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蓦地,片山皱皱眉头。那个好像也是日本人。
ANZAI……是不是安西?名字是……KANEKO。 ANZAIKANEKO。安西兼子。难道是那个安西兼子?
她来过维也纳无数次,在这里签名也不足为奇。
她的名字下面是小孩子的字体,用平假名写的。同样颜色的钢笔,显然是一起来的。
什么名字呢?“午”(YA)吗?“……(YAYOI)……弥生?
月崎弥生吗?片山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那里写的是“ANZAIYAYOI”。
安西弥生——月崎弥生。偶尔巧合的一致吗?
“麻理,我能不能向你一个问题?”片山对麻理说。
“什么?”
“那位安西兼子老师,有没有女儿?”
“哥哥,突然问这个干嘛?”晴美说。
“我也不太清楚。”麻理侧侧头。“不过,我听网田夫人说过,安西老师终生不嫁,一心一意投身音乐。”
“是吗?”
终身不嫁碍…
片山无意中发现,福尔摩斯一直注视那个签名。跟片山的视线相交时,福尔摩斯眨了一下眼睛。意思仿佛是说“对,正是你所想的那样,华生君!”
假设月崎弥生本来是“安西弥生”——换句话说,假如她是安西兼子的女儿的话呢?
在歌剧院的大堂偶然听到安西兼子和弥生的对话,作为师徒之间的对话,听起来颇不自然。似乎兼子有什么弱点被弥生捉住了。
然而,假如她们二人是母女关系的话,就可以理解了。
弥生从初步开始跟随安西兼子学钢琴,由于百般得宠而受到其他弟子的妒忌,可说是理所当然了。
然后,在重要的音乐比赛中,兼子把决定性的一票投给柳美知子,弥生当然恨她了。
因为兼子不仅是教师,更是母亲的话。
“哗,犀利!”石津发出喜悦的叫声。
维也纳牛仔排来了,厚度足足是日本餐厅所见的一倍半。
在座的人埋头苦干,专心用餐,暂时无话。
“我考第一!”晴美首先吃个清光。
“你那么饿吗?”片山说。
“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开始吃以后,突然想起肚子是空的。”
“傻瓜!”片山苦笑。
侍应拿着铁制的托盘来,在晴美的盘子里再放一块同样大小的牛仔排。
晴美惊讶得不住眨眼睛。麻理说:“这种牛扒是每人两块。”
片山闻之,觉得突然很饱,连眼前那块也吞不下……“为何林先生被杀害呢?”
吃过饭,各自喝着自己喜欢的咖啡时,晴美提出大家心中的问题。
“还有,他为什么跑去那个厢房?”麻理接腔。“他到那边有什么事情?”
“关于这点——”片山说,“会不会是因为柳美知子会来的缘故?”
“哥哥!这话怎么说?”晴美立刻敏感地探前身体。
片山把发生绑票事件前,听到安西兼子和月崎弥生对话的事说出来。晴美顿时双眼发亮。
“做得好!当然,我是指福尔摩斯。”
“是啦是啦!”片山气得撅起嘴巴。
“后来听我们说起那间厢房的号码,弥生小姐显得十分震惊。”麻理说。“柳美知子果真来了吗?”
“那就不清楚了。只能问月崎弥生啦。”片山说。
“她会不会坦白地说出来?”
“不过,假设林先生是为了见柳美知子而去那边,为何睡着了?”麻理说。
“问题就在这里。”片山叹一口气。“林先生为什么睡着了?然后为何被杀……?”
“凶手是把手枪压在座位的椅背后面发射的。”栗原回复平日的语调。
“这样也有消音的效果……”
“不过,总会发出声音才对呀。”麻理说。“当时之所以没听到枪声,一定是管弦乐响起强音,其后爆发满场掌声之故……”“哥哥!”晴美用严肃的语调说。
“干什么?不要再用审讯的语气问我好不好?”片山皱起眉头。
“我把福尔摩斯放进布袋,然后塞进那个厢房的时候,你肯定林先生那个时候绝对没有死吗?”
“不错。”
“然后,福尔摩斯从布袋跳出来,石津随着冲进去。”
“我错过了,没捉到她。”石津添上一句。
“那晚丽莎跑到走廊外面……”栗原接下去。“我捉住她,被她拼命挣扎逃掉了。
就如我时常说的,毕竟不应该离开现唱—“”这件事以后再谈。“晴美慌忙转移方向。
“之后,石津和哥哥出去追丽莎。哥哥临走前怒声告诉我,林先生在厢房里面。接着麻理小姐跑过来……”“当时歌剧演奏完毕,传来掌声。”麻理说。
“然后我和麻理走进厢房……林先生已经被枪打中,掉到楼下去了。手枪掉在地上——”“那么,阿林到底是几时被枪击的呢?”
听了片山的话,晴美和麻理面面相觑。
“是碍…可是,我和栗原先生一直在走廊上,然后麻理小姐也加入了。”
“假设林先生是在掌声雷鸣的时刻被击的——凶手去了什么地方?”麻理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因为当时没有任何人从厢房出来过!”
“哪有这么荒唐的事!”片山说。“一定是掩人耳目,趁大家不注意时跑掉的。”
“厢房席的出入口一带虽然很暗,若是有人一定知道的嘛。”晴美说。
“不错。”麻理点点头。“我知道晴美小姐进去时,里面根本没有人。”
“那么,凶手自动消失了?”
“对侧是栏杆,下面是观众席。”晴美拧拧头。“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
“会不会跑到隔壁的厢房去了?”片山说。“因为栏杆是一直连续的,若是绕着间隔的板外侧走,并非不可能绕不过去。”
“除非会堂里没有上演任何节目,也没有观众。可是当时正在上演歌剧,观众爆满哟。而且全场十分明亮,假如有人那样做,一定被人发现的。”
“是吗?”片山的想法又被推翻。
“万一隔壁的厢房有客人,必然大骚动吧!”麻理说。
“这样说起来,好像凶手真的是消失了!”
“怎么可能!”片山摇摇头。“喂,你的意见呢?”
问的是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也去追那个丽莎了嘛!”晴美。
“唔……”栗原摸摸下巴。“当时我在走廊上。她们两个进去不久,我也跟着进去了。那段时间,既没有人从厢房出来,也没有其他人在里面。”
片山叹息连连。唉!难得千辛万苦地来到维也纳,竟然又遇到奇异的杀人事件。上帝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片山在心中悲痛地呼喊。
2外边的空气很凉。
脚步声在石造的房子之间回响。
“石板道真有味道。”晴美一边走一边挥动皮包。
确实,脚步的响声很有欧洲风味。
“令我想起‘第三个男人’。”栗原陈述他那个年代的感想。
“不过,汽车在这种石板道走起来就辛苦了。”麻理说。“咯哒咯哒地摇摇晃晃,很容易头晕哦。”
“为什么铺成石板道?”
“因为它最坚固,最耐用。是不是很现实?”
呼呼呼,传来摩托车的声音。五六部摩托车,穿过黑夜的市区呼啸而去。
“年轻人,到处一样。”晴美说。
“那位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栗原说。“听说才十七岁呀!”
“她的行动十分敏捷。”石津遗憾地说。
结果,在大混乱之后,少女逃之夭夭了。
“不过,听了她的故事,我觉得她很可怜。”晴美望望片山。“你说是不是?哥哥。”
“哦?嗯,是的。”
因为晴美没有被人用枪挟持,当然感想有所不同了。
另一方面,由于拘捕了那个名叫约翰的大个子,从他的口中知道了实际情况。
丽莎乃是一名派驻德国的日本商社职员,跟他食宿公寓的寡妇之间生下的私生女。
那名职员在日本已有家室,对方明明知道,依然跟他有了关系。
男方回国之后,寡妇得悉自己怀孕了,但是没有通知对方,暗中生下丽莎。她和前夫育有一名儿子,名麦斯。为了扶养两个孩子,她来到维也纳找生计,想不到不幸被日本游客驾驶的汽车撞死了。那名游客因不习惯靠左边开车,所以闯祸。
留下麦斯和丽莎两个,一度被孤儿院收养,可是他们很快就逃出来,此后依靠偷窃、换包等非法勾当过日子,直到现在……“你怎知道这些事情?”麻理问片山。
片山告诉她,这些是从警方听来了。
“她的哥哥麦斯,不久前闯进一家杂货店偷窃,被警察发现了。当时麦斯手里有一支旧手枪,本来只想恐吓警员。不料扣动了扳机……”“杀了警察?”
“没有。不过,警察受了重伤,麦斯当场被捕。对丽莎而言,麦斯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想设法使他减刑。”
“那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的话,她必须聘请好律师,但是需要钱——”“于是她做了那件事……”
“变成反效果了。”票原说。“这样做,反而使她哥哥受审时给人不好的见证。”
“即使有钱,并不一定请到好律师啊!”晴美摇摇头。
“这是她孩子气的地方。”
“连她唯一的朋友也被捕了,什么也做不成啦。”片山说。“我也觉得怪可怜的……”“警方认为,可能是那女孩开枪打死阿林的。”
栗原的话使晴美悚然一惊。
“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手枪上面当然也有她的指纹呀!”
“不,那是不可能的。”
“她没有杀死阿林的理由。”片山点点头。“因为她是临时加入的局外人。”
栗原耸耸肩。“搜查的事交给这里的警察办吧!我们没有说话的余地。”
这点虽然明白,可是……
一个不必要的念头闯进片山的脑中。到了这种田地,他再也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了。
想起厢房之中,少女用发抖的双手紧握手枪,满头大汗,拼死不屈的眼神,以及她的不幸身世,片山再也无法生她的气了……“虽然如此,林先生为何被杀呢?”晴美说。
一点也不错。当然,凶手如何枪杀阿林,然后销声匿迹的事还是问题,首先有必要知道阿林为何被杀。
阿林之所以来维也纳,除了他本人说的理由外,是否另有其他特别的理由?
“那位林先生,会不会隐瞒着什么?”晴美说。“若是单单为了追踪女朋友而被杀,未免太古怪了。”
“你曾经为他的真情感动过。”片山说。
“现在情形改变了嘛!”晴美理直气壮地说。
“还有,安西兼子和月崎弥生,是否一直在厢房里等候,以及是否见到柳美知子,都有必要确定一下。”
片山说着,突然咦了一声——福尔摩斯不见了。
刚刚还走在一起的,那家伙不可能迷路了吧!
回头一看,福尔摩斯落后十公尺左右,在后面的路上四平八稳地坐着。
这家伙又搞什么花样?
片山一个人走回去,扬声喊道:“福尔摩斯,怎么啦?吃太饱,走不动是不是?”
“喵!”——我又不是人类的意思……
“走吧!不然迟了。”片山一边说,一边指着其他人的背影给它看。
福尔摩斯的脸转向旁边。片山追踪它的视线,看到旁边不远的建筑物……丽莎就站在那儿。
片山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喊她。
一喊的话,晴美等人就会发现,然后,石津和栗原就会跑过来,这回一定把丽莎捉住,不让她走了。
实际上,逮捕丽莎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片山没有理由迟疑。但是……丽莎的眼睛充满怯意,没有反抗和敌意.表情十分疲倦,而且浮现恐惧之色。
想来也是。逃亡整整一天了,大概到处躲躲藏藏,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