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霓裳(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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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霓裳(gl)-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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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边顺利,那边却不行,急的卓一航叫道:“练姑娘,捉这个姓郑的要紧,他才是应老贼臂膀!”可为时已晚,要捉的那人效法老头,已跃身滚下山腰,练儿咬牙提剑,说了声:“追!”忽听得半山下有人回答道:“不要忙!我已替你把他捉着了。”
  这一声并不特别宏亮,就像是在山腰和人随便谈话一般,却字字清澈,崖边两人闻言自然吃了一惊,我远远听见,却没有比他们惊讶,只因为这个声音,刚刚还在与自己对话。
  下一刻,只见一人疾似流星,声到人到,却是一个三十岁不到,气宇轩昂的青年,五官生的并不算多俊美,观之却神采奕奕,正气凛然,胁下挟着一人,一到峰顶立刻放下,再看那地上,正是刚才逃窜的郑姓之人。
  此人一出场,就显出了不凡身手,我远远只见到练儿对他面露戒备,他倒不以为然,看了练儿一眼,问道:“你就是玉罗刹吗?”又一指卓一航道:“这位又是谁?”
  这态度有些不拘小节,倒也衬他的气质,却绝对是练儿所不喜的,当下惹她冷笑答道:“是又怎样?”旁边另一人却恭恭敬敬抱拳道:“小弟是武当派掌门紫阳道长门下,姓卓名一航,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师门宗派。”
  那人回礼道:“在下名叫岳鸣珂,咱们先谈大事,后叙师门,这个奸人你们准备怎生发付?”少女面色一冷,道:“他既是你所擒获,自然由你作主。”说完拂袖转身,一脸不悦的向我这边径直过了来。
  我还在观察局势,见她过来,一时有些难以反应,忘了将手中纸包收起,只见练儿到了面前,蹲下身来,只面露忧色问了一句:“你怎么样?”却随即就见到了我左手掌中之物,当即纤眉一拧,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不是咱们家的。”
  这时候隐瞒可不是好主意,也没有必要,我顺她目光看了一眼手心,老老实实道:“就是那个人给的,刚才你们还在打,他偷偷过来给我,说是吃下有好处。”一句话不要紧,惹得练儿板起脸孔,劈手夺下那纸包,立起身来对那头质问道:“姓岳的你什么意思?给我伙伴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居心何在!”
  那男子正在和卓一航说话,闻声盯了这边一眼,忽然扬眉一笑,道:“明明是你适才一心斗剑,将这位姑娘独自撇下不管,我见她昏倒一旁无人问津,恐怕她伤势加重,才好心现身送药,那药丸有没有问题一试便知,何必急着兴师问罪。”
  “我哪里有撇下她不管?你休要胡言乱语!”练儿被这话一激,几近恼羞成怒,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便是爆发边缘。
  “我只是直言罢了,哪里有胡言乱语?”那男子该是看在眼里的,却全无畏惧,仍是昂首挺胸,坦然对答道:“你先前将敌手远远引开,倒还算是考虑周全,可后来得了帮助,占了优势,本该能在百招内扫平战局才对,却由着性子折磨对手,全然忘了身后有个负伤之人,恐怕连昏倒之事,你也此刻听到说了,才会知道的吧?”
  “好了!”实在按捺不住,再顾不得疼痛,当下高声断了话势发展。
  不能让他再说下去,这个人或者真是好心,一席话却对练儿含沙射影,暗藏责备,听得人心头太不舒服,我嚷了一声,缓上一缓,又道:“岳少侠,我谢谢你关心,还有赠药之恩,但我家霓裳的脾气秉性,恐怕您不会太清楚,那又何必横加品评,妄断结论呢?”
  说完也没空去观察对方脸色,只是伸出左手,拉了拉身边少女的衣袖,抬头望着她轻声道:“练儿,别气……”
  此刻,最担心是她抑不住怒火动起手来,岳鸣珂,这个名字心中隐约有所记忆,所以知道练霓裳是不该与他为敌,也不便与他为敌的,现如今万万不能因为自己而弄坏了事,否则我的存在就只是个麻烦。
  抱着这想法,原本做的是死劝的准备,毕竟那少女有多不擅长忍耐没人比自己更清楚,可没想才这一句和轻轻一拉,身边人就重新又蹲了下来。
  练儿面色有些沉,却不怎么看得出情绪,只是一鼓一鼓的腮帮显出她在咬牙,她一言不发的打开手中那纸包,把药丸拿出来,先仔细看了一看闻了一闻,甚至捏碎了一点放到口中,最后才抬眼与我对上了视线,捏着递过来道:“我山寨里有比这好得多的药,可惜这次托大了,没带在身上,你吃了先凑合一下,缓一缓再说。”
  “练儿……”她没爆发,于我已是惊喜,既然看出她心里不愉快,也就不太想吃这药,便道:“我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手折了,这药又不能生骨,吃不吃都一样。”
  谁知话音刚落就被狠瞪了一眼,练儿不悦道:“你哪儿是折了只手那么简单?我是不懂病,但懂伤,伤的重不重我比你清楚,少来唬人!”说完伸手过来,像塞糖一样将那药塞进我嘴里,然后把剩下一颗小心包好,放进怀里,起身转头对那方嚷道:“姓岳的,你的情我承了,你的话我也记下了,我练霓裳是个恩怨分明之人,将来有机会,定当十倍奉还!”
  她嚷着恩怨分明,这一番话却不知是记恩还是记怨,也许两方皆有。
  那岳鸣珂不知道听明白没有,也不以为意,只笑道:“有机会我等着便是。”而后便转了话题,道:“那玉罗刹,我和卓兄商量着要将郑洪台这厮细细审讯,盘问出他们私通满洲四处活动的细节与同伙,你既是领头对他们兴师问罪的,不妨前来一听?”
  含着药,感觉满嘴苦涩,不由得皱起了眉,原以为练儿必然是要走过那边的,谁知她低头飞快瞥了我一眼,又抬头哼了一声,冷冷一笑,却不举步,反倒倏忽俯下了身,我茫然间措手不及,一阵眩晕,才发现竟然被她蓦地打横抱起了来,也许她只是单纯效法师父当初所为,但自己大惊之余简直有些窘迫攻心,才想说什么,一个挣扎,差点没疼得岔过气去。
  “不要乱动,动了会触动伤势,还不好抱!”她不明就里,见状皱眉斥了一声,下一瞬便腾身而起,风顿起,视线摇曳,只听见少女抛下了一句话,该是留给玉女峰上的两名男子的。
  “我盯那应老贼久矣,今夜若审出什么,我日后自然有手段知道,不用浪费时间去听!”练儿朗声道:“她伤的重,我只管就医要紧,其余的随你们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上章有虫,想修但不敢修,为什么虫子总在检查后出来……》_《
  保佑这章顺利放生保佑这章顺利放生~~
  


☆、两仪

  …
  本以为要回去黄龙洞,谁知却被迳自带到了山下,若练儿这是效法当年师父,那她还效法的真是彻底,连投宿的地方也没有变,还是那一个客栈,那转角一隅的静室客房。
  后来才知道,这里便是寨中属下来找她时的常住之地,也算是一个接头处了,那身兼小二的两个店家虽然早洗手,但绿林情结仍在,如今对练儿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对其比对我还要熟络三分。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本该别有一番滋味,可惜身上伤势把什么感慨都冲淡了,当年那内伤还算不很难过,如今折了骨头才真要命,本以为这伤也算受过,怎么说也是熟悉的老朋友了,临到治疗关口才知道有没有止痛药区别有多大,尤其是那老郎中给右臂捏骨复位时,我算是切身体会到当年那只小狼的感受了,于是也只能用报应不爽来自嘲安慰,苦苦捱过。
  正了位,上了夹板,肿胀瘀血的折磨才刚开始,练儿只让老郎中处理骨伤,那胸前的一掌却不让别人治疗,执拗着说内伤一般人都治疗不好,非要自己来,我正嫌伤的部位检查起来不太方便,乐得她这么想,反正练儿管折腾,自己这边拿来什么药汁尽数喝光就是,偶尔一日能灌七八海碗,再喝白粥都是苦的,也权当吃的就是药膳。
  这般过了两三天,都是风平浪静,却在第四日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几日不见,姑娘你伤势可否好转?”看着眼前店小二引进来的笑呵呵的男子,我与练儿俱是一愣,自己还好说,一旁练儿脸色却是不善,愠道:“姓岳的!你怎么寻得到这里?”冷冷就扫了那小二一眼,店小二本还笑嘻嘻的,被这一扫,苦了脸道:“皆因他对二位姑娘说的仔细,态度又似十分熟悉,我才以为……怎么?搞了半天原来竟是小的走眼了?”
  我看看练儿那一言不发剑拔弩张的态度,无奈之下摇摇手,歉然对小二回答道:“无妨,确实是认识的,也算道义之交,烦你先下去,带上门,莫外人靠近就是了。”
  那小二闻言放下心来,点头出了去,练儿却横了我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负手继续盯着那名男子不放。
  偏偏那岳呜珂仿佛没感觉一般,坦然拉了个圆凳,抱剑而坐,笑道:“姑娘好镇定,怎么看你神态,好似早已经料到我要来了似的?”说着又想起什么,道:“对了,昨晚还没来得及请教芳名,不知道……”
  “开门见山吧,我叫竹纤,青竹的竹,纤细的纤。”我摆了摆手,直盯着他道:“这名字和霓裳二字一样,是我们的师父,你的师娘,当年亲自赠的。”
  或者是受伤的关系,近日总有些恹恹,也就懒得花太多心思去拐弯抹角,挑明了话,换来的是两道惊疑的目光,惊是一样的惊,但练儿的疑是怀疑,而那岳呜珂,却显然是在疑惑我怎么会知道且如此笃定。
  果然,惊疑之后,他下一句就是开口问道:“竹纤姑娘,我可不记得自己有显过身手,敢问你是如此得悉我师承来历的?”
  “师父当年与师公有廿年之约,今年算来正好到头,而江湖上出现了一位名声鹊起的年轻女子,剑术无双,来路神秘,师公但凡有所耳闻,前来打探,或者遣弟子打探,都算很自然的事情吧。”我喝了口茶,低眉道:“至于为何会这么确定那就是你……你权当师父有托梦给我好了。”
  这话解释的等于没解释,男子自然不满,皱紧眉正要说什么,却因为最后听到的几个字而大变了颜色,沉着脸道:“托……梦?这是何解!”
  我没管他,现转头看了看一旁少女的神色,练儿虽然气鼓鼓的端着架子不言不语,但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才又转过脸来,正色继续道:“廿年之约,怕是只能化作泡影,我们的师尊,你师父的妻子,已在三年前……远逝了。”
  逝者,离去也,单看人怎么理解了。
  这男子显然和我理解不同,岳呜珂闻言拍案而起,大叫道:“什么?是谁把她害死的!”桌面上杯盏俱是一跳,若不是这梨木桌足够结实,几乎也要被击散了架。
  “哼,是她自己走火入魔,撒手西去,与人无尤。”我并没有说什么,是练儿冷哼一声,旁边接了话,虽然接话,但仍然瞧着面色不善。
  那岳呜珂将拳头捏了又捏,过了半晌,才叹口气,坐下摇头道:“没想到啊……师娘这样的绝世高手也……”又复抬头道:“那她老人家的遗骨和剑谱呢?”我待要开口回答,一旁练儿突然却勾起嘴角,蓦地抄手捞起矮几上的佩剑,剑身连着剑鞘砸在桌上,脸色却好似褪了冷意,笑盈盈道:“接下的话题,你若想知道,那可得先证明自己哦。”
  男子镇定的看了剑鞘一眼,顺着剑身往上瞧向少女,笑道:“怎么,你怀疑我来历?那就是不相信你师姐的话喽?”
  这人不知道为何,总是有意无意在寻练儿的岔子,拿话点她,若非相信他的为人,我几乎要以为这人专是挑拨离间的了,当下蹙起眉正要说话,却见练儿迅速向这边瞥来一眼,又转过去气道:“她说什么我都信!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如何?总之不过这关,你休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这一句话虽然霸道,但也蕴着焦急,与她平时风格略不同,想来与其说是给对方听,其实怕是说给我听才对,练儿素来不屑解释,亦不擅长,这样急着辩解是极难得一见的,我如何不懂,当下松了眉心,也不去与男子申辩,只对她静静微笑,表示自己是明白的。
  果然,她见我回应,眼中隐约的焦躁就此消散,收了余光,面带一丝傲然笑意,定心只等对方回答。
  那岳鸣珂怕也知她决心,并不过多言语,只弹剑笑道:“可你这几日,怕没休息好吧?”练儿冷笑道:“随便可陪你打三五天!”男子就站起了身,哈哈大笑道:“好!当初若不是想见识你的武功,我还不到华山来呢!棋逢敌手,不免技痒,我们师尊再难比试,由他们弟子一试高下也好!”
  此话一出,少女顿时跳起身,推开一侧窗棂就腾空而出,此处楼下正对着客栈后院,是堆放杂物之地,白日几乎没什么人出没,我撑起身,小心抱住右臂,倚住墙边望出去,但见练儿站在场中,寒光出鞘,举剑平胸,望向这边道:“请进招!” 
  这时岳鸣珂也到了窗边,却没急着跳出去,反而沉声低语了一句:“请放心,就当是瞧上一局棋吧。”我怔了一怔,才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没等回答,这男子就也纵身提气,落到了后院地面。
  不大的空旷之地,这两人相对而立,全神贯注对方,久久不动,突然间岳呜珂剑锋一颤,喝道:“留神!”剑尖吐出莹莹寒光,倏的向少女肩头刺去!
  练儿长剑一引,剑势虚虚向左,突然半途转个弯,反削向右,同时沉身,连守带攻,解了一招又递出一招,那岳呜珂也即刻变招,化解了来势,进退都是算在毫厘之间,快如雷霆疾发,双剑相交间流水行云,飘忽灵动,瞬息已过了数十招,全争持的不相上下!
  我在楼上,抱住手臂倚着窗专注打量,瞧得久了,只觉得剑光耀目,竟有些目眩神迷,目光来不及跟上之感,这两人的剑式变化奥妙,练儿的自然早已熟悉,而那岳呜珂的却也瞧着眼熟,好在当初读过师父的刺血笔记,知道我们两派同出一宗剑谱,不过是正反两仪,变化不同,是以也不会太过惊讶,只是担忧练儿会不会斗的太过性起,激起了好胜搏命之心。
  怀着心中隐忧,望着下面的缠斗瞬也不敢瞬,只见两道身形是越来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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