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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腕歌手们唱得的确不同凡响,使整个晚会现场始终处于亢奋状态。受观众感染,演唱结束后歌手们余兴未尽,决计分别为十名观众签名。此决定一公布,全场观众唯恐错过,一拥而上,就把座位本来就不怎么靠前的一男一女远远地孤零零地甩在后面。男的是陈金狮,女的是赵文卓。金狮见小学教师甩己而去,叹息地摇摇头,而后转头四顾,就发现自己还不算孤军,在不远处还孤零零地坐着一位长得似乎不错的女郎。金狮一下子来了兴致,走至女郎近前,问:“你怎么没去抢签名?”赵文卓见副科级检查员只身冲进人群,哼了一声,也转头四顾,就发现自己也不算孤雁,还有一位男士在不远处环视,如今向自己走来。她回答来人:“我只吃树上结出的果子,不吃树叶。哎,你怎么没去抢?”金狮:“我倒是爱吃炒菜,却不怎么想见炒菜师傅。”赵文卓:“没有诗人,能有诗吗?”金狮:“诗人是诗人,炒菜师傅是炒菜师傅。”两人刚谈这么两句,副科级检查员和小学教师便陆续返了回来。副科级检查员对赵文卓说:“没抢上,咱们回吧。”赵文卓:“你还是追星去吧,故的摆。”说罢扭头就走。她想问一下金狮的姓名、住址,但碍于面子,还是未问。再看小学教师拉着金狮的手说:“狼多肉少,没抢上。算啦,咱们回吧。”金狮对她刚才的行径倒没什么看法,只是心儿已被那个只吃果子不吃树叶的女人所偷。因此他简单地应答了一下小学教师,即转身去寻赵文卓。见赵文卓即将汇入出场的人流,忙喊:“哎,你是哪个单位的?”可惜人声嘈杂,赵文卓没听见。金狮忙下台阶去追。遗憾的是人流滚滚,当他赶到人群中的时候,赵文卓已不知漂向何方。金狮急得直跺脚,心的话:“这人海茫茫,再上哪找去?”为此这里要提示世人,上帝给人面子,是为了激励人们上进,绝非要人为难。因此当机遇要你放下面子的时候,你就要立马放下面子,抢抓机遇。
从演出会场出来,金狮便不再理睬小学教师了。因他自见了赵文卓,小学教师便立马变得黯淡无光。初见金狮和小学教师出双入对,杨振华以为至此可以卸下一份儿责任。怎知他们谈了没几天,又分手了。振华心里这个气就甭提了,跟金凤说:“他要的人我是找不着,你看再让谁找去。”金凤:“你们学校那个赵老师那么漂亮,还没结婚,你咋不给介绍?”杨振华:“那个女娃性格不好,我担心。”金凤:“咋不好?”杨振华:“敢跟校长吵架。”金凤:“我还敢跟我爹吵架呢,没怎么你吧?校长办事不公,该骂也得骂。”杨振华:“听说她还经常打骂学生。学生家长若不依,她就连学生家长一起骂。”金凤:“现在的一些学生让家长惯得,简直无法无天,光说理说不进去,就是欠揍。尤其是现在的一些家长,老不看自家孩子有什么不对,一听孩子诉苦,就到学校撒泼,也欠揍。”振华:“听说她还每天让她那个后妈伺候着。”金凤:“有福不敢享还能干个啥?我是没人伺候,有的话也不会推辞。”杨振华:“听说她连一顿饭也做不熟。”金凤:“我以前会做吗?”杨振华被说得无话,只得托人给金狮介绍本校教师赵文卓。
近一个月来,赵文卓无意中常常念叨这么两句诗:“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念得多了,连她自己也纳闷儿起来,“我为什么老要念这两句诗呢?莫非这里面暗含什么玄机?”她开始回想自己念这两句诗的原故,结果是毫无缘故,于是确信这里暗含什么玄机。“那,是什么玄机呢?”她参呀参,最后怀疑这里面可能暗含着自己夫婿的名字。于是将这些字反复拼凑着来读,结果拼凑下一大堆,不知到底是哪一个。
这日,一位跟赵文卓和杨振华两头都熟的教师找到赵文卓,要给她介绍对象。赵文卓问:“个子大小呢?”媒人:“绝不小,只是……”赵文卓:“只是什么?”媒人:“我跟你这么说吧,我做媒要对双方负责,因而从不遮掩。这个小子有这么两个不是,你若能接受,就见面;不能接受,就见也甭见。”赵文卓:“你说。”媒人:“第一,他在乡政府工作,而且只是个小秘书。”赵文卓一听皱了皱眉,心的话:“我还再找个乡下的?”便问:“哪个乡的?” 媒人:“茂林岱乡的。”赵文卓猛然心动:“在东面儿,莫非?”于是又问:“第二呢?”媒人:“他找对象很挑剔,非漂亮不论。”赵文卓心想:“挑剔是因为有本钱嘛。只是这只要漂亮,是不是花心?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于是说:“我倒要见见这个在乡下还很挑剔的小子。”
闻听赵文卓愿意见面,杨振华急忙给金狮打电话,要他立马上来相亲。金狮则因为姐夫前几次介绍都未成,已对姐夫不抱多大希望,加之此时自己手上又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因而迟迟没有动身。过了四五天,见金狮还没有来,杨振华气乎乎地跟金凤说:“这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吗?”金凤便给金狮打电话:“你姐夫要你来相亲,你咋不来?”金狮:“我这几天走不开。”金凤:“因为公家的事不结婚了?你瞧你都多大了。”金狮:“我尽快去还不行吗?”金凤:“不是尽快,而是马上。”金狮:“好好好,马上。”说罢放下电话,就见书记邬有刚过来说:“你今、明儿有事吗?”金狮:“没啥要紧的,啥事?”邬有刚:“明天我侄儿结婚,想烦你给摄一下相。”金狮:“行啊,你侄儿在哪?”邬有刚:“就在我们村儿。”金狮:“这么说,路过城里。”邬有刚:“当然。”金狮:“那我可以顺便进城相个亲。”邬有刚:“相亲?”金狮:“嗨!我姐夫又托人给我介绍对象了。都通知我四五天了,我一直没顾上去看。”邬有刚:“哎呀,你这后生,这种事你也不急,不看自己过了年多大了!这样吧,你只管去相亲,摄相的事我另找人。”金狮:“不用。相亲嘛,见一见就行了。即便相中了,也不在这一天两天。”说罢同邬有刚一块儿乘车进城。
进了城,邬有刚将金狮送至金凤家,而后上街置办东西去了。不大一会儿,赵文卓由媒人领着也进了金凤家。此女长相无法细说,只能粗表。先看面部,锋利中带着妩媚,轩昂中透着娇气,真正是集至刚至柔于一身,刚柔相得益彰;再看身段,高低适中,胖瘦正好,健康而又婀娜,丰满而又匀称,真正如奔月之常娥,临风之仙女。两人一见,齐声说:“原来是你!”媒人:“怎么,认识?”金狮:“何止认识?”媒人:“那好,你们谈,没我的事了。”说罢走掉。金狮和赵文卓便从那场演唱会谈起,谈了个不亦乐乎。其中赵文卓问:“你叫什么名字?”金狮:“陈金狮。”赵文卓惊讶地说:“陈金狮?!”金狮:“怎么啦?”赵文卓笑笑说:“噢,没什么。”心里却想:“贼小子,咋现在才现身?”想到这儿又问:“你多大啦?”金狮:“28。”赵文卓:“28!几月生的?”金狮:“农历7月。” 赵文卓:“7月!”金狮:“怎么啦?”赵文卓:“咱俩同年同月生。”金狮:“是吗?!你是哪天?”文卓:“十八。”金狮:“那年闰七月,你是前7月还是后7月?”文卓:“后7月。”金狮:“这就好,我总算比你大了20来天。”文卓:“这就好?”金狮点点头:“嗯,我想做兄长,不想做弟弟。”文卓:“为什么?”金狮:“因为我家里有姐姐,没妹妹。”赵文卓心的话:“好为大者一般也爱担担子。”嘴上却说:“哼!你先别美。若论投胎时间,还指不定谁大呢。通常男孩要早出生十来天,女孩要晚出生十来天。”金狮:“这么说,咱俩是同时投胎,约好了二十七年后见面?”文卓:“美得你!”心里却想:“难道真是?”想到这儿又问:“你以前谈过恋爱没有?”金狮:“没有。”文卓:“都三十来岁了,没谈过恋爱,可能吗?”金狮:“一直没遇上合适的嘛。你不也没谈过恋爱吗?”文卓一愣,心的话:“好小子,敢顶撞我!”以前凡是想找她的后生就没个敢顶撞她的,都顺着她说,这实际上更让她瞧不上眼。金狮边谈边看文卓,就觉得这人在哪见过。他想呀想,终于想起来了:“武则天!对,她太象十年前放映过的电视连续剧《武则天》里的武则天了。”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这么多年来自己认识过那么多好女孩,这个也不对,那个也没味,原因是自己一直在等一个人。正是为了这个人,他能够排除杂念,专心苦读,考上了大学;也正是为了这个人,他才又毅然决然地弃医从政,博览群书,努力去征服世界。两人正谈得热乎,邬有刚进来,金狮只得起身告辞。
过了两天,金凤给金狮打来电话:“你同意不?”金狮毫不犹豫地说:“同意。人家同意吗?”金凤:“我还没问呢,得先问你。”隔了一天,金凤又给金狮打来电话:“人家说再谈谈。”于是于随后的周五黄昏,金狮直接来萨二中找赵文卓。当时赵文卓上课去了,不在办公室,金狮便当着其众同事的面坐在其办公桌前等候。等了一会儿,感到昏昏欲睡,就爬到桌上睡着了。因为赶写材料,他今天中午又没睡。文卓下课回到办公室,见自己桌前爬着个大男人,先是一愣,后见是金狮,即娇嗔地去敲桌子。金狮醒来,还未说话,文卓即说:“咱们出去谈吧。”说罢领金狮一直走出校门,方笑着说:“你倒够大方的,才见了一次面,就敢来办公室找我,还爬在桌上睡着了!”金狮:“因为我总觉得咱们已经认识几辈子了,一点也不见外。”文卓:“别,你最好先见外些。哎,我不会是找了个迷糊虫吧?”金狮:“这么说,你已经找了我了?”文卓方觉语失,忙说:“什么呀?”说罢看了一下表,说:“我又要上课去了。明天上午我是前两节的课,你10点以后来吧。” 金狮遗憾地点点头。
第二天(星期六)上午10点多,金狮与文卓相随着走出校园。外面天气晴朗,但很寒冷,文卓说:“还是到我家去吧。”金狮点点头,见只有文卓的一辆自行车,便说:“那我带你。”文卓:“还是我带你吧,你又不知咋走。”说罢带金狮一溜烟儿来到自己家中。进屋她把金狮介绍给老爸,即下厨做饭去了。金狮只好与老赵交谈。文卓生母于七年前即去世了,因此其父又从农村娶来一位姓张的老婆子。张老婆子哪都好,就是爱钱。文卓便经常给她些小钱。于是张老婆子成天把文卓伺候得象亲闺女一样。今天张老婆子上事宴去了,文卓只好亲自来下厨。见她开始往上端饭,金狮假惺惺地告辞。文卓说:“怎么,吃不下我做的饭?”金狮便坐下来吃。他当时还不知道,文卓这是第一次领一个小伙子回家并留饭。
吃罢饭,老赵在外间休息,金狮和文卓在里屋谈,一谈就是一个下午。其间文卓问:“听说你找对象很挑剔,而且只要漂亮?”金狮:“哪是?其实我找对象跟众人一样,也要看总分。”文卓:“总分!”金狮点点头:“是,总分。人找对象跟学校招生一样,要看各门功课的总成绩。如果你的文凭、性格、背景等方面都是零分,光长相是一百分,能上线吗?”文卓:“新鲜。照你这么说,其他分数都挺高的话,长相低些也行?”金狮:“那不一定。”文卓:“噢!”金狮:“各个学校由于办学目标不同,在要求总分的同时,往往对个别功课提出特殊要求。如物理系要求物理成绩不低于80分,声乐系要求声乐成绩不低于90分。”文卓:“那你是什么系?”金狮:“我招的是形象专业博士研究生,非但总分要高,形象分还要第一。”文卓:“说了半天,还不是非漂亮不娶?”金狮:“是非漂亮不娶,却不是只要漂亮。”文卓:“你不觉得这有些过分?”金狮摇摇头:“我们是在找对象,不是招工。既然老婆的长相不重要,那孙中山、陈毅、张学良为啥还尽拣漂亮的娶呢?那武大郎就算成了科学家,你真心想要吗?”后来两人谈到诸葛亮,文卓问:“你认为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吗?”金狮:“我认为十万个臭皮匠也顶不了一个诸葛亮。”文卓:“噢?”金狮:“山底下的十万人有山顶上的一个人看得远吗?如果三个臭皮匠就能顶一个诸葛亮的话,周瑜有十几万精兵,又何须诸葛亮去借东风?”谈到晚上,金狮在文卓家里吃过晚饭,又谈了一阵子,方回姐姐家里休息。
第五十一回 金狮没钱难成婚 陈禄有货难变现
第二天(星期日)一早,金狮在姐姐家吃过早饭,便又来到文卓家里。于是两人又谈了整整一天,方不舍地分开。第二天一早,金狮回乡政府上班。在随后的双休日加元旦的三天长假里,金狮进城与赵文卓整整地谈了三天。谈到第三天黄昏,金狮眼瞅着所剩时间不多了,便说:“咱们结婚吧。”赵文卓:“急什么?难道你再连一两个月都等不了了?”金狮:“不是。我都等了27年了,还在乎这么一两个月?我只是想,咱们由于早不认识,已经错过那么多大好时光。如今既已认识,还能再让年华虚度吗?如今年关已近,我不想再一个人过年。一个人过年很不是滋味。”赵文卓:“这二十七年你不一直一个人过年吗?”金狮摇摇头:“不。以前我有兄弟姐妹一起过,可如今他们都成家了。当然,我还有父母在。可我们跟父母毕竟是两代人,情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