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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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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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把头深埋在秦雷怀里,闷声道:“不要告诉若兰了,爷的话若兰记得太牢,怕夜里说梦话走漏了。”

想到当初那个恭谨地小宫女,现在也会说些甜腻腻地情话了,秦雷不由得意的嘿嘿笑起来。半天没等到秦雷下文,却听到他淫贱的笑声。若兰终于忍不住抬起琼首,目含春水地望向秦雷。

夏衫单薄,姑娘那惹火的身子在秦雷怀里腻了半天,早就弄得秦雷心里长草。此时被若兰含情脉脉的一望,便如一点火星投入滚油中,腾地燃烧起来。

秦雷低吼一声,拦腰横抱起若兰,甩手扔到柔软的大床上,未等姑娘修长的身子落下,他便恶狼般扑了上去。

这正是:烛影摇曳,为是久别任君怜;被浪翻红,交颈鸳鸯抵死眠。

若兰早已不知昏天黑地。只觉得生生死死无数次,直到香汗津津的卧在秦雷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无限满足的秦雷抚摸着若兰光滑的手臂,有些歉意道:“小宝贝,我跟你说下云……”

没等‘裳’字出来,若兰便轻轻捂住秦雷的嘴巴,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还听到别的女人的名字。良久才幽幽道:“奴婢越来越不知足了。”

秦雷心中一紧,柔声安慰道:“天下漂亮女人多了,孤不能都娶回家。放心,我对云裳没有别的意思。”他本来想说,我不会对不起你和诗韵的,但自己都觉得无耻,便强行咽了下去。

若兰瘪瘪嘴,强忍住又要留下的眼泪,呢喃道:“奴婢知道,这世上只有爷这样的好人儿,才会对一个婢

呵护在意,奴婢也发誓一辈子小心伺候,不惹您生气婢越好,奴婢越把心扑在王爷身上,就越不知足……”

说着费力的抬起头,泪眼婆娑道:“爷,您别对若兰这样好了。兴许您对奴婢凶些、冷淡些。奴婢便知道好歹了……”

秦雷把胡思乱想的小丫头重新搂在怀里,温声道:“知道孤最喜欢若兰什么吗?”

虽然没抬起头,但姑娘那晶莹圆润地小耳朵,却竖了起来。

“孤最喜欢若兰的善良、单纯、有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我。跟你在一起没有一点负担,只有在你这里,孤才不用小心算计、百般提放、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你就是我的避风港,知道吗?”秦雷很认真的说着。

若兰沉浸在一股巨大的幸福感中,紧紧反抱住秦雷。呢喃道:“殿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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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最终若兰也没有问秦雷为何带着云裳北上。但长久盘踞在心头的阴臁匆巡灰矶伞G崴傻男那槿盟鋈烁用餮拚杖恕H锰惶跆踔龈赖脑粕淹低捣⑿Α�

深通医理地云裳怎会不知,若兰脸上地红润娇艳是因何而来。这种了然,让她不大敢看秦雷那同样神采奕奕地俊脸。

却也有些忍不住想看。

好说歹说,最终装上车的箱子数缩减到五个,但那个大木桶,还是被若兰强硬的塞了上去。

等到亲眼看着装好车,若兰又亲手为秦雷穿上黑色镶金的威武战甲。再挂上竹着一条巨大金龙的黑色披风。姑娘的动作是那样的虔诚仔细,仿佛一位送夫出征地小妻子,唯恐丈夫的盔甲没有穿好,抵不住敌人的利剑;生怕丈夫的战袍没有系好,挡不住深夜逼人的寒气。

虽然是万般不舍,但若兰仍然强忍住泪水,给了秦雷一个临别的微笑。

他便带着这个饱含深情的微笑离开了晴翠山庄,也带走了姑娘的全部情愫。

~~~~~~~~~~~~~~~~~

荆州城大校场。

这次没有车水马龙。只有刀枪林立;这次没有车来人往地热闹。只有沙场点兵地肃杀。

一身戎装的秦雷,手按着那柄金灿灿的天子剑,站在土台上。平静地望着台下上万名整装待发的兵士。土台的另一侧,是好几千前来送行的江北父老。其中有兵士们的妻儿父母,但更多的,是江北省的百姓士绅。他们日夜期盼着江北能重新恢复安宁,一听到镇南军要北伐的消息,便从四面八方赶来,为王师送行。

良久,他才高声道:“镇南军的将士们!”

“在!”在伯赏赛阳和秦有才的带领下,一万多条汉子同时回应着秦雷。

亮的声音直入云霄,让送行的士绅百姓精神一振。

秦雷满意的点点头,伸出右手,笔直的指向右侧送行的人群,高声吼道:“你们知道这是些什么人

不等有人回答,秦雷便接着吼道:“他们便是十七年前,省下每一粒粮食、掏出每一个铜板。仅凭一省之力,支持你们的父兄抵御南寇九个月的那些人。”

秦人尚武,军中多是子承父业,因而这支镇南军中,几乎每人都有父兄亲人,阵亡于那场可歌可泣的战役中。而在送别的人群中,更是有无数经历过当年那一幕的长者。

秦雷此言一出,一种子弟兵般的感觉顿时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送行的和出征的之间,多了些血脉相连的感觉。

“但现在,我们共同的敌人——南楚。用心险恶的又在大秦境内挑起了场纷乱。他们假托弥勒教之名,妖言惑众,煽动教民叛乱,把我们共同的家园变成了人间地狱!我们该怎么办?”

“平叛!平叛!平叛!”第一次听说弥勒教背后竟有南寇的影子,对南楚恨之入骨的镇南军将士和江北百姓同时发出了怒吼。

“对!平叛!用敌人的血祭奠枉死的亲人!唤醒迷途的百姓!”说着用最大的力气高喊道:“拔旗!”

一身银甲的伯赏赛阳闻言,大喝一声:“得令!”双手牢牢抱住两张高的旗杆。一抬腰,便把那面镇南军的禺疆军旗从木桩上拔了起来,扛在肩上。

“出发!荡平北寇!”

第四卷 【火中莲】

第一六七章 草头王

阳位于汉水中游南岸。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易守襄阳便可隔断大秦南北交通,将江北省拦腰截断。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襄阳城城高三丈,北面是汉水天然屏障,其余三面是阔若湖面的护城河,可谓江北第一雄城,之前也曾一直是江北的首府。即使是二十年前,锐意进取的先帝将首府南迁到荆州府,这里也还是江北最大最繁华的一个府。

当然这指的是一个月前,弥勒教还没有作乱的时候。现在这里已经变成整个大秦最大的匪窝。在龙华太子的号召下,无数或是虔诚、或是疯狂的教徒,从四面八方汇聚在弥勒佛国的大旗下。短短半个月时间,便汇集了五十多万信徒。

那位龙华太子也在六月初一日,正式登基称帝,国号华,年号神武、定都襄阳,又将护法分封为诸王,护教罗汉奉为国公,又有各种将军丞相、乌七八糟。

既然称帝,那定然也有早朝。而且不同于三国的五日一朝,这个华国乃是每日一朝,看上去异常勤勉。

每日寅时一到,就有人站在原来的襄阳府衙、现在的大华皇宫门前,扯着嗓子大喊道:“上朝喽……”

这个声音每每把在后堂整理冠冕的‘神武皇帝’公良羽气的面皮发青,狠狠咒骂几句,便会问一边内官打扮的柴叔道:“你训练的那批太监什么时候可用?再让这个破落嗓子喊下去,朕会活活气死的。”

褐衣老者面皮微微扯动。他边上地一个中年人赶紧解释道:“回禀陛下,这内官从去势到能正常下地,至少要两个月,现在那五百个还都在床上躺着呢。”

一个眉目如画的宫女,为公良羽戴上帝王冕,再将他乌黑的长发仔细的披散在背后。又细心的检查了一遍,这才轻声道:“陛下,可以上朝了。”

公良羽‘嗯’一声。那柴叔便上前伸出手臂。公良羽将手搭上。便在柴叔的牵引下,踱着方正的步子,缓缓出了后堂。那一丝不芶的样子,竟还真透着点一代君王地味道。

后面地宫女和官员对视一眼,面色怪异地跟了上去。

到了前厅,还没有一个上朝的呢,总不能让皇帝等臣下吧。只得先不出去。坐在屏风后等着。

公良羽不悦的对那个中年官员道:“你这个宰相怎么当的?这都已经寅时一刻了,怎么还没有人来早朝?”

果然人不可貌相,那位胖掌柜似的中年人,居然就是华国的宰相大人。他面色尴尬的解释道:“可能是连着早朝,都有些乏了。微臣这就派人去叫……”

公良羽面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良久,才轻嗯了一声。宰相大人如蒙大赦,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公良羽愤恨道:“本来好好的。这群山南土鳖一来,就把整个朝纲给弄乱套了。”

那位美丽的宫女柔声安慰道:“陛下,他们都是草莽出身。自然不懂规矩,日后慢慢教就是了,切莫气坏了龙体。”

想到刚立国时,那满满一屋子的文武百官、那山呼海啸的‘万岁万岁万万岁‘,公良羽长吁口气道:“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呢?”事情搞成这样还得怪他,当初听说山南十几万护教军被赶到了江北境内,以为凭着自己的崇高威信,这些人还不哭着喊着前来归附。

他却忽略了一点,自己当初举起大旗,号召各地信徒齐聚襄樊,若是这些人肯归附,怎么会等到被镇南军撵得走投无路才来江北?其实这些人根本不是弥勒教徒,乃是各地地土匪流氓,借着弥勒教地名头趁机起来生事而已。

本来这些人已经被镇南军杀草鸡了,想躲进景山荆山落草为寇,但经不住公良羽巧舌如簧的劝说,便来了襄樊。起初几天还规矩些,但不久便原形毕露,开始胡作非为起来,自己不上朝不说,还不许别人上朝。别的大臣本来就快受不了每日丑时起身地痛苦,干脆就坡下驴,也不来了。

就这样,来的人越来越少,终于在今天完成了零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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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听到外面嘈杂的说话声响起……

有个粗豪的声音道:“老胡,你***还让不让人睡觉?这他娘的天还黑着呢

个球啊?”

又有个尖细的声音跟上道:“咱们兄弟要不是看在你的胖脸上,是决计不会来的,记住、你又欠了兄弟们个情。怎么还吧?还是照旧?”

那丞相的声音讪讪道:“能不能换个地方,飘香楼太贵了,兄弟的荷包都快掏空了……”

这话立刻引来一阵反对声:“不行、不行……”“你要是敢换地方,咱兄弟们立马回去睡回笼觉。”

直到进了屋,才稍稍安静些,但也没有完全住嘴,有人道:“我这把椅子四根腿不一样齐,老胡,你给换一个去。”

还有人道:“起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呢,老胡,你给叫点吃的。”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共鸣,有人要吃荷包蛋、双黄的那种,有人要吃葱油饼、葱多油多那种,还有人要吃红烧肉,全瘦的那种……

那位可怜的胡宰相又不敢说不,生怕这些人跑了。不得不掏出毛笔,在那象牙笏板后记下了一道道菜名,顿时从一国宰辅沦为了饭馆跑堂……

这些胡言乱语听得幕后的神武帝七窍生烟,他紧紧攥住拳头,咬牙切齿道:“这群草寇,把这里当饭馆子了,还吃得这么没品,那全瘦的红烧肉中吃吗?”

柴叔和宫女对视一眼,意思是这位陛下气糊涂了。

这时候就听着外间的胡宰相陪笑道:“现在就吩咐御膳房做,等开完会就开饭,可以了吧?”

那些或是粗豪、或是粗俗、或是粗鄙的声音这才急切道:“快开快开!”“就是,咱们都来了半天了,皇帝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太不把咱兄弟当回事了?”“就是就是,是不是不想干了?”

公良羽终于忍不住,重重咳嗽声,便起身从幕后转出,等他一屁股坐在龙椅上时,边上喊话的才反应过来,高叫道:“皇上驾到……”

这时候,柴叔和那个宫女正好从后面转出,就好像是说他们驾到一样。

喊话的自知失言,想挽救一下,对下面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道:“快跪下啊……”

下面那些人,个个身穿绫罗绸缎、个个面向凶恶、不似善类。闻言嗤笑道:“当初可说好了,咱们都是王爷,不用拜的。皇帝,你说话不算数?”

公良羽面色铁青,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道:“朕金口玉言,怎会不算数?”

下面的王爷们这才满意道:“那你有事就快说,说完了咱们还要吃饭呢。”

公良羽脸色已经阴沉的快滴下水来,但仍稳稳的坐在那张金灿灿龙椅上,可见皇帝瘾之大。见边上喊话的迟迟不张嘴,他只好涩声道:“有事报来……”不敢说下一句,若是说了,恐怕这些家伙会立马一哄而散。

那边丞相赶紧道:“启禀陛下,为臣有本要奏。”

公良羽面色这才缓和了点,点头道:“宰相大人请讲。”

胡丞相拿出笏板,开始念道:“蛋炒饭一份,多放蛋……”

等到‘金殿’上传来哄堂大笑,他才讪讪道:“反了反了。”

不敢看神武帝吃人的目光,胡丞相翻过笏板大声读到:“平南王钱大魁来报,十万镇南军大举犯边,我南方将士殊死抵抗,无奈寡不敌众,只得战略性转移,现在已经到了麦城一带,他发誓与麦城共存亡。”

话音一落,屋里顿时炸了锅,那些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王爷们’一下子慌了神,他们却是已经被镇南军吓破胆了。

这个消息公良羽昨日就知道,之所以一直忍气吞声,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想看这些人的笑话。

见这些人一个个如丧考妣,他不由心头大爽,直想大笑三声。但那样的话,也许这些家伙会恼羞成怒的。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他还是强忍着舒爽的感觉,沉声道:“众位爱卿有何高见啊?”

第四卷 【火中莲】

第一六八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雷的平乱军已经出发半个月了,他并没有急着北上,了荆州府西面的西陵府、夷陵府等地,将几府的弥勒教徒悉数往北驱逐。

他选的进攻时间非常刁钻,正好在麦收前,青黄不接的时候。弥勒教抢来的东西早已被十几万教徒吃得精光,而经过弥勒教徒一番蹂躏,不堪其苦的百姓们大多逃到荆州府以东,镇南军控制下的几个府中,想再抢些粮食都没有地方。

那些‘王爷’、‘公爷’们也曾经组织过几次‘东征’,想从镇南军控制区扫荡些粮食,但秦雷早已严令秦有才不得放一个弥勒教徒通过荆州防线,又写信给伯赏元帅,请镇南军的西大营协防保护逃难百姓。

胥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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