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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一个来电,这让他烦闷的心情开朗了不少。挂断之后他打给娜美,告诉她他今晚有事晚些回去,让她不用担心。
听到她在电话里叮嘱他少喝点酒、注意安全,他觉得他的幸福感——“满格”。
夜幕降临,霓虹招牌、路灯,一切能点亮的东西将这座城市点缀的炫目多彩。
Drinking Bar的VIP包厢里,索隆仰头大口吞下杯中的酒,“呜啊,舒服!!”
“呵呵,看不出来你小子居然也学别人退婚?”一脸沧桑却不失精明与霸气的红发男人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索隆一副“饶了我”的样子,叹声道,“你就别取笑我了,老香~~”
“叫什么呢?老香、老香,难听死了!你就不会礼貌点?叫叔!!”红发不满于他的称呼,拍着桌子抗议。
“什么叔?这么多年你见过我这么叫人吗?”呷了一口酒,他挑眉应对,丝毫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
“臭小子!~”
索隆口中的“老香”,是青海黑道上公认的老大,因为头脑聪明、讲义气又够胆色,在这第一把交椅上一坐就是20多年,地位无人撼动,其他三海的黑势力也都对他颇为敬重,就连警方也会给他几分面子。传说他与朱海首富的白胡子家族也有着很深的渊源,但两家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友好,个中原因一直引人猜测,却从没人知晓真实情况。明面上索隆家和他从没有交集,其实是私交甚好。香克斯和索隆的老爸米霍克是结义兄弟,两人识于微时,一起打拼了许多年,后来米霍克开创了‘东海企业’,他也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好,成功之后的两人非常珍惜这份情谊,因此一直都有往来。
“对了,我听说最近玄海那边放出消息要针对你啊,怎么回事?你都没告诉我这些!”拈起几粒花生米丢进嘴里,香克斯问他。
“这个。。。我觉得我自己应该能搞定。所以没告诉你,你不是刚回来嘛~”
“你确定?”香克斯晃了晃酒杯。
“恩!如果不行的话,我会请你帮忙的~你放心!”索隆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下,将杯中酒饮尽。
酒过三巡,香克斯看着眼前像极了米霍克年轻时的索隆,不由感叹道,“‘鹰眼’这家伙真好命啊,儿女成双,现在把担子一卸,只顾着跟老婆四处游玩。。。可我啊。。。唉。。。”
索隆已喝的有些多了,他趴在桌上,红着脸问,“你这次去朱海还是没有收获啊??”
“呃~还没有啊。。。”香克斯一脸失落。
“总会找到的!。。。喂,别那副样子了,老香。”
香克斯被他这么“粗鲁”的一安慰,也暂时丢开了那些想法,“靠,你这臭小子又来了!”
“对了,你那个女朋友什么时候带来我见见,给你参谋参谋?”他其实很好奇,是怎样的女孩能让索隆这家伙跟家里闹翻。
“我女朋友还要你参谋啊。。。真是,改天有机会会带她来的!”提起娜美,他不自觉的笑起来。
“瞧你那副傻样~”香克斯骂道。转身从酒柜里又找出几瓶陈年佳酿,新一轮的推杯换盏又开始了。
说起来,香克斯其实并不是青海人,而是朱海人。年轻时他邂逅了南海首富白胡子家的小女儿曼莎,迅速坠入爱河。但两人的交往被白胡子强烈反对,他决不允许他的宝贝跟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在一起。香克斯也是热血的青年,当下就做了决定,要出去闯一片天地来,于是告别了爱人只身来到青海。一别七年,当他带着相当的地位与财富回到南海迎娶曼莎时,却被告知她已经离开人世,就在他走后的那一年。他再问她去世的原因,白胡子的管家却不肯告诉他,甚至连她安葬在什么地方也不愿透露。后来还是通过手下的调查才知道。
心灰意冷的他在爱人的墓前呆坐了三天三夜,看着墓碑上笑得灿烂的女孩,他多么想再次听她偎在他怀里叽叽喳喳的说着好玩的故事,他还有那么多话没有对她说,他们还有很多美好的愿望没有实现,现在他回来了,他衣锦还乡了,可她不在了,所有一切都成了空。
那次从玄海回来,他消沉了很长时间。彼时,索隆不过8、9岁的样子,由父亲领了去看望他。
那天,他第一次见到除了父亲之外他最崇拜的那个人那么颓废的样子,也是那一次,让他心里有了对爱情的排斥。
后来又过了几年,香克斯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证实曼莎是因为难产离世,而且她还生下了一个女儿。重要的是,曼莎并没有和任何人结婚,时间与他离去的前晚两人的亲密刚好吻合。得知消息的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立刻启程去找白胡子问个清楚。可是白胡子连见都不愿见他,只是让管家告诉他,从来没有那回事,没有什么女儿,让他死了这份心。
但直觉告诉他,白胡子一定没有说真话,可碍于他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他也没办法。
因缘际会,他在离开庄园的路上救下了白胡子的小外孙,更因此失去了左臂。但白胡子仍旧没有松口提供给他任何消息。
正是白胡子的这种态度,更让他确定那个女孩儿的存在。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她,那是他的女儿,是他和曼莎生命的延续。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在寻找那个孩子,却总是在稍有进展的时候因为白胡子故意的阻挠与误导而以失败告终。如今他已近暮年,对那未曾谋面的女儿的思念一天比一天强烈。他祈祷,让他在有生之年能见到她。
她会是什么样子呢,像曼莎,还是像他?他真的等不及见她了。
可是,她会在哪呢?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12
娜美一个人在家吃完晚饭,下楼散了会步,回来之后发现索隆还没回家。她想等他,于是打开了电视机,找那些纠结的韩剧看。结果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还是门铃的声响把她惊醒的。
索隆居然喝醉了,还由别人送回来。她忙不迭的接住他,他挂在她身上,高大的身躯压得她快倒下了,偏偏头,她还没来得及向人家道谢呢,再一看,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费力的带上门,她拖着他往前走,一边轻轻嘀咕,“和谁喝酒了啊,真是的,告诉你不要喝太多啦,又这样!”
好不容易把他扔在床上,她也累的快断气了。干脆把自己也扔上床,休息一会。
躺在他旁边,她歪过头仔细看他。他好像睡着了,但是眉头还是紧紧地皱在一起,薄薄的嘴唇抿着,脸上刚毅的线条似乎柔和了许多。这就是她爱着的人啊,她悄悄地趴在他身边,给了他一个轻吻。睡梦中的索隆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她以为他又装睡,可是再仔细看,发现他是真的睡着了。
“真是的。还像小孩子一样啊。这个笨蛋。”她轻轻拿开他的手,准备去卫生间拿冷毛巾来给他擦擦,顺便把脏衣服换下来。
“爸妈。。。对不起。”他突然低低的呓语,“对不起。。。我。。。爱她。。。对不起。。。不要。。。生气。。。”
她的脚步猛然间停住,回过头,他原本皱着的眉头攒的更紧了,她从未见过的痛苦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
这就是她担心的那个状况吧?!他果然很难过啊!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就这么放任不管了吧?!她应该做决定了吗,像4年前那样?
娜美当下心潮翻涌,却只呆呆的站着。过了一会,才木然的走进浴室,拿了毛巾给他擦洗。
太阳照进来的时候,索隆才醒来,宿醉让他头痛不已。看看墙上的钟,已经中午了呢,娜美肯定去上班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他正口干舌燥,拿起来大口灌进嘴里,顿时清甜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是蜜糖水。呵呵,真甜。突然瞥见了一旁的纸条,他立刻放下杯子,拿起来看,“傻瓜,厨房里有煮好的早餐哦,等会起来自己热了吃。不许不加热就吃,更不许不吃!还有,那杯蜜糖水一定要喝完啊,对宿醉很有效的。要听话~”
索隆看着卡片笑得不知多灿烂。掀被子起床,吃早餐去咯。
娜美煮了白粥,搭配了两碟小菜,还煎好了鸡蛋,牛奶也已经拿出来放在微波炉旁边了,只要走进厨房就能一眼看见这些,想不记得都不可能。
心情好好的吃完早餐,他翻出电话,拨给了达斯琪。
电话被接起的时间比预期的长。
“喂~您好。”
这个点儿应该是正常工作的时间,索隆想到那边穿着警服的达斯琪一本正经的样子,小小的吐了下舌头。光想着自己,都忘了别人方不方便了。
“哦。达斯琪,是我,索隆,”愣了愣神,他继续通话,“不好意思,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没关系的,有事吗?”
“恩,我有事想找你谈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是你啊,好啊,刚好我也有点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那就下午吧,我下午没有排班,你不着急吧?”达斯琪答应的很爽快。
“恩,不急。下午我去接你吧?”
那边略微沉吟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恩。。。好吧。”
打完电话,索隆收拾了厨房,又进了卧室准备收拾一下自己,昨晚的酒喝得有些过了,身上的酒气虽然不那么浓,但还是隐隐闻得到,现在还有些头疼呢。进浴室冲了个澡,再走出来时已经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现在到达斯琪换班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怎么开口,毕竟退婚这个话题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况且还是由他来提出。其实他们两个小时候一起练习剑道,关系倒不是很疏远,只是慢慢大了之后就联系的少了些,而且两人对有婚约这件事一直没有正视过,只是偶尔应家里人的要求一起吃饭、看电影而已,说起来,连手都没有牵过,后来他又遇到了娜美,两人的联系就更少了。这样互不了解的两人的婚约,是该早些作废了吧。
下午15:30,索隆开车到了达斯琪任职的警局楼下。没过一会儿,便看到她匆匆走了出来。
达斯琪坐进车里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的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红。
“我们去哪?”索隆边发动车子,边问她。
“回剑道馆吧。”达斯琪好像有些不安,愣了一下才回答出来。
“好的。”
半个小时后。
剑道馆的天台上。
“碰——!”竹刀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索隆笑着,“嘿,你的力量又进步了,达斯琪。”
“是你太久没练习,再来。”达斯琪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十几个回合下来,输赢没分出来,两个人却都累得气喘吁吁。
“哇~真的好久没练习了啊~~”索隆坐在地上,看着握在手里的竹刀说。
“嘿!~~剑道就是要常练习才行。”达斯琪灌了一口纯净水,又抓过身边的另一瓶扔给索隆。
“谢谢。”索隆稳稳地接过,拧开瓶盖大口大口的喝。
“对了,你找我要说什么事啊?”达斯琪边用毛巾擦汗,边问。
“哦,那个啊,”他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恩,你不是也说有事要跟我说吗,你先说吧。”
“啊~”她轻叹一声,好一会儿都不再说话,好像在考虑着什么。
索隆看她没动静,也不知该怎么开始。
僵持了一会,两个人突然同时开口,“我们解除婚约吧。”
原本都低着头的两人,在听到这话之后,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对方,气氛好像有那么一丝尴尬。
“我。。。我们怎么都想说一样的话呢,是吧?呵呵。”还是达斯琪先红了脸打圆场。
“是啊。。。呵呵。。。”索隆这时也只有傻笑的份儿了。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是不是你有喜欢的人了?”达斯琪问他。
“恩。。。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是的,我有爱的人了。”
“很好呢。她是什么样呢?我真的很好奇哎,印象中你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样子。O(∩_∩)O~”达斯琪突然来了兴致,饶有趣味的看着他,解除婚约对她好像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呃,你怎么也八卦起来了?倒是你,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啊,是不是也有情况了?”索隆被问得不好意思,索性直接回嘴反驳她。
结果,某个人的脸‘唰’得就变得通红。
看来还真是歪打正着呢,索隆偷笑,“被我说中了?哈哈,看来我们彼此彼此啦。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达斯琪红着脸吐糟。她和她的那位应该是叫做日久生情吧?一想起那个总是叼着雪茄,行为不羁,没有一点长官样儿的人,心里的甜就不自觉的泛出来。
“唉,你要是早说就好了,上次我回家跟家里提了一下,被我们家那二位教训惨了。”
“啊,你都跟家里说了啊?我还没敢说呢,你真厉害!”
“现在好了,咱们俩可以一起反抗了,这下家长们就没话说了吧?”
“好啊,你为什么不早些跟我说呢,害得我心里还忐忑了那么久。”
“喂,你也没有跟我说过,好吧?!”
。。。。。。。
两个人在解除了婚约这层屏障之后,交流起来反而更流畅,就好像回到了小的时候,那种单纯的不加任何杂质的友谊。
就这么着,解除婚约的事就被他们轻轻松松的敲定了。
已经下午了,太阳从林立的高楼间散发着它最后的温暖,索隆看了看远处的天,那个颜色,像极了她的发。
两人收拾东西下楼,分别在更衣室里换好了衣服,索隆正准备跟达斯琪打过招呼就走,电话却响了起来,是娜美。
“喂~怎么啦?”他心情很好,语气都轻快了很多。
“喂,您好,请问您认识这部电话的主人吗?我是城东警局的警员。”
怎么回事?她的电话怎么在警察手里,她怎么了?索隆心里被一连串的疑问搅得七上八下,语气不自觉的焦躁起来,“是,我是她男朋友,她怎么了?为什么她的手机会在你这里?她到底怎么了?!”
达斯琪收拾好出来就看到他对着电话不知所措的急躁样子。
“先生、先生,您不要激动。。。情况大概是这样的,这位小姐被发现晕倒在街头。。。恩,您不要着急。。。有目击者称,她是在与抢走她皮包的犯罪者争夺时被推倒撞在墙上才受的伤。。。目前还昏迷不醒。。。恩,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详细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她身上没有任何可证明身份的证件,我们只在她随身的行李袋里发现了这一支电话,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