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上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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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上天子-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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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无双紧抿的唇角这才微微一松,拨了帘子便进去。
大床中央,那个微微蜷缩着的身影显得格外羸弱,一张玉琢般精致的脸苍白如纸,娟秀鼻目微微皱着,显出痛苦的神色。
他快步地走过去,几个站在帐前伺候的御医和侍女连忙恭谨避让。
软若无骨的小手揉进自己粗粝的大掌里,竟会有一种冰寒刺骨的感觉。
大约是感觉到了温暖的来源。花自弃眼也不睁,身子直向自己挪近。
即墨无双心中一软,干脆将她上身轻轻一拥,团进自己怀里。
四月了,天暖风和,万物勃发。只有自己怀中片襟,此刻却是充满了肃杀寒意。
暖炉一个个被传递进来,本来温和宜人的花宫寝殿里慢慢的灼热起来。
即墨无双看着花自弃悄然舒缓的神色,便不由自主地将她更搂得紧些。
“皇上,”贴身太监恭着腰,“奴才为您宽衣吧!”
这骤然升起的温度自然不适宜这时节的穿着,即墨无双的额间也渐渐渗出汗水。
他只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拒绝了,像是大声一点就会惊扰了花自弃看起来并不安稳地睡意似的。
跪在殿外的李清儿听到御医说花妃脱离危险,一直紧绷的神经攸然一松,差点跌坐到地上去,一时悲从中来,眼泪又是扑朔着下来。
若不是自己自作聪明叫花妃喝下那药,又岂会落得如此地步。
夜幕落下。花宫寝殿却是明如白昼,炎如当夏。
唯一觉得舒适得,大约只有仍沉沉睡着的花自弃。
饶是即墨无双是个练家子,保持着这样半倚姿势一个下午也觉得腰骨有些酸涩了,里襟又被汗水浸透了,又闷又粘的颇为难受。
“花妃,晚膳时间到了,起来吃了再睡吧,是你喜欢的鱼,没有炖烂的!”即墨无双在她耳边轻声喃道。
即墨无双一只手探入丝被,轻轻搭在花自弃的腹部,已经有点微隆。
“原来怀孕了的肚子是硬硬的!”他有点惊奇的在她耳边感叹道。
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好像潜意识告诉自己,这样子说话,怀里这个笨笨的小人儿才会听得明白真切似的。
他轻轻低头,只看得到她平时灵动美好的眼睛正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微微轻颤,两颊已经回复了几丝血色,灯火里显得朦胧漂亮。
他在这里深情款款期待爱妃的苏醒,可苦了立等一旁的御医和侍女们。王都不喊累,哪个活腻了敢叫一个苦字。况且他们还不是最郁卒的,外面地上还跪着一片呢……
李清儿原先觉得即墨无双是把花自弃当做对付凰后的工具罢了,对他也是无甚好感。可是他今天的表现太不同寻常了……
李清儿暗骂自己道:还要自作聪明么?竟是嫌害花妃不够吧,自觉有几分聪明,到头来着了莲妃的道还不自知。顿时灰心了几分。
晚饭可以不吃,药却是要喝的。
一碗浓稠黝黑的药汤被恭谨地传送入帘。
大侍女接过药来,立马有御医躬身走到即墨无双身边,俯身贴首道:“王,花妃娘娘该吃药了……”言下之意应该是,您该上哪上哪去吧,别跟这儿耗着了。
即墨无双轻轻嗯了一声,小心翼翼托高花自弃。身旁侍女一看连忙上前将软枕叠好。他安置好花自弃,开始给她喂药。
一双拿剑的好手,拿起药勺却有几丝不自然,半天才喂进去少许。药还没喂完,门外已经传来一阵哭闹之声。
凰后一走莲妃就派了人来花宫探听消息。
花妃疑似小产,御医正在会诊。那人绘声绘色的描述,恐吓程度不亚凰后嘴角那抹淡定自若的微笑。
方知自己变成一把刀,凰后这是要借刀杀人。可是在莲宫忐忑来回了一个下午都不见有人宣召问话。
莲妃再也坐不住,索性自己赶来投案,也解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免得被凰后栽赃陷害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马的。
即墨无双无动于衷地坚持着,将药一点点给花自弃喂进去。
“皇上!”莲妃进门便是涕泪涟涟梨花带雨,“皇上,我实在不知道妹妹身中寒毒,我是一番好意将冰封雪莲相赠,希望自弃妹妹为皇室开枝散叶的,我是被人陷害……”
即墨无双终于回过头来,眼里戾气大盛,黑似深潭的眼里满是不屑。
帘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喝:“莲妃既然知道花妃娘娘身中寒毒,竟对我们隐瞒冰封雪莲入药的事情!恐怕是居心叵测吧!”李清儿也不顾自己还是待罪之身正被处罚跪地,出言质问。
“我说了我不知道自弃妹妹中了寒毒……”她突然一滞,脑中仅剩阵阵轰鸣。

31莲妃入狱

我说了我不知道自弃妹妹中了寒毒。。。。。。”莲妃突然一滞,脑中仅剩阵阵轰鸣。凰后挖好的陷井,她明知道,还是一步不错的掉了下去!
李清儿冷笑:“不知道,你口口声声,说得是什么!”
即墨无双抬了眼,看了看莲妃,眸光,冰冷无情,似足看一个死人!
而莲妃,也确实,在这眸光下,一点点冷了,死了!
这个男人是她所抓不住的,手里握着了半月繁华,已随风吹雨打去了!
有宫侍将她押下,她没有再说一句话,那临行前绝望的神情,让李清儿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这一件事,由莲妃入宗人府而完美的落幕了!
。。。。。。
凰宫里是一如既往的宁静。琉璃宫灯里透出暖黄火光,案塌上香炉里有缕缕白烟淡淡漫出。
凰后斜身轻倚,形态优雅端庄,一面听着下属的汇报,眼睛却不离手上书卷。
“莲妃进了宗人府还一直很是嚣张,说是娘娘嫁祸于她。”大侍女口气中略带轻蔑,“赵尚书就叫人上刑,她便没声了。”
“是哩,若不是她爹赶来,搬出‘不得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的借口,她只怕是难逃皮肉之苦了!”接话的,正是前天还在莲宫当差被罚跪一夜的侍女。
凰后漫不经心地合上书页,“你们两个下去领赏!”
两名侍女齐声谢过凰后便跟掌管侍女走了出去。
不多时掌管侍女又折了回来回禀道:“已经处理妥当。”
凰后走向观景椅,殿内辉煌更衬夜色昏暗,对面暗黑湖水里又添两缕孤魂。能用钱收买的人,她向来是不惜的。
本以为可以一箭双雕,没想到那个形似羸弱的女人却拥有最顽强的生命力,纵是花自弃犹有天助,她心里也有“人定胜天”的信念。
。。。。。。
平静。。。。。。
这是无双后宫里所有侍从们的感觉。。。。。。这后宫简直平静到了诡异的地步。
莲妃收监于宗人府大狱,无双王的指示是:“查。”也不说彻查也不吩咐严办,一时之间宗人府的尚书侍郎也不知如何理解圣意,又念起莲妃昔日受宠,并不敢有所行动。每天都是例行公事地升堂、退堂。
凰后也是没有动作,她来花宫探视过一次,即墨无双说凰后坐镇后宫事物繁多,以后不必时时前来探视。话说到这份上,凰后也就识趣了。
即墨无双静静地坐在床前,俊秀眼眸不时地从奏折上挪到花自弃那温婉可人的小脸蛋上。
她的气息有一丝混乱,长睫轻轻一瞬。
即墨无双宛然:“醒了?”
花自弃清丽双眸一瞪:“你不好好办公事看我醒没醒做什么!”
他轻笑出声,顺手将折子递给一旁伺候的司礼监执笔太监,道:“由文丞带军饷,择吉日出发,本王即时为他践行!”
执笔太监恭敬领命,下去拟旨。
即墨无双见花自弃已经坐起来了,水凝似的眸子此刻正有些木愣地看着眼前空气。
“怎么?饿了?还是没睡饱?”即墨无双语气宠溺,嘴角却勾着一丝坏笑。
“我只是,不喜欢打仗,一将功成万骨枯。”花自弃怅然若失地垂下头,这是她第一次惊觉,生命是如此的弥足珍贵,失而复得才发现这个孩子于自己于即墨无双都应该有着非凡的意义。
即墨无双好笑地看着她失神的样子:“谁说要打仗了?”
“施惠于民,必无爱财。民如牛马,数食喂之,从而爱之。”他轻声吟道,这是花自弃先前所写。
花自弃微微黯淡的眼神顿时一亮:“收编北国边境的受难民众么?”
即墨无双颔首。
果然不只是听说,而且还有着深入的理解吧!
朝堂之上,墨无双对群臣将出这番话,他们都认为无双王的意思是于国民之中实行怀柔政策。
孰料此民非彼民。花自弃只简单一句话便将北国扰边的解决方法提示出来了。确实,对北国的军事行动之所以失败,并不是北军强悍,而是两国交界北民众多,穷乡僻壤出刁民,偷抢军饷纵火烧营的事情是有发生,弄得东方军队军心不定,所以出师不利。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搞定那些北国难民,再挥军北上。
中国,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让这一赢弱女有了此等的见识,即墨无双的黑瞳里滑过一丝讳莫如深的探询。花自弃对于他,不在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她的智谋和先进的思想,是渴才的即墨无双更看重的东西。
花自弃却没有看清他的眼色,因为她正在与李清儿纠缠不清。
“我现在有了,吃太多药对宝宝不好!”花自弃开始耍赖,自从自己醒来,大碗小碗苦的涩的,药不离口。
即墨无双还因为她吃不下饭而找太医开来健脾消食的药。要知道一个人的“肚量”那也是相当有限的,胃都叫药汁装满了,谅谁也不会有胃口大快朵颐了啊!
清儿无奈,只得怯生生看向寂寞无双。
“先天不足,后天难补!”即墨无双面带凝神,郑重其事道。
花自弃愣愣地来回盯着两个同是严肃的面色,只得认命地喝了。
李清儿脸上没有表情,肚子里却已经快笑翻了,无双王真厉害,花妃平时喝药时喜欢叽里咕噜念这“八字催眠咒”,怎么已经叫他学去了!
“喝了我陪你练字!”即墨无双笑吟吟哄道。花自弃自从看过他在奏折上的批字,将他的书法造诣吹捧得上了天了,什么超越王献之直逼王羲之。
这两个人听都没听说过,也不晓得这丫头哪里知道的,说是天下第一的书法大家。
趁清儿拿了碗下去,花自弃突然发难:“那天我虽说不出话,意识却是清醒着的,你只叫那些御医,救花妃!”
“我说少一个就诛他们九族!”即墨无双把孩子绕进去,逗她。
“后来又补充了,说救我!”
“这叫。。。。。。”他的嘴角浮上一丝狭促微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花自弃扑上来作势要打他,却被他横腰一揽圈进怀里。
他低沉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萦绕:“孩子可以再有,但是我不想失去你!”
一句温软窝心的情话,把花自弃震住了。
她轻轻拨开即墨无双的手,回身扬起娟秀小脸直视着眼前这个英伟的男人:“可是我不能总在这里的,这个世界虽然美好,但是我总有一天得回去!”
即墨无双英眉一挑,是危险征兆:“你在那里,还有旧爱是么?”
32旧爱新欢

旧爱么。。。。。。
即墨无双看她一息之间黯淡下去的脸色,不由地开始冷笑,只是他自己都不明白这冷笑为什么这么吃力,为什么会冻着了自己。
“好了,嬷嬷都研好墨了!”即墨无双软了软口气,他现在确实不想失去她!那奇怪无比却又奇妙绝伦的理论,他所闻或许才是冰山一角,怎么可以现在跟她置气。
花自弃端坐着,即墨无双就在她身后站着。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粉绿纱裙,宽领微垂,露出白瓷般雪白剔透的美颈,乌黑长发泼墨似地披散下来,有这柔亮的光泽,现在的她不似先前的纤细,略丰满起来之后更添几分性感和甜美。
即墨无双略略地站近,吐息竟略略不自然起来,她的身上有着独一无二的味道,比莲香又不似莲般清冷,似兰香又比兰更绵长,竟让人觉得有一种,能点燃情欲的吸引力。
细细回想起来,似乎自己与她只行过一次床弟之欢,这样的美丽背影竟让他的眼里渐染一层叫人砰然心跳的欲望。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花自弃搁下笔,呆呆看着笔下流畅娟秀的墨迹,干净透彻的乌黑眼眸上蒙上一点不知味的愁绪。
即墨无双不再强抑心头的苗火,只霸道地把她拉入怀里,这个丫头到底是天真还是太笨?肚子里怀了自己的孩子,却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样惆怅的神色。已惘然?那个男人确定已经成追忆了么?
毫无征兆的,粉嫩莹润的红唇突然被霸占了。花自弃吃惊地瞪着俏丽大眼,眼前这个偷袭得逞的男人的俊颜尽数映在自己的瞳孔里:双目微合,已薄西山的暮日红光勾出他完美的侧脸线条。
灵巧有力的舌长驱直入她的牙关,贪婪地吸吮她的芬香甜美。
终于回神的某人停在他胸口的小掌一用力,毫无防备的即墨无双竟被推了出去。
“你,你竟然偷袭!”花自弃满面粉霞,一脸悲切地望着即墨无双,手指轻抚微微红肿的樱唇,一副全然不在状态的迷糊模样。
即墨无双一指滑过她细若凝脂的小脸:“听那些嬷嬷说怀上了得时时保持开心,不然以后孩子生下来会是个苦瓜脸!”
他在逗她开心吗?他,那个冷酷无情的天子!!
花自弃讶然张了张小嘴,良久才憋出一句:“骗人。。。。。。的吧?!”
“即墨无双双眸露出肯定的神情,看着她顿时立地石化,实在是太美妙的视觉享受了,他忍不住想再上前偷香。
这次花自弃可学聪明了,连忙往后一退躲开。
即墨无双敛起坏笑,摆出天子高贵优雅的神情,轻呢,“不要乱动,若是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花自弃听话地坐回太妃椅上,她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今天的即墨无双有点。。。。。。奇怪。。。。。。最好是乖乖听话,否则后果很严重。。。。。。
即墨无双暗自咬牙,现在眼前这个人儿可是个孕妇啊。。。。。。而且还是个身体极差,绝对不可能有性事的女子。不过,身体从来心不一样,它有自己的思考方式,并不受大脑指挥,舒服了就是舒服,想要了就是想要了,从没有什么礼义廉耻之说。
心却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花自弃正凝神看着大案上的半生熟豆腐宣纸,耳廓线条异常柔美,在灯火照耀下泛着温和的淡淡光泽。
即墨无双正值二十,正是在男人最血气方刚的年岁里。
花自弃哪里知道自己不经意间的一个拨弄碎发的小动作都会叫正站在身后的男人热血扩张。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花自弃突然回头,纯洁无暇的湿软黑瞳直视着他。
即墨无双不自然地扬了扬唇角:“你呢?”
花自弃回头,一肘支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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