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党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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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党之战-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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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而攻之。基金会的一个人曾向他介绍过宇宙能量与物质退降的观念,所有的一切,星球和宇宙,正在退化。那么为什么不进行教育呢? 
  他伸出胳膊放在椅子上,觉得自己不再是个里奇人。重大事项,而不是里奇的贪婪。巨大改变,而不是敲诈五角大楼的高级官员。人民的需要,而不是伊塔洛·里奇的需求。 
  那天中他第一次彻底放松了。 

  
  
第五十七章



  伊塔洛·里奇的推断很少会出错。几个月前,他接到一份报告,反映温切的医疗专家的妻子是温切手下妓女的律师,他理所当然地推断温切已经把此事搞定了。雇佣埃勒医生的妻子,这是惯用的伎俩。同样,当伊塔洛注意到爱琳·赫加蒂是勒诺·里奇的密友时,他推断是温切派勒诺做卧底,或者也有可能是两个女人在讨论诉讼申请,想方设法缓和并消除可能出现的对温切不利的证据。任何人都会这么推断的,任何大权在握并深谙如何行使权力的人,任何手腕高明并对这样的计划驾轻就熟的人。 
  圣诞节前,一家合法的秘书服务公司遇到了麻烦。他们要搞出一盘微型磁带的文字稿。磁带中的任何人都无法辨认。磁带只有半小时,效果勉强能听,但显然是从某人办公室里偷录的。某个叫温切的人。 
  做文字记录的女人对这段几乎毫无意义的对话相当重视,于是复印了一份,通过表哥交给齐奥·伊塔洛。过去她也这么干过。 
  社会变得越来越复杂,通过非法手段走捷径来达到目的随处可见。黑手党的手段是最基本的:要得到合法机票,就偷窃确认生效电版和空白机票;要消除驾驶执照上的不良记录,就闯入机动车局把所有磁带消磁;要对建筑业这样的行业实行垄断统治,就占有公司和工会;要洗钱,就购买银行和经纪人公司——所有这些手段显而易见。 
  伊塔洛再次仔细看了一遍文字记录,在某些词句上做了记号。他不想提醒温切,了解他的脾气是一触即发。他不能肯定文字记录里的“温切”就是他的温切。如果听过录音他就能确认,但是他只有打印稿。 
  “……一周两万三千,”一个短语写着,“……一群利物浦的家伙。” 
  “……看着点儿。没问题,”另一个短语写着,“……甚至不知道。” 
  “……我铁定他知道,”标着温切的声音说,“……附近地区慢慢扩大。”二十页只言片语加起来只得到个无用的推断:某个叫温切的人被人窃听,而这个人习惯找合法的秘书服务公司。现在,伊塔洛催促自己,是回到工作上的时候了。 
  最简单的方法显然是把这些拿给温切看,了解录音上的人是否是他。伊塔洛没想到最可能的推断:那个叫赫加蒂的女人用窃听到的证据完善她的辩护。这没什么意义。没有法庭会接受私人窃听材料作为证据,就像很多人的谈话都是翻来覆去的琐事,不能作为法律依据。伊塔洛吩咐给送资料的女人适当的奖赏。如果还有下次,他建议她不要把文字记录送来,而把磁带复制一盘。 
  他继续更加迫切的工作。像个做填字游戏成瘾的人会不时回头考虑未解决的难题,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有理论意义。伊塔洛老是想到文字记录,最终决定不需要采取什么行动。 
  这当然是伊塔洛另一个错误的推断。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爱琳·赫加蒂的声音听上去疲惫不堪。她沿着办公室的玻璃幕墙走来走去。温菲尔德坐在书桌边。“没有津师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录音。没有一盘有说服力,可以交给地方检察院的勒奥娜·凯恩。唯一和我们案子有关的是巴茨在摩纳哥温切的办公室时,温切正好问他妓女们所得的爱滋病的情况。” 
  温菲尔德看上去不太高兴。“我们的火柴盒窃听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勒诺不时出现在录音里。为什么我们不让她向温切提出关键的问题——” 
  “快住嘴。”爱琳娇小的身影停下来。二月淡淡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轮廓映在窗户上。“你一定不能再让她冒生命危险了。难道她冒的险还不够吗?” 
  “问问能有什么危险?” 
  “温菲尔德,有时你真的让我担心。” 
  两人沉默不语,爱琳又开始踱来踱去。她把大半时间花在小本吉身上,过去几个月里打扮改变了不少——平跟鞋、衬衫短裙、简洁的发型,从一个精力充沛的斗士变成个做兼职的家庭妇女。 
  “好吧。”温菲尔德让步了。“有个人曾经很伟大,现在他被压进黏土中,埋在只有黑手党医生够得到的地方。觉得熟悉吗?” 
  “你想要我劝巴茨改过自新?” 
  “你的要求并不过分。他已经和温切谈到女性话题。让他再多提一些。” 
  爱琳坐在温菲尔德对面。“上次我见到巴茨,他看上去像是从果戈理的悲剧中来,在旧大衣里可怜地翻来翻去。他已经失去自我了,温菲尔德。” 
  “改过自新,”温菲尔德若有所思地说,“死而复生。甚至连最卑鄙的罪犯都渴望得到新生。为什么不让两人直截了当地谈论这个案子?为什么不让巴茨抛个重磅炸弹以显示他的忠诚?” 
  “怎么做?” 
  “温切,我刚刚得知个可怕的消息。你知道你的妓女的诉讼案吗?你知道那个爱琳·赫加蒂?你还记得我妻子爱琳吗?她们是同一个人!” 
  “荒唐。” 
  “获得信任的最佳手段。”温菲尔德平静地反驳她,“温切会对他的警告很感激。这会让温切谈起这件案子。我们的小窃听器还在工作。自愿的直接证词。如果巴茨做得好,不会露馅的。” 
  “巴茨怎么做呢?”爱琳不高兴地笑起来,“现在他还能做什么?” 
  “你必须激励他。” 
  爱琳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两人不禁觉得寒意逼人。“温菲尔德,”她说,“如果说你这么出色的人有什么缺点,就是你太不了解人类的感情。” 
  “不,我母亲教过我。” 
  “她教过。你的脸皮可真厚,啊?”爱琳摇了摇梳得整整齐齐的小脑袋。“我最亲近的两个人,勒诺和巴茨,你却准备把他们扔给狮子。记——记住——”她的结结巴巴让两人都吃了一惊。温菲尔德看见她眼中已是热泪盈眶。“你不了解巴茨,”爱琳继续说,“他这人难以捉摸。他不关心本吉。我没有阻止他接近我们。但是他选择了二十一点,因为它把他贬到几乎不存在的位置。他正在用慢性毒药自杀。” 
  温菲尔德拼命点头。“欺骗温切·里奇不是更好的自杀方法吗?” 
  “我不希望他死!”爱琳提高嗓门,几乎嚎啕大哭,“他不再爱我了,但是我不能看着他被杀死。” 
  “看看他有什么反应。他完全可以说不。” 
  “就是这句话,死而复生。他会从死亡中挣脱出来。只需要干一次,需要上帝保佑。”爱琳把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我不能让一个不关心我的男人做这种事。” 
  “再说一遍。” 
  “赎罪,”爱琳继续说,“新生。复元。温菲尔德,住嘴,好吗?你一点也不了解感情。” 
  “他完全可以说不。” 
  “他说过很多次不了。”爱琳低头凝视着双手。“你不知道我们刚认识时,他是怎么样个人。甚至几年前他是什么样。我们之间有些什么。你不知道他现在成了什么样。这……他……毁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问问他。只有你能做到。” 
  “他看我的眼神。死亡的眼神。” 
  温菲尔德绕过书桌,把她拥进怀中。“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你的。” 

  
  
第五十八章



  尼基·申如约在清晨六点来到别墅码头。一艘红褐色和古铜色相间的汽艇“龙夫人”将来接他。他要自称为亚瑟·杜芒,首写字母是AD。另一个人会用化名,首写字母是BC。申劳只会说这么多,剩下的就靠尼基自己了。这不仅仅是考验,而是扔进万丈深渊,要么沉没,要么学会游泳。 
  五点三十分,本妮轻轻唤醒他。最近她做什么事都像尼科尔那样轻柔。她开始梳尼科尔的发式,把两边梳高别在脑后。她穿着同样的紧身旗袍,有些是尼科尔为她做的。她说话轻柔悦耳,细声细气。而且像尼科尔一样,本妮开始对待“她的男人”勒奥、尼克和申劳像对待外星人一样,悉心照料,笑脸相迎,快快乐乐,不随便说话。 
  只有尼基觉得不安。勒奥和劳把这当作理所当然的权力。被宠爱和照顾可能是勒奥这几年的权力。尼基甚至从未注意过尼科尔对父亲如此俯首帖耳,直到发现本妮在模仿她。 
  此刻他独自站在码头上,看着红褐色的汽艇向他驶来。马达的排气装置上用什么东西裹住了。尽管船开得很快,但是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直到来到他面前,马达才停下来,斜靠在码头边。船头装饰着一幅二战时的卡通画,画上是个几乎裸体的性感的中国美女,上面写着“龙夫人”。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那儿,满月般的面孔,嘴里叼了根短雪茄。他伸手把尼基拉上船。马达又发动了,船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留下串串浪花。 
  “我是巴克斯特·周,”男人说。 
  “亚瑟·杜芒。”他们互相握握手。 
  “亲爱的上帝……”新来的人顿住了,打量着尼基。他比尼基矮半个头,肤色和尼基完全不同。尼基带点橄榄色,而巴克斯特是带点红色的棕褐色,几乎像个美国的印第安人。“亲爱的上帝,”他用爱尔兰方言重复着,“他们告诉我你看上去像个法国人。” 
  “不像吗?” 
  周笑了,雪茄跟着上下颤动。“呸,当然不像。不过我们俩就没一个像中国人吗?”他领着尼基从年轻的中国舵手身边走过,下到厨房。“咖啡要加牛奶吗?或者加糖?”尼基几乎感觉不到船在海上高速前进。“你知道吗,”周突然问,没有用他的方言,“你我的面孔在纽约这样的城市有多宝贵?” 
  “警察喜欢对付的类型。” 
  “我没在说警察,”另一个男人反对说。“警察总是站在我们这边。我说的是里肯人、多米尼加人、海地人、古巴人、墨西哥人。唯一的共性是,他们的祖先在一万年前穿越白令海峡或装在奴隶船里穿越海洋。他们只要看我一眼,我就成为他们的弟兄。你也是,如果你能改改法国佬的口音。” 
  尼基抿了口咖啡。“如果不太累或太兴奋的话,我倒是能做到。” 
  “嘿,我的故事是这样的。”巴克斯特的视线越过舵手的肩头,直视前方。“我得到五个学位。”他回头看看尼基,“你父亲挑中我是因为我上过大学,是他负担的。除此之外,我们不要搞不清身份。你是老板,我是跟班。” 
  尼基咧开嘴笑了。“每个人都会有他的身份。什么大学?” 
  “香港的一所教会大学,由爱尔兰神父主办的。”周喷出烟雾,又轻轻吹散。“申劳在我六岁时‘买’了我。教士们告诉他我很聪明,所以他留下一大笔钱,让他们照顾我的衣食并受到良好教育。你知道老教士们怎么说?给我个不到五岁的孩子,我才不在乎以后谁会得到他?” 
  尼基仔细观察他的新助手。巴克斯特·周看上去有点发胖,衬衫下显出宽宽的肩膀和发达的肌肉。他的圆脸即使在平静时也会带有一丝嘲讽的讥笑,让那似乎总在说“好好过一天”的快乐面孔也带着怀疑的神情。尼基意识到他对自己面孔的描述是正确的,可能是伊朗人到埃斯基摩人中的任何一种。他只需要和别人说说话,让人相信他的国籍。巴克斯特显然擅长编各种鬼话来骗人。 
  “你跑步吗?”尼基问道,“我每天都要跑两英里。” 
  “你是说像慢跑一样?我练举重。” 
  “不得不练这个。”尼基若有所思,“跟班,嗯?” 
  “愿为您效劳。” 
  “像个保镖一样吗?” 
  周严肃起来时,面孔就不再有“好好过一天”的表情,变得极其危险。“不完全是。如果你坚持,这是个好奇的问题。”他指着厨房福米加桌面①上的一小摊咖啡渍。尼基看着他用手蘸着写下:S=S。两人盯着等式愣了好一会儿,好像它是魔术变出来的。“好奇等于成功,”②乔伊解释说,“好奇是每个人都有的秘密武器。你不利用它,就会失去它。” 
   
  ①这是一种塑料贴面。 

  ②“好奇”的英语是“surprise”,“成功”的英语是“success”,都是以“s”开头。coc2“你是个口号专家。”尼基无奈地摇摇头。“有没有比纽约更好的地方让我们开创新的事业?” 
  巴克斯特大笑起来。“不要害怕。有周在这儿。我的任务是帮助你开始。策略是传统式的:没有牢固的企业是坚不可摧的。袭击者用好奇就能削弱它。看看大卫和他的投石环索。我们都希望在此进程中活着,是吗?” 
  “那样最好。” 
  周仔细观察着尼基阴沉的面孔。“笑一笑!我们要去做一件从未有人做过的事情:在里奇自己的地盘上打击他们。” 
  查理永远不想再在华盛顿过夜。不管凯里在首都的哪儿给他订房间,贵得吓人的或极其奢侈的,他肯定都会遇到想避开的人:竞争者、哈佛的老同学、贪得无厌的说客和加利福尼亚东部的高级交际花。 
  他还发现每次带上凯里的“思考者”电脑,用来检测是否有窃听装置时,总是发现每部电话里、每张桌子下、大半部分墙上挂的画后面都装有窃听器。他不是个多疑的人。他并没有得出结论说这么严密的监视是专门针对他的,不过有这些玩意在身边,不管是联邦调查局还是商业竞争对手们使用,都会轻易地毁了一夜好梦。 
  这次旅行最糟糕的是,他本来几乎可以把责任转给齐奥·伊塔洛,而不必跑这一趟的。不知施了什么魔法,老家伙推迟了里士通的股票问题,因此它像吸血的蚂蟥一样缠住了查理,让他不得不在上面花费精力,虽然它早就应该移交了。 
  查理关掉电视正在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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