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好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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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医生- 第4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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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到了篝火旁,大小官员们一起站起行礼,请他坐了次席,首席要给李治留着。

李恪见和自己亲近的官员,离得他都挺远的,便笑道:“咱们这是烧烤野味儿,又不是赴甘露殿的国宴,干嘛还以品阶排座次。来来,大家各找亲近好友,随便坐吧,不要拘谨。”

官员们当然得说好了,这可是吴王“体贴”他们,让他们能吃喝玩乐得开心,他们岂能不领情呢,就算不想动地方,吴王的话一出口,他们也得动动地方了。

那一成效忠李恪的官员赶紧都凑了过去,坐在李恪的下首,而和李恪不对付的官员则坐到了另一面,井水河水分得清清楚楚,缓冲地带,就是那些谁也不帮的老实官员。

李恪坐定之后,自有拍他马屁的官员送上酒囊,不过却没送过来烤肉,李治还没有来,第一块肉别人自不能先吃。

李恪接过酒囊,心想:“不会是象突厥人那样,大家轮流喝一个酒囊里的酒吧?估计不能,李治虽喜胡风,但却不喜欢和人喝一个酒囊里的酒。”

他笑道:“有酒喝,好啊,咱们赶路辛苦,喝点酒正可以解解乏,又不是行军打仗,无须禁酒,咱们没那么多的讲究。”

官员们自然说对,等着李恪喝酒,李恪却道:“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本王甚喜。但虽然这种喝法豪爽,太子却不见得喜欢,来人啊,拿酒具来。”

仆人们忙拿来酒壶和酒杯,送到李恪这里。李恪很随意地将酒具往他面前一摆,道:“各位尽欢,不用管本王,本王来之前你们怎么玩,现在还怎么玩就是了。”

官员们哪可能真的放得开,但吴王让他们尽欢,就算没法欢起来,也得假装欢啊,官员们说起话来,不怎么再盯着李恪看了。

李恪心想:“这药也不知道到底好使不好使,还没验证完呢,就来赴宴了。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可是再好不过的机会,要是李治吃出啥事来,正好可以推到这次烧烤上去,说他吃坏了肚子,所以才糟糕,还是赶紧把药下了吧!”

他趁着别人不注意,从怀里掏出瓶子,就想下药,可一掏出来,立时傻了!原来,这两个药瓶子是一模一样的,区别是在瓶塞上,木塞的颜色不同,刚才在帐里时,他还能分辨得出来,哪瓶药是干嘛用的,可一出来,竟然给忘了。

李恪心想:“是红药塞儿瓶里装的毒药,还是绿塞儿瓶里是毒药来着,我怎么给忘了呢!”努地回想一下,好想是红塞子的。”

他没有把药倒入酒壶,怕李治出事后,别人一验酒,验出来酒中有毒,那可麻烦大了!他将红塞的药瓶握在手里,看向周围的官员,见官员们都没往他这边看,篝火虽然明亮,但他离得稍远,身边尽是黑暗之处,只需将身子一侧,他下药就不会有人看见。

可怎么能把药下到酒里呢,这就是个技术活儿了,长孙无忌肯定对李治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饮食,平常的下毒法,必然不好使!

想了片刻,忽然有主意了,自己把药粉擦到酒杯里,这不就得了,李治再小心,也只会对酒壶里的酒小心,而不会去关心杯子的。

李恪将面前的一个酒杯收入到袖中,将药粉倒出一点,在袖子里把事儿给办了,将药粉涂抹进杯子里。

他又想,别人劝酒,李治不一定能喝,他用不着给谁面子,只有自己劝酒,李治才必须得喝,否则他俩的关系不好,就会被大家发现,虽然估计大家早就发现了。我从一只酒壶里倒出酒,两杯酒,我递给他的那杯,他有可能不喝,反而要喝我这杯。有了,我把毒酒留给自己,把没毒的给他,然后他要求换酒……那就是他自找的了!

李恪将酒杯放回到托盘里,等着李治的到来。

过不多时,李治便来了,他披散着头发,穿着胡服便装,一副很随意的样子,身后跟着史爱国。

太子一到,篝火旁自是一阵喧闹,纷纷给太子见礼。李恪也假惺惺地起身,道:“太子殿下,咱们兄弟这许多日子一路同行,却没见着面,可是有些生疏了。来来,为兄敬你一杯!”

说着,他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左手端着没毒的,敬给李治,而右手拿着有毒的,靠近自己。

李治很有些尴尬,李恪话说得挺不客气了,要是自己不接受他的敬酒,那就等于当众挑明他哥俩关系不好了,这种事可不能办。但要说喝酒,舅舅可是郑重嘱咐过自己,不能喝李恪送来的酒,以免发生意外。

李恪见他犹豫,笑道:“怎地,太子怕这酒里有毒不成?这可是一只酒壶里倒出来的酒啊!也罢,那你喝我这杯!”说着,他把毒酒递了过去。

李治尴尬更甚,他忙道:“哪可能信不过三哥,三哥这玩笑可开得没意思了。”他为了表示信任李恪,竟然不接后递过来的毒酒,而是把先前那杯没毒的抢了过去!

李恪顿时,傻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王平安亲自来迎

李治心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恪无论如何不会下毒害我的。舅舅让我小心些他,总说他要害我,可我想还不至于,到底是亲兄弟,他怎么可能下毒害我呢!”

做为太子,他展现出了心胸宽广的一面,还念着兄弟之情呢!这就叫好人有好报,他这么一犹豫,把李恪尽量往好处想,结果就免遭了一通折腾。

在欢宴之上,要是下毒谋害太子,实是不可想象的事。但就因为不可想象,所以一旦出了事,别人就算怀疑,长孙无忌一派再怎么蹦达,要修理掉李恪,朝中也会有别的大臣出来说话,说这是不可能的,吴王再怎么蠢,也不会当众害太子的。

所以就算是太子被毒死了,吴王逃不了干系,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李世民不见得会相信他“蠢”到这种地步。反过来一想,李恪不但不蠢,而且还相当有胆量,敢做这种事出来。他有本事干掉太子,以后就有本事干掉别的皇子,象杨广那样,凭着手段上位。

可太子李治太仁厚了,竟然不相信李恪能当着众人的面害他,不但没中计,反而倒将了一军!

李治端着酒杯,道:“三哥,以后这种玩笑可不能再开了,让别人听着,还以为咱们兄弟之间有了隔阂呢,这样不好。兄弟我满饮此杯!”不等李恪反应过来,他一仰脖子,把酒给干了,还冲李恪一亮酒杯!

官员们一起看向李恪,太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王你要是不喝,那就是不顾君臣之礼,你敬的酒,太子喝了,你反而不喝,象话么!

李恪心中大大地叫苦,没有没搞错,不会吧,他怎么这么蠢呢,竟当真把酒给喝了,没有小心谨慎地拿我右手的这杯!

他都想好了,也料得挺准,长孙无忌确是无数遍的告诫李治,要小心他,而李治也确实这么做的,按着这种思路,他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可偏偏李治要装仁厚,要顾及兄弟之情,当真的喝了他敬过去的酒,蠢得够呛!

可李治这么一犯蠢,他李恪可就聪明不起来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变成他蠢了!

不喝这酒不可能了,而且还没法打马虎眼,用袖子一盖,把酒偷偷倒进袖子里,这种障眼法别人不注意时可以用用,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李治就坐在他对面,而李治身边的史爱国也瞪着眼睛看着自己,障眼法一玩,立即就得穿帮,引人怀疑,没事也得变成有事,何况现在真的有事!

李恪心中叫苦,心想:“算了,幸亏我有解药,等喝了这毒酒,赶紧服解药吧!”

硬着头皮,李恪笑道:“是三哥失言了,太子莫要见怪。”他一仰脖子,将手里的酒给喝光了,也冲李治一亮酒杯。看看,我喝得点滴不剩!

哥俩这一喝完酒,就算有啥前嫌,也暂时就化解了,至少这顿饭不会起啥冲突了。官员们都挺高兴,可算是能吃顿消停饭了!

天鹅肉和鹿肉烤好,李治和官员们就如同突厥人那样,用手抓肉,用小刀子割着吃,大声说笑,吃得开心之极。

所有人都挺高兴,只有李恪不高兴,自打他喝了毒酒之后,就感觉全身上下不得劲儿,虽然药效没那么快,可架不住他一直在想着,就算没事,也得反应过度,想出点事儿来!

只过了片刻的功夫,他肉只吃了两口,酒再也没喝,却感喉咙开始疼痛起来,而且胃也不舒服,总想要吐!他越想着要吐,他就越想吐。

偏巧,这时李治冲他叫道:“三哥,来,咱们再干一杯!”冲他一举酒杯。

李恪再也忍受不住,一张嘴,哇地就吐了出来,这一吐就停不下来了,猛吐不止,说什么也停不下来,不但把刚刚吃下去的酒肉都吐了出来,还把酸水吐了一身!

李治见状,惊道:“呀,三哥,你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啊,这肉没烤熟?”

李恪又难受,又生气,这个借口明明就是他刚才想好的,想等着李治出事儿时说的,结果李治啥事没有,他反倒吐起来了,而李治倒把他要说的话,先说了出来!

他心想:“不行,不行,得赶紧吃解药,那两个胡人可说了,要是等吐出血来,再吃解药可就晚了!”哆哆嗦嗦地,他从怀里换出药瓶子,打开瓶塞,直接倒了半瓶子药粉下肚,抓起酒壶,灌了半壶酒,这才算是感觉好点,放了点儿心,服了解药就好,就没事儿了!

李治奇道:“三哥,你还随身带着药呢?”

李恪喘了几口气,道:“怕水土不服,吃坏了肚子,所以备了些药在身上,这回可不就用上了。”说着话,他拿起药瓶子,想把瓶子塞上,可一拿起瓶塞,他差点没晕了,慌乱之下,他竟然拿错了瓶子,刚才吞的那半瓶子药,竟然还是毒药,不是解药!

啪嗒一声,药瓶子掉到了地上,李恪哇地又吐了起来,把刚才服的酒和药又吐了出来!

李治看着大惊,叫道:“三哥,你怎么啦,你这可不象是吃坏了肚子!”说着话,他就要往李恪那边凑过去,想拍李恪的后背。

史爱国连忙拉住他,小声道:“太子莫要过去,万一别人以为是你让他吃坏了肚子,那可就糟了,离他远些!”

李治大大地啊了声,回头看着史爱国,心想:“我让他吃坏了肚子,这怎么可能,我也没给他吃过啥呀,而且明明是他先到的,我是后来的呀!”

史爱国因为着急,所以说话的声音稍大了些,别人没听见,可李恪却听了个一清二楚,情急之下,几乎昏厥!这明明又是刚才自己想好的应对之法,自己没用上,反倒是让李治和他的宦官给用了!

他不敢耽搁,半瓶子毒药下肚,那可是要出人命的。他赶紧把怀里的另一个瓶子拿出来,打开瓶塞直接就往嘴里倒,他深怕解药服不到量,害得自己丧命,所以一口气,把整瓶子的药粉全都吞了!

李治看得目瞪口呆,嘴里不住地道:“这这,这怎么又来一瓶子?三哥,药可不是这么个吃法,是药三分毒,你小心吃多了药,反而伤身啊!”

史爱国也看得傻了,这干嘛呀这是,这是一种杂耍?李恪想给晚宴添加点笑料?他是王爷,不用如此的吧!

官员们也全都愣住了,吴王这是干什么?一瓶子接着一瓶子的吃药?这是……什么问题,吴王的问题,好象很大呀!

在篝火旁伺候着的侍卫和仆人也全都呆住了,都忘了手里的活儿了,呆住不动,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把肉都给烤得焦了!

李恪吞完了药,咳嗽两声,抓起酒壶,把剩下的酒,全给灌进肚子里,把酒壶一扔,见旁边的官员手里拿着酒囊,他一把就抓了过来,接着灌!

官员有机灵的,可算是回过神了,拍手叫道:“王爷,海……海量!”

官员们赶紧跟着一起拍手,不明所以然,但却一起大赞吴王海量,好酒量啊,这么个喝法,估计突厥酒鬼来了,也不见得能比过吴王千岁去!

李恪灌了一皮囊的酒,又抓起一个酒囊,再接着灌,他感到肚子里很不舒服,就是想喝水,这里没水,只好灌酒了!

李治再也忍耐不住,伸手一把夺下酒囊,叫道:“三哥,你这是怎么啦,怎地如此失态?可是有烦心的事,不妨说出来,你一说出来,心里就能好过一些!”

李恪心想:“我烦心?我他祖母的太烦心啦!我费尽心思地给找毒药,给你下药,结果变成我灌了一肚子,你说我烦不烦心啊!”

他服的所谓解药,其实就是泻药,泻药见效是相当快的。年长的胡人买的这种泻药,不是什么好药,药性并不温和,反而极其强烈,服多了会伤身,里面是加了巴豆的,便宜没好货,强力使人腹泻,并不考虑便秘的人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李恪这么个吃法,更是要命,泻药加酒,见效更快,只片刻的功夫,他就感肚子疼痛,要去方便。

他将药瓶收回怀中,站起身,嘶哑着嗓子道:“太子,诸位,你们该怎么吃怎么吃,不用管本王,本王想去方便一下……”话没说完,他捂着肚子,小跑着离了篝火旁,向自己的营地跑去!

李治等人,望着李恪的背影,全都如木胎泥塑一般,谁也说不出话来,实不明白李恪到底怎么了呀?

李恪小跑着进入营地,可越快要到自己帐篷,越感肚子疼痛,别说小跑了,连走都走不动了。他的侍卫们见状,都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纷纷上来搀扶。

李恪大急,感觉就要拉到裤子里了,他叫道:“扶我去茅厕,快快!”

侍卫们几乎是把他抬了起来,跑到了营地的外围,出门在外,哪可能专门修个茅厕,李恪的帐篷里有马桶,可别人都是找个背风地方,直接就方便了。

李恪被侍卫们抬到了背风之地,其实也就是一丛灌木之后。李恪一落地,立即解开裤子,噗哧一声就方便了出来,他这才长长地舒一口气,舒服啊,这世上最舒服的事,不是饿了有饭吃,而是想方便就能方便呀,憋着比饿着还难受呢!

侍卫们赶紧离得远点,有的跑回去拿纸,而有的则散开,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吴王千岁方便中,岂容他人旁观!

可偏偏灌木丛中就有人旁观,而且还是三个人围观!

李恪肚子一松快,注意力就转移了,发现旁边似乎有人在看自己,扭头看去,就见黑暗当中,真的有人,还不是一个!

他问道:“谁,是谁在这里?”

“王爷,是是,是我们!”结结巴巴中,就见灌木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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