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爱与文明 [奥地利] 弗洛伊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性爱与文明 [奥地利] 弗洛伊德- 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性活动统一于它的统治之下,致使它们的活动分崩离析,不能为生殖功能服务。换句话说,由于生殖区的软弱,青春期内原来应该发生的各要素的聚合现象便不能发生,导致性欲中其他一些较强的部分取而代之(代替生殖区),因而形成了性的反常现象。
  偶然性的因素
  在性发育的整个过程之中,再也没有别的影响力能和潜抑作用、升华作用和性欲的释放这三种后天因素相提并论的了。对造成前两种作用机制的内在原因,我们还不是太清楚。潜抑作用和升华作用或许可以当作先天素质的一部分,也可以说,仅仅是此种素质在生活中的表现。每一个持这种主张的人,必然会得出“性生活的最终形态乃是先天体质自然发展的结果”的结论。但是明眼人不难看出,个人在儿童期和成年期内所经历的某些偶然事件,必定也会对性的发展产生一定的影响,在这种发展之中,先天体质因素与后天偶然因素相比较,究竟那个重要一些?现在还很难作出评判。仅凭理论推断,我们也许会高估前者,但医疗实践都一再强调后者的重要性。但我们决不能忘记,这两者之间是一种相辅相成、而不是相互排斥的关系。体质的因素必须等待具体经验的刺激,才能表现出来;反之,偶发因素自然也要有体质上的基础,方能生效。在大多数例子中,其实都有一种“互补体系”在起着作用。这就是说,其中一种因素的消减,必定伴随着另一种因素的增强,当然,我们并不否认有一些特殊的例子,作为这两个极端情况的一种而依旧存在着。如果我们比较注重童年期的早期经验所造成的偶发因素,我们的观点就更合乎精神分析学的观点。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把单一的病因体系划分为二:一种是气质的(dis-positional),另一种则是确定的(difinitive)。
  前者包括天性和
  偶发经验,聚合为一种素质;后者则纯属日后的创伤经验,所有伤害“性”的发展的因素,都可能造成一种退化作用(reBgresion),从而使人回复到较早期的发展上去。现在让我们再返回到原来的题目上面,一一列举那些作用于或者影响着“性”发展的因素,其中有一些,本身就是一种作用力,有些则只是这种力量的表现。
  性早熟
  在这些因素中,最明显的就是性早熟。性早熟无疑是心理症的病因之一,但它还不能成为这种病症的最根本原因。早熟表现为幼儿潜伏期的中断、缩短和中止,而其性的表现总是反常或错乱的。这一方面是由于性抑制不完全,另一方面是由于生殖系统的发育不全。这种错乱的倾向很可能持续下去,也可能已经由潜抑作用而成为造成心理症症状的动因。但不论怎样,性早熟总会使得高级的心智能力在日后更难控制性本能。除此之外,它还增加了性本能冲动在精神上的表现。性早熟通常同其他智能的早熟同时出现,这样一来,它就常常出现于一些能力强、智力高和名声极大的人物的幼年时代里。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即与智能同时早熟的情况下),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前面单独出现时那样,会有致病的危险。
  因素
  同性早熟一样,其他一些因素还与发生时间的早晚有关,这也很值得研究。各种本能冲动开始出现的时间顺序似乎早在物种发生史中也已经决定了。从它们的出现直到它们被新出现的本能冲动所替代,或者经过某种强有力的潜抑作用而窒息,所经历时间的长短,都是一定的。但是,即使在时间顺序和时间长短方面,同样也有变态现象存在。这种变态常常会对最终的结果起决定性的作用。一种倾向与另一种与之相反的倾向之间在出现顺序上谁先谁后,是极其紧要的。因为潜抑作用的效果不可以逆行,时序关系上发生的变化,往往会导致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结局。另一方面,那些极为强烈的本能冲动,往往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举例说,那些在后来表现为同性恋的人,起初时与异性关系中的冲动就表现的相当强烈,那些在童年期表现得奔腾猛烈的情感,不一定会保持下来并继续控制成年人的性格,最后它们很有可能趋于消失,而由一种完全相反的倾向代替。就目前我们还不敢涉及整个发展过程中为什么会出现对时间顺序的干扰,这恐怕涉及着种种生物学甚至历史学的知识,尚有待人们去作进一步探索。
  早期印象的持久性。
  “性”的种种早期表现在人的发展中起着极其重要作用,这恐怕是由一种还不十分清楚的精神因素决定的。对这种精神因素,我们现在还只能假设它是一种心理观念。我个人认为,为了与事实相符合,我们必须想到,凡是后来变成心理症患者或性变态的人,都对早期性印象有着持久的或敏感的反应,因为对同样的早期“性表现”,其他人对其并没有深刻的印象。他们不至于身不由己地对其加以重复,更不会让性本能终生肆虐横行。这种早期经验的持久性有可能取决于造成心理症的一个不可忽视的精神因素:这种病人内心往往充满过去记忆的幻影,这些幻影远超过其最近的印象。事实已证明,这个因素明显来自心智教育,并且与个人文化程度的高低成正比。与此相反,野蛮人则往往被称为“只生存于这一瞬间(当时)的可怜的孩子”。因为文明与性的发展之间有着反比关系(我们现存的社会结构就是这种反比关系的结果),儿童的性生活过程对于低级的社会文化形态并不重要,对高度发展的社会而言,却是异常重要的。
  固置作用
  刚才提到的诸多精神因素,再加上某些突发经验的刺激,就构成了幼儿性欲得以发展的温床。后者(即偶发经验,特别是其他孩子或成年人的引诱)常常凭前者之助,固置为永久的性奇异。我们在后来性生活的变态现象以及心理症中看到的那些对正常性生活的偏离,根据大多数都出在幼儿早期印象中(许多人仍以为这一时期没有性欲)。
  造成这种症状的直接原因,则包括体质、性早熟、早期印象之持续性的增加以及性本能因受外界影响而受的刺激。最后我们必须承认,对性生活的上述探讨,仍旧有许多令人不能满意的地方,因为我们对构成性欲本质的生物学历程仍毫无所知,所以不便从我们的琐碎的知识中构造出一套足以包含常态和病态情结的理论来。
  亲爱的先生:当您要求我对儿童性启蒙问题发表意见时,我相信您所希望的是得到一个医生的独立见解,是他利用行医实践对这一问题作出的专门研究,而不是像有些学术论文那样,仅仅读过几篇论述这个问题的论文,便会产生出自己的所谓“看法”。我清楚地明白,您对我科学研究的每一个进展,都十分关心。您并不像我的许多同事那样,只是因为我把性生活中的某些纠结和“心理一性”构成看成是导致一般性心理变态的重要原因,就拒绝听取我的意见。我非常高兴地看到,贵刊最近对拙著《性学三论》(在本书中我详细地描述了性本能的构成,以及性本能在为完成其性的功能的发展过程中所受到的种种干扰)作出了充分地肯定和好评。下面我要回答的问题是,该不该让儿童知道一些有关性生活的真正情况和懂得一些性的基本知识。假如可以这样做,应该在多大年龄和以什么样的方式为最好。我觉得,在讨论这些问题之前,应该首先提出我自己的看法。我感到,对上面的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作出回答是完全有必要的,但令我感到迷惑的是,上述第一个问题何以会引起如此大的争论。我们究竟有什么必要对儿童和年轻人隐瞒人类性生活的知识呢?是不是因为害怕这样做会在他们尚未成熟之前,就会唤起他们对此类问题的兴趣?是不是想通过隐瞒事件的真相来阻碍他们性本能的发展,一直等到他们自己发现文明社会所能允许的那种唯一的发泄方式?人们是否会觉得儿童如果不接受外在影响的刺激,他们自己永远不会想到去询问、理解和认识那谜一般的性生活真实情况?人们是否真地想让他们相信凡是与性有关的东西都是卑鄙可恶的,所以老师和父母才尽力不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情?
  我的确是无法知道,在上面列举的种种原因中,究竟哪个是人们习惯于向儿童隐瞒性生活真相的根源。我唯一能知道的是,上述种种理由统统都是愚蠢可笑的,我甚至感到,如果对它们作出认真批驳就等于是抬高了它们。但我仍记得,在伟大的思想家和人类的朋友莫尔塔都利(multatuli)
  的一封信中,曾有过以下几行字,恰好可作为上面所说问题的最好的回答。他在信中这样写道:
  “在我的心目中,某些事情实在是太神秘莫测了。使儿童的幻想保持纯洁本来是一件好事,但这种纯洁却不等于无知。相反,如果向一个男孩或一个女孩隐瞒一件事情,就会引起他们更大的怀疑,好奇心会让人们更急于去窥探一件事情。如果这件事被公布于世人,而且谈论时不带大惊小怪的表情,它就不会唤起那么大的兴趣。如果这种无知状况会一直维持下去,儿童或许会安于现状,但这是不可能的。一个儿童总是要同别的儿童接触,读书也会引起他对这件事情的思索,再加上父母总是对这件他认为是神秘莫测的事情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似乎碰也碰不得,就会使儿童更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如果儿童对这件事情稍微知道一些,并且是在一种十分秘密的情况下知道的,他的兴奋度就会大大升高,纯洁的幻想也就再也不会有了,脑子里总是装有这种‘下流’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儿童已形同罪人,父母还天真地以为他的孩子根本就不了解什么是犯罪呢?“对这一问题,我们再也找不到比这更高明的回答了。当然,我们还能够把它说得再详细一点。说穿了,在对待性的问题上,成年人之所以对儿童持有一种神秘的态度,或许是因为他们感到问心有愧,或是作贼心虚。但有时可能是出于另一个理由:他们自己对这件事情就有着认识上的错误,因而也需要学习新的知识。一般人总是认为儿童没有性欲,只有当他们的性器官成熟时,性欲才会开始出现。这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错误,不管从理论上,还是从实践上都是极其错误的。我们很容易通过观察和实验来纠正这一错误,一旦得到纠正,人们就会认识到出现这样一个错误实在是不应该。实际上,新生婴儿一出生时,就把性欲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某些性感会随着乳房的发育而产生,而且在儿童早期便已出现了。可以说,在青春期之前能逃避某些种类的性行为和性经验的儿童为数极少。我在《性学三论》中已对这一问题作了详细说明。关于这本书的情形,我在上面已经提到过。读者可以通过这本书认识到,生殖器并不是人体中唯一能够提供快感的部分,更何况人的本性已经决定了,即使在幼儿期,也免不了对生殖器的刺激。在人生的这一阶段中,某种程度的性感快乐是通过对各个不同的皮肤区(性感区)的刺激产生的。某些生物性的冲动,如伴随着某些情感状态的兴奋,也都能造成性感的快乐。对于这一时期,H。艾里斯曾使用“自我享乐期“这样一个名词去定义,我觉得使用这一称呼是有道理的。所谓青春期(发身期),仅仅是指这样的一个发育阶段:在这个阶段上,生殖器官在所有快感区中跃居首位,从而成为快乐的主要源泉,从而迫使性行为服务于生育。这样一种行为(性变)自然会受到某种压制,而在那些后来变为性反常和心理症患者的人中,这种行为只能部分地完成。另一方面,儿童早在青春期到来之前,就已经能够将爱情的大部分心理表现显示出来,如体贴、热心、嫉妒等等。由于这样一些心理表现往往与肉体的性兴奋关系密切,因此儿童对二者之间的关系是十分密切的。简言之,儿童早在青春期到来之前,其爱情就已经成熟了,不过这时他们尚不具生育能力罢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神秘感只会阻碍他们的理智对这一行为的理解,而对它的身心方面的感受却是永远也无法阻止的。儿童开始从理智上对性生活之谜感兴趣,并希望知道些这方面的东西,要比我们一般人想象的早得多。如果儿童的父母不是经常遇到我下面要讲的情况,他们将会因为自己竟然未发现自己孩子在这方面的兴趣而深感后悔,或者在他们发现了这种情况后觉得不得不管时,就要想办法去压制或窒息它。我认识一个聪明过人的小男孩,他名叫赫尔伯特,今年已经九岁了。他的精明的父母一向不愿用强力去抑制这个孩子某一方面的发展。即使他自己从未从仆人那儿受到过任何性的诱惑,但有一段时间他却对身体的某一部分特别感兴趣起来,他称这个部分为“小鸡”。还只有两岁时,他便问母亲“妈妈,你也有小鸡吗?”他母亲回答:“当然有,那又怎样呢?“此后,他又反复向爸爸提出这个问题。大概也是在同时,他还被带到一个牧场,在那儿他第一次看到人们给母牛挤奶,便喊叫起来:”看哪,牛奶从小鸡的嘴里流出来了!“这句话是以一种十分奇怪的口吻说出来的。在两岁到三岁零九个月时,他就能通过自己独立的观察能力对事物作正确的分类。例如,当他看见水从机车中流出来的景象时,就说:”看哪!
  水车也在撒尿了,可为什么见不到它的小鸡呢?“他稍稍想了想之后又说道:”狗和马都有小鸡,桌子和椅子都没有小鸡。“最近,他又看到父母给刚出生两个星期的小妹妹洗澡的情景时,他仍不失时机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她的小鸡还小,等她长大了小鸡就大了。“(我还听到过与他同一年龄其他小男孩,对性器官的识别问题上也持同样的态度。)
  应当特别指出的是,小赫尔伯特并不是一个好色的小孩,即使连不健康的倾向也提不上。依我看来,由于他还没有受到犯罪感的压抑,这对他还没有对此害怕心理,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