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儿自幼随母亲学医,精通医术药理,只是面对银貂也只好硬着头皮一试了,纤指按着花小白的小腿探着它的脉搏,俏脸正色凝重。
花自弃小心翼翼地,生怕惊扰“李大夫”的诊断:“清儿,你为动物诊过脉么?”
李清儿重重地点了点头:“以前我养的一只小猫儿吃坏了东西,我也帮它治过。。。。。。”
花自弃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某帅气版孔明,一脸淡定地说:“我为牛接过生,想来马也是差不多!”
猫,和银貂,算不算差不多?
李清儿的脸色转为悲痛,道:“只可惜我没救活那只小猫。。。。。。”
48有毒没毒
傍晚,花小白虽然还没苏醒,倒是也没有被治死。。。。。。
一个太监带了话来,无双王今日事务繁忙,花妃娘娘可先行用膳休息,无需等候圣驾。
平日他再忙也会来花宫用晚膳,至多是用膳过后再挑灯批阅奏章的,而且昨夜又没有好好休息,这么辛苦怕会弄坏身体吧!
花自弃的怅然若失只保持了片刻,就被李清儿惊喜地低呼声吸引了注意力。
花小白疲疲地伸直身体趴在塌案之上,水汪汪的乌溜大眼一眨一眨的,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小小身体大大地起伏着,像是呼吸困难。
“清儿,你乃当世女神医也!”花自弃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李清儿脸上浮现一丝得色:“我只是用的以毒攻毒之法!”
花自弃高兴地传来新鲜羊奶,用手指沾着喂她,全然不在意另一只手上那道深深牙印。
花小白呜咽着,却不张口来接。
莎萝蔓秀眉一挑道:“清儿姑娘,它是好了,还是回光返照?”
李清儿急得狠狠瞪她一眼,这个貌若天仙的女人还真是蛇蝎心肠,居然舍得诅咒如此可爱的花小白!
“小白毕竟大了,也许不喜欢喝奶了吧!”花自弃见空气里弥漫起火药味,于是命左右唤来了花小白的专养小太监。她无奈暗笑,清儿如今谨小慎微,自然不待见凰后送来的人,不过她也并不担心,因为但凡与莎萝蔓相处的人都会被她的魅力感化吸引的。
小太监带来专为花小白制作的食物,取的是最新鲜上等的幼嫩兽肉用各种名贵药材腌好。他打开锦盒将兽肉取出一小块摊在掌心,凑在花小白跟前。
它闻到了香味,粉嫩鼻子一鼓一鼓的煞是可爱,四只小脚撑起身子摇摇摆摆地往那堆肉上拱去。
李清儿面带得瑟地看一眼莎萝蔓,一副“分明是本姑娘医术好”的神情。
莎萝蔓见了也不由笑了起来:“清儿姑娘医术了得!实在是太了不起了!”一句直接又真心实意的赞美,倒叫李清儿不好意思起来。
一声低呼骤起,花小白是咬人咬上瘾了,居然照着那小太监的手狠狠咬下去!
花自弃探手捞起花小白抱进怀里,眸光暗暗:“银貂最通人性,怎么会无故咬自己的饲主呢?”
那小太监本来被咬了正吃痛,脸色有些发白,听了这话面色已经一片死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饶命,奴才只是一时愤懑才克扣了这银貂的食物。。。。。。娘娘仁慈,饶了奴才吧!”
一干人等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李清儿没好气道:“竟然欺负娘娘珍爱的宠物,押下去重刑伺候,再禁食三天吧!”
两个侍女一听立马上前拿人,那小太监求饶声渐弱,终于低垂着头仍由两人架着。
却听一个侍女惊惶道:“娘娘,他,好像昏过去了!”
不过是被罚个禁食就被吓晕了。。。。。。花自弃无语地与李清儿对望一眼。
“娘娘,这个人似乎是中毒了!”莎萝蔓美目轻睇,觉得这人的脸色实在是败坏得离奇,已经不是吓昏,而似中毒般的青白色。
花自弃蹙起娟秀娥眉:“清儿。。。。。。你的以毒攻毒,不会把小白变成一只毒貂了吧?!”
李清儿一愣,转眼看着花小白,那双黑豆般圆润晶亮的眼睛也正一眨不眨地汪汪看着自己。
花自弃水晶般的瞳眸轻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李清儿抿嘴坏笑:“娘娘,这毒好采集得很,只是,由谁来试毒呢?”
此言一出,几个人顿时觉得花宫大殿内温度骤然降了许多,花自弃美眸顾盼处,个个侍女都中邪似的狂抖一阵。。。。。。看来兔肉事件,大家的印象依然深刻嘛!
“娘娘!”某侍女陡起的一声,大概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的声音,把李清儿吓了一跳。
“什么事?”花自弃微笑着看她。
李清儿一拍手道:“你是要自告奋勇么?”
那侍女顿时额前冷汗直下,慌声道:“不,不是,奴婢,奴婢是想,不如取一条鱼来放在水中,再将毒放在水里,鱼若是无事,则无毒,若是死了则。。。。。。”
花自弃盈盈笑道:“好主意,那就去殿后清池里捞一尾鱼来吧!”果然,人的潜力都是在危机中被激发出来的!
幸亏这些鱼都被养得又肥又懒了,再加上这些侍女为了保命也分外卖力。不片刻,鱼已经被捞了上来。
浅浅的水中,一条鲤鱼慢悠悠地游着,红色鳞片于日光下熠熠生辉。
李清儿取了一小片肉去诱小白啃咬,却在它即将吞下肚去的时候又貂口夺食,把那肉片取了出来丢进水里,惹得花小白万分幽怨地拿大眼睛瞪她。
那条红鲤也不嫌弃花小白的口水,鱼嘴张张合合地拖着那块肉来回游着,动作倒似先前灵敏了不少,看来在水下也是喜欢夺食的小霸王。
一注香的时辰过去。。。。。。第二注香的时辰过去。。。。。。这条鱼霸王依然优哉游哉地漫潜游水底。
花自弃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坐回柔软的塌上。
“我说是无毒的么!小白这么可爱,怎么会变成一只毒貂!”
花自弃同点头,虽然对于清儿到底有没有说过“小白无毒”的话抱沉默态度,不过花小白无毒算得是好消息,困为她每每要想起即墨无双英眉微蹙着说:爱妃,为了孩子。。。。。。她都要头大。
莎萝蔓本着探究精神,指着这东方国第一尾实验鱼道:“这鱼的颜色,是不是有些黯淡了?”
李清儿气哼哼地端起鱼盆子,“现在日落西山了,阳光微薄,有什么好奇怪的!”说着就顺手将鱼由观景台倾了出去,把它丢回清池之中。这个莎萝蔓,怎么总是成心找茬呢!
49补第二更
知天有不测的风云,第二日,竟真正的又变了天了!
无双后宫新的传说又起,说是不知谁夜半与花宫清池中投毒,大概是希望第二日的水汽漫进花宫寝殿,害死花妃娘娘。。。。。。因为一夜之间,那清池锦鱼,无故都翻了可爱的小白肚。。。。。。
又说宫里那个养貂小太监,其实就是案犯,因为怕罪行败露遭受酷刑,所以服毒自杀了,第二天大太监来叫他起床,却发现他的尸体已经直挺僵硬,面部尽黑。。。。。。
只有花宫里的人心知肚明。。。。。。花小白,果然被李清儿治成毒貂了,并且还是无比厉害的巨毒貂!!虽然毒的性子慢,但却也烈暴无比。
。。。。。。
虽然花自弃一再强调花小白很有灵性,绝对不会咬自己!但是即墨无双还是下了命令,以后若是花妃想看花小白,必须要有笼子装着。
没办法,谁叫清儿竟把它生生治成了一只巨毒银貂,而且脾气也比之前坏了一些,若是不熟的人靠过来,总要呲牙做出一副戒备的状态。
“过几日我派人去梵世山再带一只银貂给你,可好?”即墨无双温柔地哄道。
花自弃嘟囔道:“我又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她是专一的,对宠物也很专一滴,不似某人,根本无贞操可言。小小怨怼眼神,白了一眼,扫了一下,又怨怨垂了。
即墨无双放下银剑,又优雅地接过侍女地上的盐水漱了口,“那好吧,我命人先替小白清毒,等它痊愈了再由你养着!”
花自弃低头凝眉:“你不吃了么?最近你吃得未免太少了!”亏她还好心地吩咐御膳房做的全是即墨无双钟意的佳肴。
“气色这么差,还是传御医来看一看吧!”花自弃关切道。
即墨无双呵呵笑道:“只是有一点不适,可能是没有休息好吧!”
花自弃点点头,又顾自吃了点东西,毕竟现在自己是“一人吃两人补”。倒是奇怪,怀孕已经有四个多月了,除了最初那一点害喜的反应,接下来倒都没什么不适,想来是肚子里的宝贝很是乖巧,大概聪明知道为娘的不易吧!
即墨无双郁卒地看着她,难不成这个鬼丫头都不会说一些体贴的话么?
她舍不得花小白倒是比舍不得自己更多!即墨无双轩昂俊颜上顿显几分苍白,胸口一闷竟轻咳起来。
。。。。。。
微风滑入,灯烛轻摇。
即墨无双坐于软榻之上,手倚塌案。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为他将卷起的袖口松下来。
“皇上脉象虚浮,龙体虚弱,还是要静心休养才是!”太医如实禀告。
花自弃忧心地吩咐侍女领太医出去,自己旋即坐到即墨无双的身边。
“我说了没事,你偏不信!”即墨无双伸手握紧花自弃一双玉白龋模砦康匦Φ馈�
自己病了却好要提起精神安慰别人,花自弃鼻头微酸:“太医是让你静心休养!没说没事!”
不多时十一已经端着药进来了,浓稠黝黑的一碗,看得即墨无双不由地皱起眉头。
才喝了药,脑子里便泛起昏昏的睡意。
花自弃乖巧地帮他宽衣解带,又先一步爬进被子,隔了一会儿才冲他扬手道:“被窝暖了,进来吧!”她女性荷尔蒙一泛滥,自动自发地兼职了暖被窝的工作。
即墨无双的眼底浮起一丝暖意,身子已经滑进被里,手一勾将花自弃拥进怀里。她身上特有的清甜香味惹得他又是一阵心猿意马,手却安分地轻轻拍着花自弃:“没关系的,没事!”
花自弃低低“嗯”了一声,轻轻合上眼睛,这个男人有着让人心安的强大能量呢,既然他说没事,那就没事吧!
翌日清晨,无双王破天荒的,第二次没有上早朝。
花自弃忧心忡忡地坐在床前,他明明说没事,今天却连床都起不了,身体低烧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一群太医围在床前,只会口里喏诺:“微臣无能。。。。。。”
饶是李清儿精通医术也不敢妄自托大,每日跟这太医们会诊讨论,一连数日百名医官尽是一筹莫展。
即墨无双紧锁眉头将一碗药倾尽喉咙,这些无能废物,食君俸禄不能为君解忧,每天开这一大堆的苦药。若不是花自弃的紧迫盯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喝了。
“爱妃,本王总算知道你当时的感受!”即墨无双举起的银剑又重重落下,伴随着的是一阵咳嗽,他的脸被这剧烈的窒息感涨得泛红,指缝之间竟逸出一丝猩红。
在殿外值守的御医听得动静已经进来,诊断的结果是,病情加重,结束语是:“微臣无能。。。。。。”
“皇上体内似有中毒征象,可是老臣仔细检查过皇上所有的吃用衣物,一切都是正常的,这毒素来得蹊跷,完全查不到来源,所以老臣实在是无法对症下药,给出解毒的药方!若是随意用药,万一有所偏失。。。。。。唉!”
李清儿站在一边,用蹙眉的动作表示了对太医说法的肯定。。。。。。确实,即墨无双体内的毒素似有时无,时明时暗,实在是诡异莫辩。
又服了一剂药,即墨无双沉沉地睡去了,剧烈起伏的胸膛稍稍平缓。
“莎萝蔓?你们夷国也有许多奇怪毒药,你对王的毒也一无所知么?”李清儿和莎萝蔓因为懂医术所以留在殿内伺候。
莎萝蔓猛地抬眼,一双美目居然盈满泪珠:“王,王大概是因为莎萝蔓而中毒的。。。。。。”
50温存软语
莎萝蔓猛地抬眼,一双美目居然盈满泪珠:“王,王大概是因为莎萝蔓而中毒的。。。。。。”
一言出口,大家都是吃惊地望着她。
李清儿对莎萝蔓已经是恶感全消,将她当做好友看待,于是急道:“胡话可说不得!什么叫大概因为你而中毒!”
莎萝蔓跪下请罪:“我不知被何人下了‘三月合欢’的情药,那日王召见莎萝蔓,却适逢。。。。。。适逢我体内毒发。。。。。。御医说,此药若是不与人合欢则无解,王见我性命堪忧。。。。。。所以。。。。。。所以。。。。。。”
难怪那日莎萝蔓回来听见花自弃提起即墨无双,举止如此反常,原来竟是先前。。。。。。只是如今已经不是该追究皇帝幸了谁的问题的时候了。
李清儿怯怯地看向花自弃,花自弃倒十二万分的镇定,扭头向太医道:“现在知道是什么毒了!何药可解?”
老太医也是愁眉不展的模样:“。。。。。。‘三月合欢’。。。。。。微臣所知的,这药很是歹毒,只是却是针对女子。。。。。。是民间用来逼迫清倌的下作药品。。。。。。对于男子身体并无太大伤害。。。。。。”
老太医口气一紧,“当日,皇上寝宫焚的是什么香?”
即墨无双的贴身太监立马接口道:“皇上独爱‘龙涎香’,所以无双宫用的一直是这种香团!”
“龙涎香,三月合欢!”老太医讷讷重复,眉头更紧,“三月合欢是至阴药物,而龙涎香却是至阳香品,所以两者于皇上体内交接冲突,反而生出致命的毒素!”
花自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晶亮黑瞳看着太医:“所以?”
“所以。。。。。。”太医莫名地心里一慌,沉声道,“此药无解。。。。。。”
此毒无解?
他说了这么一大堆,然后给自己一个回答是此药无解!花自弃顿时头脑当机,木愣地微微张开小嘴看着一脸悲痛神色的太医。
古代的医术不是都很高明的么?这世间,有毒药自然会有解药的,不是么?
她只觉得手一紧,低头看去,原来是即墨无双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虚弱地微撑开漂亮眸子看向自己,嘴角微弯出一抹涩涩的笑意。
“都下去!”他的声音虚浮,轻得微不可闻。李清儿扶起莎萝蔓,随着一大拨的人用更轻的声响快速地退了出去。
“怪我么?”他抬手抚上她光洁如脂的粉颊,轻轻勾掉她脸上的温热泪珠。
花自弃摇头,她虽然不甚明白男女欢爱有什么多大魔力,但是她还不至于傻到让一个皇帝替她守着贞洁。。。。。。况且莎萝蔓都说了,当时若不是即墨无双,她已经性命堪忧。。。。。。
追根究底,她对于即墨无双,还没有到了非要吃醋不得的地步吧。她只是本能的喜欢他身上强烈的生机,似这个人有着非同一般的欲望,想要获得,想要占有,想要……这种努力奋斗的感觉,真的让一向心性淡泊的花自弃觉得极为新鲜!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活着,而且是极为有趣的活着。虽然累了一些,但他却仍乐此不疲。
虽然没有爱情的独占欲,但还是觉得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