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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从那时起,徐敏敏就视青云公子为自己的性命,疯狂地暗暗痴恋着青云公子。
可是徐敏敏这等人,自然是不能留她在尘世,更不能让她留在棋舍。徐子冲便寻了一处偏远而山清水秀的地方,将徐敏敏送了过去,只是偶尔过去探望。
徐敏敏一人住在山间,她本就不喜与人交往,此时无人压迫无人鄙视,一个人过得也还算自得其乐。
但时不时还会压不住思念,偷偷跑到棋舍去看青云公子以解相思之苦。
这一次两次,便看到了青云公子和杨紫心情愫暗涌,徐敏敏气急,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最后当她偷偷去看青云公子时,却没有见到他的人,便哄了青鹤童子说话,青鹤童子认识徐敏敏,也没有多想,便说青云公子出门办事,又无意间提起青云公子近日里和杨紫心闹了不愉快,喝了好几日闷酒。
这下徐敏敏可就炸锅了,立刻就埋伏于杨府,就趁着青云公子不在京城的时候,找个机会把杨紫心给灭了。
此时终于如愿将杨紫心绑到手,却不料回归欧阳东远的青云公子,在北方赈灾的事情办得很顺利,不过六日就已经回到京城。欧阳东远刚刚回到棋舍,就从花想容那处得到杨紫心被绑失踪的消息!
青鹤童子越想越不对,便将徐敏敏来过的事情告知欧阳东远和徐子冲。
徐子冲免不了又要训青鹤童子一番,不过好在徐敏敏身上有毒药所养出来的异香,从前那恶人为防徐敏敏逃跑,便养了一种能寻香的蝴蝶,专门用来逮住徐敏敏,而徐子冲担心徐敏敏在山间出意外,也养了这蝴蝶来确定徐敏敏的方位。
就这么,欧阳东远带着徐子冲一路追随,终于在紧要的关头找到了杨紫心和徐敏敏!
然而此时,两人一听徐敏敏竟然将炼毒人的药给了杨紫心,心中怎能不翻起浩瀚大浪?
“徐敏敏,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徐子冲当下就大声呵斥道,“我真是突然很后悔当年非要救你徐敏敏!”
徐子冲的声音里饱含沉痛和伤心,徐敏敏闻言也不由一怔,抬头对上徐子冲,见他此时满是悲愤失望,那种神情竟然徐敏敏也微微触动,一种强烈的愧疚感也袭上心头。
徐子冲已经心痛到了极点,他原本以为徐敏敏不过是自小受苦,所以才变得有些古怪,但本质上仍旧是单纯善良的,可当徐敏敏真的伤害到他身边的人后,还如此坦然自得,徐子冲对徐敏敏的疼惜怜爱瞬间崩塌无遗。
“用你的血给她解毒!”徐子冲几乎丧失理智,上前就抓住徐敏敏的手,要给她开刀放血。
欧阳东远蹙眉要制止,徐敏敏就已经喊开了:“你用我的血,就是直接把她毒死!”
徐子冲颓然一顿,用力把徐敏敏甩开,对杨紫心的愧疚,对欧阳东远的愧疚,以及对徐敏敏的失望全都重重压在徐子冲的心头,让他不得不竭嘶底里起来:“那你快拿解毒的办法出来!”
徐敏敏被徐子冲吓了一跳,眼泪也慢慢蓄满,因为徐子冲的伤心,她终究是感受到了,这个一直疼爱她的哥哥,终于也受不了她了……
再抬头看一眼隐忍怒气的欧阳东远,见他到了现在,眼中还有一丝对自己的惋惜,徐敏敏心中更是伤痛,终于颓废地认输,抖动着嘴唇说:“噬血之法不过是再养出另一个我而已。若是想解此毒,就要另一人服食双倍毒药,然后每日在这女人毒发之时,以真气相辅助,在她体内运行大小周天各三轮,把她体内的毒尽数引入体内,七日之后,自可解毒。”
欧阳东远当机立断:“把那毒药给我。”
徐子冲却不由伸手拦住,质问徐敏敏:“照你这般说法,那救人的服用双倍毒药,还要引毒入体,七日下来岂不是必死无疑!”
徐敏敏避开徐子冲的眼睛:“本来这毒就凶险,解法自然也是死循环。不过这救人的引毒入体后,反倒能压制体内的毒性,只是日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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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醒来
“日后就怎样?”徐子冲紧紧追问。
徐敏敏咬牙道:“此毒难解,也根本不会有人去做这样的事情为另一人解毒,《毒经》上只记载过这个方法必然可行,但结果只用九死一生代替,究竟怎样我不知!”
徐子冲气急,将手伸向徐敏敏:“把毒药给我,我来服食!”
徐敏敏闻言立刻捂住腰间,往后退了几步,惊慌地瞪大眼睛看着徐子冲:“不行,你不行!我不能让哥哥你冒这个险!”
“你现在想起我是你哥哥了?”徐子冲气愤至极,却又隐隐生出一丝心酸,“那你当初对我的朋友下手之时,怎么不曾想过我是你哥哥!”
徐敏敏一脸纠结伤心,精致的脸上那股阴鸷的气息反倒消散不少,只是哀怨地望着徐子冲摇头,不肯把药给他。
欧阳东远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让徐子冲为杨紫心换命,便踏上前一步,言语间反倒带了一丝玩笑之意:“子冲,你退下吧,紫心是我所爱之人,我岂能让你成为她的救命恩人,换得她对你的关注。这药,我来服。”
徐子冲又怎么肯:“你贵为太子,将来还要成为皇上统领天启国,你还有许多要事要做,怎么可以冒这种风险?不行!我不同意!我反正无足轻重,我救紫心也不需要她谢我,而是要为我妹妹做的鲁莽恶事而弥补错误。”
欧阳东远转头看着徐子冲轻轻一笑:“子冲,你不明白,心中若是有一人,就会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再所不惜。我纵然心怀天下,却大不过我怀中之人,所以,我这种人做不成天启国的皇帝,也许反而是天启国的福分。”
闻言,徐子冲猛然怔住,看着欧阳东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从欧阳东远为了杨紫心酗酒开始,徐子冲就隐隐觉得杨紫心对他的影响太过强大,可现在看来,欧阳东远简直是视杨紫心为命!
徐敏敏原本也不愿意将毒药给欧阳东远,此刻听了他这番话,才知道自己在欧阳东远心中和杨紫心的差距有多远,也许,自己根本就连欧阳东远心中的一星半点也未曾占据。
可笑徐敏敏还自以为正义使者,要为欧阳东远打抱不平,结果却是如此荒唐!
徐敏敏想哭又想笑,欧阳东远的声音依旧清冽爽朗,却让徐敏敏心如刀割,最终还是颤抖着手将毒药取出,看着欧阳东远将那两粒药丸接在手中。
徐子冲别过脸,不忍直视,任由欧阳东远抱着杨紫心在**板上坐下,将毒药服下之后,眼眶也瞬间红了,压抑了好几下,才低声道:“要解毒也只能留在这个别院了,我去稍作布置。”
此处原来是徐家偏远京城的一处消暑别院,所以徐敏敏才会带着杨紫心躲到这里。
徐子冲走出门外,便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把微微渗出的泪意掩去,即刻便驾车去了山下的镇子上,把日常用具全部采购一番,又租赁了几个丫鬟婆子,带上山间伺候,力求让欧阳东远和杨紫心住得舒服。
然而徐子冲采买回来之后,就正好碰上欧阳东远头一次毒发!
此时徐敏敏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她所知道的救治方法就是让欧阳东远去吸食杨紫心的鲜血,可是欧阳东远又怎么可能去这般做,只是他加重了药量的毒性翻腾不止,比寻常毒发更加难忍,就是欧阳东远,也疼得受不了,怒然捶打屋内各处以缓解忍耐的痛苦,竟然隐隐有些要发狂的趋势!
徐子冲当机立断,上前就一掌劈晕了欧阳东远,这才让正在屋内大肆破坏的欧阳东远安分下来,可身上却也和杨紫心那般,疼得直无意识的抽搐。
好在那几个丫鬟婆子都在远处,若是让她们见着这般场面,肯定即刻就要离去。
“他日后还会这般发狂?”徐子冲将欧阳东远扶到椅子上靠着,转头去问徐敏敏。
“若是他开始为那杨紫心疗毒,应该就不会有次现象,反而会如常人一般,只是等他停下,恐怕就又要毒发了。”徐敏敏低声应答。
徐子冲不由皱眉,心中隐隐有个想法:“那若是他再救另一人,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徐子冲也觉得自己是问了多余的话,让欧阳东远一直救人,不过是饮鸩止渴,他就是能得到暂时的安宁,可他体内的毒素也会越积越多。
徐敏敏已然了解徐子冲所言:“这种方法当然不行,他运用真气引毒,也是十分消耗的事情,能救治一人恐怕已经很是勉强了,更不要说再多救几人。”
徐子冲听了重重叹气,看着徐敏敏的眼神里更是恼怒,怨她非要弄出这般祸事来。
徐敏敏此刻也知自己错了,低着头半晌便出了门去:“我去试着调配一些辅助的解药,兴许能缓轻他们的痛苦。”
徐子冲看着徐敏敏离去,又看看昏迷不醒的欧阳东远和杨紫心,脑中竟然也不由茫然起来……
当杨紫心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上,身上疼痛不止,脑中也迷迷糊糊,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被一个古怪的女子绑架了,遭到一番毒打又被灌了毒药,最后的印象是那恶女拿了蛊虫来放入体内!
杨紫心立时就惊了,赶忙想从**上撑起身子,可手臂上的伤口一动就疼。杨紫心不由“哎呀”一声,又跌回**上,就在这几番动作之时,杨紫心的余光竟然又撇到了旁边还有一张**隔了几步并排放着,上面赫然也躺了个人!
杨紫心扭头去看,入目的却是一脸苍白的欧阳东远!
似乎是听见了里面的响动,一个丫鬟就走了进来,查看到杨紫心已经醒了,立刻就朝外面喊道:“徐公子,徐公子!杨小姐醒了!”
欧阳东远在这里,所以杨紫心一听这称呼,就知道是徐子冲在此处,终于惶惶然反应过来,自己应当是得救了,一颗心终于慢慢放缓。
“紫心丫头,你醒了?”徐子冲果然在下一刻就出现了,看着杨紫心惊喜说道。
“徐大哥,是你们救了紫心吧,真是多谢……”杨紫心想起之前受到的委屈,一时也有些悲从中来,说着就有些红了眼眶。
“紫心丫头,是我对不起你……”徐子冲越发愧疚,不敢直视杨紫心的眼睛。
杨紫心有些迷糊:“徐大哥,此话怎讲?”
徐子冲叹口气,把徐敏敏前前后后的事情对杨紫心说了一遍。
但到底还是隐去了欧阳东远为杨紫心服毒之事,只说欧阳东远要在她每日毒发之时,及时为杨紫心运气解毒,所以才在这特殊情况下,将两人安排至一间房子休息,等七日解毒期一过,再送杨紫心回府。
杨紫心听后,知道徐敏敏命途多舛,心中也只是为徐敏敏感到唏嘘,反倒理解了一些徐敏敏的癫狂行为。
又见徐子冲如此愧疚,杨紫心更是不忍心责怪谁,反倒是觉得自己当初没有处理好和欧阳东远的关系,才闹出了那么多的事故。
不过这次还要有劳欧阳东远相救,两人还要同吃同住七日,杨紫心很是有些不安,看着欧阳东远昏迷不醒的脆弱模样,心中越发对不住欧阳东远。
“紫心丫头,现在不是伤怀之时,现在杨府、唐府找翻了天的在寻你,我看你还是写封信回家,告知他们你已得救。”徐子冲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满脸神色郁结,为日后的事情很是担忧。
杨紫心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想到自己被绑之后的声誉问题,一时也有些惶然。
“现在京城那边知道你是被女子绑走,今日我再回去送信,说是我和青云公子救了你,只是你身受重伤不宜走动,才不能及时回去,多少也能挽回一点。”徐子冲早已想好对策,把这没有办法之下的办法告知给杨紫心。
“也只能如此了。”杨紫心无奈叹气,等着丫鬟把笔墨纸砚放在小桌上摆在**上,杨紫心才被搀扶着坐起来,提笔给家中写信。
徐子冲在一旁等着,杨紫心便又问他:“你们不是在北方赈灾,不会是专程为了救我赶回来的吧?”
“哦,之前欧阳华赈灾之时各个部署也十分到位,只不过当时天气实在不好,所以没有发挥作用。等我们过去时,北方天气已经转暖,不过稍作修整补足就已经能起到很好的效果。”徐子冲便向杨紫心解释,“而且东远又提前准备了盐粮,这一番分发,百姓基本上都可以挺过去了。”
这一切和杨紫心前世所知道的相差无几,不过是欧阳华和欧阳东远前去赈灾的顺序,在自己的有意安排下换了个个,让欧阳东远得到了好处。
杨紫心又有些担心地看了眼欧阳东远。
“现在东远在这里,我们也已经按他在北方沾染上了风寒为借口,避不见客了。”徐子冲似乎是看出了杨紫心心中的担忧,立时为她解释。
杨紫心眉头才稍稍松开:“原来是这样,那倒好一些,只是到底是委屈了……他。”
看着欧阳东远蹙眉微皱的俊脸,杨紫心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用什么面目去看欧阳东远。
明明是想要和他斩断关系,却又不得不和他相互纠缠。
杨紫心的心中越发迷茫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欧阳东远微微咳嗽了两声,慢慢转醒过来,一双长长的睫毛抖动,睁开了眼睛,第一句话就是:“紫心如何了?”
杨紫心闻言,泪水瞬间憋不住地涌出眼眶,压抑许久的情绪崩塌,凄婉依恋地喊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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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和好
欧阳东远听闻杨紫心的声音,就立即从 **上翻身下来,几步就跨过来,也没管徐子冲和丫鬟还在旁边,伸手就将杨紫心揽入怀中,轻声唤道:“紫心,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杨紫心微微怔愣,后怕的情绪也翻涌上来,哪里还记得要和欧阳东远保持距离,反手也将欧阳东远抱住:“师父,紫心真的好怕……”
徐子冲见状有些不自在,赶紧把杨紫心写好的信笺收好,又招呼了那丫鬟离开,谁知那丫鬟手笨,搬那桌子就撞到了**柱,发出了“嘭嘭”一声响!
瞬时间就惊醒了两人,杨紫心和欧阳东远立刻分开,各自有些羞赧。
徐子冲满心的乌云,也似乎被两人的模样引得消散不少,不由露出了一点笑意。
“我现在去送信。”徐子冲便说,“再加上处理一些事情,估计两三天才能回来,这边已经安排好丫鬟婆子,也只能让你们将就一二了。”
“徐大哥,你这么说可真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