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虚浮,略有些摇晃。
当然这一切在某些人的眼里是具有绝对的吸引力的,更不用说是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了。
几个猥琐的青年挡住了她的去路,其中一个伸手过来拉她,被她甩开。冷厉的眼神看得几个人一下都愣住了,但不怕死的人总是不缺的。
所有这些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虽然他本人是没什么兴趣英雄救美的,可是这次,他却动摇了。是因为那那女子冷冽的气质吗,他还真说不清楚,只明白,他的拳头早等不及了。
罗宾被搀着出了门上了车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两下就解决了那几个家伙,扔了钱给店家赔了损失,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搀着步履不稳的她出来了。她本想拒绝他自己打车,可是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那就是,今晚她不想回家。
望了眼躺在自己床上睡得舒服的女人,弗兰奇泄愤似的喝了半瓶可乐,结果因为喝得太猛,大量的气体冲上鼻子,麻得他眼眶都红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他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救下了她。本来这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谁知道他那一刻居然忘记了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想让那些人的脏手再碰她。
结果。
人家不但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说,反而理所当然的跟着他回了酒店,进了他的房间,然后霸占了他的床。
这不正是香吉士那家伙经常挂在嘴边的艳遇么~
可他、他可不是那个‘色狼’啊!
纠结了半天,他还是乖乖的让出了床,窝在外间厅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午夜场的电影大部分是惊悚恐怖的,他向来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转了几个台,发现没有他喜欢的节目,于是悻悻的关了电视,裹着毯子在沙发上寻找舒服的姿势。他的块头对于这沙发来说真的太大了,若是直挺挺的躺上去还勉强可以,但如果想要翻身的话,那么,地板应该就是最终目的地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罢休。
房间里很安静,高层建筑的好处就是隔绝了大部分的噪音,只有类似城市内核的轻鸣在深夜里显得孤单又沉重。
这里视野很好,也不怕偷窥,所以说,如果没有那个女人在的话,他应该可以舒舒服服的裸着走来走去加睡觉的吧。
好了,打住。
夜幕下星星点点的灯光映在窗上,是一种淡淡的蓝。
向来晚睡的他还没有一丝困意,便只好爬起来半卧在沙发上想事。
此次来青海是有事情想和这边的老大——也是四海之内他最敬重的香克斯商量。上次香吉士请他帮忙,他的人得到的结果和外间的风传没有什么出入,矛头都隐隐指向青海的那个小子。可是这样一边倒的状况不是更可疑么?况且,青海是香克斯的地界,他也不愿意草率的做决定,因此才有了这次的出行。
他昨天刚到,还没来得及往香克斯那里去。白天一天都在酒店里补眠,晚上就到最富盛名的Flex喝可乐,顺便点点儿酒。要知道对于这种出手阔绰的客人,是不会有人嘲笑他在酒吧喝可乐的行为的。
他从十来岁出来混,到现在成为在玄海说一不二的大人物,无论是自己,还是身边的人和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世风日下,权利、欲望的唆使让太多人迷失了方向,他们相互利用、讨好、伤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大言不惭的说这就是真实。
像他这样确实有利可图的对象,正好就处在这种事情发生的最频繁的圈子。
不过万幸,他还有那么几个知交的好友。
香吉士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怀疑和伤害的人,而他也非常确信那家伙与他意见相同。所以,就算为了他得罪自己的偶像也在所不惜。
长叹了口气,刚准备躺下,里间传来压抑着的啜泣却让他停了动作。
她还会哭么?
如此想着,身体却自动起身往声音的出处走去。
摁向电灯开关的手在一声鼻音极重的“别开灯”中乖乖停下。他站在门口,讪讪的问了句,“你没事吧?”
“。。。”她没有说话,光着脚下来,寻着门口杵着的黑影就那么冲进了他怀里。
“喂!喂!!你怎么了?!喝醉了么?!”一向在这些方面比较‘单纯’的飞机头脸腾地红了。这女人该不会。。。。。。
“别瞎想~我就是想借你的肩膀用用。。。”
女人说话时的热气搔着脖颈,他这才想起她的身高比他矮不了多少。脑补了一下在亮灯的时候看到的她的样子,他的心跳突然怦怦的加了速。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最难得是她身上的气质,虽然觉得冰冷却莫名的带着安心。
感觉到男人的僵硬,她心情突然变好了不少,黑暗中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大块头还蛮可爱么。
弗兰奇站在那半晌,连手指都不敢动,直到半边身体都有些麻了,他才出声,“你,没事吧?”
“。。。。。。”
长久的沉默让他几乎要以为她睡着了。
“喂?”
“啊~谢谢。”她突然闷着声说,然后轻轻推开他,回到床边穿了鞋子拿了包,匆匆离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是他没有想到的。
暗着的房间因为拉开的门而亮了一瞬,马上又恢复如常。
呆呆的愣了许久,他才喃喃的说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约瑟夫没料到自己打了个盹儿罗宾就不见了,找了好几圈无果之后,正准备向索隆报告就接到了罗宾打来让接她的电话。
偷眼瞄了下后座上的人,脸上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只是有些疲惫。
他暗自拍拍胸口,还好没有什么事,要不然,他要怎么向老大交差呢。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6
几天下来,香克斯和索隆分头行动,本来也就不是那么复杂的事实一点点浮出水面。
比起其他,那最强有力的证据便是此刻放在香克斯面前的DNA鉴定报告,结果那一栏99。9%的match和那句只有寥寥几个单字的结论让这位父亲激动不已。
索隆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结果。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家陪娜美打扫房间。
听着那因喜极而颤抖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客厅里正在专注于整理DVD的娜美,略卷的长发悉数归拢在脑后,只有几缕碎发散在颊边,她微微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小巧的鼻子和尖尖的下巴。
正在‘埋头苦干’的准妈妈似乎察觉到了爱人的视线,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抬起头,刚好看到阳台上索隆单手掌着电话看她。见她透出疑惑,只略微摇摇头示意她没什么事,又做了个‘想你’的口型顺便附送飞吻一个,满意的看到她假装不信却不可抑制的弯起嘴角。
香克斯很想马上就到他们这里来,认回他日思夜想的女儿,可是索隆却犹豫了。
那天他回到家,破天荒的问起关于娜美家里的事。
她有些疑惑,他便扯了个要结婚所以想了解一下的理由(当然也有这部分原因啦,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于是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听娜美倾述她的过去。
缺少至亲疼爱的她,却偏偏如此坚强。
她说,就算没有父母亲疼爱也没有关系,她还有橘园里两个一直代替父母守护着她的亲人,还有疼爱她的兄弟姐妹,还有那个一直隐藏着关心的倔老头子。
她说,小时候她常常会做一个梦,梦见父亲来接她回家,抱着她,给她糖果和布娃娃;梦见他告诉她,每个女孩儿都是父亲的小公主;梦见他晚上坐在床边哄她睡觉,告诉她许多关于母亲的事。。。。。。可他从未出现过,她渐渐的灰心,期望与不可得的角力让她几乎心力交瘁,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选择离开,离开她一直做着梦的地方,说服自己放弃那永远不会成真的梦。
她说,哥哥很疼她,曾经的青春叛逆期她在学校闯下不计其数大大小小的祸,都有他为她善后;他从来不责备她,无论事情再怎么麻烦都只会揉着她的脑袋叫她乖一点,不要伤害自己。
她说,弟弟很单纯,每次都被她骗得团团转;她会在他运动后递给他一杯加了许多盐或者芥末的橘子汁,看他被咸的吐舌辣的跳脚,大声叫她娜美大坏蛋;他会在她偶尔失落郁闷的时候悄悄跟着她,在她生病的时候围在床前不厌其烦想尽各种办法逗她开心。
她说,贝尔梅尔和阿健非常疼她,对她就像对亲生的女儿一样,该奖励奖励,该惩罚惩罚,从来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有所顾忌;也正是如此,她才能真正的把他们当做亲人的吧。
她说,。。。。。。
娜美对香克斯从未去找过她的事情显然是有误会,如果现在贸贸然让两人见面、告诉娜美实情,那这事情说不准会发展成什么样。
所以两人商量,先不告诉娜美真相,就当是带她去见一个长辈那样,让他们见一见,聊慰香克斯思女之情。
商定了见面地点和时间,索隆合了电话,从外间踱进来,到娜美身边站定,她抬头看他,他便弯下腰扶着她的脖颈吻她的唇。
“恩~怎么了?”结束了那个亲吻,娜美笑着问他。
“啊~~”盘腿坐在她身旁,他扭头笑道,“没什么,就是刚刚好像有人不相信我,所以就用行动表示咯。。。有没有感觉到我有多想你?”
稍稍愣了一秒,这才明白他指的是刚才打电话时的那句‘想你’,娜美将碎发挽到耳后,倾过身在他颊上重重的‘啵’了一个,“哈~感受到啦,这是回礼~~”
两人相视而笑。
索隆问她:“累么?忙了这么半天,要休息会儿吗?”
“不用~还差这么一点就大功告成啦~~”她指着一摞摞按题材分好的DVD,“来帮我吧?”
“那是当然啦,我的女王。”油嘴滑舌的某人还真是有些难以想象呢。
终于按娜美的要求分门别类好了,索隆把它们一摞摞整齐的放进了墙上的格子。娜美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玻璃面儿的阳台照进来,仔细点就能看见被光线划破的空气中,有细小的微粒沉浮。时光仿佛一下子变得很慢,她似乎听见了时间走过的声音,轻轻的,轻轻的提醒着她,她很幸福。
人总是很贪心,那欲望的沟壑总也填不满,得到了便想要更多;如此往复,直到最后什么也不剩的时候才明白珍惜当下,才明白什么叫知足。
她不能再要求更多了,这样的生活于她已是莫大的荣幸。家庭并不完整的她也要组成自己的家庭了,爸爸妈妈和孩子,仅仅是这么想着,她都觉得自己完全被幸福包围。
还在愣神的她冷不防被索隆递过来的一杯热牛奶吓了一跳,见她接过,他才开了手里的啤酒,在她身旁坐定,关切的询问,“怎么了?想什么呢?”
“哦~”低头啜了口牛奶,温度刚刚好,不会很烫又不会那么凉,轻轻靠进他怀里,她笃定的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很幸福。呵呵,以前太执着也太贪心,总是过得很累很不安,现在才明白,这样平淡的幸福才是最厚重绵长最永久的存在,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没有什么比爱人的肯定与幸福更能让人喜悦了。
“哦,对了,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行么?”沉浸在幸福中的索隆突然想起了与香克斯的约定。
“行啊,是谁啊?我认识吗?”她现在非常热衷与这些经过了他批准的户外活动,想尽量多出去透透风,索隆把她保护的太严实了,平时都不允许她一个人出去,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虽说医生和娜美本人都向他解释过很多遍孕妇不是病人只是怀孕,没有那么多禁忌,可他还是不放心,那天她就自己到一个街口外的超市去买了趟东西,回来就被他狠狠的‘训’了一顿。(好吧,要说训呢,他也不敢,就是啰啰嗦嗦的在她旁边一个劲儿的说,最后她终于受不了才勉强答应了不‘私自行动’。)
“恩——是父亲的好友,也是我除了父母亲之外最敬爱的人。”索隆考虑了一下还是这么说了,“他早就嚷着要见你了呢,说是连给你的红包和见面礼都准备好了。”
“这样啊,红包厚不厚啊?!”小财迷模式的娜美还是那么可爱,不过只一瞬就马上皱成了苦瓜脸,“唉,要是他也不喜欢我怎么办?他会不会很难缠啊?”
“放心啦,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那个人很好的,放心吧!~”那是你的父亲啊,怎么会不喜欢你。
“恩恩,可是,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要是吓到他怎么办?还有,他知道。。。”
“安啦,他不会在乎那些的,再说,谁说你丑了?我老婆是世界上最美的。”都说怀孕是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候,这话一点不假,虽然外表不见得有以前那么光鲜亮丽,可内里的气质与孕味完全让她散发出比以往的美貌更甚百倍千倍的魅力,这一点他从不否认,而且也是事实,每次和她一起出去,他总能感觉到那些投在他们身上的或羡慕或嫉妒或花痴的视线,这也是他不愿让她独自出去的另一个原因。
“咦——?”娜美疑惑着转过脸来,视线在他脸上逡巡了几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啦?”
“嘿嘿,”傻笑着抵着她的额,他又郑重其事的确认,“这都是事实~”
“你这家伙!~”
居家的日子就是这样平淡无奇,可是,你感觉到了那其中耀眼的幸福了么。
是啊,就是这么简单。
与香克斯的见面如预料中一样顺利,如果不算这场淅沥的秋雨的话。
索隆开着车,雨刷器每隔几秒就将挡风玻璃上的雨珠扫掉,娜美正靠着座椅闭目养神,看起来有些疲倦。
“累了吗?”索隆一面开车,一面腾了只手握住她的。
她睁开眼睛,笑着摇了摇头,继而将视线调到车窗外。
雨丝从灰蒙蒙的天空落下来,将面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建筑、行人、招牌,连同她此刻的心情。
从与香克斯见面开始,这种奇怪的感觉就一直缠着她。并不是讨厌或局促不安,而是一种不由自主的亲近感,即使他的关心早已超过了初次见面应有的程度,她也直觉的没有感到惊讶为难,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就是理所当然。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怀疑她的出身以及目的,要知道,几乎任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她,认为她虚荣之极的拜金女,靠美色与手段上位,得到自己想要的奢华生活;他温暖和煦的笑容,言谈举止中流露出的真诚与关心,触动了她心底最不易察觉的那个角落,那被她尘封着的梦,似乎正隐隐跳动着,要冲破枷锁。
等,等等,不对啊。为什么。。。为什么会?
总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