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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鸿笑道:“将军说笑了,将军的儿子们个个都是能驰骋沙场的好男儿,而区区在下只是一介说客而已,怎能与公子们相互比较呢?”
马腾见执意恭维自己,又不开口谈正事,这时候马腾便明白了马鸿的用意,成公英在旁,有些事情说起来不是很方便。马腾和马鸿又是互相恭维对方几句,马腾便设宴招待了马鸿,在宴会上马腾一句不提正事,倒是和马鸿闲聊起来,从荆州的人文风景聊到西凉的风沙习俗,就是不谈一句正事。
宴会过罢,马铁送马鸿回房间休息,马铁私下里告诉马鸿说马腾要在明日里单独面见马鸿。
第一三六章:寸草不生
马鸿是被冻醒了,尽管他盖了两床被子,还是被冻醒了,西凉的天气不是一般的冷。马鸿穿好衣服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充斥在天地间的雾气时,恍然间他还以为回到了前世,这种大雾天气在这个环境并未被污染的时代并不常见,但是在前世,一到冬季,城市里便被雾霾充斥着。
马鸿伸出手探进雾里,刺骨的凉意让他清醒了,时间还早,醒来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马鸿取出掩日剑,在雾气弥漫的院子里挥舞了起来,他的剑术很差,但是耍耍剑热热身来说,还是可以的。
马铁带着早点来找马鸿的时候,马鸿刚好练完了剑,马鸿吃过早点后雾气便渐渐散了去。马铁等马鸿吃完早点后。一脸笑容地说道:“兄弟,前日里我妹妹捕获一匹良驹,怎么都驯服不得,今日大哥亲自去驯服那畜生,要不要去看看。”
马鸿笑道:“自然是要去看看,对了兄弟,昨日宴席间是你的大哥吗?”
马铁笑道:“我大哥昨夜才回来,宴上的是我二哥马休。”
马鸿微微一笑,看来马家兄弟都是一表人才,不知那马超究竟生的一副什么模样,不过马鸿更感兴趣的是马铁的妹妹,莫非历史上真的有马云禄这个人,此刻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看一看,便催促着马铁赶紧带路。马铁见马鸿如此有兴致,便立即带马鸿去了马场。
当马鸿和马铁赶到马场的时候,马场上很是热闹,一个身穿紧身衣的少女骑在一匹枣红马,那少女及腰的墨发用一条粉色的丝带系着,一身紧身衣将纤细健美的身材展露无疑,眉似远山不描而黛,长长的睫毛是如一泓清泉般清澈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若美玉,颜如朝华,那少女就这么伴着薄雾骑在马上,轻轻地吆喝着枣红马。可是那枣红马不管少女如何吆喝,就是纹丝不动地站着。周围围着不少兵士看着少女驯马,眼下这少女见这红马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羞得双颊微红,看上去更是让人怜爱。那少女急的脸都红了,可那红马还是若无其事的站着。
此刻马鸿见那少女焦怒的模样,腹中一热,心里暗道:我想化身为红马。
马休见状笑道:“小妹,拿着鞭子抽他。”
那少女便抽起皮鞭重重的打在枣红马臀部上,枣红马扬起头,鼻孔间喷出一股热气对骑在身上的人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之后又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马铁笑道:“这马昨日里被兄弟们连番折腾,折腾的没有力气了。”
马鸿丝毫没听进去马铁的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少女。
那少女见枣红马依旧无视自己,心中气愤,抽起鞭子对着枣红马用力的抽了起来,那鞭子打在枣红马的身上,马鸿感觉就像抽在自己的心上一样,他的心一直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脸有些发热。
少女拿着皮鞭对着枣红马一阵狂抽,彻底激怒了枣红马,枣红马仰起头抬起前蹄开始狂奔,少女紧紧地抱着枣红马的脖子以防止被甩下马,那枣红马极为健壮,跑起来如风一般竟然几次都险些将那少女甩出,那枣红马跑起来也并不是一直快跑,它会在跑起来的时候突然停下或者转弯,若是驯服他的骑手没有防备的话就会被它扔出去。那少女也是驯服过烈马的骑手,但是这匹马实在是太狡猾,她骑在马背上被这幅马折磨的痛苦不堪。
马鸿精神高度集中地看着少女驯马,眼下的这幅场景已经不是少女在驯马了,而是烈马在折磨少女,也亏的那少女是马腾的女儿,要是换做别的女子恐怕早已经吓得尖叫连连了。眼见着少女不能驯服红马,人群中奔出一青年,那青年一手握着长枪,正面朝着红马冲去,步若流星,接近红马的时候双手握枪支住地面跳了起来双腿夹主红马的脖子,接着身体一个快速地旋转背部一弓右手抓住少女的手将少女甩飞了出去,青年的力度把握的很好,少女在半空中调整了姿势便平稳的落在了地面。那青年弓背旋转身体跃上马,右手朝着马的脖子重重的打上一拳,红马仰天狂吼想要故技重施将青年甩出去,那青年不等红马得逞便突然跳下马去,抓住红马的后腿用力地向一旁一拽,同时一脚踢在另一只马蹄子上,那马便被他掀翻在地上。那青年将马放倒之后,快速地从腰间解下绳子将马的两只后蹄子绑在一起,那红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无论站起来多少次都是摔倒。
那青年正是锦马超,他长相极为俊秀,若说马铁是一株笔直的青松,那么马超便是伫立在青松上的凤凰;若说马休是一块美玉,那么马超便是玉中极品;真正的姿容俊秀,其美不在脸上,而是在眼睛里,马超那充满野性的眼睛若是一堆繁星的话,那定是能让明月失色的繁星。在马鸿见过的人里,有些人美而含韵,有些人美而凝神,有些人美而聚气,周瑜是第一种,上官谦是第二种,马超是第三种。
马超笑着站在少女的身边,马超的英气并没有与少女的美冲突;若是上官谦站在少女的身边,其美定是压制住少女,因为上官谦是一个比女子还要美的男子;若是周瑜站在少女的身边,你一定会去注视着周瑜的眼睛,而忘记了少女的存在。
“小妹,兄长若为你驯服这畜生,你要答应兄长一件事可好?”马超微笑着伸出手擦了擦少女脸上的灰尘道。
少女高兴的点了点头道:“兄长只要为我驯服这匹红马,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二十件我也答应。”
马超微微一笑道:“咱们说好了,不过吧!这件事我现在还未想好,等以后再和你说,待我先将这畜生驯服。”
马超说完话离开马场,不一会儿便牵着一匹白马走进了马场,将白马牵到枣红马的身边后,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白马的背伏在白马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话。那红马仰起头想要站起来攻击马超,马超伸出一脚将红马踢翻在地上,从地上捡起长枪,看向红马突然挥动长枪竟然一枪将白马的喉咙给刺穿了,白马嘶叫着跑了起来,跑出百十米便倒在地上死去。马超拿着长枪蹲下来抚摸着红马的脖子,身上散发的杀气将那红马逼得将脑袋伏在地面上一动不敢动的,浑身颤抖着低声呜咽着像是要请求马超放过他。这时候的红马才明白站在他身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是一只老虎,一只对他张开血盆大口的老虎。
马超笑着用手拿起红马的耳朵,用红马的耳朵去擦拭枪头上的鲜血,当马超将枪头上的马血擦干净后,摸着红马的头笑着说:“畜生,乖乖听话,否则,就宰了你。”
红马尽管不懂马鸿在说什么,但马超身体上散发的杀气可是货真价实的,它伏下的脑袋再也不敢抬起。马超微笑着拍了拍红马的头解开红马后蹄上的绳子,牵着红马朝着少女走去。
那少女脸色惨白地看着长兄笑吟吟地牵着红马走了过来对他说:“小妹,放心吧!这畜生以后再也不敢撒野了。”
少女脸色惨白地接过缰绳,不知该说什么好。
马鸿身体一哆嗦,嘴里不自觉地吐出说道:“还是不化身为马好。”
若马鸿是写史的人,他一定会给马超写上这样的评语:心如沙漠,寸草不生。
第一三八章:分肉
寒风如刀,削弯了羊角,风沙中的马眼执着地盯着这片土地。这片被风沙浸染千年万年的土地上,生出了一片又一片的嫩绿,秋风再将他们染成枯黄。欲望,只要生出来了,便不会停止生长,无论是被秋风吹枯,还是被黄沙覆盖,都掩盖不住他们的锋芒。
马腾与韩遂争斗多年,再加上凉州本就是苦寒之地,有机会能染指肥沃之地,马腾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汉中和凉州之间隔着秦岭天险,凉州的骑兵若想进攻汉中就必须跨过秦岭才行。若放在平常真要率领一支队伍到达汉中,这比登天还难,张鲁只需在秦岭布置两千士兵便可让西凉兵全都葬身秦岭山脉之中。马腾只有一点不能确认,那就是二刘是否真能将张鲁逼上绝路,张鲁若是被逼上了绝路会不会真的向西凉求救。若是张鲁真的向西凉求救,那么马腾必然不会放过这天赐良机,要是张鲁不求救,那么马腾也一定会劝说韩遂和他一起率领一队奇兵偷袭汉中。
再高的山脉也不能阻挡人的欲望,欲望之力不仅能跨过山河,有时候能将山铲平,将河吸干。
马铁跟随马鸿一起去荆州,向刘表传达马腾的意思。马超亲自率领一队骑兵护送马鸿出西凉,马云禄也跟着马超。等队伍到达西凉的边境时候,天已经黑了,士兵们支起了帐篷,点燃篝火。赶了一天的路,兵士们都累了,支了帐篷便休息去了,只留下几个人守夜,马超亲自守夜。夜深寂静,火堆旁,篝火燃的很旺,马鸿和马超两个人坐在火堆旁边烤火,马鸿从昨日起便看了出来马超想要和自己谈话,今天夜里若是再不坐在一起谈话,不知何时才能再坐在一起。
“火烧的很旺,可凉意还是不断地传来,少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马鸿将手掌放的距离火焰很近,火焰将他的手映的通红,手心中已经有了汗水浸了出来。
“攻取汉中,你也参与谋划了吧!”
马超用剑插着一只羊腿在火上烤着,火焰将羊腿烤的冒出了油,看的马鸿又饿了。
“哦!少将军为何这么说?”
马鸿微笑着问道。
“若不是你谋划的,你和父亲说话的时候怎么能将战局分析的这么透彻,这不是像一个说客在拉拢盟友,倒是像兵家在谈论军事。我能听出来,你若没有参与谋划汉中,不可能分析的这么透彻。”
马超说着话将烤好的羊腿递给马鸿,马鸿接过羊腿,拿出小刀割下一块肥肉递给马超,又自己切下来一小块放在嘴中嚼着。
“肉烤的不错,少将军好手艺。”马鸿称赞完马超的手艺后又继续说道:“少将军说的不错,这次谋划攻取汉中的主谋便是在下。”
马超又往火堆里添了些干柴,火烧的更旺了,火光映出了他脸上的笑容,他缓缓说道:“肉分着吃,才更香,但分肉的人多了,怕是吃不上几嘴肉了。”
马鸿笑道:“少将军是怕在下引诱你们去吃肉,到了却不给你们肉吃吗?”
“这倒没有,其实吧!我想吃韩遂的肉。”
马超说完话接过马鸿递过来的酒仰起头来灌了三口酒。
“你是想吃了韩遂的那份肉,还是想吃韩遂身上的肉?”
马鸿看着马鸿,火光映着那一张俊美的面庞,那眼睛里写满了野心,马超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野心展示给马鸿,这一刻马鸿知道不是马腾想吃韩遂的肉,而是马超要。
“韩遂那只老狐狸,我早就想宰了他,父亲却依旧和他称兄道弟的,父亲能忍,我不能忍。”
马超说完话后,用力地咬着牙齿,发出吱吱的声音。
“你是想要我和你合作对吗?”马鸿问道。
“父亲命令我带兵进入汉中,到时候你我拿下了汉中,我希望你们能和我合作一起屠尽韩遂的军队,如何?”马超道。
马鸿微微一怔,这马超说话相当地直白,智力不高的人,野心太高,是很容易受伤的。马鸿顿了顿缓缓地说道:“马将军让你率领军队去汉中,那么韩遂必然也不会亲自率领军队去汉中,若是你真的将韩遂的军队屠尽,到时候韩遂必然率领军队埋伏在秦岭山脉中伏击你,除此以外,我看你也会受到你父亲的责怪。”
马超道:“当然我这是下下之策,我想先生你要是想和我合作,定是能想出更好的计策,不是吗?”
马鸿微微一笑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和你合作?”
马超道:“若我马家为西凉之主,我会与荆州合作通商,互利共赢。”
马超见到马鸿不说话,便继续说道:“先生是刘琦的心腹,若是刘琦能与我合作,那么到时候只要刘琦有所需要,马超定全力相助。”
马鸿听到马超已经称呼自己为先生了,看来是认真地和自己交谈,前些时候吃马肉的时候还叫兄弟,今天吃羊肉先是称呼你,现在又成了先生,这转变有点快了,马鸿在心里揣摩着,接着要心中一惊,暗道:不对,历史上的马超是很有野心的人,说不定他是在试探我,如果我说愿意和他合作去攻击韩遂的军队,那么便意味着我也有可能和韩遂勾结去攻击他的军队。所以此时万万不能答应他,若是答应了和他合作,说不定我便活不过今晚。可是历史上的马超不是被评价为勇猛过人,但智谋不足吗?他会有这样的心机吗?若是有这样的心机怎会败得一塌糊度。不对,野心高的人必定是危险的人,今夜我说什么都不能答应他。
马超见到马鸿迟迟不答话,有些着急的道:“莫非先生觉得与我合作无利可图吗?”
马鸿轻声说道:“少将军在下只是做一说客而已,并无任何权利和将军私下定下约定,在下只是前来西凉促进双方联盟,并无它意。”
马超微微一笑,将酒壶递给马鸿道:“那等你回到荆州后便将我的话传递给刘琦,若是其有意和我合作,便派人传递书信与我。”
马鸿接过酒壶饮了一口酒站起身向马超道:“少将军,明日里还要赶路,在下可否先行告退?”
马超点了点头示意马鸿请便,马鸿拿起酒壶道:“将军若是不嫌弃,这壶酒便留于将军熬夜之用。”
马超微笑着接过酒壶,看着马鸿走进帐篷里,暗自道:这小子绝对不是简单。
火光弱了,马超又加了一些干柴,听着干柴噼噼啪啪的响声,马超举起手中的酒壶道:“出来吧!夜里很冷,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