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副护士长也别了一朵郁金香在发髻上,左瞅瞅右看看的,满心欢喜且兴高采烈。
不一会儿,董菀又听到护士二号对着回转过来的花仙子说道:“副护士长戴上花啊,花都残了……我觉得还是你好看!”
“你是说我可以当副护士长?”花仙子高兴得手中的留置针针头凌乱地在空中飞舞了起来。惊心动魄得董菀生怕她一不留神扎到自己,那场景好像她已经是当上了副护士长,喔,不,要减一个字——是护士长。当然,只要幻想得更深一点,还可以再减一个字——市长!
翟哲听到董菀阐述着医院护士之间上演的嚼舌根版《宫心计》后,看到董菀眉飞色舞的样子,心想着她是大好了,本来还想着要给她请一个私人心理医生,以治愈高空腾飞时不顾“危楼高百尺”而要化身“鸟人”却失败的心理伤痕。
现在看来,完全不用。那个2B青年又回来了。
在等到翟哲离开后,董菀才开始打量自己的周遭,全是被水果之类的东西围堵着,翟哲那边的人主攻的核心是花篮战术,而李尧不知道动用了什么人力财力的,竟然是全副武装般地利用“果篮炮弹”轰炸自己,幸亏的是两边的人都没有在自己休息的时候吵醒自己。
满屋子的果篮,花篮,蔚为壮观。
不过董菀担心的是他们在探望自己的时候是否看清了自己蓬头垢面,痴睡的样子,有没有咬手指啊?流哈喇子没有啊?是不是不自觉地把小指伸到了鼻孔里去了?啊……会不会自己踢开了床单,然后不雅的姿势酣畅淋漓地大睡着?
总之,希望佛祖保佑,自己的女神气质没有被损毁,阿门,喔不,是阿……弥陀佛。
越想越恐怖,还是回归现实。董菀懊恼地看着周遭,各色奇奇怪怪的其他礼物堆砌在墙角,仔细一看却发现居然收音机都收到了五台,究竟那些人是认为自己是有多寂寞啊,即便是寂寞也有电视机啊……
当然,这个还可以理解,但是对于墙角柜子上摆放的一只巨型陶瓷奥特曼,董菀是完全不懂送礼人的世界究竟是有多科幻色彩?
起身下床去走廊上透气,花篮不知道是不是每天在跟新换代,这么大热天的,居然完全是没有枯萎,每一朵依旧迎风招展、搔首弄姿的,各种傲娇。各种花枝卯足了勇气地怒放,十足的狐媚劲儿,董菀懒得去看,一看就想到了南宫琰琰的烈焰红唇装,果然自己也是应验了那句“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语言。
董菀对付情敌的的信条便是“让你知道我过得比你好,你绝对受不了”!以前高中时期就是这样,没想到这条讲义在时代变迁的现在照样是能够让自己运筹帷幄!
想到这里,董菀立马兴高采烈地采摘起一束花枝在手中把玩,却无意中从抽空的缝隙中看到花篮的深处居然别有洞天,这倒是颠覆了她的感官,按照经验主义的话,里面一般应该只是塞些填充物固定花枝。
董菀左盯盯右瞅瞅之下,见四下无人,便开始收敛了淑女装扮,大动手脚地翻弄起来,却见深处居然是一大丛玫瑰花,扎得紧紧实实的,很是用心的感觉。
董菀的心里面爱幻想的神经并没有随着这次的“深海”浸泡而肿胀凋亡,而是更加的神经起来,笃定一定是李尧送的玫瑰花,但是不好意思做的太明显。越想越离谱,董菀甚至开始幻想李尧不仅仅会这一次的玫瑰花攻击,还会发动更加猛烈的求爱攻势。
正在想入非非之际,突然李尧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董菀急忙转身,反手将手中的花束插进了微小的空隙中,然后对着李尧满脸绯红。
李尧背后的南宫琰琰还算是有涵养,脸上也是带着礼貌性的微笑,董菀心想着笑面虎总是笑里藏刀,说不准儿又没什么好事。
“你们欢迎?”董菀超级无厘头地冒出一句不仅语无伦次而且全然是没有逻辑的话。是因为紧张……
李尧理都没理她,就面无表情地伸手抚摸上花篮。
董菀的心中无限激动,不会吧……当着四把火的面把鲜花奉到我面前来?这么劲爆刺激的画面!李尧你要不要这么浪漫啊?我以后怎么跟四把火相处啊?你们免不了还要合作啊,你求婚的话,虽然这地方不大好,但是也还好。这个,我心跳就要……
董菀无限少女情怀,思想混乱,毫无根据地胡思乱想着。
“是吗?”李尧突然冰冷冷的对着南宫琰琰道。
“肯定。我看到他是这么插的,亲自插了很久,说是私心代表我们军区的歉意。”南宫琰琰冷静道。
什么?他?他是谁?这花儿不是李尧送的吗?啊……董菀不解……
“焕声也算是有心了!”李尧淡淡道,很是表示肯定的语气,随即跟着南宫琰琰转身进入了病房里面。
只剩下董菀在走廊里迎风招展,思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还是李尧那句“焕声也算是有心了!”。
焕声?吴焕声?那个军医?舅妈邀请过,养老所自己见过的?他?花篮子?还藏着玫瑰花……?幸亏李尧他们没看到里面隐匿的玫瑰花……
WHY?
第二十八章 满园夜色城墙柳
更新时间2013327 19:05:47 字数:4986
南宫琰琰下去很久了,买饭,董菀心里煞是得瑟。让情敌给自己买饭,真的是非常爽快的事情,特别又是针对于董菀这种受文化程度高却思想意识差的人。
当然之所以董菀骄傲地定位南宫琰琰为情敌的原因是:李尧已经在楼顶承认了喜欢自己的事情。
李尧坐在床尾,老半天都没有一句话迸出,董菀紧张着要不要问下李尧那天晚上楼顶上的话可否当真?!因为焦虑,手不断地绞着床单边角,弄得都快扯烂了的感觉。估计那个想当副护士长的花仙子看到了都心疼。
“李尧……我想问你一下,那个……”董菀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已经是烧到了睫毛上了,真心得担心自己的睫毛会不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脸很烫,太烫。董菀鼓起勇气,可是话音才出来“那个……”两字时,就被李尧冷酷的两个字给堵住了。
“没有。”
董菀惊悚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和近在咫尺的李尧逼视着。李尧的眼睛那么的深邃,好像自己的心事全都被那样的幽深给一网打尽了去。
董菀也觉得那抹幽深是一轮陷阱,让无心的人轻而易举地就沦陷进去了,董菀心里面瞬间有些淡淡的失落情绪起来,因为自己就是沦陷者。
董菀只得一直呆愣着,长时间的沉默着,各种胡思乱想着:或许李尧只是因为出于男人的骄傲才会跟翟哲斗嘴说出那些话吧,应该只是这样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李尧已经不在病房里了。除了凌乱堆放在床头柜上的南宫琰琰带来的各色吃食以外,董菀再也找不到任何刚才还喜悦的气息残留的温度。
就这么无厘头,没缘由的发呆傻愣的,竟然就到了傍晚时分,桌子上的东西不动白不动,可能一般的女生肯定是不会吃桌子上算是情敌送来的吃食,但是董菀岂能是等闲之辈,深谙“要让情敌受煎熬”的办法,那就是“证明我过得比你好,你绝对受不了”。
董菀大吃大喝起来,虽然已经是完全的冷却了,甚至在汤汁上面还漂浮着固态凝固状的油腻,董菀也是心一横,喝了下去。不过这南宫琰琰还算是非常的有心了,这些东西的味道在冷却后还是照样鲜美,证明之前的准备还算是非常的精心的。
不过董菀才不管,心想着反正四把火抢了自己的汉子,那么就不要怪自己做……
“做……脸皮厚的娘子!”董菀喃喃自语道,虽然心知肚明人家是订婚佳偶,自己只是一介草民,但是仍旧还是想丑小鸭变天鹅,甚至是**天鹅。想到这里,董菀又开始没形象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不是小三行径吧?李尧要是喜确定欢四把火的话,自己绝对不搀和,可是李尧不喜欢她啊,这一点自己感觉得到。
董菀三言两语的自我安抚下,就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并且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正准备幻想着“李尧刚才的那副冷傲的表情只是因为爱摆酷的天然个性使然,其实他还是爱自己的,要吻自己,抱自己……”董菀幻想得不亦乐乎。
突然,病房的门“咚”地一声竟然倒下来了。
董菀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不是打开,真的是整扇门都倒了下来……
门口傻傻地呆愣着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翟哲,各种茫然失措……
“我……我只是倚靠了一下,可是这……这……”翟哲难得的不像地痞的表情,茫然失措的样子,董菀看他嘴张得圆圆的,直接吞下一个圆鼓鼓的鸡蛋都没问题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一波三折,便是波澜壮阔。
门外走廊上咆哮般的声音传来了,“什么情况啊这是……这是,这门,这……”突然声音戛然而止,然后语调由刚才的“杀猪式”的凶狠转变成了“卖猪肉式”的阿谀奉承,“啊!原来是翟先生啊,呵呵,我的意思是……”
后面是什么,董菀是全然听不见了,可能那“杀猪兼卖猪”的护士在装少女情怀,已经压低了嗓音吧。
门口的翟哲看向走廊一侧,点头示意几下,便平息了,此刻的他还算是有点儿气质,跟刚才“倒门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翟哲回过头,看到董菀满脸的不屑,知道这鬼丫头精“神经病”又犯了,懒得跟她计较,直接把三碗盒饭,两碗汤,系列菜肴洋洋洒洒地罗列在她面前了一大片。
董菀心里大惊,嘴上不由分说:“我说翟仙人啊,这么多吃下去就见马克思去了啊亲!你干脆把整个馆子搬到这里来得了!啧啧啧……”董菀伸长了脖子打量了一下翟哲提在手上,还没有完全摆出来的食物,继续吞了口口水,然后吐槽道,“你这么奢侈简直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吃社会主义粮草!这是犯罪行为啊你!”
“喂,你爱吃不吃,这是我私人掏钱的,好不好?”翟哲说着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本想以此来引诱董菀接受美食的“难以抗拒感”。殊不知,董菀刚才把南宫琰琰的剩菜剩汤尽数收纳,现在已经是吃得满嘴流油了,本欲幻想与李尧的浪漫时光,却被这个死家伙的“倒门事件”给扼杀在摇篮里面了。
虽然李尧早就交代还需要翟哲帮忙,让董菀把翟哲的关系维系着。但是董菀还是讨厌死了此“咸鸭蛋”。
吃货的无可奈何,董菀还是提起了筷子。
一边吃,一边又不由得想道:既然翟哲的作用性这么关键,那么李尧为什么还要跟他起争执呢?还那么激烈的争执……难道真的是因为南宫琰琰“隐喻”的那样,李尧为了自己,就像失心疯一样,忘了正事。真的是“拱手让江山,低眉恋红颜”?
董菀一“想”就一发不可收拾,竟然开始在脑海中播放连续剧起来:然后李尧就为了自己而私奔到天涯海角,画面呈现在乌江畔……
“菀姬,菀姬奈若何?”李尧伸出手,指尖快要碰触到董菀的手……
“尧王,我的尧王……”董菀声嘶力竭,伸手,再伸手,抓住了,终于抓住了。
“菀姬,你是我最爱的菀姬……”李尧眼神深邃却泪光闪烁地诉说着。
“王,我也爱你……”董菀想在这个不明状况的时刻抒情一下,于是吟诵起诗歌来,可是奈何语文水平有限,“天涯别处无芳草,处处闻啼鸟。本是同根生,君生我未生……我的王,我……”董菀哽咽。
“你要穿越回去了,还有什么对我说的吗?”李尧流着泪水诉说着悲情的告别曲。
董菀的耳边响起了悲伤的音乐……但是董菀紧紧地握住李尧的手,质感不错,嘴上急忙说出自己的心愿,“尧王,请不要叫我那个‘碗鸡’的音……”
“好的!”一声疑惑的声音响起,咦?!什么情况……怎么自己的耳边的声音这么耳熟,但绝对不是李尧的声音没错。
董菀瞬间惊悚地睁开了眼睛,一见竟然是翟哲那个挨千刀的,而……他满脸的疑惑不解的神情,和刚才门倒下来的时候的样子如出一辙。当然更为惊悚的桥段是董菀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抓着翟哲的手,紧紧的……
“啊……”董菀立马抽离开自己的手,满脸黑线,跳将着从床上蹦到了另一个床上,动作幅度之大,跨度之宽,惊悚得翟哲脸都全然乌青了,看董菀愤怒的表情,大有“手握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趋势”……
虽然是董菀先莫名其妙地发神经,又是嘴上面什么“王……”的,又是握住自己的手,现在反倒是弄得翟哲成了罪人。
翟哲知道董菀这个死爱臭美的人肯定会认为是翟哲自己的错,因为董菀一定会这么认为:即便事实真相是她董菀的手主动抓上来,翟哲也应该立马抽开手。
这就是董菀奇葩的地方,翟哲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换话题!
翟哲干脆拿起桌子上的星座书,翻着黄历唱着歌儿,把董菀的姻缘分析说。可是董菀根本不买账,“轰隆”一声跳到翟哲的面前,双手叉腰颇有前苏联解体时的御姐风范,大有从“Acup”变成“A咖”的架势和气势。
看样子是要干架!
翟哲马上求饶,连连退步到门前,真担心董菀那手舞足蹈的架势,万一一个不小心就用指甲勾破了自己的皮肤,得了破伤风死了都没准儿。
“董大小姐,您老淡定啊,不是我的错啊。我发誓啊我,况且你握住了我也是欺负了我不是……况且这事物都有两面性,你想啊,我们俩孤男寡女的,你握握我,我拉拉你,本来也算是互相寻求下心灵的慰藉不是?”翟哲慌乱地解释道。
董菀反手抓起枕头就朝着翟哲的方向砸了过去,翟哲只得落荒而逃,走到门外的时候碰到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朝着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加护病房走去,衣着品味千篇一律——露胸。
翟哲不由得心想到这个年头,这世道的,要是上公交车不露胸都不好意思刷卡,但是这探病的穿的这么露,男病患看到了,流鼻血而致使失血过多可怎么好啊……
翟哲想了想,还是董菀好。
董菀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无意中鼓捣的收音机里面的一首音乐给吸引住了,里面的女声娓娓道故事般,委婉的声线不徐不缓,恰到好处。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东……”
是首非常中国风的歌曲,董菀心里面还是非常喜欢这类型歌曲的,手里拿着收音机就不知不觉地到了医院的大院子里面,心里面还是万分的感谢这送来收音机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