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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记者,首先商业机密的事情,我不方便透露,但是我可以这样说,我是对得住王明的,王明出卖了我,我真切地希望王明回来,还是那句话,回来我们好好商量,我们依然是兄弟。”刘冰最后给白雪飞甩了一句话:“反正王明说的很多东西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如果登出来的话,那是对新闻、对公司、对股民的极度不负责任,白记者,希望你能在敏感时期为公司与股民考虑考虑。”
刘冰压根儿就没有睁眼看白雪飞递过去的材料。白雪飞有点急了:“刘总,你是一个公司的大老板,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今天与你面对面交流,就是想将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顾左右而言他,很多问题你回避,如果你认为是合法的,有理有据的,干吗躲躲藏藏、吞吞吐吐的?”
“白记者,谢谢你对湖岛投资的关心,现在真的是太敏感,不是我们遮遮掩掩,有些问题是不能说的,现在关键是要解决问题,平息股权之争。”杜子明见刘冰与白雪飞有点僵:“现在股票不断跌停,我们公司的压力也很大,希望你能理解,事件的真相等待股权之争平息了后,我们欢迎你到公司来进行采访报道。”
白雪飞悻悻地收拾起采访机:“现在市场笼罩在迷雾之中,如果真相不清楚,股票还会继续跌停,那样你们的压力更大。”
“我们的二级市场被人操纵,王明把法人股卖给庄家,不是他说的什么为了我好,为了湖岛投资的股民好,你想想,庄家操纵了公司的基本面,还掌握了大量的二级市场筹码,湖岛投资能好吗?”刘冰一脸严肃地看着白雪飞:“不要被王明的胡说八道所迷惑,卖给滨都投资无疑将股民推到火坑里面,至于滨都投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公司,与庄家是否有关系,你们调查后就知道这次事件的真相。”
“滨都投资是庄家控制的公司?”白雪飞快速拿出采访机:“滨都投资的董事长不是一个曾经搞过高科技的实业家吗?”
“啥子高科技实业家,全都是瞎扯,滨都投资的实际控制人是北京的京都证券,实际操盘手是京都证券在滨海的欧阳雪楚。”刘冰摸出一根雪茄:“这个王明没有跟你说?对了,欧阳雪楚的大量筹码本来放在滨海证券,可惜王刚时代,湖岛投资的庄家与王刚撕破脸皮后,滨海证券遭遇证监会的极刑,给关闭了,欧阳雪楚只有将大量筹码放在滨湖证券,还在滨湖证券融资了五千万,由于收益与平仓问题,现在正在闹纠纷。”
刘冰一本正经:“这些我们都调查过,你现在就可以给滨湖证券的总经理董倩打电话。”刘冰摸出一电话本:“你记一下董倩的手机,你千万不要说你是记者,那样董倩可能不会告诉你,你就说你想接盘湖岛投资的股票,只要董倩愿意跟你说话,你再想办法套她的话吧。湖岛投资还有很多事情,你最好不要碰,北京那帮人不好惹。”
好像上天就安排了这样一台大戏,生旦净末丑,幕后人、台前人、庄家、融资方等都出场。也像一个审判台,利益各方在审判台上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朋友、出卖哥们儿、出卖灵魂,谁叫你让我不得好死,谁叫你出手凶悍要置我于死地?
董倩、欧阳雪楚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给白雪飞,白雪飞很失望地飞回北京。
2003年10月21日,白雪飞一夜没有睡觉,欧阳雪楚到底是实业家还是庄家?刘冰说的北京那帮人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刘冰的背后还有高人在操纵湖岛投资?董倩到底与欧阳雪楚有什么交易呢?董倩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白雪飞一遍又一遍地听着采访录音,杜子明为什么避谈208事件?王明说杜子明一直想掌控湖岛投资,杜子明一直在湖岛投资到底在背后密谋什么?将王刚赶出湖岛投资的杜子明,借助刘冰的平台,为什么最后沦落为刘冰的打工仔?难道杜子明与刘冰幕后还有交易?欧阳雪楚真是庄家的话,这么年轻一个庄家,背后还有谁?难道欧阳雪楚背后就是北京的那帮人吗?
一团团的迷雾萦绕在白雪飞头上,湖岛投资不是中国最大的上市公司,却是中国上市公司的一个典型的缩影,上市造假、台前人控制幕后人、坐庄、哥们儿反目、师生算计,现在居然闹出个通缉董事长。白雪飞将采访王明、刘冰、杜子明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二十五日,新上市的《证券周刊》以八个版的篇幅,洋洋洒洒上万字的《湖岛投资谁是撒谎者》,报道了湖岛投资的种种黑幕,以及围绕在湖岛投资的种种迷雾。
白雪飞的文章一出,市场一片哗然。
“老师,继续发展下去对我们肯定不利,我们要主动出击,向证监会陈述我与王明的关系,只有主动交代,证监会才不会来查我们的问题,同时请求宋县长帮我们说说话,还有就是一直鼎力支持湖岛投资上市的刘芳市长。”刘冰看到铺天盖地的报道,有些慌了神。
“现在将鹏潮集团与湖岛投资的关系向证监会进行说明,阻止欧阳雪楚的股权过户,否则证监会那边被欧阳雪楚搞定后,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杜子明挂断刘冰的电话后,身上开始发抖。刘冰现在这样步步紧逼王明,王明哪一天将这些账算到自己头上,向公安机关举报六年前的微微流血事件,来不及掌控湖岛投资,自己就先完蛋了。杜子明越想越害怕。
刘冰与杜子明连夜飞到北京。
杜子明在宾馆里将给证监会上市公司监管部的材料整理了出来。
“你们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才来?”证监会上市公司监管部的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如果不出问题,你们就不来了?”
刘冰站在杜子明旁边,身上直哆嗦,一直没有进入证监会这座大楼,没想到这个楼里的人火气这么大。“以前王刚不愿意将股权转给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刘冰一见上市监管部的主任很生气:“到后来一直平平安安的,所以相安无事也就没有改变,这个结果我们也没有遇到过,也没有预料到。”
“媒体上说长清实业也是你们的,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上市公司监管部主任拿着《证券周刊》:“别人可是说的有根有据的,你们怎么解释?”
《证券周刊》上两张照片,一张是王明的,一张是刘冰的,两人目光各异,各怀鬼胎。刘冰一见杂志,马上就激动起来:“主任,这是王明胡说八道的,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让长清实业提供他们的证明。”在到证监会前,杜子明就给刘冰分析了,只要这个时候承认长清实业是自己的,那么将面临要约收购,到时候欧阳雪楚就可以将手中的流通筹码全部给自己,那样自己将玩死自己,这个时候就是整死都不能承认。
监管部主任依然面无表情,杜子明心中暗自庆幸。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之中,杜子明与刘洋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证监会来调查长清实业的股东情况,三个自然人就向证监会写保证,那个时候证监会不信也得信。
“既然你是实际控制人,湖岛投资溢价收购的鹏潮集团的资产,你们怎么解释?其中的评估是否合理?是否存在侵害股东利益的情况?”上市公司部的主任从文件夹上拿出一沓材料:“这是我们收到的举报材料,我希望你们能在两个星期内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冰接过举报材料,举报人没有留下名字。刘冰一看材料,脑子里“轰”的一声,材料中对每一笔交易都非常详细,这些材料在鹏潮集团都相当保密,到底是什么人将这些材料拿出来的,还有那一笔二百万公司的收购,这笔收购只是在运作阶段,怎么也在举报信中呢?难道真的是她,刘冰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冷月了,这个女人了得,在与我刘冰接触的同时,还与鹏潮集团内部多名男人私底下接触,两天前,刘冰得到消息,冷月在深圳的公司已经注销了,冷月根本就不是真名字,工商注册的登记资料中,冷月的身份证也是假的,看来冷月到深圳一直就是有备而来。
难道是冷月举报的?刘冰心跳开始七上八下,这个女人如果在深圳真是冲着自己来的,鹏潮集团总部最近肯定还会出事。刘冰抓住这份举报材料:“我们回去内部全面清理,保证两个星期内给会里面一个合理的解释。”杜子明望着直冒冷汗的刘冰。刘冰可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难道举报信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掌握了大量证据的举报人到底是谁?
“既然你现在说了,那就对你是实际控制人进行公告。”上市公司部主任把举报材料放回了文件堆里:“要快,不能耍什么花招。”
刚走出证监会的办公大楼,刘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前一直几个人蒙头做事,以为只要精诚团结,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万万没有想到朋友在利益面前出卖自己,证监会的大门敞开着,也在等待这些违规交易主角们的到来,它像一把无形的剑,时时刻刻可以打破你的美梦,打乱你的计划,让富豪变成穷光蛋。
刘冰将材料递给杜子明,杜子明嚓嚓地一阵翻,打印的举报信没有一个手写的字,末尾也没有落款,信中将鹏潮集团的银行贷款以及湖岛投资的担保,还有鹏城证券的大笔融资收益、流向、回扣等等列举的一清二楚。这个举报人对鹏潮集团这么了解,到底是谁?
“老师,这是一起可怕的预谋。”刘冰长叹一口气:“我们都被别人给耍了,包括王明那个傻蛋。”杜子明一听,刘冰是不是紧张过度说胡话:“到底怎么回事呢?”刘冰拿着这份举报材料:“你知道冷霜月吗?”杜子明鼓着小小的眼睛:“知道,我的学生,家世很神秘,自己都说不清楚,后来喜欢上王刚,跳海后尸体失踪了,你怎么突然想起她来?”
“我们现在都在冷霜月的股掌之中,我们都被她玩弄了。”刘冰边走边叹气:“老师,到今天了,我也没什么顾及了,王明收购湖岛投资后,一个名叫冷月的漂亮女人在深圳开了一家公司,对鹏潮集团提供咨询,这个女人现在失踪了,深圳的公司也注销了,我派人打探,这个女人可能就是现在的北京‘八哥’的继承人,欧阳雪楚收购湖岛投资也只是他们操纵二级市场股票的一个幌子,他们通过收购王明手中的股权,彻底分化我与王明。”
杜子明一脸惊讶:“冷月就是冷霜月?冷霜月现在是黑社会老大?”杜子明一个寒战,冷霜月看来早就知道王明当初收购王刚股权的真相,她在深圳掌握了鹏潮集团的机密,并鼓动刘冰从事违法的洗钱,这样一来我杜子明只是刘冰洗钱环节中的一枚小棋子,等欧阳雪楚抽身后,冷霜月可能将湖岛投资与鹏潮集团送上破产的道路,现在这个举报,只是为了让刘冰放手湖岛投资,留给欧阳雪楚更多的操作空间。
刘冰望着一言不发的杜子明,当初的西湖集团案件可能也是冷霜月举报,这个举报给鹏潮集团后院放了一把火。看来冷霜月经过了精心策划,这个女人会不会还有什么招术没有使出来?现在鹏潮集团无论是前院还是后院,都不能再起火了。
望着一脸焦急的刘冰,杜子明故作镇静。如果冷霜月继续捏拿着湖岛投资,不但自己的布局打乱,湖岛投资都面临危险:“看来冷霜月是来者不善,她当初义无反顾地爱上王刚,冷霜月为了王刚来报复湖岛投资以及鹏潮集团,幕后有没有王刚?”刘冰不断地点头,杜子明突然眼前一亮:“现在不能让欧阳雪楚将把戏继续演下去,只要阻止欧阳雪楚股权过户,冷霜月就不敢贸然断送湖岛投资的前程,那样也就能牵制住欧阳雪楚坐庄抽身的计划,人性总是有弱点的,我们要用时间来换取空间,争取主动权。”
刘冰给刘洋一个电话:“刘洋,这两天欧阳雪楚可能要到深圳交易所去过户登记,你一定要想办法给我拦住。”
接完刘冰的电话,到底怎样才能阻止欧阳雪楚到登记公司进行公司过户登记呢?
“王明,现在湖岛投资已经公告了刘冰是长新微生物的实际控制人。交易所停了湖岛投资的牌,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利好,但是我们的股权迟迟过不了户,怎么办?”欧阳雪楚简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电话中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欧阳雪楚一阵阵心酸。“你现在头等大事就是到交易所进行过户,如果你去过户,刘冰肯定要着急,那样他就会跳出来说长清实业是他的,那样他再说长清微生物是他的话,他所持有湖岛投资的股权就超过百分之三十,他就必须发出要约收购,你就可以轻松出手。”王明知道欧阳现在这么急,就是担心手中的流通筹码继续下跌,那样不好向“八哥”交代。
“他们现在肯定不会那么傻,如果他跳出来说长清实业是他的话,那不是自己玩死自己?”欧阳雪楚决定十月三十日到深交所过户。
王明在电话中又说:“你去过户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带上公证机关的公证书,那样交易所也就没有办法。”王明一直很纳闷。现在湖岛县公安局虽然通缉自己,奇怪的是还没有冻结长清微生物所持有的湖岛投资的法人股,也没有派人调查湖岛投资,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局?
欧阳雪楚派出滨都投资的总裁赵晓剑带着一系列资料,飞到了深圳。
上午九点刚上班,赵晓剑与秘书就找到登记公司进行登记。
登记公司的工作人员看完了赵晓剑递到窗口里的资料,还给了赵晓剑:“湖岛投资最近股权之争厉害,你们今天总算来了,赶快办完后复牌吧,停牌时间长了股民的意见会很大的。”
登记公司的工作人员递了两张表:“你们将材料上数据编号等全部填到表上,不要搞错了。”
赵晓剑接过材料,把表给了秘书。秘书对着材料正在埋头填表,赵晓剑眼前突然一黑,一阵头晕目眩,好像地震一般。
旁边闪出五个彪形大汉,抓过赵晓剑的材料就是一通狂撕,五个彪形大汉还不断嚷嚷:“我让你填,让你见鬼吧。”
不到三分钟,五个彪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