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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棣绣儿轻笑两声,那尖锐而又略显沙哑的声音十分刺耳,声音一落,苍郁便觉得周身所受的压力顿时全无。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时辰不早了,本宫要在天明之前赶到银城,本宫先行一步,两日后本宫与二皇子在北护城见。”
“公主慢走!”
他话音刚落,一个抬眸的瞬间,苍郁便见黑色中一道难以捕捉的黑影急速闪过,瞬间不见,他大惊,凝目看去,便见前方灰蒙天空之中,有一道奇怪的黑烟飞速朝着士兵队伍的方向飘过,而后不久,那抬着轿子的一队黑衣人便转身朝着反方向而去。
苍郁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完全似人似鬼的身法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练到的程度,更何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晚的炎冀国皇城大战,轩辕胤寒明明将她全部的精气全部打散消耗,这么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就能又练及如此高超的身法,这个女人,太不简单!
他心中再一次提高了警惕,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苍郁回头看向身后突然走出的身影,笑道:“前辈,是你啊。”
黑暗中,又是一张邪魅而美艳的面庞在月光下显露出来,她斜长的丹凤眼静静看着前方半空中那道黑影残留印迹的方向,道:“你真要与她为伍?”
美艳的一张精致面庞下,声音却是粗噶的厉害,似是早已年迈。
“前辈也觉得,很危险吗?”苍郁似是毫不担心的笑着,随意问道。
“老婆子本以为这世上再没有比老婆子还要冷酷无情的女人,却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这样浑身都透着邪恶黑气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还是少接触为妙。”粗噶的声音带着鄙夷,微微摇头,却又转头看向苍郁,道:“不过你的事情,老婆子不想管也管不着,老婆子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给我宝贝徒弟报仇,上次被那个小丫头暗算,差点害得老婆子内力乱窜走火入魔,下次再见,老婆子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狐玑前辈莫急,前辈伤势未愈,还可以再休息两天,两天之后等我们大军到达北护城,琉珂自然也会随着苍雪前往磬城,到时候,战场之上,前辈有的是机会置她于死地。”
苍郁幽深的双眸中时不时闪出骇人的幽光,黑夜之中,他的气息是如此贴切的与之相容,他遥目看着前方,似是看到了黑暗中琉珂那张笑的痞赖的面庞,如此美好的面庞,让他有一种忍不住要抓破撕烂毁灭的冲动。
他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只是琉珂天赋异禀,有读心之能,前辈心事过重,极其容易被她乱了心神,本皇子有办法能让前辈避过她的眼睛,到时前辈自然再不会重蹈覆辙。”
狐玑抬头看一眼身旁的苍郁,听着他的话,却是陷入了深思,脑海中又回想起那天那个小丫头不断说出口的她心底隐藏最深的秘密,每一句话再想起来都像是针扎一样扎着她脑袋疼,这些被她刻意隐藏的秘密,她不想再想起来,这次若是再让她碰到这个丫头,她一定要杀了她,不仅是为徒儿报仇,也要将这些秘密悠远的封存,再没有人能够提起!
黑风瑟瑟,荒凉的山岗之上,人心诡谲,处处都涌动着最原始的杀气,隐隐带动着另一场生死炼狱的铺展。
第二日一早,天气晴好,琉珂饱饱睡了一觉刚走到门口准备练会瑜伽运动一下,便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身影拖家带口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琉珂站定,等了一会,才看清楚正走过来的轩辕熙一脸的灿烂笑容,他边上跟着一只长的像他一般大小的小狗,狗毛雪白如锦缎,小狗背上,正盎然挺立着一只傲然的青羽鸟,鸟毛比狗毛更要夺目亮丽几分,其中间杂着几根更为炫目的金色羽毛,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显然是将身下的白毛狗当做了自己的坐骑,而坐骑却看着又是丝毫都不情愿的样子。
“快点快点!”轩辕熙催促着两个萌*,一转身就一下子蹿到琉珂身上,笑道:“娘亲,你看我家面团长大了不少吧!还有这只会说话的鸟,是父王叫我带来给你的!”
“哦,这样啊。”琉珂似是没啥反应的点点头,转头瞥到青棘鸟在听到熙儿介绍自己的时候,更是傲然,脖子翘的都几乎要扯断了,琉珂无语撇撇嘴,转而却是对着面团招手道:“面团来,都长这么大了啊,这毛也越长越漂亮了,这么漂亮的面团,可不是用来给人骑的!”
一听到夸赞,本来还怏怏的垂着脑袋的面团立刻激灵灵甩了甩脑袋,抖了抖身子,便朝琉珂的方向蹿去,顿时便将身上还昂头摆pose的青棘鸟给甩到了地上,而后又一个翻滚扑打着翅膀飞在半空,扯着嗓子叫,“要死了,摔死老子了!摔死老子了!”
琉珂一手摸着蹿过来的面团,抬头瞥向半空中的青棘鸟,道:“这么吵,怪不得煞神那货会把你送过来,没直接杀了你真是积了阴德了。”
说完,她又转过头来问熙儿,“你爹为什么让你把这只死鸟送过来,他自己没长腿啊!”
“哦,父王说……”
“王爷主子说,他儿子长了腿就够了!还有,老子不是死鸟!老子是神鸟!”
熙儿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还在半空中扑打着翅膀的青棘鸟给截过话去,琉珂皱眉,转身道:“我看你是神经病鸟!一来就跟老娘顶嘴,还知不知道谁才是你主子,面团,给我把这只死鸟咬下来!”
她一声令下,刚才被青棘鸟欺负了一路的面团立刻便兴奋的蹿出去,在青棘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蹿身,便张口咬住了的青棘鸟的一整个翅膀,而后转头又回到琉珂面前,讨好的将青棘鸟送出去。
“做的好!”琉珂拍拍面团,伸手抓起倒着身子不断扑腾的青棘鸟,提到眼前,悠悠开口道:“说,谁是你主子?”
“是你是你!主子最漂亮,主子最厉害,主子快放开,老子的毛要掉了!”
青棘鸟的每一声尖叫都异常的刺耳,琉珂皱着眉往后躲了躲,伸手便将鸟给甩开,道:“这么喜欢自称老子,那本主子就给你起名就老(第三声)子,这可是一名人的名字,你以后要励志做一只有文化有涵养的鸟,不要到处乱嚷嚷,跟鹦鹉似的。”
“老子不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青棘鸟放低了些声音道:“老子不是鹦鹉,老子是神鸟。”
琉珂白了它一眼,也不再理它,转头看了看和面团戏耍的熙儿,她眼珠子一转,忽然蹲下身子问道:“熙儿啊,你知不知道你爹为什么要到离蒼国来啊,又什么时候会回去呢?”
熙儿抬起张懵懂的脸,道:“我不知道啊,父王没说,父王只说明日父王就会离开,但好像是要去离蒼的北边,娘亲,我们也跟着去好不好?”
“什么叫跟着,要去也是我们自己去,跟你爹没关系,你如果要跟着你爹就赶紧去,别拉上我,不过你要是想跟着我的话,那以后可不要当你爹的内线,要是被我发现,可小心你身上的肥肉少掉十斤!”
琉珂恶狠狠的警告,伸手掐了一把轩辕熙的小肚子,他立刻惊觉着抱着肚子躲到一边,讨好的笑道:“熙儿不敢,熙儿一定会死守着娘亲,跟着娘亲!”
“嗯,这才是娘亲的好儿子!”
琉珂笑笑,即便捕捉到那双纯净的眼中有一点慌张,也当没看到,转而深深思量起来。
第二日,离蒼国皇宫之外,再次迎来了一场盛状。
皇宫之外的一大片场地上,有密密麻麻的四队兵马整齐站列,共加起来有五十万兵马的盛大场景,让人一眼看去,便觉得心中激昂不已,如同万马奔腾般热血,狂风吹起每一队的军旗猎猎作响,军马之间,四处流动着一股强劲有力的气势,随时都等待着释放挥洒。
今日,正是皇子们远赴领地,各自征战的时刻。
全数的铠甲肃穆之中,却有一个身影十分的突出而引人注目,他静静立于一匹红鬃毛马上,一身白衣随风飘扬,全身没有军人的凌人之气,慑人之风,却是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冷静悠然,似是处于其中又身在其外。
而在他身旁骑在马上的苍轻却也一眼就看出苍雪的不对劲,他轻扯缰绳,朝苍雪的方向踱了两步,轻声道:“三哥,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今天早晨从皇后殿中出来便不对劲了,是不是皇后娘娘对你说了什么?”
苍轻小心翼翼的抬眸朝前方城墙之上的皇后瞥了一眼,问道。
苍雪目光看着前方,不变,只是微微摇头道,“没事,母后只是知道我需要离恨香,将她收藏已久的离恨香交给了我而已。”
苍轻又看了看苍雪的表情,似信非信,却也没再说什么,哦了一声,便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今日的众皇子一同启程,不同于上次苍郁独自一人先行离开,而是等同于一国祭祀一般的盛大,连皇上皇后的圣驾都已出现,其盛大场面可见一斑。
城墙之上,皇上似是还在说着什么,而苍雪却是根本没心思听下去,他目光四处扫视了几遍,最后还是忍不住招来旁边的侍卫,轻声问道:“琉珂姑娘呢?”
“属下不知,琉姑娘今日并未出现。”
苍雪眉头轻皱,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心底却还是不安,他先前已经和琉珂说过,此次他前往领地,战场厮杀凶险万分,便让她留在皇宫中,切不可四处乱生是非,她答应的也是十分痛快,而今日更是连面都未漏,苍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琉珂真的会这么容易信守诺言,乖乖待在皇宫吗?
不知不觉中,所有的形式规矩都已经走完一遍,太子苍桀率先领二十万兵马奔腾而去,场地一时全部被打起飞扬的灰尘扑满,空地上顿时显得一片萧条。
见苍雪苍轻不动,四皇子苍利也领兵扬长而去。
苍轻看了看苍雪,不禁上前提醒道:“时辰到了,三哥走吧,你不要担心,琉珂她不会有事的。”
苍雪无奈轻叹一声,点点头,只好拉紧缰绳,将最后两人的二十万兵马带走。
一时间,本还是熙熙攘攘看不到尽头的场地上,便只剩下了凄凉的黄沙弥漫,远方还有隐隐的马蹄声阵阵传来,城墙之上,一身明黄的皇上皇后静静看着前方,眼中眸光深深,似是在思考感叹着什么。
忽然,炎冀皇双手撑在城墙上,转头问皇后宇文清,道:“皇后觉得,朕这几个皇子中,谁才能统摄天下,成为王者!”
皇后被问的心下一惊,她细心的捕捉到,苍觉所说,不是统摄离蒼一国,而是天下,统摄天下之才的王者,他心里原来一直是这样想的,她暗暗将心中的惊诧压制住,迎风展开一个雍容尊贵的笑容,淡淡道:“本宫说这些又有何用,这皇位,这天下,都是皇上才能做的了主的,各位皇子也只能通过自己的能力得到一切,这天下,自古以来都是能者居之,皇子们如此,皇上亦如此,我离蒼祖先所传承下来的皇位规矩,不就是想让每个皇子明白这个道理吗?”
她说着,淡然自信的眸子闪现着迷人的光泽,转头看向离蒼皇时,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眼中毫不吝啬的赞赏,可惜这种赞赏她已经得到太多了,她更知道,除了赞赏之外,他不会给到更多。
苍觉轻笑,“皇后还是如此的睿智聪颖,皇子们能有今天的魄力,也定少不了皇后的教导之功啊!哈哈哈,那朕便在这皇城中耐心等着,谁才是下一个真正的王者!”
皇后也跟着笑,将目光投射向前方的一片广袤天地,而嘴角缓缓牵扯起的一抹笑意却是耐人寻味。
苍雪苍轻带着二十万兵马从另一条官道上驰骋,即便道路足够的宽敞,长长的队伍也根本看不到尽头,这些兵马也只是皇上分配两人的各十万兵马而已,与太子和二皇子不同,这军队之中,并没有两人长期培养出的心腹人选,好在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士兵,每个士兵更是豪爽硬朗,严守军纪,一声不吭,行了大半天的时间,也没有一个人落下队伍片刻。
队伍在经过一个片树林时,苍雪突然勒马停止,静静等着,大军也随之停住。
不过片刻,忽然见前方树林间飞身从树干之间蹿过来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不过只到大人小腹处的高度,看起来像是个孩子,不过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衣服包裹,留出一双灵光熠熠的眼睛。
那小黑衣人一落地,便抬头叉腰,双眼圆瞪,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大声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驴肉叉烧……”
挠挠头,好像不对,又抬头继续,“哦,还有菜!”
“咳咳,咳,噗!”
队伍中顿时有人被这明显还是小孩子的盗贼给逗得忍不住闷笑起来。
“你丫的小吃货,什么驴肉叉烧,还有菜,是留下买路财!”
清丽而无奈的女音穿过层层的树木密林飘来,众人都抬头看去,只见那茂密葱绿的树杈之间,有一道白衣飘扬的女子在其中穿梭,身法轻妙而奇快,她在半空中留下片片白光残影,绝美如同天降飘仙,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片刻,那白衣女子便落在大军之前,黑衣小人的身旁,那看似柔弱的身躯在大军之前却并没有半点弱势,而是懒懒的抱臂站立,扬起一张美艳如四月*的清美面庞,笑容带几分邪肆,道:“怎么样,三皇子这个买路财要不要留下,若是不留下的话,那就留下我们母子俩吧,如何?”
说完,她还坏笑着抛了个媚眼,也不管这大军之前的,明目张胆*主帅的大罪。
苍雪被她无厘头的举动弄得很是难堪无奈,他掩饰性的轻咳两声,而后又是一脸冷静的看着琉珂,道:“你怎么还是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宫中好好待着!”
“啊,我忘了!”琉珂一拍脑门,很没诚意道:“早知道你应该把我给捆住的啊,不然我也控制不了自己,就这么跑出来了。”
她说的异常无辜,却是有能让人气得当场吐血的本事,苍雪皱眉,也懒得跟她计较,知道她既然已经提前赶到这里,肯定是再劝不回去的了,只好无奈吩咐下属,“去准备匹好马。”
琉珂一听苍雪答应,立刻喜上眉梢,带着小熙儿就往军队冲,身后却又传来呼叫声,“琉姐姐,快帮帮我,我被绳子缠住了!”
众人抬眸看去,便见一长相甜美可爱的丰腴女孩正小跑着过来,而身上乱七八糟缠绕着根根丝线,她一边跑还一边哭诉,“琉姐姐,我给你们缠准备了半天丝线,你们就顾着自己光鲜亮丽的出场,都不管我了!”
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