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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回来了?二夫人正在等您用午膳呢。”一个小厮跑过来接过马缰把马拉到厩里去了。
周仓点点头问:“那老夫人呢?”
小厮忙回说:“老夫人在斋堂,已经用过膳了。”
周仓想了想说:“好吧,你去告诉老夫人,等下用过午膳我想拜见她老人家。”
小厮忙应了声走了,周仓这才牵着东方玉儿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自己了,要是莲溪不喜欢你,那你就只能住別苑了。”
东方玉儿翻了白眼,她向来都没啥女人缘的好吧,因为她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不过算了,为了继续玩下去,就勉为其难的讨好下那个狐狸精吧。
“莲溪,为夫回来了。”来到房门外,周仓就粗声粗气的喊着,这时一个娇俏无比的声音传出:“将军回来晚了,奴家等你好半晌。”说着,门开了,一个紫衣妇人走了出来,不过是普通姿色罢了,还不如忆雪水灵,但一双眼睛却会勾魂似的到处放电,一看就是狐狸精转世的,东方玉儿因为站在周仓后面,所以那妇人没看见她,犹自娇嗔的对周仓撒娇:“将军怎么现在才回来,等得奴家好心急哦。”
周仓简直是魂都没有了,搂着娇妻安抚:“今日路上有事儿耽搁了,为夫这不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么?来小宝贝看看……”一边说一边说搂着女人进房了,把东方玉儿忘记在外面,东方玉儿也不急,四处摇晃着看,这个将军府气势不错,就是主子太粗,搞的房子也粗糙了,不像东方府那样别致,也不似王府那般华贵。
正在四处看,里面出来一个丫鬟,一脸鄙夷的看着她问:“你是不是叫苏玉儿?”
东方玉儿点点头,想来是那周仓说服了白莲溪,白莲溪要见她了,果然那丫头就说:“那跟我走吧。”语气不但轻慢而且不屑。
东方玉儿也不气,反正这种角色在书里多半都是炮灰,没事儿整整她还可以解闷,跟着她走进房里,周仓坐在上位,那紫衣妇人在他左侧正为他布菜,房间里挂了一整张老虎皮,不伦不类的。
白莲溪见人进来了,就停下布菜问道:“将军说的就是这个野丫头?”说着还拿眼睛打量着东方玉儿,看着她浑身脏兮兮的,不觉皱眉。
东方玉儿一见到她就咧嘴一笑喊了声:“娘。”
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周仓,他真没想到东方玉儿这么容易就喊出娘来了,白莲溪则是因为多年无所出,对这声娘别说有多受用了,于是脸上也缓和了不少说:“这孩子,怎么进门就喊娘呢?”
东方玉儿忍住想吐的冲动,满含感情的说:“玉儿从小没有娘,看见夫人就好像看见了娘,一时忍不住叫出来了,夫人别骂我。”说着眼泪还在眼眶转了几转。
白莲溪一听,心里更是甜,她本来不想收养什么义女的,只是为了迎合丈夫才勉强说看看,没想到这个娃娃嘴巴这么甜,心里也高兴就说:“既然将军喜欢,那只要老夫人不反对,奴家也就收了她。”
周仓这时却是皱起眉头来有些犹豫了,那老娘出了名的难搞,而且坚持赵红菱所生女儿才是周家嫡女,现在要她认个野丫头那可难了,可是如果告诉她真相又怕她搞出什么事来为难莲溪,东方玉儿看到周仓的表情猜想他不告诉老太后自己身份绝对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于是她很有礼貌的说:“将军大人,是不是老夫人不喜欢玉儿啊。”说着就低下头小可怜模样的,看得白莲溪母爱泛滥,拉着她说:“不是,只是老夫人比较严厉,将军大人怕你受不了。”
东方玉儿抬起头看着白莲溪说:“夫人,无论玉儿能不能进将军府都喊你娘可以么?玉儿真的觉得你很像娘。”
看看多窝心的娃娃啊,白莲溪盼着能有个娃娃叫自己娘盼了多久了,眼前这个小叫花子般的小娃娃一口一个娘,叫的她心潮澎湃,于是说:“将军,这娃娃真是也很合我心意,要是老夫人真不同意就私下留在我身边做个伴,不进祖宗祠堂也就是了。”
周仓对东方玉儿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弄得晕头转向,他张着嘴看着东方玉儿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半天才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说:“好,一切夫人说了算。”
这时候一个小厮跑进来说:“将军,老夫人说她就要午睡了,问您事儿重不重要,重要的话就尽早前去。”
周仓这时候忙说:“那我就带这个娃娃去见娘了,你先用膳吧。”白莲溪笑眯眯的说:“那将军快去别让老夫人等了。”但是那笑里却带着一抹淡淡的恨意,东方玉儿眼尖心明,什么都看得通透,这老夫人应该是站在她们这边,而这个白莲溪,果然是个戏子出身,演技一流,难怪乎这个傻大个被迷得晕头转向,不过自己不是更厉害,这么难摆平的狐狸精都弄得服服帖帖,想到这里东方玉儿不自觉的沾沾自喜起来。
走出前门,周仓一把抱起东方玉儿说:“你这个娃子怎么那么鬼,一会儿一个样,像个细作似的。”大战多年,周仓对细作非常痛恨,但也很了解,他觉得东方玉儿很像。
东方玉儿翻了个白眼说:“是你叫我哄那个女人的,我只是照做罢了,为了吃喝活下来什么都有学,这些都是你造成的,罪魁祸首放我下来。”
周仓一听也就释然了,往往吃苦的孩子早成熟,自己小时候家里穷也是不得不在外面坑蒙拐骗的活下去,要不是遇到师傅教了功夫,参了军也不会有今天,于是他放下东方玉儿说:“果然是我老周的种,像你老子,那等下见了老夫人你也搞定的话,也不请什么高人来算了,你就留下来做将军小姐吧,不过你不能告诉娘你的真实身份。”
又是这个要求,到底为什么不能说呢?东方玉儿点着头,心里却寻摸着,她一定要找到原因,
两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老夫人的院落前,也来不及给东方玉儿打整打整,只能让她像个小叫花子一样进去了,老太太是个慈眉善目的人,可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佛口蛇心,东方玉儿觉得她比白莲溪要难搞得多了。
“怎么,今日非得在这个时辰来见我啊,那丫头是谁,脏兮兮的进来佛堂,成何体统?”周老夫人喝着香片,扫了眼东方玉儿说。
周仓拉着东方玉儿跪下说:“儿子给娘请安,这个小娃娃是儿子今日半路上捡到的,觉得和儿子投缘,而莲溪一直膝下无所出多年,所以儿子想收了这娃娃做个义女,来请娘定夺。”
周老夫人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说:“白莲溪同意了?”
周仓刚要回答,东方玉儿马上说:“老奶奶,那个女人一见到我就说我是小叫花子,还说要是认了我她就成花子娘了,坚决不同意,将军大人说如果老奶奶也不同意我留下来,那我又得去要饭了,老奶奶行行好吧,留下玉儿了,玉儿会好好孝敬您的了。”
周老夫人一听心里倒是喜了三分,那白莲溪深得儿子的心,无论做什么儿子都护着他,实在可恶,但这个娃娃的出现居然让儿子来寻求自己的庇护,说明儿子是真心喜欢这个娃娃,秉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如果认了她,就让白莲溪难受死,也不为错,于是老太太的脸色马上缓和了,说:“既然这样,那就进门吧,这娃娃也算精灵可爱,让她去要饭真是太残忍了,我老婆子可做不出这个事儿。”
周仓又一次的目瞪口呆了,这个娃娃真是厉害,居然能把他都搞不定的两个人瞬间摆平了,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领着东方玉儿走出来,周仓一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她,而东方玉儿之所以敢把一切都曝露在周仓面前是因为她已经认定了此人心中有鬼,不会拆穿自己,谁会为了拆穿别人而让自己难堪呢?她抬起头看着周仓说:“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为了有吃有喝,再说了,你自己说的如果我能让老夫人也同意留下我就一定留下我,可别食言而肥哦。”
周仓想想一个小娃娃不过是会一点察言观色,能到哪去?于是也就点头说:“自然是说话算话,等选了吉日拜了祖先,你就是我周家的小姐了,不过你的身份之事断然不可透露。”
东方玉儿有些迷惑的看着他说:“这个我也才被送走一年,为什么婶娘和奶奶都不认识我呢?”
周仓说:“那时候你经常病,瘦巴巴的,也不爱说话,再者女大十八变,要不是看到我老周家的特征,我也认不得你。”
东方玉儿若有所思的说:“那随便一个六岁的娃娃都可以来冒充你女儿了?”
周仓冷哼:“怎么可能,除了年纪,还有你肩膀上的红痣,这一点不是我周家血脉是没有的。”
东方玉儿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说:“是啊,我忘记了,还有这个标记呢。”果然奇怪,这个标记,她应该是没有的,为什么现在忽然就有了呢?
正文 第四十九章:半夜老爹来探访
总算是在将军府住下来了,忆雪用走的,差不多晌午才到,东方玉儿已经在其他婢女的伺候下沐浴更衣过,她在东方府养尊处优,顿顿吃的好,睡得好,自然丰盈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骨瘦如柴的吓人,变得很匀称,穿上漂亮的纱裙像个小仙女儿似的。
也不是说在东方府她不爱穿纱裙什么的,只是因为第一次穿就被东方厉打击了的原因,所以她才赌气的不穿,整天穿着布裙子家居服那种式样的跑来跑去,而东方厉对穿着什么的本来就不在乎,也没多加干涉,这下一变身,东方玉儿自己都看呆了,旁边的一个小丫头说:“小姐真漂亮呢。”
这时候那个一开始带东方玉儿进房的小丫头又走了进来,其他丫鬟见到她马上行礼:“小莲姐安好。”原来她就是白莲溪的贴身丫鬟小莲啊,难怪那么拽,东方玉儿暗自打量着这个狗仗人势的奴才,脸上则带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说:“丫鬟姐姐,刚刚是你带我进去见娘的,你真好。”
小莲脸色一变,一个野丫头,小叫花子居然也敢叫她丫鬟,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那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发作,只能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说:“那个夫人要见你,跟奴婢走吧。”要让她叫这个小叫花子小姐,打死她也不愿意。
两人走到门口,忽然撞到一个人,正是忆雪,忆雪喘息着说:“小姐,你没事吧?”
小莲一惊说:“忆雪,怎么是你?你不是离开将军府了吗?”
忆雪刚想说什么,东方玉儿就打断她说:“她是将军大人顺路买来伺候我的丫鬟,她好可怜的哦,差点被卖到青楼去了。”说着还拼命给忆雪使眼色,因为她和周仓的协议忆雪并不知道,而周仓则是完全把这个丫头忘记了,一个下人嘛,他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忆雪见东方玉儿这样说,虽然莫名其妙的,但也点头说:“是,谢谢小姐救了忆雪,没让忆雪流落风尘。”
小莲嗤笑一声说:“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还不是又回来了?也是将军对你没啥印象,要不知道你是伺候那个女人的贴身丫鬟,肯定让你流落风尘了。”说完走了出去,东方玉儿跟着她身后对忆雪又打了个眼神,忆雪咬着唇不说话了,走进房里去,几个以前认识的姐妹也是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她一进房,其他人就做鸟兽散了。
周仓自然不会告诉白莲溪东方玉儿是怎样说服老夫人让她留下的,所以东方玉儿照样有恃无恐的来见她那未来的娘。
“女儿见过娘亲。”东方玉儿规规矩矩的行礼,白莲溪满意的点点头说:“本来看你一身脏兮兮的,还以为你是个野丫头,没想到你这样懂事,不错不错。”
东方玉儿跪着说:“女儿本来也是官宦家的小姐,只因父亲病死,母亲改嫁了给大伯,大伯容不下我,才被赶了出来,流落街头。”
白莲溪一听,这娃娃的身世和自己倒是有几分相似,顿然又有几分好感,说:“起来吧,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你乖乖听话,为娘的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娘亲,玉儿会乖乖听娘的话,以后会好好孝敬娘的。”呃,实在是太恶心了,这样恶心的话她也说得出,东方玉儿忍着想吐的冲动,乖巧的说。
白莲溪倒是很受用,随即说:“好吧,过来娘看看,你身边没人伺候,娘给你安排一个婢女贴身伺候你。”
这时候小莲却插嘴说:“将军帮小姐买了个丫鬟,还是个熟人儿。”
白莲溪挑了挑眉看向小莲,小莲刚想进谗言,东方玉儿强先说:“忆雪姐姐是和玉儿一起流落在外的,她被恶人逮到要卖进青楼,我求将军大人买了她给我做贴身丫鬟,娘亲,求你了,就让忆雪姐姐留在我身边吧。”
白莲溪皱眉,忆雪是赵红菱的陪嫁丫鬟,当初赵红菱死了,她就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将军府,现在怎么忽然又回来了?而且跟着一个女娃娃回来,这实在是太巧了,难道说,这个娃娃不是普通的叫花子,而是那个小孽种?
“玉儿啊,你告诉娘,你的生辰八字,以后娘也好给你过生辰啊。”白莲溪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反倒来要她的生辰八字,东方玉儿知道她怀疑了,于是就随便编了个生辰给她,并且说:“父亲去世前,玉儿每年都能过生辰,可是父亲过世后,就再没奢望过了。”
白莲溪听了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是她过于紧张了,那个小孽种应该早就饿死了,她送走的那个地方可是穷乡僻壤,据说今年又闹饥荒,死了不少人,而且看看眼中这个娃娃,身段匀称,一点都不像那个短命鬼那样柔弱,脸蛋上还有两团婴儿肥,可爱得紧,怎么可能是那个小孽种呢?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让那丫头伺候你吧,就当娘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忆雪那丫头胆子又笑,人又怯弱,留不留对自己没什么威胁,当初明明看着赵红菱怎么死的,她也只是哭,哭完就从将军府消失了,也没敢怎么样,所以白莲溪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谢谢娘亲。”东方玉儿高兴的又磕了个头,但眼角余光却看见小莲脸色的恶毒神色,那小莲为什么那样恨忆雪呢?
和白莲溪那可假惺惺的演来演去一番后,东方玉儿这才回到房间,见忆雪正在给她到扫,于是说:“忆雪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