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下去,这人岂不是要被活活烧死。
顾容裳内心有点小纠结这人明显不是发烧,他的指甲盖呈青黑色,是中毒的迹象。
救,他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救了说不定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不救,就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跟前等死?
“什么人,放开主子!”
还不等顾容裳纠结出个所以然,她就被一股冲力撞到了地上,好笑的是那只人抓着自己的手依旧不放,连带着他也掉到了地上。
顾容裳无故被人推,心里极其的不爽,抬头一看,楞。这不是那驾灵车的车夫?!
那……抓着她的人不会是……坐在灵车上的“阎罗王”吧!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到底是你主子抓着我,还是我抓着你主子。”
御朝一看,果然是自家主子抓着这女子的手,不由震惊,主子每次毒发除了夜鬼医和少数几个贴身近卫之外,别的人都是不能靠近的。
可主子居然会抓着这女子的手不放!
“你们再不救他,他就没命了,有时间跟我磨蹭,还不如做点正事。”
御朝回神,虽然看不见主子的神色,可他知道主子此时的情况的确很不好。
“夜鬼医还没到?”
“已经飞鸽传书回去,应该在路上了。”
话刚说完,就有两道身影从那扇打开的窗户飞身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少年,他身上挎着一个药箱,面色白净,颇有几分书生气。
不过……
“人在哪里,快给我看看。”小少年刚进来就大咧咧的把身上的药箱一甩,虎着脸对御朝吼道。是个爆脾气。
御朝不敢耽搁,指了指已经被扶上软榻的墨战。
夜小马哼了声,走上前。
“哪里来的女人,碍事,还不滚开。”
顾容裳无声翻白眼,你以为老娘愿意啊!
“这是本小姐开的厢房,谁让谁滚还不知道呢!还有,你把他的手给剁了,赔个一千两,我就勉为其难的出去。”
夜小马一看墨战居然拉着一个不明身份女人的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但很快恢复那暴躁的模样。朝她瞪了一眼。
“好,剁了你的手,给你两千两。”
顾容裳知道这些人不好惹,要说剁了她的手,这些人肯定做得出来。
“你有那个跟我废话的功夫不如先救他的,我敢保证,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一个小时……不对一个时辰之内他就真的要做灵车了!”
夜小马听她这么一说,神色一凛,开始查看墨战的情况。
因墨战抓顾容裳抓得太紧,只能任由她站在一旁看着。
“夜先生,主子情况如何?”
此时,夜小马张扬的眉宇尽敛,皱眉看着墨战。
御朝一看便知墨战的情况很不好。
“本来之前受伤就伤了经脉,体内的毒素就有些镇不住,这次又吸入了炽烈粉触动体内的赤毒,情况能好才怪!”夜小马嘴皮子动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从药箱里拿出一块还在散发着寒气,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冰魄准备给墨战喂下。
那冰魄生长在极寒之地,夜小马刚拿出来她就感觉到整间屋子的温度低了好好几度。
照理来说这个人身上温度太高,用这东西降温是没有错的。
可是刚才她也有借机查看这个人的情况,发现他体内的体温虽然极高,可是脏腑却透着一股寒气。如果那东西真喂进他嘴里,说不定能马上冻结他的脏腑,直接毙命。
“果然还是太嫩了。”顾容裳好整以暇的坐下,似笑非笑的看了夜小马一眼。却没有下文了。
夜小马拿着冰魄的手一顿,这极寒的温度让他十指都僵硬了。“你什么意思?”
“你确定这东西进了他的肚子,他不会死?”
一句话,让夜小马的脸色难看起来。“你是什么东西,敢质疑我的医术!”
顾容裳撇撇嘴,不再说话,一副你爱咋咋滴的表情。
可她越是这样,就越让夜小马着急上火。
其实……这次他也没有把握!因为他刚才发现墨战的脉象有异,但因为变化太快他没有扑捉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然休想活着出去。”夜小马被她激起了好奇心。
顾容裳看这势造得差不多了,也不想真惹恼了眼前这个火爆少年真要了自己的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能在一个时辰内帮他度过这一关。”
“就你?”夜小马明显不信。
“没错,救我,信我,他还有一线生机,不信,那你们就准备后事吧,他什么情况,相信你也清楚。”
看顾容裳自信满满的样子,夜小马犹豫了。
须臾,夜小马拉着脸开口。“好,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是我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我可是有条件的。别以为我是白救。”
顾容裳知道,今天自己怕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些人一看就不简单,要杀自己灭口那是分分钟的事,她要不这么说,肯定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活着离开,她必须要有筹码在手。
“哼,等你救醒了再说!”
“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出去,我这救人的法子可是老祖宗那一代传下来的,你难道还想偷师?”
“不行。”御朝哪里愿意让顾容裳单独跟墨战在一起。
“不出去,你来救活他?”夜小马却是不怕顾容裳动手脚。这女人,说不定还真有些本事。
☆、11。第11章 姐是演技派
御朝被问得一噎,虽然跟夜小马走了出去,但还是不放心的随时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手都要被抓残了。”顾容裳没办法掰开墨战的手,只能从空间里拿出针头往他手上的虎口扎了下去。
墨战吃痛,手上一抖,就松开了。
揉了揉被抓得发红的手腕,顾容裳肃容开始给墨战检查身体。
她从空间里把仪器拿出来,为了防止外面的人突然闯进来,动作必须要快。
血压偏低,体温过高,心脏有供血不足的现象出现……
顾容裳先是拿出注射器,先给他注射了一支镇静剂,能够暂时缓解他体内毒素的扩散。
门外,夜小马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碟糕点,不紧不慢的坐在那里吃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墨战的情况。
御朝却至始至终都僵着那一张棺材脸,心里的忧色都显露在眼里。
“夜先生,那女子当真能救主子?”
“不知道。”夜小马吊了吊眼皮,咽下嘴里的糕点。
御朝觉得自己额前的青筋跳了跳。
“大不了让她给那阎罗王陪葬,你们又不吃亏。”
“!!”
半个时辰后。
“真是便宜你了,这么好的东西都给你用去了。”顾容裳最后给墨战注射了一支很赞的解毒剂,这药剂可是她当初花了两年的时间才研究出来的。能够抵抗上千种毒素。整个研究院里也就几支这样的药剂,用完可就没有了。
“你是谁!”
还不等顾容裳缓口气,床上的男人猛的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
顾容裳猝不及防,被拉的跌坐到了软榻上。脑门正好磕到了墨战的小腹。
“混蛋,放手!”
“主子!”御朝听见响动,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可在看见两人的动作时,愣在原地。
墨战半靠在软榻上,顾容裳则是俯趴在……他的小腹上!
这姿势,怎么都让人浮想联翩!
墨战放开顾容裳,虚脱般的靠在软榻上。
“你是谁?”沙哑阴冷的声音让顾容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声音,真难听!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从地上爬起来,顾容裳痛的瞪眼,丫丫的,今天她可怜的臀部摔了两次了!
墨战看向用布巾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顾容裳,气息沉了下来。余光却是落在御朝的身上。
御朝会意,刚想要开口解释。酒楼下便响起一阵骚动。
“有江洋大盗在西京出没,京兆尹下令每家每户严查,所有人都不要动,违命者统统以妨碍公务论处。”一群官兵冲进了酒楼,一句话,就让想要逃走的客人都乖乖的坐在位置上,不敢动了。
顾容裳往楼下看了一眼,发现御朝那僵硬的棺材脸变了变,心里就有了猜想。估计这些官兵是来找那个男子的。她现在也走不了,如果官兵发现那个男子,她肯定会被连累。
真是流年不利!
顾容裳反身走回厢房。看了床上那“阎罗王”一眼。“真是到了血霉才会遇到你们。他动不了,外面肯定还有官兵,你们跑不了,你,还有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出现在这间屋子里。”她指了指御朝和另一个护卫。
堂堂阎罗王的近卫哪里会听一个无关紧要女子的话?
两人皆是不动。
“滚出去,别到时把本小姐也连累了进去!”顾容裳怒,虽然看不见了,但周身却散发出一股压迫的冷意。
让御朝怔了怔,愣愣的看向墨战。
“你们出去。”墨战低沉开口。
“是。”
两个近卫刚一消失,顾容裳便上前一把抓住夜小马。“你这女人想要干什么!放开我……”
“不想被抓就闭嘴!”顾容裳低喝一句,伸手“刺啦”一声,把他外袍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夜小马气得瞪眼,可不会武的他却反抗不过顾容裳!只能任她将自己推到软榻上。
“还有你,等会儿最好配合我,不然后果你们自己知道。”顾容裳粗鲁的去脱墨战的衣袍。
墨战下意识的抗拒,可身上却已经完全没了力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容裳不说话,手上动作不停,一直扯得他只剩下一件白色的中衣才肯停手。
“干什么,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顾容裳邪邪的笑了声,哼,害老娘平白无故摔两个跟头,不讨点利息回来,还当老娘好欺负了!
顾容裳刚一做完,那边官兵就闯了进来。
“你个杀千刀的,偷了儿子娶媳妇的银子也就算了,居然还出来玩小倌……呜呜呜……这要是传出去,你要你儿子今后怎么做人啊……”顾容裳猛的一声哭喊,让床榻上的两人身子皆是一抖。
这一嗓子,真是中气十足!
“你个不要脸的骚、货好好的男儿不当,居然觉那些下贱的女人给男人玩弄,敢勾搭我的男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完,顾容裳似带着满腔的怒火冲向正趴在软榻上的夜小马,又是拉是有捶打的。
夜小马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真是没脑子了!一瞬间,气得一张脸都黑了!
“还有你这没良心的臭男人,我今天就打死你们,回去我就勒死自己,不活了!”打完夜小马,顾容裳又转战到墨战身上,不过她还是小心的避开了他身上的伤口,若是这个时候伤口裂开出血就麻烦了。
墨战气得牙跟紧咬,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说他喜欢男人!
那些官兵进来,还没来得及进屋子搜就看见了这一幕,一时间都愣住了。
“吵什么!怎么回事?”为首的官兵沉着脸开口打断顾容裳的哭喊。
顾容裳手上的动作一顿,像是刚发现屋子里有别人一般。一回头,看见官兵站在门外,吓了一跳。
那官兵看顾容裳蒙着脸也没有在意,毕竟他们要找的是个男人。
“官爷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十五岁嫁个那狼心狗肺的男人,十几年来替他操劳家内外的,他到好,偷了家里给儿子娶亲的银子就出来玩小倌儿……官爷,你说这日子今后可怎么过啊……”顾容裳一愣过后,干脆上前一屁股就坐到了那官兵的腿边,拉着他的裤腿就是一阵哭天喊地的痛诉。
☆、12。第12章 溜之大吉
官兵嫌恶的踢了顾容裳一脚,顾容裳看似不动,但那一脚几乎没有踢到她的身上。
为首的官兵又往软榻的方向看了过去,因为有粉色的纱帐,加上窗户半关着光线就有些朦胧。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有一个身材高大和身形较小的男子坐在软榻里,两人身上的衣服皆是凌乱不堪,看着极其暧、昧。
墨战是背对着他们坐着,就像是被抓、奸在床不愿在人前丢人现眼的负心汉,到没让那官兵头子怀疑。
“你男人玩儿小倌儿怎么到酒楼里来了?”站在官兵头子身后的一个大头兵看着没那么好糊弄。
顾容裳重重的吸了吸鼻涕,那声音荡气回肠……好不恶心!
“官爷是不知道,这死男人偷了钱,又爱显摆,这不就把人带出来了……这把人带出来可是要花更多的钱啊……我那可怜的儿子眼看着就要娶媳妇了……官爷,你们来的正好,把这不要脸的臭男人给抓了!关个十年八年的,看他还敢不敢!”说完,顾容裳又弹簧似的跳的起来,激动的抓住官兵的袖子。
“不,不关我的事,不要抓我……”坐在软榻上的夜小马看那些官兵不动,便咬牙装作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想要从软榻爬起来,嘴里还不停的求饶。
那官兵脸上的神色有一丝的松懈,嫌恶的甩开顾容裳。“滚,滚,你以为官府那么闲,屁大点事都管?”
“走,到下一间去看看。”
说完,那些人也不再管他们,转身走了,走在后面的几个官兵还有些猥、琐的看了夜小马一眼,那眼神……要有多露骨就有多露骨。
气得小马哥恨不能上前把他们都踢爆了!
“这就是你想的好、主、意!”夜小马额前青筋直跳,活了近三十年,他知道他的皮相是迷惑了不少人,可却从来都没有人敢说他鬼医是小倌!这个女人简直大胆到无法无天了!
要不是好奇她是如何救醒了墨战,他今天非把她的皮给掀了不可!
顾容裳贴到门边看了看动静,那些官兵检查了一圈发现没有找到人之后就离开了。
“呼,真是好险啊!”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觉得自己应该再做点什么。
“那个谁,我可是救了你的,为了感谢我,你是不是要有点表示?”来到软榻前,顾容裳推了推一动不动的墨战。
本以为他是坐着闭目养神,谁知道她那么一推,他的身体便倒了下去。
“诶……”顾容裳皱眉给他诊脉。
“怎么回事?”夜小马急跑上前。
“是太过虚弱了昏睡过去了。”顾容裳刚要放开墨战的手,发现他左手的拇指上带了一枚纯黑的玉扳指。那玉黑得通透,一眼看过去没有一丝的杂质,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极品!
她心电一转,趁着夜小马不注意就将那玉扳指脱了下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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