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不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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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不忧伤-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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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真正的原因是周诚告诉我的。这件事令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来泥巴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那时候泥巴只有一个名字叫薛兵。从幼儿园开始就拉着手过马路了。两人形影不离,一串糖葫芦都要分着吃。等到他们懂了男女感情,他们已经是一个英俊潇洒一个亭亭玉立了,便开始私定终身,海誓山盟了。当时薛兵想:我这一辈子只有这一个女人,我会永远爱她,保护她。当然他认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高二上学期,女孩的家人将她送去了美国读书,于是泥巴就开始了苦涩难熬的异地恋。女孩说“我会回来看你的,我等你娶我。”短短半年,薛兵得到一个消息,女孩同新加坡的一个留学生同居了。女孩的家人也为此感到惋惜,但当听说那人的老爸是新加坡一家企业的老总时马上换了个脸色。薛兵开始不相信爱情,因为他眼睁地看着一份十几年的感情被金钱打垮。他开始消沉,成绩一落千丈。曾经出类拔萃的他也只考入了我们这种三流学校,好在进入大学后他找到了自己的舞台,尽情展露他的才华。但他仍旧走不出那个阴影,在他的心中仍然只有那个女孩,对其他的女生视而不见。薛兵开始上网,于是变成了泥巴。只有聪明的女孩才能洞察这一切,周诚便是一个。周诚爱上了这个痴情的优秀男人,开始疯狂得追求他。 

    他们确立关系的那天下着大雨,泥巴和周诚坐在学校对面的茶吧里。泥巴面无表情地对周诚说:“你愿意做我的创可贴吗?”“我愿意。”周诚说。“你肯和我上床吗?”泥巴问。“我愿意。”周诚毫不忧郁地说。那天他们在学校旁边的酒店里开了房间。周诚躺在泥巴怀里问他:“你跟那个女孩上过床吗?” 

    “没有。”泥巴说。 “那你肯定做梦都想吧?” “没有。”泥巴说,“我们是很纯洁的那种感情,我只想,像以前那样抱着她。” 

    “那跟我呢?”周诚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爱不爱我?” “我会对你好的。”泥巴想了想说。 

         

    两年来泥巴与周诚过着已经习惯了的生活,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平静。和泥巴青梅竹马的那个女孩趁着圣诞节的假期回国了。据说女孩见到泥巴的时候哭得很伤心。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被那个新加坡少爷甩了。”周诚如是说,然后哭起来,“她让泥巴回到她身边。” “然后呢?”我问趴在我肩膀上哭泣的周诚。 

    “泥巴说现在那个女人很需要关心。我说我也是女人,而且是很小气的女人,我也需要关心!” “他是个骗子!”周诚歇斯底里地喊起来。 

    后来,周诚觉得自己根本就是那个女孩的一个影子,在泥巴的心中根本无法与那个女孩相提并论。于是她主动提出了分手。泥巴攥着她的手说“我对不起你……” 

    周诚没有哭,猛地把手抽了出来。 周诚将自己的东西从“家”里搬回宿舍时,看到自己宿舍的女生在背后指指点点。 

    十几年的感情说跨就跨,两年的同居只是在互相利用,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爱情。我理解泥巴的感受,可能对于他来说,除了那个女孩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真正的爱情了。人总是这样,受伤,麻木,然后变得残忍,怀疑一切。我们管这个过程叫做成熟,所以女孩总喜欢成熟的男人这件事一直令我不解,为何她们总喜欢残忍的动物。 

    对于周诚,我更多的是同情;当得知自己的存在不被你所爱的人重视,你所有的付出比不上一个人的一滴眼泪时,你所能做的便是默默地离开,然后试图忘记。这种尴尬的境况叫做无奈。还记得我曾经问过cool为什么选他而不选我,她说:“跟你选我的原因一样。”也就是说我爱cool越深,cool就爱那个男人越深,如此看来,这句话还真是毒。后来我曾经很想见见那位轻松挫败我的仁兄,可是一直没能鼓起勇气。我明白,假如他确实长的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让我心服口服,我无地自容,黯然自卑。若是给我的感觉是不过如此,我便会很不服气,怨天尤人。总之,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cool是那种很要强的女孩,不像泥巴那位归国的女孩有如此的厚脸皮。所以即使真正想起我的好也不会再回来,宁愿去找另一个人代替,所以从这一点也可以证明我与cool已如隔世,最好的办法便是老死不相往来。 

    我花了五六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的初恋不可能成功,丢掉了最好的一个朋友,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死党受同样的伤。爱情像毒酒,给我留下了磨不去的阴影。我在重庆酒家的酒桌上,望着手里袅袅开腾的烟,对苍蝇说:“我不会再有爱情,我想要变坏了。”“恩,变坏吧。”苍蝇说,“这世界上过得最好的都是他妈的坏人!” 

    对于苍蝇这句话,我听到过泥巴给我的版本,他说:“人生总是不断忍受痛苦的煎熬,而且总是希望在别人身上产生痛苦以减轻自己的痛苦。人都是自私的,除非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没有希望了。”那么假如世界分成了好人和坏人两种,虽然他们都要靠别人的痛苦来减轻自己的痛苦,但做法不同。好人看重仁义道德,总是显得忸扭怩怩,害起人来不那么痛快。而坏人则不同,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痛苦转嫁他人。痛苦少了自然快乐多,所以说谈起快乐来还是坏人得到的更多一些。 

    “那总有因果报应吧。”我说。 “因果报应?”他看了看我“你信不信神?” “不信啊。” 

    “哈哈……”泥巴灿烂地笑起来,“这世界就是那么可笑,有许多人明明不信神,却相信有因果报应。” 

    后来我想了想,不管是神还是因果报应,都是人用来安慰自己的幻想。那么由他的理论推理下来,我的痛苦蛮大的,这足以证明我还是个好人,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沮丧。 

         

    “这是许蓓蓓。”他指着身旁这个女孩说,“我的……女朋友……” 薛兵的眼神有些尴尬。许蓓蓓甜甜地笑起来,说:“你好,叫我蓓蓓吧。” 

    我勉强地笑了一下,但是发现这个女孩并不是如我想象中的那么面目可憎。她留着一头短发,染成金黄,给你总体的感觉是小鸟依人的那种,说起话来也软绵绵的。我注意到薛兵看她的眼神总是含情脉脉,带着怜爱。这是他看周诚时没有的。 

    薛兵将我领到卧室坐下,亲自去倒水给我,而从前他总是说:“周诚,给我倒杯水来!”这另我很不舒服,倒不是因为替周诚嫉妒,而是觉得我这次可能白来了。 

    薛兵当然知道我来的目的,但示意我不要提周诚的事情。于是我们就谈我们的dv后期制作的问题,又胡乱讲了些对某些电影的看法。 

    时间慢慢过去,我们呆坐着有点无话可说了,一直在一旁静静听我们讲话的许蓓蓓插话进来。她对我说你是薛兵的好朋友吧,他从小就蛮淘气的,谢谢你们平时照顾他。这让我认为她是个很正经的人,且不乏亲切可爱。我明白了,她,成了这所房子的女主人。 

    我分析过这件事,并不能说谁对谁错。薛冰没错,从他的眼神中我就晓得他曾把这个女孩当成了女神。他现在得到她也说明他够专一,而他对于周诚则只能说是无奈之举,任何事情总要有人牺牲,周诚在他们这场凄美的战役里做了炮灰。许蓓蓓没错,曾经追求自己热爱的东西,敢作敢为,就算这件事情错了,现在也算是翻然悔悟,最重要的是她也是受害者。周诚,是他们两个爱情故事里的一个伟大的配角,或者说可怜的配角。他们都有苦衷我都能理解,因为我只是个旁观者。 

    我出门的时候薛兵喊:“李维你等一下,你的cd没拿。” 

    我并没有什么cd要拿,他随我出来问我周诚的事情,“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她吗?”他很诚恳地看着我。“我尽力吧。”我说。他说谢了。我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又追上来,说:“cd帮我拿给周诚。”我看了看,是一张盗版的guns&roses的《don’t cry》。 

    后来周诚一直没找我,她的手机不知是换了卡还是一直关着,总是打不通。我后来打电话到她寝室,她的室友告诉我周诚回家找工作了,我有一些担心。 

         

    圣诞节那天我一直呆在宿舍上网,本来想出去吃饭但我找不到人,阿西仍然对我冷冰冰,苍蝇也不好意思陪哪个出去。我开始憎恨为什么要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节日,把一个个搞得神经兮兮。每个节日还带个特殊的意义,提醒人们各种各样的事。植树节提醒要种树,爱滋防疫日提醒上床要带套子,情人节提醒要找个朋友。殊不知找朋友这种事情不是提个醒就能找到的,象我这等人,越是提醒越是郁闷,情人节对于我简直如同世界末日。 

    另一件让我非常烦躁的事是1月10号就要考研了。罗峰的睡觉时间已经推迟到了凌晨两点,白天也开始说胡话了。隔壁有几个考研的家伙突然决定放弃了,听他们讲,最后的这段日子他们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我一边鄙视着自己没有出息一边想着怎样才能应付老妈她们。一般老妈来电话我都不接,让同学说我去自习了。后来她就晚些打来,让我不要太累,多注意身体。我应付老妈的时候心里很难受,我将家里的期望无情地抹杀,把父母的血汗钱无私地奉献给了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建设。 

    我很久没出去吃过饭了,总是吃楼下超市里的泡面。从面霸到日清几乎吃遍了所有的牌子到最后吃不出区别来。我的脏衣服也积累了很多,乱七八糟地堆在床头。我变得越来越懒,连水也懒得打了,我只是上网,在论坛上混,在qq上找陌生人聊天。 

         

    泥巴在论坛上销声匿迹,整个论坛仿佛少了点什么,变得有些萧条。我无聊地翻着旧帖子,找到了他的一篇关于死亡的论述,题目叫《谁愿意陪我一起死》。他写得极长,很少有几个人能耐心看完,若不是突然对死亡产生了兴趣我也不会去读。 

    关于死亡这件事,我理解得不深刻,只记得曾经看过农村里的送葬,一队人浩浩荡荡,前面的人抬着骨灰盒,纸人纸马,后来又有了纸冰箱纸电视,纸轿车。特别是在回老家的时候看到一个丧葬的队伍,里面有一台纸做的电脑,键盘鼠标也一应俱全,特别是在电脑的机箱上赫然写着“联想”两字,我不知道死去的老人是否会用电脑,但是知道“联想”在消费者心目中的地位——实用性撇开不管,但价钱绝对贵。不管怎么说,人家现在连冥界市场也要占领了。 

    说来惭愧,我在很小的时候曾经一度很怕死。那时候我是刚刚知道人统统要死亡,最疼我的姥爷姥姥要死,我的小伙伴们要死,甚至我也要死。现在想来那时怕死倒不是因为害怕死时的痛苦,而是不甘心结束当时那么快乐的时光。我以为那时的无忧无虑将一直持续到我的八十岁,只会因为我的死亡而结束,所以经常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只有姥爷搂着我时才能安然入睡。那时我总是揪着姥爷的头发或是胡子,生怕一不留神姥爷就离我而去。 

    泥巴说死是没有痛苦的,或者严密点说有的死法是没有痛苦的。比方说古代的斩首,刀法娴熟的刽子手可以在瞬间将犯人的头砍下,犯人还没来得及痛便已经没了知觉。又如现在颇具争议的安乐死。相反,有时候不死反而是痛苦的,比方说得了胃癌,要被活活饿着。人死后的状态与出生前的状态应该没什么区别,既然大家做精子的时候不感到痛苦,变成无机物后也不应该感到痛苦吧。泥巴说其实人生本身就是痛苦的,这一点可以从人的一些想象中得到证明。人的心目中有一个天堂,天堂是一个比人世要好上千倍的地方。这足以说明人世中有许多苦难使人无法忍受。当人身体的某个零件出了问题,即使其他零件都正常,他也会为这一坏件所困扰。同样人经常被生活中的某一件事所困扰,即使其他事情都顺利也难保快乐,所以人的痛苦是永恒的,快乐是短暂的。 

    人的各种痛苦上升到一定程度就会归结到精神上的绝望。而这时,死亡倒是一种解脱,使人回到无痛苦的状态,死神从此不再面目可憎,相反成了慈悲友善的救星。 

    拜伦的诗这样说:试数数你一生中所有的欢愉,再数数你没有烦恼的日子有多少?纵使你现在拥有什么,但是最善之策是不要存在。因此,真正的明白人不会怕死,真正绝望的人也不会怕死。 

    我不知道泥巴的这套理论是自己总结的还是在哪里抄来的,总之我的感觉是我现在非但不怕是死反而有些想去死了。我知道这个想法不好,但是无法阻止脑袋里经常出现这个念头。我的这个念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苍蝇。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希望,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希望。我冲苍蝇要个希望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嫂子要来南京了。” 

    敬一雯在北京学的是工商管理,早早地考完试,又没有就业压力,干脆就跑来南京找苍蝇,顺便再走走周围的城市。她打电话来点名让我和苍蝇去接她。 

    我和苍蝇提前20分钟到火车站。这是我第一次见蚊子,我当初去北京寻初恋那会儿没顾得上去找她,仅仅是在照片上看过几眼,我到是很想见见搞定苍蝇这件瓷器的金刚钻。 

    t66准时到站,乘客们蜂拥着出来,一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要不是她边走边跟身旁的一个老太太说话,我还真以为她就是蚊子,怎么看怎么跟照片上的像。这时候苍蝇指着里面说:“看,看那个就是敬一雯!”“哪个?”“穿黄羽绒服的那个,旁边还有一老太太。”我真是佩服自己的直觉。“那不会是你岳母吧?”我指着那老太太问。“哪儿啊,那肯定是她在火车上傍的,她就喜欢老太太。” 

    苍蝇赶紧上去帮她拿行李。蚊子大概有近1米7,跟我和苍蝇都差不多高,不过由于身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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