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 第8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然大怒道:“你敢来揶揄我么?无礼已极!”李后就转身退出,不愿守侍内宴,急
急地登辇还宫。入寝室不见光宗,就诘问宫娥,知他到黄贵妃宫中去了。那黄贵妃
本是谢皇后宫中的侍女,当内禅之时,孝宗见那凤娘情性悍泼,光宗又无姬侍,特
将黄氏赐给光宗。光宗见她性格温存,体态端庄,宠爱非常,受禅后即封为贵妃。
在李后视之,好似眼中钉。这时从重华宫回来,刚正受了寿皇的训斥,愤无可泄,
忽听光宗已往贵妃宫中,好似火上添油,怒冲冲赶往贵妃宫中,:不待内侍通报,
闯然直入。只见光宗正和贵妃并坐在那里,握手谈心,就立在寝宫门首,大声说道
:“陛下龙体才得告痊,理该清心寡欲,以资调养,奈何复在此纵情调笑?倘再龙
体欠安,谁任其咎?”光宗连忙起立相迎。
    黄贵妃已吓得花容失色,战兢兢,跪地相迎。李后只做不曾看,尽她跪在地上,
不去理会她。光宗很觉不忍,就握住了李后的手,同回中宫,贵妃才得起立。当下
帝后俩到得中宫,光宗见李皇珠泪簌簌下堕,就加意安慰道:“以后朕不去就是了,
何用如此悲伤呢?”李后答道:“陛下贵为天子,只有几个嫔后,难道妾还不肯相
容?只因病体新痊,理宜静养,不得不进忠言谏阻。至于臣妾流泪悲伤,并不是为
黄贵妃,另有切肤之痛,要求陛下为臣妾作主的。”说到这里,益发抽抽噎噎大哭
起来了。光宗弄得莫名其妙,连连温语询问,李后方命内侍召入嘉王扩,母子俩一
起跪下。李后说道:“寿皇将要把妾废逐,另选中宫,妾与扩儿,将来不知如何结
局,难道陛下还没有晓得?
    还是假作不知呢?“光宗听说;益发如堕五里雾中,很诚恳地说道:”朕实不
知,你俩且起来,把废后的来因,细细地说给朕听。“李后就同嘉王起立,把寿皇
所说的一席话,添枝添叶地再说一遍。光宗此时已被李后笼络得糊糊涂涂,不加辨
别,竟然信以为真,便道:”朕就此不入重华宫。自从受禅以来,四海安宁尚无失
德,谅他也不能将朕废去。你俩不必担忧,朕既承大统,难道妻儿都不能保护么!
“李后方才转悲为喜,命嘉王退出。密谈多时,李后就乘机请立李氏家庙,光宗自
然允许,次日,就传旨建筑。偏偏枢密使王蔺以为不可,上疏谏阻,疏称:”皇后
家庙,不当用公费建筑,此是历代之遗规,先朝之定例,陛下理宜遵守之。“疏入
不报,反触怒了李后,立请光宗将他罢职。光宗口虽答应,心犹不忍,未即下诏。
李后竟不及待,亲笔写了罢免王蔺的上谕,给光宗看过,马上遣内侍发出,一面进
葛邲为枢密使。正是:直言极谏诚何益,堪笑君王遇悍狮。
    欲知李后如何专权,下回分解。

           第九十一回  怙势作威玉手贮锦盒  直言极谏碧血染丹墀
    李后悍妒成性,实是一个古今少有的泼妇。那光宗又是个懦夫,不敢违拗李后
的。一日,光宗在中宫盥洗,由许宫娥奉匜进呈。光宗见她手如柔荑,指若春葱,
禁不住赞了一声好,却巧被李后所闻,当时并不曾发作。到了次日,光宗正在便殿
批阅奏疏,忽然李后遣内侍送一食盒来。光宗只道是精美点心,亲自启盒谛视,吓
得他双手发抖,盒盖堕地。原来盒中是一双血肉模糊的断手,不消说得是许宫娥身
上砍下来的,还能留得性命么!光宗心想:我无意中说了一个好字,竟把她性命都
送掉。要想向李后发作,奈无这点勇气,惟有自怨自悔,就命内侍拿去埋藏了,闷
在心头,怔忡症复作,日久不痊。延至冬至节,天地宗庙,例由皇帝躬亲行礼,不
得委员替代,光宗不得已出宿斋宫。不料那位悍妒绝伦的李后,趁光宗不在宫中,
即遣心腹内侍召黄贵妃入宫。黄贵妃料知大祸临头,便想去见寿成皇后求救,对内
侍说:“先回中宫复命,我马上来见凤娘娘。”那内侍早奉李后密旨,不容她求救,
催逼道:“李娘娘有急事宣召,岂容少缓!还是速去为贵,迟恐触怒中宫,不是耍
的!”黄贵妃只好战兢兢跟随内侍走入中宫,只见李后怒容满面坐在那里,连忙行
礼叩见。李后牙痒痒地说道:“难道你是全无心肝的?前次我已说过,皇上病体少
痊,理该节除色欲,你竟不听我言,胆敢蛊惑皇上,以致病恹恹日久不愈。论你的
罪恶,直与谋逆无异!”说罢,就命内侍行大杖一百,要着实地打,使她下次不敢。
这班内侍就如狼如虎把黄贵妃拖倒于地,重笞百下。你想这种很阔的大杖,壮男也
受不起一百;可怜那冰肌玉骨的黄贵妃,打到三十下,已经香消玉殒,声息全无,
直僵僵死在地上了。李后吩咐内侍拖出宫门,当夜就草草棺殓,一面命内侍报告光
宗,推说黄贵妃猝患急病暴亡。
    光宗闻此噩耗,又惊又恸,预料必为李后所谋死,否则哪得会无端暴亡。要想
回宫去观看尸体,又觉今晚是祭天大典,既宿斋宫,未便任意出入,只好苦在心头,
泪如泉涌。这夜横在榻上,翻来覆去,良久不曾合眼。直到四更以后,疲倦已极,
才得朦胧睡去,忽见黄贵妃满身血污,泪流满面地哭进斋宫来。
    正欲上前执手询问缘何弄得满身血渍,猛听得一声怪响,骤然惊醒,张目四顾,
不见贵妃,方知是梦。此时东方已白,内侍齐来伺应。光宗就披衣起身,盥漱既毕,
内侍进早膳。光宗哪里咽得下食物,挥手撤去,喝了几口清茶,就出宫登辇,启驾
赴南郊。时已天色大明,陪祭百官,排班鹄候。光宗下辇,步行至天坛前。霍地狂
风猝起,大雨如注,百官都弄得和落汤鸡相似。光宗虽有麾盖遮蔽,祭服上也被雨
点湿透,只好催促赶紧焚香献酒,读祝奠帛。光宗勉强冒雨行礼,几乎昏晕倒地。
    本来是病体,听得贵妃暴亡,自然伤恸逾恒;还受了狂风大雨的震惊,哪得不
要昏晕呢?幸有四个侍臣,扶掖着登辇还宫。
    就此登床偃卧,不住地长吁短叹,饮食少进,面容益觉枯憔,要想查问贵妃的
死状,又怕李后发怒,只好苦在心头,病势因之有增无减。李后趁此机会,独揽朝
政,所有奏疏,由她独断独行,遇到疑难事,方才向光宗询问办法。一日,光宗病
重的消息传到了重华宫,寿皇就轻车视疾。却值光宗在便殿批阅奏疏,寿皇吩咐左
右:“不必通报。”说着,就悄悄地走入寝宫,只见光宗闭目睡在榻上,便向近侍
摇手,莫去惊动,他却退坐旁边。光宗并未熟睡,忽呼近侍进茗。近侍就走到榻前
报称寿皇在此,光宗慌忙一骨碌跨下床来,向寿皇跪地拜见。寿皇见他面色悴憔,
骨瘦如柴,倍加怜恤,一面将他扶起还宫,一面问道:“缘何已病到如此?‘为着
何事起病?曾否服药调治过?”光宗答道:“入冬旧病复发,出宿斋宫,又感了哀
痛,祭天还遇了大风雨,还宫后,病势就日益加重。”话声未绝,不料李后已得心
腹内侍报告,急忙忙奔入宫来,光宗就住口不语。李后瞧见寿皇坐在那里,免不得
要低头行礼。寿皇问道:“皇上病到如此,你不在榻前侍疾,却往哪里去了?”李
后答道:“只因皇上有病,不能亲阅奏疏,由妾代为阅看,以便转达皇上。”寿皇
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你不晓得我朝家法,皇后例不得干预朝政!就是慈圣、宣
仁两胡,母后垂帘听政,遇事必与宰辅商议。现在闻得你自恃才能,内外奏疏,由
你一人擅自批判,朝政由你独断独行,这是我朝家法所不容的。”
    李后强辩道:“臣妾不敢违背祖训,所以国事都由皇上作主的。”寿皇道:
“我不痴不聋,难道不晓得宫中事么?你也何用强辩呢?皇上病症因何而起?因何
而重?你且说个明白。”李后答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皇上因祭天
骤遇大风急雨,当时几乎昏晕,还宫后就此病势加重,与臣妾何干呢?”寿皇悻悻
然说道:“祭天遇风雨,便是天怒示儆,你可知道么?”说罢,立起身来向光宗说
道:“自己珍重服药,糟坏了身体,不是耍的。”语毕移步出宫。光宗连忙下榻相
送,李后向他瞋目一顾,吓得光宗依旧倒身榻上。李后见寿皇去远,便立在榻前,
且哭且骂道:“风雨不时,原属寻常事,怪怨到我身上,真正昏愦已极,叫我这种
日子,怎样挨得过呢?”说罢,抽抽噎噎哭了多时。光宗只好面向里床去装睡。李
后只道他睡熟了,就此止哭。
    光宗这场大病,幸经御医极力诊治,药方服了二百多剂,直到来年三月中旬,
始得告痊起床,临朝听政。宰相率百官合词请朝重华宫。光宗推说大病初愈,不宜
过分劳动,父也叫我保重,缓日过宫,不为晚咧。向例遇着寿皇诞辰及令节,光宗
例应率后往朝。自光宗多病,寿皇降旨免朝,至今病已告痊,仍旧不朝重华宫,于
是文武百官联络士庶人,伏阙上书泣谏。
    光宗方于四月朔日,往朝一次。等到端午节,旧病复发,调治要紧,哪里还顾
得到往朝重华宫,一病又卧了五个多月,直到冬至前几天,光宗始得病愈临朝。丞
相留正面奏道:“陛下以孝治天下,只因龙体,致疏定省。现在时逢令节,宜往朝
重华宫,以悦亲心。”光宗不语。百官复上疏请朝,光宗竟拂袖退朝。父子间本无
嫌隙,都是李后竭力离间,不许光宗过宫,遂使群臣疏请泣谏,俱属无效。那吏部
尚书赵汝愚,光宗素知他是个忠臣,独有他未曾奏请过宫。秘书郎彭龟年,当面责
问他道:“我公谊属宗亲,何故坐视,陷君于不孝?”汝愚答道:“谏而不从,不
如不谏。现在时机已到,我将入谏咧!”说着,即入内廷向光宗规谏道:“寿皇孝
事高宗,乃陛下所目睹。现在寿皇只有陛下一个,闻陛下有病,便躬亲视疾,圣心
倦倦,不言可知。现陛下误听小人离间之言,定省久疏,孝道有亏,何以慰天下人
民之望?”光宗点头称善,汝愚退出。光宗入宫,转告李后。李后心想:我们的家
庙,已经建筑完工,我若不允光宗朝父,我要归谒家庙,群臣必持异议。还是朝重
华宫,然后谒庙,廷臣自无异言。打定主意,就回光宗道:“明天和你同往重华宫
便了。”次日,光宗先过宫朝谒寿皇。一刹那李后也来朝谒,对着寿皇及寿成皇后,
一味谦和,自认罪过。寿皇素来长厚,只道李后果然痛改前非,特加优待,留在宫
中欢燕竟日,帝后始辞谢出宫。廷臣得悉了,都额手称庆。
    不料隔了两日,传出内旨,李后要归谒家庙。礼部连忙准备凤辇。李后凤冠风
服,辞过光宗,由许多内侍宫娥簇拥出宫,升坐凤辇,由卫役呵道前行,闲人让步,
威仪实足。直到家庙内,李后始由宫娥搀扶下辇。四面谛视一周,只见祠宇巍峨,
建筑得十分崇敞,简直和太庙差不多,快活非常。就轻移细步,走入殿中观看,瞧
那供着的神主,都是金镶玉质。原来李后的三代,都已追封王位,所派的监工大臣,
又是李后的心腹,所以格外建筑得华丽。李后笑逐颜开地上香瞻拜。祭奠既毕,李
氏亲属都入庙请谒,一一接见,许以颁赏官职,各亲属都欢欣拜谢。李后就同几个
至亲,到四面瞻仰一周,方才传谕回宫。
    亲属排班相送,李后含笑登辇而去。次日,传出内旨,李氏亲二十六人,各授
官职。所有此次办差及侍从人等进秩有差,连带李氏门客及戚属,也有多人补官。
此真有宋以来,未有的旷典。转眼残冬过去,又届绍熙四年元旦。光宗与李后同往
重华宫朝贺。至三月上巳,光宗又随寿皇及寿成后同游玉津园,李后也随往。那李
后建筑家庙,寿皇早有所闻,未曾目睹。直到游幸玉津园,归跸经过家庙,寿皇留
心观看,建筑得比太庙还要华丽,心下大不以为然,回宫后就向李后训斥道:“我
朝例不奉祀外戚,若以前几代皇后,人人像你建筑家庙,只怕都城中要没有隙地了。”
李后答道:“此系私人家祠,并非国家公款所建,寻常百姓尚可建祠,何独不容于
臣妾?”说罢就向光宗瞋目一视,悻悻然回转中宫。光宗也跟随而至。李后咕哝道
:“陛下,臣妾犯了什么大罪,并家庙都不许我建筑,岂有此理!
    以后臣妾不死,不许过宫。如果必欲往朝,请先杀臣妾而后排驾。“光宗不敢
不依,就此自夏及秋,绝足不到重华宫。
    直至九月重阳节,是光宗生辰,群臣连章奏请过宫,都不报。给事中谢深甫叩
谏道:“父子至亲,天理昭然。太上之爱陛下,犹陛下之爱嘉王,且太上春秋已高,
千秋万岁后,陛下何以见天下?”光宗闻言感悟,便传旨:“排驾过宫!”说罢退
入便殿易衣,群臣排班鹄立,隔了一会,光宗走出御屏,百官上前相迎。不料李后
已得陈源密报,急忙忙奔来,拖住了光宗的手,说道:“天气寒甚,官家龙体少健,
冒了风寒,又要发病的,且去饮酒消寒。”光宗欲行不得,只好转身欲退。陈傅良
竟抢步而前,拖住了光宗的袍角,说道:“车驾已备,陛下幸勿还宫。深秋天气,
并非严寒,恳请往朝重华宫。”李后听得清切,只恐光宗向外来,就用力向后一扯,
光宗几乎倒地,被李后扶住,转入屏后。陈傅良竟不顾利害,跟入御屏,再想拖住
光宗。李后向他怒叱道:“可晓得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你不怕砍头么?”傅良不
得已退出御屏,出声痛哭。李后闻得哭声,即遣内侍出问道:“娘娘有旨诘问,无
故在殿上恸哭,是何道理?”傅良止哭答道:“臣进忠谏,陛下不纳,哪得不哭?”
内侍据言入告,益加触怒了李后,传旨:“百官退朝,皇上不过宫了。”百官只好
退出,再上疏力请过宫,许多奏疏,都被李后藏过。挨过了两个多月,仍不见过宫,
于是丞相以下,俱上疏自请罢黜,不报。嘉王府翊善黄裳请诛内侍杨舜卿;秘书郎
彭龟年请逐内侍陈源以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