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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涯也曾想过毁掉阴灵卷轴,但她毁掉阴灵卷轴,作为曾经掌控阴灵卷轴的她就是部活卷轴,逮到她和抢到卷轴没区别,并且不得不为自己和王成安考虑条退路。如果人间真的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他们真能去死?退守中阴界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王涯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双肩背包中挂在身前,朝打开浴室门走出来的叶子望去,瞬间怔住。一直以来她都不把叶子当作真实存在的人,觉得叶子的五官是捏出来的,因为叶子的五官无论是单看还是配合在一起都是那么的完美,完全的黄金分割比例,身段各处也是恰到好处,可是气质却不是可以捏出来的,得养。就像她王涯,论长相,她不输任何人,绝对是顶级美女的级别,但加上气质,瞬间把她拉低了一筹。可面前的叶子,哪怕是穿着她在商场很随便拎的一条裙子,往那一站便把存在感都拉过去了,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浮云。那是一种气质,更是一种气场。从气质上讲,叶子身上并没有华贵的气息,不同于张清水和黄岐她们用钱和优渥的环境养出来的那种雍容华贵、淡雅从容,而是一种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非常直接、强势地夺人视线,偏偏叶子身上又有一股内敛的韵味,这便让她不显得锋芒毕露,反而透着股有力的悠沉。王涯毫不客气地给了叶子七个字的评价:“女王级别的妖孽”!这七个字货真价实,不含一点水份。
王涯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句:“其实我也不差,不是吗?”就算她的脸不输叶子,但她绝对没有叶子这股气势,因为她长得太像妖了!妖里妖气的妖妩、妩媚!货真价实的妖比她更像人,这让王涯小小地受到点打击。不过她这辈子受到的打击多了去,来自叶子的这点打击对她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能拿塌下来的天当被子盖。王涯往摆在旁边的鞋盒子一指,说:“叶子,穿上鞋子,我们走。”说完起身打开门出去叫隔壁的王成安。
王涯领着王成安和叶子下楼,去办了退房手续便直奔酒店对面的自动取款机提了两万块人民币。她身上的现金还有几万,但她担心万一那些有势力的对头冻结她的银行帐户,如果不是时间紧,她甚至想去银行把钱全提出来。她刚到南方就丢了钱包,太明白身上没钱的难处了,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还好打发,现在身边还跟着王成安和叶子,拖家带口的不得不多防备一些。
王成安看到王涯取出好多钱,眼睛都亮了,不停地嚷饿背菜单。
王涯带着王成安和叶子找了家饭店大吃了顿,填饱肚子后便拦了辆的士去市里。
的士开到市里的汽车站时已是晚上,别说长途汽车,就连短途汽车都运停了,只有一些运营的的士等在汽车站外揽客。
王涯想连夜赶往南方省,她不能在这里久呆。算时间,张清水他们应该已经与外界取得联系,她的行踪也该曝露了,追围她的人极有可能封锁本省所地的车站、机场和高速路线。
汽车站外揽客的的士都不愿跑跨省长途,不管是正规运营的的士还是野的都不愿跑,哪怕是加倍给钱也不跑。有人给王涯支招让她去火车站坐火车。
别说坐火车,王涯现在连飞机都不愿坐。她曾经被鬼家堵在过机场,留下不算小的阴影,况且现在买火车票需要身份证,叶子从哪里来的身份证?
叶子见王涯发愁、似乎挺赶的,轻飘飘地吐出句:“可以从阴路上走。”
王涯扭头看向叶子,问:“从阴路上走?”
叶子“嗯”了声,说:“你给我指个方向,我们去个阴气重的地方走阴路。”
大半夜的跑跨省长途的出租车不好找,阴气重的地方还不好找?就算她不熟悉本地的山形地势找不到汇阴的地方,也不知道本地曾经有过大批量死人埋人的地方,但这么大的一个地级市总还有陵园吧!
王涯摸出五百块钱扭头对站在身旁揽客的司机说:“去陵园或火葬场。”话音一落,他们身边的人一哄而退,看向他们三人的眼神跟活见鬼似的。关于鬼在半夜出来坐车去哪哪的太多了,出高价,坐车,到某个地方下车,第二天司机发现昨天收的钱是冥纸,几乎各地都有这类版本的传言。再叫上刚才王涯和叶子的话,不把他们往鬼怪上想都难。
王涯扫视眼周围的司机,领着叶子穿过汽车站的马路,拦了辆空的,等的士停下,她拉开车门就坐上了副驾驶位,等王成安和叶子都上了车,她才说:“司傅,麻烦你,去陵园。”
司机一听,扭头震惊地打量几眼王涯,又扭头看向身后的王成安和叶子,刚要开口说不走,王涯便解释道:“我大伯在陵园上班,本来说今天晚上回家给大伯母过生的,结果到现在还没回家,打他手机又关机了,就让我们过去看看。”司机还是不愿意接王涯的这趟生意。
王涯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走,我就实话告诉你,我们三个赶着投胎,你要是误了我们的时辰……”
司机的脸都绿了,让王涯别大半夜的吓人。
王涯斜眼睨着司机,说:“反正我们都上了车,你如果不送我们去陵园,后果自己掂量。”她想了想,说:“你不想去陵园也行,你们这地方也有万人坑吧,送我们去万人坑也行。”
司机被吓得冷汗都下来了,手都在抖。
王涯问:“去还是不去?”
司机呐呐地说句:“去,去!”他伸手就要去推开车门,准备弃车而逃,却发现车门锁死了,怎么也打不开。真是遇到鬼了!
王涯看到司机去开车门,中间又隔着护栏还以为司机会跑掉,结果,看到司机打不开车门就乐了。她扭头看了眼叶子,只见叶子面无表情地坐在后座、满眼无辜地与王涯对视一眼,活像不让司机开门的“人”不是她。王涯又冲司机说了句:“还不走?”
司机抹了把额头上的大汗,战战兢兢地把车子往陵园方向开去。他开出一条街就听到身后的男鬼说:“涯涯,我们可不可以不从地下走啊,我身上的尸臭味洗了好久才干净。”吓得他全身发抖,握住方向盘的手都抖得都快握不住方向盘了。
司机吓得接连讨饶,什么上有老、下有小、给他们烧冥钱等好话都说尽了,才听到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女鬼”说了句:“其实,我的专业是抓鬼降妖。”
坐在后座的叶子瞪圆眼盯着王涯看了半天,这话听起来比王涯自称赶去投胎还不靠谱。
终于,没被吓疯的司机把车子开到了陵园外。王涯给他钱,他吓得连钱都不敢收,连连推脱。
王涯数出三百块钱放在车座上,对司机说:“师傅,抱歉啊,不是有意要吓你,我们确实不是鬼。我是修道的,学的收鬼抓妖的本事,因为有急事要来这里,看你不愿意接这趟生意才吓你的。对不起啊。”说完,推开车门下车,又说了句:“让你打不开车门只是道法里的一点小术法,不好意思啊!”
司机嘴里说着“没关系没关系,你们走好,你们走好”,等王成安和叶子一下车,他便火速调转车头以几近飙车的速度仓皇逃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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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叶子的心声
叶子要带王涯走阴路甚至不用开黄泉;连进入陵园都不需要,她站在陵园外的公路上将陵园、乃至方圆数里的阴气都聚成脚下一米平方内。大量的阴气伴随着叶子释放的能量涌动;她脚下的那片地方形成一股漆黑的漩涡;有黄泉彼岸花的根须从那漆黑的漩涡中蔓延出来铺满王涯、王成安、叶子的脚下裹成一个巨茧裹着他们、钻入了那漆黑的漩涡中。
黄泉彼岸花根须织成的巨茧没入漩涡;那漩涡便消失了;公路又恢复得平平整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王涯是个地理盲,但比起第一次来到人间、对阳间地形全无概念的叶子还是好很多;叶子问她怎么走;她告诉叶子朝正南方向走到有海的地方。
叶子算了一下方位;便以阴力打通阳阳两界的空间壁垒;裹着王涯和王成安遁入阴间地界……、
王涯在黄泉彼岸花根须包裹成的巨茧中呆了大概五六分钟,便见原本裹住她和王成安的黄泉彼岸花根须忽然消失,一片墓地出现在眼前。
夜里的墓地阴气很重;迎面吹来的冷风带着海洋潮气,告诉她,她已经来到南方省。
将近一个月的地底生活早让王涯适应了黑暗,在没有任何光源的地方她都能视物如常,更何况是在多少有点星月光芒的夜间?
王涯没在墓地做任何停留,领着王成安和叶子离开墓地朝着灯火辉煌的方向走去。他们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到市区。王涯找了间宾馆开了三间房,她、王成安、叶子各一间。
王成安喊肚子饿,而这时候正是宵夜大排档生意最好的时候,王涯领王成安和叶子去海鲜大排档吃了宵夜便回房休息。
王涯回到房间、关门落锁,满身疲累地躺在床上,慢慢的、一点点地缩成团,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把头埋在胸前,曲起腿,把自己缩成一团虾米状,用以缓解心脏的抽痛。她告诉自己要坚强,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告诉自己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该好好的活,可是她想她奶奶,她觉得自己成为了孤儿,名符其实彻头彻尾的孤儿。她告诉自己要“炼心”不要因为别人的恶而让自己心生憎恨,可是家破人亡的她怎么能不恨?
在人前,她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强撑,在地底她还能告诉自己要回到人间做个堂堂正正的人,用那股执拗的信念支撑她、强令自己不崩溃,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好好的活、要理智要坚强,可她妈的她长的人心不是称陀,她的心是肉做的不是铁铸的!
她不恨?她家破人亡她不恨?她差点被人□至死她不恨?就算她是只妖,千年为祸天下,那是上辈子、一千年前的事了,朝代都换了好几个了,凭什么要她来背负,那些人又凭什么来制裁她?把那些玄门正道拉出来往上翻几辈子,他们就敢保证他们没作过恶没作过孽?就算她上辈子有过错,上辈子的花妖已经惨死付足了惨痛的代价,连命都赔上了,还不够吗?她手上有阴灵卷轴,阴灵卷轴是他们的吗?因为一卷阴灵卷轴,他们凭什么逼死她奶奶,拆她家的房子,追杀她到无家可归、遁入黄泉、遁入地宫逃命,他们凭什么?
王涯不想去恨、不想去愤怒,可她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痛。死的人是她奶奶啊!
上辈子造的孽,上辈子都已经死得那样惨了,还要她这辈子来偿?除魔卫道?鬼婆婆杀了那么多的人、谋害无辜,为孽就在眼前,他们为什么不除魔卫道反而与她为伍?
王涯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年的花妖要联合九大诸侯做下那般恶孽。因为心中有太多的悲痛和怨愤,因为承受了太多的伤害、痛苦和不平,因为心在流血。他们拿刀子对着她、刮她的皮、削她的骨、剃她的肉,她再拿颗善心、道心对着他们,她就是傻x。花妖是妖,她不是人,凭什么要让她对迫害她的人类心存善念?人类对她有过“善”吗?有,封家!可是封家已经被灭门了。
苍生无辜,妖作孽,可谁妖也曾无辜!
王涯拼命地抱着自己的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如果让仇恨和愤怒填满内心,她会毁了自己、会一不留神就步入花妖的后尘。但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控制不住心头的难受,她想她奶奶。
她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唇,心脏的抽痛让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痉挛,泪水成行地往下掉。
蓦地 ,王涯感到窗口有动静,惊得她霍地抬起头睁着双泪水涟涟的眸子望去,因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只看出一道大概轮廓,但那熟悉的气息告诉她来的是叶子。她迅速坐起身、拭去脸上的泪、用力地压住自己的抽泣,紧紧地握紧拳头,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出现情绪失控。
叶子轻飘飘地从窗口晃了进来,幸好她的速度极快、又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否则被谁意外看到还会以为见鬼了。
王涯知道自己偷哭的事瞒不过叶子的感知,别扭地冷着脸问:“你来做什么?”
叶子一语不发,默默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望着王涯。
王涯皱眉,狠狠地瞪了眼叶子,起身,去浴室洗脸。她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接连深吸几口气定定心神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这才转身出了浴室,也不管叶子径直上床,脱下外套、钻进被子里躺下就睡。
叶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只是慢慢地收敛自己的气息,尽量不要打搅到王涯休息。
王涯躺在床上并没有睡意,全身绷得紧紧的。过了几分钟,她感到屋子里静得只有自己的气息,以为叶子见自己不搭理她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她沉沉地叹了口气,用被子紧紧地罩住自己的头、双臂抱着自己的脑袋、蜷成一团缩在被窝。直到困意袭来,王涯睡着了,紧绷的身子才微微放松了点。
叶子并没有离开,她只是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得极低,以她和王涯的实力差距,只要她不是用眼睛直视王涯,王涯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敏锐的感知让她不需要用眼睛也能捕捉到王涯的所有细微举动。
她知道王涯不喜欢与她同处一室,刚才她没有收敛气息时王涯全身紧绷无法入睡,直到她将气息收敛到王涯感觉不到的状态王涯才睡着。她喜欢守着王涯,只有当身边有王涯的气息在,她才觉得自己的完整的,不仅是生命的完整,更是灵魂的完整。她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