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谁都没想到,平时最是懦弱胆小的丑女居然敢在晋王面前抬头挺胸大喊不服,这下有意思了!
反正现在罪名不会落到他们身上,又可以安心的看戏了!
不过不少夫人小姐还是注意了,别一会儿顾容裳又发疯伤了她们就得不偿失了。
墨渊唇角一勾,那邪佞的眼眸微扬。“你不服?”
“是,我不服!”
顾容裳用巧劲挣脱两个侍卫的钳制,气势凌然的站在中央抬眼毫不畏惧的跟墨渊对视。
墨渊看着那双几乎只有黑色瞳仁的眼,心底到被勾起一丝兴趣。他想要知道,一个废物丑女要如何的不服自己!
“好,那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顾容裳冷笑。“多谢王爷。”
顾雨嫣看顾容裳那个样子,心底莫名的闪过一抹慌乱,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就看这丑女能说出什么来!
“本王问你,那云片糕可是你赐给紫姨娘的?”
“是。”当时紫秋站在她身后,等丫鬟将糕点都端上来后,满儿便小声到她耳边问道,紫秋说自己肚子饿得难受,能否让她赏两片云片糕吃。
通过前身的记忆顾容裳知道,紫秋是有胃病的,有胃病的人是经不住饿的,反正两人也无冤无仇,她就同意了。
这是在宴会刚开始时发生的事,在满儿给紫秋夹云片糕的时候,她用指环探过是没问题的,事后她就没有再在意。
可她又要如何像墨渊解释,紫秋吃的那两片云片糕没问题?
“但妾给紫姨娘的两片云片糕却是没问题的。”顾容裳回头扫了眼自己的桌子,发现原本给紫秋装云片糕的碟子已经不见了。
背后那人到是心细,这点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你这个孽女!谋害王爷子嗣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巧言狡辩!我顾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一个穿着暗青色锦袍的中年男人突然起身,指着顾容裳就是一顿痛骂。
顾容裳看清那人的脸,心里冷笑更甚。这男人不是谁,正是她这个身体的亲爹,楚国的左相顾庞德。
“左相刚才一直默不作声,这个时候站出来,是打算跟我这个孽女断绝关系了?这谋害皇家子嗣可是大罪,搞不好是要株连九族的,左相当真是为庞氏一族着想!”顾容裳连讽带刺的一番话让顾庞德脸色发紫,顾容裳的确说中了他的心思,可这么直白的被她说出来,着实让他难堪!
顾容裳纵然犯了大罪,可怎么都是顾庞德的女儿,顾庞德当真如她所说,就显得太过冷血无情了些。
“姐姐,你误会了,父亲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父亲也是担心姐姐才会这么说的,自小父亲就最是疼爱姐姐,又怎么会不管姐姐呢?”顾雨嫣忙站出来帮顾庞德圆场,顾庞德知自己这次行事的确莽撞了些,这才缓和了脸色。
“你妹妹说的没错,你就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了,既然自己做错了就好好跟王爷认个错,这样为父也好跟王爷求情,让他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左相大人就这么认定是我害了紫姨娘?”
“姐姐你,你怎么能连父亲都不叫了?虽然姐姐现在是晋王妃,可怎么都还是父亲的女儿……如此不孝……姐姐,你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了……”顾雨嫣故意想要把事情扯开,将一顶不孝的帽子扣到顾容裳的头上。
“孝不孝,该孝谁,我心里清楚得很。王爷,我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说。”
“王爷可否让人拿两碟云片糕和藏红花粉上来。”她跟顾家父女废话,就是在拖时间想对策。
墨渊既然想知道顾容裳在搞什么鬼,自然不差这点东西。一挥手,就有人下去准备。
很快,东西被拿了上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顾容裳的身上。
“王爷,这两碟都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云片糕,还带着热气的,现在我就将藏红花粉洒到这碟热的云片糕上。”顾容裳神色十分的认真,就像是过去每次进行病菌实验时一样。认真,又带着一丝神圣和郑重。
“满儿,将另一叠给吹凉了。”
“是。”满儿忍着屁股上的疼意,上前对着另一叠云片糕不断的吹着气。
虽然还是那丑陋的容貌,可那认真的侧脸却让墨渊产生的一种,其实这个女人也没丑到人神共愤的程度。
藏红花粉一被洒上去,因为有热度和蒸汽,花粉在糕点上星星点点的留下了像是斑点一样的痕迹。
“王爷看见了,这是丫鬟刚端上来的云片糕洒上花粉后的模样。而冷却的……”她拿过另一叠糕点,试了试温度,在满儿的努力下,已经完全冷却。抓起花粉一点点的洒了上去。
“王爷可以问问紫姨娘,她吃的糕点是温热的,还是冷却的。”
墨渊看着那两碟云片糕,神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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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傻傻分不清楚
顾雨嫣看着那明显变化不一样的云片糕,袖中的双手微紧。如水的眸也变得暗沉,一个眼神看过去,站在其身旁的弯月会意,趁着众人视线都落在那两碟云片糕时。
弯月佯装要上前,却脚步一个踉跄就往顾容裳的方向摔了过去。
顾容裳正在观察两碟云片糕的进一步变化,等到感觉到背后有人向自己撞来时,再侧身躲开已经一点晚了。
弯月手在空中在空中乱挥,正好就打在顾容裳头上的首饰上。
“砰铛”一声,一支金步摇和两支金簪从黑色的发髻掉到地上,正好被摔成两半。
“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弯月一脸惊恐的跪下就饶。
顾雨嫣低头间冷冷一笑,再抬头时已是一脸的怒气。“毛毛躁躁的,平时我是怎么教导你们的,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若不是王妃仁慈,今天非把你发卖出去不可。”
顾雨嫣当先发话,这会儿顾容裳要是再发落弯月,那岂不是承认她不仁慈了?
“那,那是什么?那步摇里怎么会有白色的粉末?”
“真的诶,不仅金步摇,那金簪里面也有……”
顾容裳听着那些夫人小姐的声音,眸光微微下沉。
顾雨嫣真是好手段,只一个丫鬟无意的冒犯就让众人将视线转移。
“王妃,你,你不会是将药粉藏在簪子里吧?”翡翠一脸的震惊,看着地上的碎裂开的金步摇,似难以相信一般。
“姐姐,你怎么能这般?这套面头是是妹妹让人给你送去的,可没想到你会让它成为杀害王爷子嗣的利器!”
顾雨嫣当先承认顾容裳头上戴的面头是她让人送去的,不着痕迹的撇干净了自己的关系,又点出顾容裳就是给紫秋下药的凶手,还想要借机铲除她。
这险恶的用心,不管是谁听了都会觉得惊诧。
“天哪,看着是又丑又笨的,居然会有这么深的心机,真是太可怕了。”
“对啊,这是嫉恨那个姨娘有了身孕呢,也是,听说她嫁进王府半年有余,还是完璧呢,自然会眼红那些得宠的妾侍,更别说是怀孕了……”
“王爷宁愿去宠幸那三等丫鬟都不愿进王妃的院子,长成那样,就是熄了灯也是吓人的吧……”
一道道剜心割肉的嘲笑和讽刺传入顾容裳的耳中,顾容裳觉得身体不自觉的变得颤抖,胸口闷胀闷胀的十分难受。
这,不是她的感觉,是前身余留在这个身体里的感知。
这是一种顾容裳从未体会过的屈辱,若是此时她手上有一把手术刀,她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上前割了那些人的喉!
深呼吸,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个时候动怒,她就输了!
“王爷,请饶姐姐一命吧,虽然姐姐做错了事……可,可……”顾雨嫣双目含泪的在顾容裳身边跪了下来,哽咽着提顾容裳求饶,那模样让人为之动容。众人都要忍不住赞上一句,这嫣侧妃果然是仁善。
墨渊一直居高临下的坐在主位上,看了眼在地上碎裂开的金簪和步摇。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个丑女会如何为自己辩解。
“顾容裳,告诉本王,那是什么?”
顾容裳压下前身遗留下的情绪,让自己的大脑和身体都保持最彻底的清明。
“回王爷,正如嫣侧妃所说,这些面头都是她派人给我送来的,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我可不知,王爷想知道可以让人来验上一验不就清楚了。”
顾雨嫣看顾容裳这么镇定,不由微微蹙眉。她这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还是……不可能,就凭顾容裳的脑子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这套面头有问题的。
肯定是这蠢货还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一定是这样!
“去看看,那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墨渊一发话,就有侍卫上前检验地上的白色粉末。
片刻后,两个侍卫微微有些不确定的道:“王爷,这些粉末……有点像是面粉。”
“面粉?本王要的是肯定答案。”墨渊挑眉,邪气的妖眸意味不明的看了顾容裳一眼。
“是,属下可以确定那是面粉。”
“王爷,这嫣侧妃给堂堂王妃准备的面头不仅质地不纯,还偷工减料,这也就是在王爷的家宴上了,若是在宫中或是在外面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是嫣侧妃故意要苛待我也就算了,这落的可是王爷您的面子。”顾容裳一斜眼便看见顾雨嫣那掩盖不住的震惊神色。
好在她有所准备,不然今天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顾雨嫣浑身一震,本想等着看顾容裳被折磨个半死的好戏,却不想反倒被她将了一军。
“王爷恕罪,这件事的确是婢妾疏忽了,没有督促好下面的人,婢妾愿意自罚半年月银向王妃赔罪。”顾雨嫣聪明的没有为自己狡辩,而是直接承认是自己被底下的人坑了。
“嫣侧妃人多事忙,疏忽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只是我有些好奇,嫣侧妃和翡翠姨娘是为何认定这些白色的粉末就是用来害紫姨娘的药粉,莫非你们事先就知道了?”顾容裳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两人,她敢肯定,紫秋落胎的事,肯定跟她们脱不了干系!
“你妹妹也是一时情急才说错了话,你又何必咄咄逼人?”顾庞德却是不满顾容裳对顾雨嫣的紧逼,不满的斥了句。
“本妃在问这些妾侍话,左相觉得本妃没有资格这么做?”顾容裳冷冷的挑了挑眉,她刚才被人咄咄相逼时这个所谓的父亲一声不吭,还要跟她撇清关系。现在她不过是问顾雨嫣几句话,他就心疼了?想用父亲的威严来压她,做梦!
顾庞德脸色一红,被气得的。他怎么都没想到十几年来连正眼都不敢看他的丑女儿,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这个反差,让他无法接受。
“微臣不敢。”
“姐姐,妹妹刚才也,也是看那簪子里的白色的粉磨像极了那些藏红花的花粉,才胡乱说了句,还请姐姐恕罪。”
“王,王妃恕罪,婢妾知道错了。”翡翠看顾雨嫣都认错了,她也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
“你们就是这样认错的?也是啊……这些年嫣侧妃膝盖娇贵了,哪里是轻易就给人下跪的……”
☆、19。第19章 人找到了吗
贱人!
顾雨嫣不傻,又怎么会听不懂顾容裳话里的意思,她是想要自己给她下跪认错!
这不可能!
她眸含水光的望向墨渊,希望他能够为自己说句话。
墨渊抬眼就对上了顾容裳那楚楚可怜的水眸,他本就有爱美之心,又想到顾雨嫣往日的温柔娇媚便开口道:“好了,顾容裳,不要浪费本王的时间。”
色胚,渣滓!
顾容裳心底恨骂,知道墨渊偏心顾雨嫣,是不会让自己太过让她难堪,今天也只能暂时作罢。
“王爷刚才想必已经清楚的看见了,两碟云片糕到底有什么不同。”
“拿去,问问紫姨娘她吃的是什么样的。”墨渊发话。
有丫鬟接过顾容裳手上的糕点走到屏风后。
紫秋虚弱的躺在软榻上,她虽然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但是意识却是清醒的,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个清楚。
这会儿看见丫鬟拿着两碟云片糕过来,伸手指了其中一碟。
“王爷,紫姨娘说她吃的糕点是这个模样的。”丫鬟将那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云片糕放到桌前。
这碟正是被满儿吹冷却后才洒上藏红花粉的。
“王爷听见了,这足以证明我是被冤枉的。紫姨娘吃的云片糕是带着热气的,若我在紫姨娘吃之前下毒,那云片糕上定会有异样,而紫姨娘说了,她吃的云片糕是正常模样的。这毒又怎么可能是我下的?”
众人一听,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紫姨娘这失去的很可能是晋王的长子,她自然不会包庇那个害她的人。也就不存在偏袒王妃的可能。
那,不是王妃下的毒,又会是谁?
这个结果并没有让在座的人高兴,而是再次变得忐忑起来。因为他们,又有嫌疑了!
还有,那检查出有藏红花粉的云片糕又是怎么回事,现在王妃洗脱了嫌疑,可偏巧她桌前的云片糕又有问题,这不是摆明了有人要嫁祸她?
“王爷,紫姨娘说,她除了吃过王妃赐下的两片云片糕之外,还喝过嫣侧妃赐的热茶。”这会儿守在紫秋身边的丫鬟跑了出来。
顾雨嫣正有些心乱,蓦地听见那丫鬟一说,袖中的指甲用力的掐进手心。
“端给紫姨娘的茶到底经了谁的手?还不跪下!”
“王爷饶命,嫣侧妃饶命啊,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一个生得十分矮小的丫鬟一脸惊恐了跪了下来,不断的磕头求饶。
墨渊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眸中尽显侧骨冷意。“是你给紫姨娘的茶水中下了那些东西?”
“不,不是的,王爷,就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
“还敢狡辩!之前本侧妃就听说,因紫姨娘训斥过你一次,你就怀恨在心,总是想要借机报复。不是你,还有谁?!你妹妹若是知道她姐姐如此歹毒,会有多伤心你知道吗?”
这丫鬟听前面那些话时,只害怕的不断摇头,可在听顾雨嫣提到自己唯一的妹妹时,浑身震了震。随即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你莫要执迷不悟,还不快向王爷认罪。”顾雨嫣看那丫鬟的神色知道自己的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便进一步紧逼。
“王爷,是,是奴婢,是奴婢恨极了紫姨娘平日的嚣张跋扈,有一次无故的训斥奴婢,奴婢心中不甘,便想要借机报复才给她下了那些东西。奴婢并不知紫姨娘怀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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