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涣散了一会才聚焦在楚皓面无表情的脸上。
楚皓看得火大,“你发神经至少有个理由吧!一句话不说就消失,原来是来这里醉生梦死,酒池肉林啊,你可真长进!!!”
楚皓扛起宁风,走出浴室把他往床上一扔,湿漉漉的头发摔了一地水珠。刚才还躺在床上的男人此刻早已穿好了衣服,正站在床边一脸惊恐地望着楚皓。楚皓一记眼刀杀过去,“滚出去。”男子如蒙大赦,快速跑出去还不忘关上门。
宁风趴在床上一点反应也没有,根本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半句,因为冷而发青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楚皓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凑近了一字一句问,“你那么想做的话为什么不找我呢?”宁风眼神发空,但就是不落在楚皓脸上。
楚皓感觉火从身体内部烧出来,完全淹没了理智,唯一的想法就是做死个小兔崽子。
没有充分扩张就强行进入终于让身下死尸般的人有了反应,可是楚皓自己也不好过。宁风痛哼了一声后把头深埋在枕头里,手紧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直暴,愣是忍住没有再叫出声。
楚皓把他反过来面对着他,只是宁风偏过头,闭着眼睛死咬下唇。楚皓腾出一只手钳住他的下颔,迫使他张开嘴,一丝丝细碎的喘息呻吟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楚皓脸上现出残酷的笑意看着,加快身下的动作。但是忽然有带着温度的液体划过他的手掌,楚皓不可思议的看到宁风脸颊上的泪痕,那温度瞬间滚烫地像要灼伤他的皮肤。
手不自觉地松开,连眼神也放温柔了些,虽然宁风闭着眼睛根本看不见。
“睁开眼睛……”楚皓吻上他的眼睛,感受他眼皮下颤动的眼珠。可惜宁风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说话。楚皓觉得自己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就过去了,让你不说话,于是发狠地在他身上发泄怒气。
本想拍拍屁股就走人的,但一想还是不能任他一人一滩烂泥般躺在这里。况且好不容易找到他,不能再让他轻易跑掉,总要问清楚他这么做的理由。
开车到半路,一直摇摇欲坠的宁风终于开口说了句话,“停车。”
楚皓依言停下,以为他终于开金口了,不想一停车,宁风就冲了出去。《
br》 “喂,你给我站住!”楚皓急了,“你要是这么走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
宁风的身体晃了两下,还是没有停下,只是没再多走几步就倒在地上。楚皓跑过去扶起他,怀中的人不停地抽搐,脸色惨白。
“臭小子,你吸毒!”
“你别管我……”宁风抖得厉害,颤颤巍巍地要去推楚皓,“不要管我。”
楚皓气晕了,抬手打了他一巴掌,“闭嘴!前几天你像强子要了高纯度海洛因都是你自己在用?”楚皓也不打算宁风会好好回答他,挽起他的衣袖,手臂上果然有几个针孔。
楚皓气急攻心,一手掐在他脖子上,咬牙切齿道,“你想死是不是?”
“咳,你掐死我好了……”
楚皓松手,抱起他回到车里,“在我被你气死之前我一定先掐死你,但是现在你最好乖乖听话坐好,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楚皓带宁风去了自己的诊所,进了会诊间然后把门反锁。
没有楚皓扶着的宁风软软地倒在门口,一手抓着门把手,一边说着,“让我出去……你让我出去!”
“你不戒掉毒瘾别想走出这个门!”楚皓回来的路上已经冷静了不少,眼下也不想问他这么作践自己的原因了,当务之急是让他把毒瘾戒掉。楚皓蹲下来,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完全露出那张还略显青涩的脸。楚皓不明白宁风为什么要流露出那么悲伤的神色,才一走神,就被宁风抓起手臂狠狠咬了一口。楚皓惊呼一声抽出手,虽然隔着衣服,还是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
宁风就趁这空挡,一把抢过他揣兜里的钥匙。楚皓一下把他按倒在地,夺下钥匙,想了想不放心,胡乱扯下脖子里的围巾把他的手反绑在一起。
“叫你再乱动!”
宁风背着手以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毒瘾发作的痛苦让他不时发出呻吟。楚皓诊所里正好有代替吗啡可以减轻痛苦的美沙酮,把人抱到床上,注射了美沙酮,过了好一会宁风才平静下来。
楚皓解开围巾,让他躺好,自己也实在累极了,于是也爬上床搂着宁风躺下。
结果第二天宁风就发了高烧,大概是昨天冷水冲的。楚皓有些后悔,又忙着找退烧药,量体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混蛋生来就是让他不得安宁的。
沉睡中的人因为发烧而脸色潮红,满头虚汗,楚皓心疼地摸了摸昨天打了一巴掌的半边脸颊,下颔也有红痕。
“爸……爸爸…。。”宁风皱着眉神色痛苦地呓语,“对不起…。。对不……”
楚皓神色复杂地看
着他,一阵敲门声及时响起,是诊所的护士,“咦,楚医生真的是你?你之前说最近都不上班,那今天……”
“今天也不上班,有事找陈医生。”楚皓打断他,“还有不要来敲门。”手机在口袋震动,楚皓挥手让护士走,顺手关上了门。
“你找到他了?”是楚耀的声音,“他怎么样?”
“他现在正躺在我诊所,那些海洛因他全部注射了……我很头痛啊哥,他为什么要怎么做?”
楚耀沉吟了一会,“我不知道,不过前几天有个叫沈元的警察被人枪杀,虽然没死成,但是子弹是擦着心脏过,估计会变成植物人。”
“沈元是谁,关宁风什么事?”
“沈元十几年前化名沈成锋,做过卧底。”
这个名字一下唤醒了深埋心底的记忆,“哦,是他,你觉得是小风做的?”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的人。”楚皓冷静地说道,“这件事让警方大为恐慌,要知道卧底警察的资料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当年我调查过他,我没有动手是不想惹麻烦。最近有批货被截,我怀疑是宁风为了得到资料和某个警察做的交易。”
楚皓苦笑,挂下电话,满脑子是宁风居然为他去杀警察。
楚皓心里清楚宁风早就变成了自己心里特别的那个人。人以虚情待你,自以假意回之。可是真心若不能回避,只能以真情回报。
这场与你相爱的戏,有时候觉得演一辈子也不错。
☆、再见说爱你
十七
睁开眼是一片耀目的白色,宁风觉得头痛,手一动便感到一阵刺痛。有人及时按住了他的手,“别乱动,吊着葡萄糖呢。”
宁风浑身地难受,从血肉到筋骨,像要炸开来那么痛,“楚皓,好痛……”
听到这句那么正常的话,楚皓稍稍放心了些,伸手帮他掖好被角,俯身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正想移到他嘴唇时,宁风偏开了头,“感冒呢……”
楚皓笑了,“据说亲一下就不痛了,小时候你妈妈没有这么对你说过吗?”楚皓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了蠢话,但是改口也来不及了。
宁风蓦地清醒过来,眨了几下眼睛,到底是没有说话。楚皓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毒瘾戒掉,养好身体,不管什么问题都以后再说。”楚皓心里明白宁风一定是发生了极其重大的变故,这变故会让他失去他,他忽然不想知道了。
“嗯。”宁风点了点头,虚弱地朝他笑了笑。
幸好宁风注射毒品的时间不长,用美沙酮控制三天后,已经很少再发作了。第四天的时候,楚皓出去一趟回来宁风已经不在诊所了。
望着空荡荡的病床上还带褶皱的床单,楚皓一下怔住了。他有预感,这次他一定再也找不到他的小兔子了,宁风不见了,这次是彻底消失在他面前了。
楚皓倒在宁风曾经趟过的床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宁风什么都没有留下,哪怕是一个字。他拨通楚耀电话的时候差点没忍住落泪,“哥,他走了……”不死心似的,又问了一句,“你见到过他吗?”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后,楚皓茫然地挂下电话。
每个人都会离开,有些不再回来,有些可能会再次相遇,但是没有人会陪你一路走向终点。
楚皓去过宁风的家,宁风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楚皓向很多人打听宁风。他知道了他喜欢去的餐厅、酒吧会馆、超市和菜市场。那些自家大哥的手下说起他时敬畏的语气和疏离的态度,都让他切身感觉到那个人的寂寞。
“少喝点。”赵君越伸手拿开了摆在楚皓面前的一排酒。
“哎,让他喝,醉死最好,省的祸害无知少年。”赵君越身后探出一个脑袋,一把把赵君越拉回去。
楚皓醉眼迷蒙地望了恩爱的两人一眼,笑着打招呼,“哟,罗少!”
罗信板着脸点了点头,转头问赵君越,“我们回去吧。”
赵君越拍了拍他的脸,“别闹,他失恋了,我陪他喝两杯,很快回来。”
罗信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指指楚皓,“他?失恋?”
“你陪你家罗少回去吧,我也走了……”楚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小皓,好久不见。”来者热络地搭着楚皓的肩。
楚皓
抬头看他一眼,“袁叔,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什么时候改性向了?”
“臭小子,还不是为了来找你。”袁诚抬手拍了楚皓的头,“听说我小徒弟失踪了?”
楚皓抓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袁诚继续说道,“前几个月我在泰国,他打过电话问我一个问题。我回来听说他失踪了,我想应该告诉你。”
袁诚看着楚皓绷紧的背脊,决定不再卖关子,“他问我当年下令杀他父母的是不是小耀。”
楚皓闻言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句话一下解了他所有的疑问。他猜测过这个原因,却不愿深入细想。这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死局,因为人死不能复生。
当一件事情尽人事也无法达成的时候,人就会忽然轻松下来。
“谢谢你特地来告诉我,我要回去了。”楚皓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现在看起来有多可怕,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笑。
赵君越想拉住他,但是被袁诚拦下。“让他一人静一静。”
之后楚皓没有再找宁风,仿佛认定了这个人会永远消失在他们面前。日子跟以前一样单调乏味一路向前,但是楚皓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如果一切能推倒重来,但是什么都不可能推倒重来,重来一遍也不会和原先相同。
清明的时候,楚皓祭拜过自己父母后,顺道也去了宁风父母的墓地。他心里还有那么些奢望,也许会遇到宁风。但是显然是错过了,坟前有鲜花,但是没有人。楚皓想这也许就是缘分的关系,他以前是不相信缘分的,他相信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可以通过人力去改变。
大概一个月后传来消息,宁风被捕入狱,罪名是持械伤人。
楚皓去拘留所看他的时候,宁风整个人憔悴不堪,脸颊都凹陷下去。楚皓不管旁边站着警察,抚摸着他的脸。宁风抬起头看着他,“楚医生,麻烦你去我家看看我妹妹回来了没有。”
“楚医生”这个称呼让停留在他脸颊的手变得尴尬而可笑,楚皓颓然垂下手。宁风神色平静地继续说道,“在的话帮我转告她尽快回美国,不要再回来了。谢谢你。”他一直避开直视楚皓的眼睛,目光闪烁。
“好,好。”楚皓在对面坐下,“没有其他的要说吗?”
宁风低下头,“和耀哥说,是我出卖他的,所以不用感激我救他。还有……没有了,就这样。”说完站起来自己往回走。
“等一下!”楚皓站起来,抱住了宁风。这个人太熟悉,他身上有几斤几两肉他都知道,可是竟然瘦了这么多。
“你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你。”楚皓很快松开手,微笑着目送他走进去。离开拘留所,楚皓依言去了宁风的家。
“哥!”宁茵以为是宁风,结果在看到楚皓时满脸失望。
告知了宁风的处境后,宁茵
只是一个劲地哭,“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楚皓轻轻揽着她的肩,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律师帮他,会没事的。”
宁茵哭了好一会,才渐渐平静下来。“要是我没有回来就好了,哥哥就不会被逼做那么危险的事,更不会为了救杀父仇人而伤人坐牢!”
宁茵望向楚皓,很苦涩地笑,“我全都知道,哥哥宁愿失踪也不会报仇。要不是他们抓了我威胁我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我总是给他添麻烦……”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留下来,“开始就是,我其实……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的,我只是被收养的我早就知道了……”
宁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着这个仇人的弟弟说着这些话,但是这些话无人可以述说。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一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仗着妹妹的关系霸占着哥哥。第一次看到楚皓的时候就发觉了,她永远不会失去哥哥的爱,但是永远得不到宁风的爱。
楚皓安静地听着,像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哥从一个黑警手上知道了杀我们父母的人是谁,但是……”宁茵叹了口气,“他无法报仇,现在落到这样的境地,都是你们兄弟两的错。哥哥就算出卖了老大,也救了他的命。而你们欠我们的远不止这么点,这辈子你们都赔不起!
“所以,我要你倾尽全力保护他,把刑期减到最少。”宁茵说完紧紧盯着楚皓。
楚皓站起来,缓缓地说道,“我可以为他做的永远比你说得多。”他微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因为我爱他。”
说出这句话如释重负似的。他的喜欢很轻很飘渺,但是爱很重,从来不会轻易说出口。况且长久以来,他根本不相信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了。。
☆、平静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法律bug请无视,持枪伤警察肯定不会只判三年。。。还有快结束了,但是我个好像有点不知道处理感情问题了,虽然顺到了结局,但是中间细节链接不上,好苦恼。。。
十八
“本席宣判,被告人宁风持械伤人,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楚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