《一流富贵门户作者:木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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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富贵门户作者:木三观-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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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黛忍俊不禁,只说:“真说得我无立足之地了!难不成我倒是个悍妻?” 
  景重忙道:“这却不是,正是贤妻良母,才能料理周全。” 
  粉黛笑道:“你们两父子,谁说得过!” 
  最近天气转变,又惹了那样的事,粉黛已添了病,又郁郁寡欢的,好不容易今天破颜而笑,也是好的。景老板也想尽办法哄她欢喜。景重知道母亲已应允了,却也没那么欢喜。他之前一心想经商,是为了蓝仪,现在这份心也成灰了。现在他来经商,也是乐意的,却只是为了分轻父亲肩上的重担。 
  蓝仪的事,并不是就此打住了。景重仍常为此嗟叹,心神摇荡,却和以前那憧憬欣喜的心全然不同,也没什么再去亲近他的想法。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了,越是伤心,越是疑惑,越是不能自已,考试成绩竟然大跌。还好老师、母亲都当他是因为之前入院又惹上官非而耽误了课业,并没苛责。景重却自知与那无关,他素来聪敏,触类旁通,没有这样子就读不成书的。 
  考试后便是放假,景重便跟老伙计一起经商。这杂务繁多,反而能让景重敛去杂念,不怎么去想蓝仪了,只专心料理每天桩桩件件的事项。 
  凤艳凰没在天一渡呆几天,夏浮萍一直不愿合作,死不肯让步,差点要动手。凤艳凰只想道,何必和这蛮人苦缠,也不必和他打,一打起来,就是祸事了。现在难得和平,打起来,不过是将士损,百姓苦。他仔细一想,便离开了天一渡,只装作不与他争锋了,却命昭文昌暗中前往懿州,在懿州与苍萍府交界之地挑拨民众,放了一把火,夏浮萍是个最暴躁的,便抽身去那儿找懿州令晦气。凤艳凰便领兵堂而皇之占回了扶风县附近的地儿。此按下不表。

54、

  且说夏浮萍去得罪了懿州的,回来却发现扶风县那儿被占了,气得不可开交,回去便招了新收的美妾侍寝。这个美妾不是别人,却是蓝仙。原是蓝仙投奔懿州路上撞见了夏浮萍,夏浮萍喜好美色,便开口要她。分明是软的不行,就要硬上。蓝仙见自己已无依靠,恐怕就算去了懿州,也是背负污名寄人篱下,更再无得母兄接回之日,不如甘心认命,改名为胡倩娘,被一顶轿子从偏门抬进了夏府。 
  蓝仙只笑道:“太守莫愁!前两天正有长乐的景老板来,说是要撤资。实情不过是仗着凤艳凰的威势,也不稀罕太守的地方了,更不要给太守上贡纳税,这满肚子坏水的老东西,分明是对太守不敬!” 
  夏浮萍只说:“怪道他急急的派人送钱来,原是这个意思。” 
  蓝仙点头道:“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已叫人把他扣下。还望太守恕罪,不要责罚倩娘自作主张!” 
  夏浮萍笑道:“我哪里会责罚你呢!只是要把他怎么样?难道还要因此杀他?” 
  “倩娘不是这个意思。”蓝仙凑近些,说,“这些天忙忙碌碌的,又要平匪患,又要去懿州,又有谢家跑了,现景家也溜了,是个什么事情?倒不如趁此想个一石二鸟的法子,既能灭一灭凤艳凰的威风,又能让我们州府有些进账。” 
  夏浮萍一听,忙道:“是什么法子?” 
  蓝仙便道:“我们只不说是官府扣了他,只说是有山贼抓了景老板,问那景家要赎金,价开得越高越好。横竖他们有钱,不进我们的账,便是便宜了凤艳凰了!” 
  夏浮萍闻言大喜,道:“妙计!妙计!” 
  这夏浮萍将景老爷扣押,又让人依蓝仙之计,伪装匪徒向景家索要一万两黄金。这信送到景重手上时,景重一时懵了,那信附了景老爷贴身的一个相思结,是出行前母亲亲手打的,断不会错。且这些天来,老爷并老伙计们都音信全无,已叫人悬心。如今都应了。 
  景重到底年少,没经过事,一时哪能不慌?四肢僵硬,十指手指都颤抖起来,他只双眼发直,茫茫然地看着前方。伙计见他如此,忙扶着他,只唤“少当家”不迭。但景重两耳嗡嗡的,是一声也不闻,只是呆着。那伙计又猛摇他,按他的人中,他一疼,才醒了过来,扭过头看那伙计,见伙计已是满脸忧色。 
  景重挨着墙边,喘着气说:“我还好。” 
  伙计却说:“你这样也算好?这信是写的什么?”说着,伙计便要拿过信来看。景重猛然想到,此事万不可外泄,不然旁的不说,风声就够吹倒了这父亲数十年的心血、母亲赖以养老的依靠。这仿佛一个霹雳闪过,景重一时清醒得很,但是如此时猛然收起信,不肯让人看,更叫人生疑,但这信也是万万不能让人看到的。电光火石里,景重灵机一触,便一手收了信,一手捧住心口,皱眉说道:“我前些日子生病落下的,且给我泡杯暖暖的参茶。”那伙计忙跑去泡茶了。

55、

  过了半天,伙计便递了参茶来,早已丢开了那信之事,只说:“少当家身体不好,这些天还忙里忙外的,真是辛苦了。”景重接过参茶时指尖尚在发抖,脸上却仍微笑:“我坐着写字看账的都累,你们不是更辛苦?这……昌叔可在呢?”伙计便道:“我去找找看!” 
  很快昌叔便来了,问道:“少当家,可有什么吩咐?” 
  景重喝了一大口的参茶,喉咙也不那么发干发哑了,只一边翻着账本,一边笑着说:“我本有个新营生的主意,便想问问,现在可以挪动的银子,大概有多少?” 
  “虽然说我们是大商户,但一般来说,银子都是放在里面转的,一时能挪出来多少,也很难说。不知少当家想要在多久之内动银子呢?” 
  景重说道:“一个月?” 
  “一个月能挪个七八千银子,已是尽了。” 
  景重笑道:“不能更多了?” 
  “如果更多,便会害了旁的生意。” 
  “那么我们不是有别人欠我们的债?不可取回?还有票号里的存款……?” 
  昌叔皱眉说:“万不得已可不能动用这些啊。要是动了这些,别人会觉得我们出现问题了的。比如说,别人欠我们债,我们也有一直欠债的,我们在别处存了钱,别人也在我们处存了钱的。若是出了什么风言风语,便会有债主齐齐登门,更有客户们一气来提款、取货,那时可难吃得消。” 
  景重闻言,心快停了,却仍笑了笑,说:“原是如此。那我还是从小的做起吧,也不可太贪了。” 
  昌叔问道:“少当家想开什么营生啊?其实七八千两当起始的资金,已经很充足了,一开始试水,也不必做太大。不过我也知道,少年人嘛,心是大点儿的。” 
  景重笑道:“还得仰仗昌叔多多教诲。这事我先撂下,等父亲回来再说吧。” 
  如果动用商户里的银子,也不能动多少。他们家的资金,有的是买了地产了,但是大肆变卖地产的话,也很可能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到时景字号也得倒。他一时真是六神无主,母亲又在病中,更不忍直言相告,只得自己咬牙忍了下来。回到家中,他洗手换衣后,便去看母亲病况。母亲这症也并不厉害,就是风寒咳嗽,躺着休养就好了,还是要心宽。粉黛见景重回来,便问道:“可有你父亲的消息?他也去得够久了。” 
  景重便道:“听说那儿下来了一场豪雨,路不好走,就耽误了。母亲要是想念,我快写信催他快马加鞭赶回来。” 
  “哪有这样要紧?”粉黛忙说,“既然天雨路滑,那不妨缓些。不但不要催他,你还得写信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不必赶头赶命的,天气不好,注重保养才是正经。” 
  景重笑道:“那是自然,母亲既然想念,不如自己写信给父亲?” 
  粉黛摇头,咳嗽了两声,喝了一口茶,方说:“我生病了,笔力虚浮,他能看出来。” 
  景重步伐稳健地回了房,这些时日,他越发长高了,也渐渐没了少年的轮廓。原来他不是个小脸嫩,只是长得比别人略晚一些。他回房洗漱,又和小保姆说了两句闲话,只回床上去,将那勒索的信烧了,扯了棉被,蒙头大哭一番。 
  到了第二天,景重起来,立定心肠:这变卖家当也容易,怕的是绑匪撕票。而且一行人,居然都没有回来,难道绑匪把所有人的绑了?然而那儿的匪患已经平息了,父亲也肯定是走官道,怕也带了不少镖师相随,怎么会遇见这么大批的绑匪? 
  计算已定,景重亲自寻了长耳兔,只说:“我不但有一件消息要打听,更要希望这消息别人打听不出来。”长耳兔笑道:“这倒是稀奇得很。只怕是什么大事?” 
  景重便道:“我愿意出四百两银子。” 
  长耳兔知道是大生意,便笑问:“你先说是什么事?我才好定价。” 
  景重笑道:“自然是大事,只是再多我也出不起了!若你不答应,那就算了。”说着,抬腿就走。长耳兔终究爱财,又见景重不过是个孩子,哪能有什么大事?左右不过就问问蓝仪北洲之事!那长耳兔便拉着他,笑道:“我的小少爷,四百两也算多?我看你出六百,我就答应了。” 
  景重道:“此话当真?” 
  长耳兔笑眯眯地说:“当真。” 
  “你做这个生意,可要知道守信,否则我非拆了你的招牌。” 
  “哟,小少爷也会这句呢。”

56、

  景重笑道:“什么‘小少爷’?我现是少当家了。”说这话,景重自己也有些苦涩。 
  “惹不起,当真惹不起!”长耳兔笑道,“好了,小少爷,你要问什么?又要我守什么?” 
  景重便把事情说了一遍。长耳兔听了,大笑道:“这六百两可真烫手!亏得你这么坑我!不然我才不答应!这事也容易,听你这话,我已猜到七八分了,等我仔细查明了,再来回你。” 
  景重有些着急的:“要多久?” 
  长耳兔倒了杯茶,递到他手边,笑道:“横竖不过几天的功夫。人家可是一万两金子的大生意,肯定能等你的。” 
  景重叹道:“我怕父亲经受不住……你既说你已猜着了,不妨说说。” 
  那长耳兔便道:“我也说说,不敢十分确信。你也不必太过慌张。虽说那扶风县附近匪患已平息,但闻得有个要紧的贼王,占山为王就罢了,竟也掐住了懿州、苍萍、小定等等地方运输的几条要道呢。那小定地方小,经不得折腾,又惹不起贼王,便故意叫人把一批送长乐的物资装成普通物资的样子从要道上过去,那贼子果然劫道了。本来那贼王也并不十分惹咱们大名鼎鼎的‘长乐飞凤’的,现在不得罪也已得罪了,亦无将物资送还之理。这几天凤将军定了垂丝扶风之争还不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景重愕然,说:“你的意思是……那贼王已与凤将军撕破了脸,便不再顾忌,很可能是未闻得风声的父亲不小心踩了地雷?” 
  长耳兔道:“现在时逢乱世,山贼也是要饿肚子的,也是病的病,弱的弱的,我想除了他,也没什么山贼有这个魄力劫道景老爷罢?” 
  “这山贼到底什么来头?” 
  “且说原也是个一表人才的好人,只是老婆孩子都被奸人所害,便因此落草为寇,占据了一山,那山原叫‘乱皇山’,他也已隐姓埋名,众人便混叫他‘乱皇’。” 
  长耳兔劝道:“也不至于。何必瞎操心呢。只恨凤将军不在长乐,金玉隐又去练兵了,别人的话……又怕他们不够精明细密,惹恼了歹人,这就不可开交了。” 
  景重叹道:“我现在也没了主意!想不到,也竟只能与你商量。” 
  “你这话我不爱听。” 
  景重忙赔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说,我们认识的日子尚浅,却这样劳您大驾,如何是好?” 
  长耳兔笑道:“你何必这样哄我?我倒为了你一句顽话就恼了不成!” 
  “自然不是。”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这话怎么就只能对我说了?” 
  景重却道:“这事风声绝不能外露,说了一个人知道,就全城都知道了。至于母亲,固然可信,可她又病中。” 
  长耳兔笑道:“你还真不懂事,我虽能略帮一点忙,到底不会尽心,说句认真惹你恼的话,你父亲死了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的。不过是生意。我说你,这么样聪明伶俐的人,却想不到除了你母亲还有谁既认真在意你父亲又心内有成算?” 
  景重默了半晌,才道:“你是说……洪叔叔?” 
  长耳兔道:“我既收了你银子,便帮你瞒着。可这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走漏,倒是洪老爷还是该知道。不如你早告诉他,他是个经历过事情的人,更喜他口袋又有钱,定能助益。”

57、

  景重回家后,却从母亲处听说一个令人十分震惊的事。然而这惊事也未必无影,洪老板一直不屑老贵族,却近日骤然对白家多加关照,说是图白姑奶奶的美色嘛,那也说不上,因白姑奶奶并非十分绝色,不值得费心。但是,谁竟想到洪老板看上的原是豆蔻年华的白小姐?因这儿有了定例,女子非及笄不得嫁娶婚姻,而白梦转眼就要十五了,洪老板索性挑明了,向白姑奶奶提出。白姑奶奶虽然觉得不妥,但持家艰难,其中多有仰洪老板,又小姐用度丰富,体弱娇贵,养在家里也费钱,不如嫁给个富户,还能赚一笔聘礼。洪老板留了一把玉簪作为定礼,未算十分正式,但却让下人走漏了风声,告诉了白老太太。白梦闹自杀,白老太太也拄杖怒骂白姑奶奶,逼她将定礼退回。 
  白姑奶奶却宁可不得罪洪老板,翻出了账本,只一一与老太太对账,又哭道:“我说我笨,不宜管家,娘偏不听,说我图受用,丢这么一个烂摊子予我,却还要我仁义道德!这是什么道理?谁仁义谁管家!再来的,我们欠景家的尚且没账寻,便也罢了,可欠洪家的,桩桩件件都记在案上,通共多少银子,娘自看,也没有算多了的,只有算少的。我已天天节衣缩食,一年没裁新衣裳了,那也罢了,谁叫我是个老姑娘,却从没裁过梦儿一点东西,连她房里的丫环,我也不敢裁一个钱。也不管我屋里只剩两个丫头使唤了。只莫说是老太太、没了的哥哥嫂嫂,就是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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