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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欢喜得几乎就要跳起来唱歌!自己生下的儿子,前途会无可限量吗?无可限量,那不是说儿子以后能当太子,能当皇帝?只有这样,才能被称为没有限量啊,这是凡人的最高顶峰,整个大唐只有一个人可以达到,别人都只能当臣子!
王平安道:“要是菩萨真的很灵,保祐夫人生儿子,那小人必会划出一大笔钱来,重修庙宇,为菩萨再塑金身!”
李治道:“应该的,应该的。媚娘,咱们去石壁那里吧,那里还有很多菩萨等着保祐你呢!”
武媚娘又给弥勒佛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在全戒和尚的引领下,去了石壁。
王平安走在最后,抬头看了看弥勒佛,心想:“菩萨啊,用不了多久,你就有新房子住了,而且还会是豪宅!”跟着李治和武媚娘,他也去了石壁那里。
北石窟寺是在北魏开始修建的,和南石窟寺同一年代,而北石窟寺唐朝的佛像尤其多,更在武则天的统治时代,佛像雕塑得精美异常,实为登峰造极的杰作。不过跟武媚娘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她下令修的,这个王平安就不知道了。
来到石壁,武媚娘哗地一声,就见石壁之上,有无数的佛龛,里面雕刻着无数的佛像,放眼望去,满山皆是!她心中欢喜更甚,如果这么多的神佛保祐自己,那生儿子是肯定的了,不光要生儿子,还要保祐儿子以后当太子,当皇帝……全看自己心诚不诚了!
见了这无数的佛龛,李治先是惊叹,这可真是大工程啊!可随后他却一咧嘴,将王平安拉到一边,道:“这么多的佛像,要是每个都磕上三个头……那脑袋还要不要了?怎么能不让媚娘磕头,而是陪着孤玩乐?这里风景不错,正好可以解忧!”
王平安心想:“你有什么忧好解的!”他看向这无数的佛像,这可是在现代看不到的,随着如飞刀一般的岁月,很多佛像都被毁或者风化了,他其实倒很想看一看,欣赏一下古人杰作的!
可李治不愿意欣赏,他也没办法,只能给领导想办法。王平安小声道:“待臣再去教教那个全戒和尚,必不会再此耽搁太久!”
趁着武媚娘专心地看佛像,想着该从哪尊佛开始拜起之际,王平安又拉过了全戒和尚,教了他几句,又给了他几颗金瓜子!
全戒和尚办事相当给力,金瓜子一落口袋,他立即就走到了武媚娘的身边,先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道:“礼佛当须心诚,不过如果施主每个佛都拜过去,可能会适得其反,把刚才得到的未来佛的金光,给抵消掉!”
武媚娘正在专心看着佛像,忽听全戒和尚这么一说,顿时一呆,她道:“为什么?俗话说礼多人不怪,难道礼多菩萨就会怪了?”
全戒和尚忙道:“当然不会怪了,同样也会保祐施主的。可是这些菩萨里,有一尊是专门保祐信女生女儿的,而且法力无边,如果拜了他,就会立即抵消其他菩萨的保祐,施主如要生产,那就只能生女儿了!”
武媚娘大吃一惊,怎么这里竟然还有这种说法,竟然还有保祐只生女儿的菩萨?那是什么菩萨?可得离远点儿!
李治和王平安都在不远处听着,李治小声道:“这种话也真亏你能教得出来,媚娘那么聪明的人,能信这种话?”
王平安笑着,压低了声音,道:“会信的,就算不信也没关系,她只要不挨个的磕头,那不就得了么!”
李治点了点头,道:“也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要一说生女儿,那就劝媚娘去磕头,她也是不肯的了!”
武媚娘将信将疑,问道:“主持,你说的那尊菩萨是哪尊?不会是如来佛祖吧,只有他的法力才会那么大,会抵消别的菩萨的保祐,可没听说过他保祐……他会那么个保祐法儿啊!”
全戒和尚郑重地道:“这个贫僧就不知道了,只是故老相传,这石窟寺里确实有那么一位菩萨,专门让信女生女儿,至于是哪位,时间太久了,早就没人知道了,贫僧的师父也是不知道的!”
顿了顿,全戒和尚又道:“施主,你还要不要拜了,如果要拜的话,从东边开始……”
武媚娘立即摇头,道:“今天时辰不早了,还是改日吧,改日信女必来拜佛,每个菩萨都拜上一遍,今天信女身子不适,暂且记下,欠菩萨们一拜,日后必当补上,想必菩萨不会怪罪的!”
全戒和尚忙道:“当然不怪,菩萨心胸宽广,怎么会怪罪施主呢!”他摸了摸口袋,心想:“很好,事办成了,这钱收得心安理得,菩萨也不会怪我的!”
既然不拜佛了,这北石窟寺附近又风景秀美,李治和武媚娘自然要大加游玩,在林间嬉戏,见到溪水,还要挽起裤脚,下水玩闹,当真如同度蜜月一般!
过不多时,被派出去的欧阳兄弟回来了,告诉武媚娘,附近的村子里全是男人,一个女人不见。还特地告诉武媚娘,万不可去村子里查看,要不然那些光棍会发疯的,他们很少见到女人,一旦见了,就会口吐白沫,胡言乱语,为了村民的健康,还请武媚娘不要去看他们才好,免得让村民追着她跑!
武媚娘深以为然,绝对不去!
这晚便在北石窟寺外宿营,仍旧搭帐篷,并不去寺里借宿,关键也是寺里太过脏乱,还不如睡帐篷呢!
可就在这晚,武媚娘竟然又做起“恶梦”来,又梦见自己生了女儿,王平安只好又去照顾,给她服安神的药丸!
王平安心里也挺纳闷儿,都说很多大人物对事情有预感,武媚娘绝对算是大人物了,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女强人。她总做生女儿的梦,难道是一种预感?她这胎要生女儿?要真的生了女儿,那她的前途……至少,她不会多么疼爱女儿,甚至第一位小公主的惨事,还有可能发生!
第二天清早,王平安正在给武媚娘煎药,忽然庆州方面有人来,快马急报,说吴王李恪遇刺,伤势严重,现在已经回马岭了!
王平安大吃一惊,李恪怎么会遇刺的?细问之下,竟是李恪跑去了南石窟寺,结果半路上,被一个高句丽的刺客给射中了大腿!
王平安赶紧把这事跟李治说了,李治同样惊讶。高句丽人?怎么弄出高句丽人了,那可是敌国啊!
第六百九十章 集资大会
王平安问道:“殿下,怎么办,咱们是不是应该回去,对吴王表示一下关心啊!”
李治很有些不情愿,皱眉道:“好不容易出来一回,又走了这么远的路,还没怎么玩呢,下次再出来,尚不知是什么时候!”
武媚娘从帐篷里出来了,她听到了外面的谈话,说道:“得回去的,不能再玩了。要是殿下不回去,那么李恪必会用这点做文章。他会很委屈的,说他在遇刺受伤之时,殿下你却在游山玩水,并不去看望他,任由他受伤痛折磨,那时皇上肯定会认为你不念及手足之情,不是一个好兄弟的!”
李治想了想,他实在不愿意因为李恪的事,而影响到他玩乐的兴致,道:“可就算孤回去了,看了一下他,他的伤就能好了?他不是大腿受了伤嘛,又不是致命之处,咱们晚回去一天两天的,应该没事吧?”
王平安忙道:“殿下,万不可如此大意。说不定吴王没受伤呢,要是他没有受伤,那殿下岂不是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怎么可能没有受伤,刚才那人不是说受了伤嘛!咦,刚才那个人呢?”李治转头去找刚才来报信的那人,那人却不见了踪影。
王平安道:“臣把他打发回去了,他是狄仁杰派来的。臣不想让他看到媚娘!”
李治哦了声,道:“还是你仔细,孤倒忘了这点。对了,你怎么说李恪没有受伤,还什么圈套的?这是他设下的圈套?”
不待王平安说话,武媚娘却先道:“不知他从哪里得知的,说殿下你出来游玩,他便假装遇刺,而你又不愿意马上回去,这就是他造你谣的最好理由,本来没啥事的,结果就变成有了啥事!”
说话,说得多了,她的声音又开始嘶哑起来。王平安赶紧把药取来,正好煎好了,给武媚娘服用。
李治看着武媚娘服药,说道:“李恪这人也真是的,没完没了的折腾,他不累么,难不成他还想也弄出一次玄武门之变来?”
王平安嘿了声,道:“那还不至于,造反之事,他是不敢干的。只要殿下把他滞留在外,不让他返回长安,那他就兴不起什么风浪来。”
李治嗯了声,道:“对,让他一个县一个县的指导过去,每个县都花上个一两年,等他都指导完了,也十年八年的过去了,那时再想别的方法整治他!”
李治的脾气本来还算好,可李恪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找麻烦,他再难忍受,很有让李恪在庆州待一辈子的想法。
武媚娘服完药,用水漱口,对王平安道:“舅舅,媚娘的病大有好转,这药挺好使的。”
王平安笑道:“怕是还得换方子。一般你这个病,是在怀胎九月时易得,而你离九月尚早,却得了这种病,倒也当真不多见!”
武媚娘瞥了眼李治,李治干笑几声,道:“有无病在,就算有了病也没关系,他都治得好的!”
王平安心想:“你俩说李恪能折腾,其实你俩折腾的也不轻。”他道:“殿下,媚娘,要不然咱们简单地吃点东西,然后就往回赶?”
李治还是摆了摆手,道:“不急,以咱们赶路的时间,也得明天才能回庆州,反正都是晚了,也不急在一时,晚多晚少,还不一样么!”
武媚娘也道:“李恪已经把他遇刺的事传到了庆州,连小狄都知道了,如此算来,就算咱们现在到马岭县,也是晚的。”
王平安想了想,道:“那臣先回去,殿下和媚娘按着正常速度走。臣去马岭探探,看看吴王到底怎么了,拖一下时间,明天殿下和媚娘你们也就回到庆州了。”
李治道:“甚好,就这么办吧!”
武媚娘却道:“那得找个好点的借口拖延时间,最好是以国事为先的借口。”
王平安道:“好,借口还不好找么!”
简单吃了点早饭,王平安带了一名侍卫,快马加鞭,返回了庆州,而李治和武媚娘则慢悠悠地接着游山玩水。
待到下午,王平安才进了庆州,一回到刺史府,就见刺史府前停着一溜的马车,还有大批大批的仆人,马车之中,竟然还有不少的行李车!
王平安下了马,见狄仁杰快步出来,他笑道:“兄弟,可是长安的哈米提和阿依丁他们来了?”
狄仁杰见他回来,道:“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小弟正想着再派人去找你呢!”他回身一指正堂,道:“长安来了不少的大商人,为首的正是哈米提。大哥怎么知道是他来了?”
王平安冲那些行李车扬了扬下巴,道:“既然非是官家马车,那自是平民的了,这么大的排场,找遍大唐也不多见,我认识的人中,就一个哈米提这样,不是他还能是谁?”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王公也!”大笑声中,哈米提大步走了出来,他的兄弟阿依丁紧跟其后。
王平安见了哈米提,假装生气地道:“我说老哈,你怎么才来庆州,我不是早把消息给你们送去了吗,你们竟拖到这时才来,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
哈米提嗨了声,道:“不给谁的面子,也不能不给王公你的呀!老夫倒是想早来,可许敬宗那里离不开人啊,他是办事的,我是出钱的,离了我他是啥也别想办成的!”
王平安嘿嘿笑了两声,道:“怎么样,通天浮屠修得如何,那个许敬宗办事可还卖力,要是不卖力,咱们换别人!”
哈米提忙道:“不要换人,用他就成了。那许敬宗办别的事没啥本领,可弄起钱来,那真叫天生大材,那塔还没建起来呢,他就开始卖砖头了,生意好到让人咋舌的地步,钱不是论贯往家里抬,而论筐往家里抬的,老夫也分了不少!”
王平安道:“卖砖头,什么意思,是往砖头上刻字吧?可那也得等在塔建好之后才行啊!”
哈米提笑道:“要是咱们想,那可不也就这点想法了么,但换了人家许敬宗,那就不是这么想了。人家说了,让砖上刻字,那只能卖塔内的那一层砖,太少了,不如把建塔用的所有的砖都卖出去,那钱不就多了么!”
阿依丁在旁笑道:“许敬宗的花样儿才多呢,把修地基的砖叫做驮佛重礼,意思是用自己的身体驮乘佛祖,这就卖了不少的钱,砖砖都有价。不但如此,他连院子里铺地的青砖都卖了出去!”
王平安奇道:“铺地青砖?那可是让人用脚踩的,这谁能愿意买啊,还把名字刻上去?”
哈米提和阿依丁齐声道:“买的人可多了,名字不是刻在砖上,而是刻在砖下,这样走在上前的人是看不见的。这就叫‘可修来世’,把名字让人踩一踩,这辈子的罪孽就能减轻些,来世就能再托生做人,不用下地狱,还能过好日子!”
王平安嘿然道:“好家伙,真是啥招儿都能想出来啊,连修来世的招都用上了。”他早知许敬宗擅长捞钱,当官他是个祸害,但做官商却不但不是祸害,却是一把好手,让他主持修建雁塔,也算得上是知人善任了!
王平安道:“长安的事咱们慢慢再谈不迟,我这次回来,是有紧急事要办的,我还得去一趟马岭。”
狄仁杰道:“大哥,你是回来办吴王那事的吧?他确实是被刺客射中了大腿,还有他的随从死了几个,还有亲兵队长也受伤了!”
王平安吃了一惊,原来不是假消息,是真的遇刺了,他道:“亲兵队长也受伤了,就是那个安山大?”
狄仁杰道:“好象是吧,我没看到人,不知是不是真的受伤了,还没来得及去探望。”
听王平安说起吴王的事,哈米提他们都不再吱声,退开几步。
王平安按揉太阳穴,心想:“什么狗屁事都能碰上,李恪怎么会受伤呢?”放下手,他道:“那个高句丽人,是怎么回事?查明了确是高句丽人派来的细作?”
“这个也不太清楚,我知道的这些事儿,都是从邱亭轩那里传来的,都不太具体。大哥你要去亲自看看?”狄仁杰问道。
王平安哼了声:“要是我不去,他怕是又得折腾起来吧!”他进了正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