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玛拉雅山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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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玛拉雅山的雪-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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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度国防部于1965年发表了中印边境战争中,印度陆军损失的数字:
  死亡:1383名
  失踪:1696名
  被俘:3968名
  失踪人数大于死亡人数,这的确是一个奇特的现象。如果中国军队推迟宣布停火,如果印度士兵了解中国的战俘政策,那么情况又会怎样呢?
  在中国军队停火之后,至少有五千到七干名印度士兵,从原始森林中得以生还。
  中国遣返了全部战俘,仅有26名印军士兵因重伤抢救无效死亡。中国方面全部附有详细的病历和抢救记录。
  七
  停火之后,东部军区司令森中将,第4军军长考尔中将,第四师师长帕塔尼亚少将,几乎同时向乔杜里参谋长提出了辞职。
  乔杜里中将批准了森中将和帕塔尼亚少将的辞呈。他劝说考尔到旁遮普邦从事军训工作。考尔一口回绝了。
  尼赫鲁曾劝说考尔不要辞职。他在给考尔的信中写道:
  亲爱的毕奇:
  对你的辞职。我感到遗憾。我曾努力劝你不要这样,但是既然你坚持要这样做,我也就无能为力了。导致你辞职的事件是伤心的,我们中间许多人也为此感到苦恼。但是我相信,关于这些事件也不能特别责怪你。有许多人要对这些事件负责,也许这些事件只是由于当时的环境所造成的。
  我相信,象你这样一个精力充沛、有爱国心的人是不应该无所事事,不为国家效劳。也许,不久你可以找到这类对国家有用的工作。
  你的亲挚的
  贾·尼赫鲁
  尼赫鲁事后曾提议让考·尔担任副部长一类的职务。既使这种有职无权,无足轻重的文官闲职,也遭到了强烈的反对。
  后来金融资本家特贾博士聘用了考尔,考尔干了一段金融,这一行实在不是职业军人所为,考尔屡试不顺,只好悻悻辞职,从此考尔在军界、政界彻底消声匿迹了。
  中印边界战争对任何人的影响都不能和尼赫鲁比肩相齐。
  尼赫鲁的个人影响和政治地位一落千丈,不结盟运动几乎瓦解了。他整日病魔缠身,沮丧不堪。公开化的批评和攻击与日俱增,有人公开叫他下台,人们感兴趣的是谁来当尼赫鲁的继承人。真可谓一失足成千古恨。
  196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发布命令授予:吴示明、罗光燮、陈代富、张映鑫、库国兴、王忠殿、司马义买买提、周天喜、肖明生战斗英雄称号。边防某部二连六班“阳廷安班”称号。张代荣爱兵模范称号。
  八
  1962年11月,印度对华战争失败后,陆军于同年12月成立了“紧急委员会”,录用军官1。1万人。为了有效地在印中边境山区作战,在浦那和马德拉斯开设两所特别军官学校,陆军成立了10个专门对付中国的山地师。军费开支占总开支的51%。
  中印边境停火后。美国航空母舰中途返航。但是在1963年秋天,英美远程战斗机开到印度,与印度空军举行了一次联合空中演习。
  1964年1月8日,在布巴内斯瓦尔召开的国大党年会上,坐在主席台上的尼赫鲁突然中风,左侧瘫痪。1月26日到4月2日,在征得尼本人同意后,秘密为他的健康举行了宗教祈祷仪式。1964年5月27日,尼赫鲁的心脏病发作,在家中去世。
  中国军队后撤后,印军自1963年开始,又逐步地向前推进,继续侵占非法的“麦克马洪线”以南的中国大片领土,对此,中国政府仍以维护中印两国的传统友谊为重,继续主张通过和平谈判协商解决中印边界问题。30年来,尽管中印两国进行了多轮谈判,但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中印边界问题仍无长足进展。
  30年过去了,历史已经证明了中国的诚意,历史还将证明多久?
  喜玛拉雅山上的积雪,年复一年,依然洁白。中印同为喜马拉雅山脉的两大文明古国。当我们立足世界屋脊,鸟瞰这个风云变幻的旋转球体,中国人民不希望看到来自任何一方的黑色烟尘沾染这座圣洁的冰峰。
  中国五千年文明的历史长卷,镌刻着这个民族不容侵犯的意志和渴望和平的愿望。
  喜玛拉雅山上的雪,应该永远是洁白。
  1991年4月完稿    于济南
后记
  一本书写完了,出版了,作者不应该再说什么了,可是我们总觉得言犹采尽。
  放下笔望着窗外,正是春风盎然时,满树的梨花如雪似玉。于是,我们想到了雪,俏洁如去的雪,蜂回蝶舞的雪,喜玛拉雅山的雪。
  阖卷长思,这场并菲鲜为人知的战争,即遥远而又近在咫尺。因为历史不过是一瞬间。
  那年,笔者还都是戴者红领巾的孩子,听到的故事至今萦绕在耳边。
  二十年前,笔者作为一名新兵走进军营的时候,老兵们说,该请作家写写那一仗,咱们老排长就是那一次牺牲的。
  新兵咬咬牙,记住了老兵话。
  今天,当年的新兵拿起笔来的时候,顿觉笔重如椽,眼前犹如万花筒一般缭乱。
  一只破笔加上两条不值钱的腿,这便是全部的家当,还有一股锲而不舍的劲头,有增无减,直撞南墙。
  参加中印边界反击战的一支英雄部队,如今虎锯中原,当我们走进军部大门的时候,站立的年轻哨兵,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军部的广场上耸立着一座大型花岗岩雕塑,士兵面庞的光泽,记载着昔日的硝烟和战火。
  北上南下,东进西行,来去匆匆,风雨兼程。有激动兴奋,也有沮丧和失望。
  在某部干休所,我们找到了张鹏年师长,当年的主攻营营长,他已得了中风,拉着我们的手,欲诉无语,继尔又词不达意,喋喋不休。他只清楚地记得一件事,当年中央慰问团慰问演出,有一个节目叫“快乐的啰唆”。
  当年边防部队某炮兵团政委瞿秉钺已几将半身瘫痪,支撑着病体接待了我们。当他柱着拐将我们送到门口的时候,鼓励又鼓励,叮嘱复叮嘱,我们两个男子汉垂首肃立无语。
  和他们相比,我们是微不足道的。
  特别应该提到的是为本书题名和作序的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老首长,其厚爱与关怀,乃是老一辈革命家的期望和衷嘱。
  我们惟有努力,面对英烈,面对战友,面对前辈,我们应不再惭愧,不再总是说憾事。
  在《喜玛拉雅山的雪》出版之际,我们特向徐少贤、瞿秉铰、张鹏年、张志信、刘思浩、孙瑞生、张文台同志致谢。
  作者
  一九九一年九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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