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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好好地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莫雨紧紧地锁着眉,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心中翻滚着怒意,他家毛毛这么慌慌张张地跑上紫源山,还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寻求保护(?!),一定是有人对他不利!莫雨微微眯起眼睛,从红衣教的余孽想到浩气盟的不安分家伙,他还戳开系统小地图认真地看着扫视着可疑的红点。
自莫雨的怀里抬起头,穆玄英见莫雨一脸的凝重,似在认真思索着可疑的人选,眼底还带上了戾气。明明那双漂亮得出奇的凤眸一旦带着戾气便会令人觉得心悸,但穆玄英看在眼中,心底却是一片柔软。
穆玄英忽地笑了起来,莫雨几乎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莫雨难得一见的呆相被穆玄英瞧得一清二楚,脸上笑意更浓。
莫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穆玄英的脸,脸上带着气恼,道:“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不许捏!”穆玄英抬手将莫雨的手拍下,白了一眼莫雨,气哼哼地道:“自然是看莫谷主你美色动人,秀色可餐而忍不住满心欢喜,不笑难道还要哭?!”当初莫雨调…戏穆玄英的话,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不要以为他不记仇!
莫雨嘴角一勾,喉中哼出一个气音,缱绻得令人面红耳赤:“哦?”莫雨将脸凑过去,额头相抵,双眸凝视着眼前有些慌乱的黑眸,慢慢道:“既如此,在下可曾迷住了穆少侠?”
穆玄英耳朵都红了,好吧,他就知道,论起脸皮厚,他永远比不上莫雨哥哥!他恼羞成怒地推开莫雨的脸,有些破罐子破摔地道:“迷住了迷住了,被莫谷主迷得神魂颠倒行不……唔!”
行是行,只是还不够!
穆玄英从莫雨的眼中看到如上那一句话,后脑勺就被那人白皙修长半点不似武者的手扣住,唇上被堵得严严实实,连腰上都多出一条手臂,死死地箍住他的后腰将他的身体往身边带,穆玄英几乎有种这人想要将他的身体揉碎了融进自己身体里的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
不分地点、场合地胡乱亲热,其后果就是莫雨的后背被捶了好几下,只可惜那软绵绵的力道完全就被莫雨当成了情…趣。
穆玄英水润的黑眸恶狠狠地瞪着莫雨,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嘴肯定就是肿了,再过大半个时辰就是浩气盟与恶人谷会见的时候,他现在这副模样怎么见人?!
莫雨摸了摸鼻子,义正言辞地道:“都是毛毛太过诱…人的缘故。”
穆玄英微微眯起眼睛,威胁的神色竟与莫雨往日如出一辙。莫雨立刻改口,软了语气,有些哀怨地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毛毛,算起来你我已经有八个三秋未见,足足是二十四年啊!”莫雨语带控诉,幽幽道:“难道毛毛就不想我吗!”
穆玄英的嘴角微微一抽,他无奈地挠了挠头发,有些泄气地道:“算了。”他从来都说不过小雨哥哥,这次……他就说自己在紫源山密林的时候被蚊子叮了好了。
莫雨见穆玄英模样就知他心底打的主意,但和穆玄英在一起的时候,举止越发无赖的莫雨却不依不饶地道:“毛毛,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究竟是想我呢还是想我呢?”
穆玄英一脸无奈,真的够了啊,两个大男人天天这么黏黏糊糊做什么啊,他好意思问他还不好意思说呢!
穆玄英扭头就想跑,什么触景生情,现在半点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mask扔了一颗地雷
dieqianlanye扔了一颗地雷
土豪么么哒~
忽然发觉只要莫雨毛毛在一块儿那就是黏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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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却直接攀住穆玄英的肩胛,直接将他按在附近的那棵树上;作势凑近;声音微沉地道:“究竟有没有想我?”
穆玄英挣了挣;发现无…耻的臭小雨仗着武…功比他高一点点;上身被他按住半点动弹不得;下…身则挤在他两腿之间;姿势既暧…昧又危险;几乎立刻就带起他曾经被酱酱又酱酱的记忆。
时间、地点通通都不对啊!!
“我想!”穆玄英只觉得被莫雨呼吸拂过的地方烫得厉害;隔着夏季略为轻薄的衣物;有什么东西正精神奕奕地顶着他的腰胯,穆玄英瞬间就惊悚了,连忙大声道。
“我也想……”莫雨含着笑意;唇角在穆玄英唇上轻轻磨蹭了一阵,带着勃…勃生机的离经内力顺着相接的地方导入穆玄英的体内,片刻间那处的红…肿就消失不见。莫雨松开对穆玄英的桎梏,后退了一步,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接着道:“要毛毛,只可惜时间、地点都不是很方便。今晚再满足毛毛,你说好吗?”
穆玄英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莫雨话中的意思,脸顿时烫得能够煎熟鸡蛋。
这简直……这简直……
眼瞅着他家毛毛就要炸毛,莫雨自认便宜也占了,油也揩了,这八天未见毛毛的郁闷已然一扫而空,真是不要太得意!当即就不再逗弄穆玄英,反而从自己系统的包裹中取出今个儿一早亲手做的银丝卷和桂花糕,让穆玄英吃一点垫垫肚子。
穆玄英翻了个白眼,他决心不再姑息莫雨这种喜欢欺负他的坏习惯,当即冷哼一声,看不都看那些东西一眼,只哼哼说他已经吃过早饭了,现在一点都不饿。
莫雨从善如流地收起那些糕点,也不为穆玄英的冷脸所打败,手一翻又掏出了一根糖葫芦。
穆玄英嘴角一抽,他记得小雨哥哥说过他随身的包裹空间是有限的,且只能够同类叠加……不要告诉他,他那包裹中有三格已经浪费在这些个小东西上!
莫雨却好像没有注意到穆玄英的表情一般,只笑盈盈地晃了晃手中的那根糖葫芦,红色的山楂果,晶莹剔透的糖浆,莫雨道:“吃一根消消食也好啊。”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穆玄英小声地嘟囔道,劈手从莫雨手中抢过糖葫芦,“啊呜”就是一口。
见穆玄英一侧的脸颊鼓鼓的,像是正在啃着坚果的小松鼠一般,莫雨的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但看着他的嘴角沾着些糖浆,而专心致志啃着糖葫芦的穆玄英下意识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了一下嘴角,莫雨的双眸瞬间变得幽深。
好像有些不妙啊……明明只是想要逗一逗他家毛毛的,但毛毛怎么能够这么诱…人。
只是……
莫雨心中叹了一口气,如今两大阵营结盟在即,若是真出些纰漏,他倒无妨,他家毛毛非得自责死!思及此,莫雨只伸手扳过穆玄英的脸,在他家孩子一脸疑惑的表情中舔了一下他的嘴角,道:“沾到脸上了。”
穆玄英刚恢复原色的脸又变得通红起来。
做完最后揩油的动作,莫雨却不再看穆玄英。他席地坐在崖边,目光遥望着远处的苍山云海。穆玄英眨了眨眼,随即他感觉到莫雨身上逐渐蔓延开来的寒气,顿时就明白这个莫雨在给自己降温。
穆玄英低下头,又咬下一颗红艳的山楂果,酸酸甜甜的味道还当真与他此时的心情有些相像。看在莫雨哥哥还算疼他的份上,刚才的无赖行径,他就大度地原谅好了。
紫源山上,两次带来绝望回忆的地方却变得温馨起来。
莫雨与穆玄英并肩坐在崖边,莫雨看着远处变幻的云海,忍不住微笑起来。他轻声开口,开始讲述第一世的时候在紫源山分离之后的事情。
好的,坏的,都被莫雨以着一种平淡至极的语气讲述出来。那是他不曾告诉告诉穆玄英的过往,但今天他却想要说出来。
穆玄英静静地听着,他嘴里含着的山楂果都忘记咀嚼。
在听到王谷主想要收他做徒弟的时候,穆玄英忍不住有些小自豪,他家雨哥可是很厉害的,算王大叔有些眼光。
当他听到王大叔和雨哥的那个约定,虽然已经是知道的事情,穆玄英仍是止不住气闷。
当他听说跟着王大叔回谷的雨哥被各方势力试探,下毒、刺杀没完没了的时候,穆玄英已是心疼不已,更添几分对王遗风的恼怒——这费尽心力骗(穆玄英坚持这个字眼)了雨哥进谷还不好好照顾,任由那些人试探来试探去,雨哥要是不下狠手,还不得被那些恶人谷的家伙欺负死啊!!
穆玄英恨恨地咬碎了口中的山楂果。
礼尚往来,穆玄英也开始告诉莫雨在浩气盟的事情。
他垂下眼,第一次没有隐瞒当初治病时候的事情。他说起那时候疼得厉害,但总想着再见莫雨一面,死咬着不肯就那样死去。说起那时候司空叔叔为了救他身入皇宫盗药,被大内侍卫重伤……
莫雨轻笑着揉了揉穆玄英的头发,低声道:“虽然那时候我恨谢……谢苏苏(刻意模糊)离间你我二人兄弟之情,却也明白他这是为了你好。”莫雨唇角的笑容平和而温柔,“我始终感谢浩气盟救了你一命。”
穆玄英的脸红了红,但他佯作不在意的模样,很平静地道:“虽然王谷主把你给教歪了,但好歹保住了你的命……也算是好师傅吧。”
莫雨忍不住大笑起来。
紫源山上的气氛太好,好到这两人说完了从前的事情之后,莫雨又从包裹中掏出来一个一人高的“风筝”,道:“这是工圣一行师父亲手所制的‘白羽焰翼’,可负重百斤。莫问对其改装了一下,经过调试能够承担约三百斤的重量。”莫雨挑了挑眉,道:“要来试一试吗?”
穆玄英眨了眨眼,很心动。他一直很向往唐门的机关双翼,那是真能够在天空中翱翔好一阵子的好东西,只可惜那玩意儿需要和唐门的内功相配合,非是唐门中人根本没有办法操控。
穆玄英最终没能忍住诱…惑,和着莫雨一道攀附在白羽焰翼之上,纵身跳下紫源山。
…………
枫华谷这几日因为两大阵营的人源源不断地到达此处而变得异常热闹。恶人谷与浩气盟对立多年,可谓是相看两相厌。恶人谷看不惯浩气盟满口仁义道德,浩气盟何尝不是厌恶恶人谷只要自己痛快了就不顾及他人性命的狠辣。只是国难当前,两方的统领都决定联盟,他们只能暗自忍耐,只当对面的不是耗子/恶狗。
辰时将至,约定会见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张桎辕、翟季真、林可人和天璇影已经到了,众人面上一片淡然,但眼底深处却淬着担忧——时辰将至却不见穆玄英回来,这和他往日守时的性子实在是相差太远,他们不得不担心是否是出了岔子。
而恶人谷方面,新任的谷主未到,他们是一点也不担心——没看着对面那个穆玄英也没来吗!妥妥就是和那个穆玄英一块儿呢!以着小疯子的武力,他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本来资质就妖孽,自从当了谷主就像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似的,武力蹿升到了看都看不出的地步。
虽说准备结盟,但敌对多年的本能令他们开始下意识打量着对方阵营的新旧面孔,估算着对方的实力。浩气盟那方好说,都是老面孔,但恶人谷由于三恶叛谷,长老之位换了些人,比如说那妖道谢离,那个曾经惹得唐门、藏剑、霸刀三家结仇的叶凡,还有……一个不足腰高的小姑娘?!
虽然知道能够坐在十恶长老之位的绝非易于之辈,但这么一个小姑娘坐在那里,生得玉雪可爱,谁能想到这是恶人谷的大恶人!
恶人谷真心凶残,连这么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
而那位叶五少,当初可谓是春…风得意,引得无数女子为他倾心,虽因着唐小婉的缘故被追杀了许久,但好歹唐家老太心疼孙女,允了他们的婚事,只可惜叶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悔婚,然而就失踪了。现在看来,他竟然入了恶人谷?!
至于那个谢离倒是熟面孔,当初他们浩气盟满武林地追杀他,但还是让他逃到了恶人谷,如今他成了恶人谷的十恶之一他们倒是不意外,他如今懒洋洋的模样也不奇怪,只是……他脚边那只足有半人高的大黄狗是怎么回事?!这是那妖道新收的宠物吗?
作者有话要说:扔雷的小伙伴mask,虽然你是军爷但是你一点都不渣,真的,看我真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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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浩气盟默默打量着这几个新任十恶的时候,谢离忽然站了起来;精神奕奕地看向他们。他们顿时一惊;手立刻就按在了武器上;大有随时开战的架势。
谢离的目光却直接落在他们身后的位置;笑盈盈地道:“阿问~”随即他们惊悚地看到杀人无数,手段残忍的妖道单手提着大黄狗后颈;瞬息间就来到一个身着黑蓝色劲装、面带半张银色面具的男子身边;一脸献宝的殷勤,道:“你瞧这只大黄狗怎么样?合心意吗?”
莫问低头看着那只明明很凶悍大黄狗,偏生在谢离手中像是一只没断奶的小狗崽似,满眼都是讨好的神情;莫问的眼中有刹那的恍惚。
当初因为体弱而被禁止出唐家堡;同辈的孩子被长辈告诫;生怕他因为和他们一起玩而伤到身体。门中的叔伯长辈,同辈的兄弟姐妹都宠着他,近乎予取予求,唯独不会带他玩,带他出门。他知道他们是为他好,但他们怎么知道,他就不寂寞。
他小时候唯一的一次任性就是向无寻哥求来那只西域来的獒犬,取名大黄,倒是惹得门内上下鸡飞狗跳。大黄从来对别人不假以辞色,唯独对他永远是温顺的。在大黄死后,他再也没养过狗。
谢离显然是从别人那里问到了他在唐门时候的事情,只可惜他那只是獒犬,并非这种大黄狗。只是……这样纯粹的心意,莫问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莫问抬手轻轻拍了拍大黄狗的前额,眸底带着温和,低声道:“多谢……劳你费心了。”
谢离却怔住了,他下意识松手,眼中惊喜交加,结结巴巴地道:“阿、阿问?!”
“嗷呜。”大黄狗被摔了个正着,但它不敢反抗亦或逃走,只老老实实地趴在谢离的脚边,冲着莫问吐舌头。
莫问的唇角微微上挑,道:“你以后就叫大黄好了。”
谢离却整个人振奋起来,道:“蜀中的熊猫怎么样?你喜欢的话我弄来两只在恶人谷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