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宫盗宝案 [苏联] 尤·克拉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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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宫盗宝案 [苏联] 尤·克拉洛夫-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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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书、证件、发票,镶着炮弹碎片的银坠几、自鸣式怀表、用打字机打印的“军官祈祷文”,一卷用皮筋箍得很紧的药方,在较粗的一头印着一只双头黑鹰,空白票据本,印着纹章和花字的军官行军时用的皮制烟荷包,骨制小刀和打火机。看来.瓦西里·梅斯梅尔也爱好文学。在白色漆皮公文包里放着未完成的手稿《对决斗的几点看法》。

  “决斗——真正的文明社会的性格表达方式之一,”我在读这篇文章,“甚至古希腊人和古罗马人对此以及对个人的名誉没有任何概念。

  “当斯巴达克人的统帅对费米斯托克举起棍子的时候,费米斯托克并不觉得耻辱,只是说。‘打吧,可我还是要说!’当哲学家克罗特被揍了耳光的时候,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会把写着:“这是尼孔德罗莫斯干的!”的木牌贴在自己的青紫伤痕上。

  “如果不把古日耳曼人那不大可信而又支禽破碎的关于对打的记载考虑在内的话,那么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决斗做为雪耻的手段只是到了十五世纪才在法兰西普遍流行。”

  老头子依然如故地坐在那里,两手抱着脑袋,阿尔秋欣突然惊异地说道,“小熊跑到樱桃树下嗑瓜子!”我立即明白,有重要情况。

  “找到密室了吗?”

  “正是。我今天算是没有白打喷嚏,列昂尼德·鲍里索维奇!预兆挺灵,不能不信。”阿尔秋欣转过身.讥讽地对将军说;“不大好哇,将军阁下。我对您——真心实意,而您——耍滑头,您还当过大官。这不大好。”

  密室在贴着马群的墙内,恰好在尼古拉二世的肖像底下。当你按被壁纸盖住的按钮时,盖就自动落下。

  “哎,那里有什么呀?”一个赤卫队员急切问道。把前皇帝的肖像靠墙根放的主意,就是他出的。他把打火机举近墙上的那个方形黑窟窿。看来,他想从那里找到钻石、绿宝石和红宝石。

  “当兵的,那里全都是纪念物品,”老头子悄声说,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

  “纪念什么呢?纪念法衣圣器室被盗吗?”赤卫队员凶狠地说。

  “看吧!看吧!”老头子的声音更弱了,他用手抱着镜框,象是从专制君主那儿寻求庇护。

  “我们正在看哪,得不到许可也要看,将军阁下。我们长着眼睛,什么都瞧得见!”赤卫队员说。

  阿尔秋欣把手伸进窟窿,掏出一个长方形的檀香木盒子,掀开盖子后把它递给了我。盒子里面衬着天鹅绒,装满了勋章和奖章……

  “男爵还挺能干,”赤卫队员说,“这些宝贝玩意儿不会白给。看样子,他让日耳曼人流了不少血。”

  然后阿尔秋欣又掏出一只缎面匣子,里面盛着装饰着金箔的螺旋状蜡烛,看样子是办喜事用的——结婚纪念品;双层绸缎缝制的小口袋里装着干泥土;装有沙皇纸币的纸夹;几只盛着妇女饰物的盒子——有戒指、宝石项链、手镯、耳环、信件相片和水彩风景画册……

  “就这么多了,”阿尔秋欣说。他有点为难.不知怎么办?他问道,“把这些东西都放回去吗?”

  我也有点不大自在。

  “就这些,不会就这些吧……”赤卫队员从密室深处拽出一张折成几折的厚纸,递给了我。

  “你真是个机灵鬼!”阿尔秋欣惊异道。

  我把纸铺开,这是一张贵重物品的清单,显然它同妇女的小饰物没有关系……

  “有用吗?”一直注视着我的面部表情的赤卫队员问道。

  “你有搜查的天才。”

  “也许是的。可他说.‘就这么些了!’如果再彻底地刨它一遍,不知还会蹦出什么来呢!”

  然而,我们在房间里再没有找到任何其他东西。

  莫斯科刑事侦察局监察员彼·彼·博林审讯牧首法衣圣器室珠宝匠费·卡·克贝尔公民的记录(摘要)

  问:你认识瓦西里·格里戈里耶维奇·梅斯梅尔公民吗?

  答:是的,我认识。

  问:你们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相识的2

  答:我同他认识将近十五年了。他让我为他效力,替他妻子采购珠宝制品。

  问:梅斯梅尔的妻子去世后,你同他还见过面吗?

  答:只见过一次,是在一九一六年,梅斯梅尔请我将他故去的妻子的几件金饰品做个估价。

  问:在搜查你的住宅时找到了梅斯梅尔发来的电报,发报人通知了自己抵达莫斯科的时间并邀你去车站碰头。关于这份电报你能说些什么吗?

  答:电报使我吃惊。当妹妹告诉我瓦西里·梅斯梅尔来看过我时,我同样感到吃惊。

  问:据我们所知,梅斯梅尔没能在家里见到你,他给你留下纸条了吗?

  答:没有。

  问;在你家里搜查时,找到了一张贵重物品清单,这是张什么清单?怎么落到你手里的?

  答:我多年来一直从事珠宝艺术史和宝石史的研究。你提到的那张清单是由一位巳故的珠宝匠佩列尔曼转交给我的。在清单上列出了在俄国为某些私人所占有的最珍贵的宝石。

  问:佩列尔曼什么时候把这份清单转交给你的?

  答:一九一三年或一九一四年。

  问:可是清单上落款的日期是一九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这又做何解释呢?

  答:那是搞错了。

  问:这张清单及其所列的珍宝与梅斯梅尔公民家中搜到的清单一模一样。难道他也是研究珠宝制品史的吗?

  答:我不知道。

  问:在前边提到过的清单上,有哪些珍宝是归牧首法衣圣器室所有?

  答:清单上列出的珍宝没有属于法衣圣器室的。

  问:你确信无疑吗?

  答:我的话可以由文件和证书做证。

  问:我想提醒你一下,在法衣圣器室失窃的宝石复制品中,也就是莫斯科民警局苏维埃主席科萨切夫斯基同志让你看过的那些复制品中,包括象形珍珠“朝圣者”,在你家中找到的清单上把这颗珍珠编为第十九号。就这种“巧合”你能说些什么呢?

  答:“朝圣者”不归法衣圣器室所有。

  问:我知道。可是怎样解释那位暂不知名的工匠专门仿造法衣圣器室收藏的宝石,其中也包括“朝圣者”呢?

  答:我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问:你很明白,你的答复是难以令人置信的。

  答:是的。

  问:这对你不利,你也明白吗?

  答:是的。

  问:你对目已的口供还有什么补充吗?

  答:没有。但是我没有参与盗窃法衣圣器珍宝的活动。我永远不会承担这个罪名。

  费·克贝尔(签名)

  前皇家科学院博物馆保管员,美术史教授卡尔塔绍夫就在梅斯梅尔公民住宅里发现的清单所作的说明

  (在搜查莫斯科牧首法衣圣器室珠宝匠费·卡·克贝尔公民的住宅时找到了同样的清单)

  在莫斯科刑事侦察局提供给我的清单中共列出三十二件珍品的名称,我可以就其中的某些加以说明。

  1.“巴图林斯基的汤盘”(列为第七号)

  这件珍宝最早是在彼得二世时被提及过,而对它的较为详细的记载是在安娜·约安诺芙娜女皇当权时期。

  安娜·约安诺芙娜是一位艺术品和宝石鉴赏家。著名的珠宝匠都在她的皇宫里干活。女皇非常贪婪,她想得到世界上最大的被命名为“佛罗伦萨人”或“托斯卡恩大公”的钻石。女皇利用大公国正遭军事入侵之机,派自己的侍从彼得鲁·米罗前去购买名钻石。

  米罗先给大公寄去一封信,信中答应在对敌战争中俄国将给予军事援助。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做为交换条件:“为了供养那些正在服役的英勇善战的军队……要准备大量的列性酒——格但斯克伏特加,这种酒大公殿下在波希米亚时曾开怀畅饮,直至酩酊大醉。”同时要求把钻石“佛罗伦萨人”卖给俄国女皇安娜·约安诺芙娜。“女皇陛下打算买下这颗钻石并如数付钱……”

  大公殿下不相信女皇会派遣军队给予他军事援助,同时他也不愿意卖钻石。因此这封信没有得到答复,买卖也没做成。然而,女皇不必抱怨自己不走运。不久,还是在那位米罗的帮助下,她既没花钱也没动用军队就成了稀世之宝——有名的“巴图林斯基的汤盘”的主人,它原属于彼得一世的宠臣缅希科夫所有。

  缅希科夫是俄罗斯最富有者之一。他在莫斯科、彼得堡和其他地方拥有九万名农奴,数十幢房屋和宫殿。在缅希科夫失宠被黜后,他在瓦西里耶夫岛上的彼得堡宫内的大批财宝被没收:有镶满钻石和珍珠的十字架和星状勋章、装饰着宝石的金质鼻烟壶、钻石镶头的手杖、镶嵌着红宝石的笔杆、钻石扣环、宝石戒指和宝石钮扣。当缅希科夫去服流刑时,在途中被劫去价值五百万卢布的珍宝,而这并不包括从宫室中被偷走的银质餐具……尽管如此,公爵还是从沙皇官吏的眼皮底下瞒下了不少珍品,其中就有被称为“巴图林斯基的汤盘”的名钻石。

  汤盘在古法语中是指深碟或者浅碗,在中世纪的神话中曾被当做一种神用器皿,据说约瑟夫·阿里玛费斯基好象曾用它来接基督殉难时流淌的血。历史上还出现过几个假汤盘。“巴图林斯基”是用一块,如果没搞错的话,重达一百八十二或一百八十三克拉的绿宝石琢磨成的。缅希科夫把它藏在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也没有取出存放在伦敦和阿姆斯特丹的银行里的存款,因为银行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意,是不会支付的。此时,米罗又暗下里为女皇和她那有权势的宠臣比龙策划了一个狡猾的圈套:让比龙的弟弟古斯塔夫娶缅希科夫的女儿。公爵的独生子缅希科夫·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洛维奇同公爵的女儿一起从流放地返回。他当了十四年宫中侍从总管,成了安德烈耶夫勋章获得者和俄罗斯历史上唯一获得圣叶卡捷琳娜勋章的男人,因为这种勋章只奖赏给女人。小缅希科夫当然知道“巴图林斯基的汤盘”藏在什么地方,这是他父亲珍品中的稀世之宝。

  古斯塔夫·比龙同缅希科夫的女儿结婚,从而使九百万卢布从伦敦和阿姆斯特丹回到了俄国,而小缅希科夫把“巴图林斯基的汤盘”赠给了新郎,而新郎又把它转赠给安娜·约安诺芙娜。

  “巴图林斯基的汤盘”不知是从安娜·利奥波尔多芙娜,还是从伊丽莎白·彼得洛芙娜手中弄丢的。不过,一八九八年,皇家科学院博物馆得到一个情报,它好象被雅罗斯拉夫的工厂主皮沃瓦罗夫在华沙搞到了手。因为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大公对“巴图林斯基的汤盘”很感兴趣。于是我到雅罗斯拉夫拜访了皮沃瓦罗夫,并以博物馆的名义提出要收购这块稀世珍宝。皮沃瓦罗夫向我声明。这是谣传,是谎言,“巴图林斯基的汤盘”不在他的手里。然而一九O三年,博物馆的职员,珠宝匠希尔科夫告诉我,他在皮沃瓦罗夫那儿亲眼看到了“巴图林斯基的汤盘”,工厂主以令人难以置信的价格把它卖给了巴斯科夫斯基伯爵。几年后,在彼得堡和莫斯科出现了“巴图林斯基的汤盘”的照片。我的大多数同事都认为,“巴图林斯基的汤盘”现在为巴斯科夫斯基所有。

  2.“双御座”(清单上列为第九号)

  这一俄罗斯珠宝艺术的杰作曾于一九一二年在彼得堡举行的珠宝展览会上展出过。那次展览会是由皇家发展艺术基金会和工艺品协会联合举办的。在展览会上陈列了锻造制品、雕刻制品、首饰和细工制品等等。“双御座”是科斯特洛姆县一个家庭手工业者的制品,它当之无愧地博得了观众的赞赏。皇家发展艺术基金会委员会主席叶夫根尼·马克西米利安诺娃·奥尔登堡斯卡公爵夫人得到了它。“双御座”还没有四分之一个火柴盒大,它以细腻的风格,炉火纯青的精湛技艺令人惊叹。

  这些用金银制成的精巧微型艺术品以惊人的精确性复制了沙皇阿历克赛·米哈依洛维奇的“金刚石”御座(御座上装饰了八百七十十颗金刚石和一千二百二十三颗宝石)和莫卧儿王朝奥沃林格一捷布的御座——“孔雀御座”。

  “金刚石”御座复制品,科斯特洛姆县的能工巧匠不仅仿制的惟妙惟肖,而且还复制出了用珍珠排成的拉丁文题词。这段题词由侧壁上画着的两个小天使举着,题词是:“这座精美的御座属于无比强大的俄国君主阿历克赛,他在人世间称帝洪福齐天,升入天堂也将其乐无穷。圣历一六五九年。”

  举世闻名的印度皇帝的御座丝毫不逊色于“金刚石”御座,它的外型犹如两只正在开屏的孔雀。微小的蓝宝石、绿宝石、红宝石、金刚石和其他各种颜色的宝石逼真地绘出了孔雀羽毛的霓虹光色。这些宝石中最大的也超不过十分之一克拉。“孔雀御座”有六条腿,是用很细的金丝制成的,上面的金质华盖用十二根细金丝编成的圆柱支撑着。华盖上低垂下来的流苏是用极微小的珍珠串编成。

  3.“金马可”(清单编号为第十五号)

  “金马可”是里加的梅连季耶夫珠宝加工厂制做的,它同“双御座”一样曾被陈列在彼得堡一九一二年举行的珠宝展览会上。在那次展览会上它被彼得堡的工厂主符·伊·奥兹诺比申买去。在奥兹诺比申去世后,它被死去的工厂主的外甥,骑兵大尉格·沃·格里博夫所占有。

  “金马可”是由两条平行的宽带组成一块矩形金质薄片,在宽带上绘有微型神像。采用分格注釉法把这些神像描绘在金质底版上。神像四周有用宝石和模压颈饰装点起来的花边。每一尊神像都用喷泉或者壁柱加以点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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