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性,说什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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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什么性,说什么爱-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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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最近看见一些消息,令我对那些追逐时尚的女性平添了一份担忧。据说,美国和欧洲已有多个著名影星和模特,将曾经隆大的胸脯又收缩回来,做了乳房缩小手术的事例。而做大之后又做小,其做小的花费是做大的双倍,其中显而易见的痛苦就自不待说了。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西风又在小巧吹。据说,在西方市场,连西瓜都不好卖了,而苹果越来越受青睐。
  大,还是小,这是一个问题。
  如果小真的成为新一波流行和时尚,我们那些已做大的姐妹们,不是就要面临十分严峻的选择:是再一次挨上一刀,跟上时代潮流,还是维持现状,傻乎乎地挺着一对过时的大乳房?
  曾经一度,我的女朋友是一个不需要任何药物和手术的帮助就可以与广告上的“挺模”媲美的女人,我也觉得挺好。后来,我的另一个女朋友就要小巧得多了,但我仍然觉得,也蛮好的。可是,女朋友受不了铺天盖地丰乳广告的煽动,盘算起要去做隆胸手术。我当然坚决反对。因为,真善美第一条就是真,你连真都没有了,还谈得上善和美吗?但她没有听我的劝告,去做了。于是,每当我和她在一起时,总有一种喝假五粮液的感觉。我和她的结局就可想而知了。前不久她打电话来说,她已准备和一个外国留学生结婚了,但那小老外有一个附加的条件,要她把胸部做小,于是她问我要不要接受这个“苛刻的”条件?又是大与小的选择,看来这真是一个国际化的问题了。

  女人的性趣

  芋 钢
  经科学家研究并证实,女人本质上对一个男人的兴(性)趣不会超过三年半,过了这个期限,女人就会将兴(性)趣转向另一个男人。
  这则消息在报上见到很久了,我当初就没有像许多人那样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传统的中国男人(西方男人好像也是)在做了丈夫后,最忌讳的就是“绿帽子”三个字。丈夫们时时都忧心忡忡地盯着自己的妻子,生怕眨眼工夫,她就会跑开去“偷奸养汉”。于是,便有了“贞洁带”之类的东西发明。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女人是怎样的,男人心里最明白。也就是说,女人的“见异思迁”的习性,其实早已被男人们于日常生活的点滴中直观地感受到了。
  但是,为什么通常我们学到的知识中,又总是在告诉我们,女人对爱情是最坚贞的,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往往就是一辈子,而男人却是花心的,见异思迁的?这其实不难理解。因为这些所谓的“知识”主要是男人们发明的,是男人们耍的花招,是专为女人们设下的圈套,其目的是让女人们自己也相信女人其实是用情很专的,于是就自觉地变得“安分”起来,男人们也就省了那份戴“绿帽子”的忧虑。在这个“圈套”中,男人们还有一个最保险的设定,那就是,见异思迁的女人是坏女人。这就是说,哪怕女人从本性(也就是身体)上感知到自己已有“思迁”的欲望,也不敢正确地认识和对待这样的欲望,因为她已经被明示或暗示了,那是“坏女人”才有的欲望。
  比如,像西门庆和武松,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势不两立,其实是一种类型。这种类型的男人骨子里都是强权和自私的,他们虽然表现的方式和手段不一样,但都不能承认女人有快乐并有自由支配自己身体的权利。在今天,大多数男人看待女人的“见异思迁”,仍然超越不了“西门庆/武松”型的思维。

  男人眼睛,女人苹果

  芋 钢
  20岁的女人:这个年龄段的女人严格说来还不是女人。如我辈略经沧桑的男人,习惯上一般称她们为女孩。她们无论从形体还是神态,都给人一种“梦兮兮”的感觉。她们自称“苹果熟了”的时候,其实苹果是还没有完全熟的。所以,如果你怀抱浪漫情怀去尝上一口,那一般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们是新鲜的,但也是最危险的苹果。能够吃这样的苹果的男人,基本上是不计后果的男人。
  30岁的女人:毫无疑问苹果是真的熟了。这时候的苹果不仅看得,而且吃得。味道还不错。但你如果要问有没有危险,我可以告诉你,这要看你吃的是哪一个苹果。也就是说,危不危险是因苹果而异的。面对一个30岁的女人,一个男人如果还瞻前顾后,那是会相当后悔的。30岁的女人,是每一个年龄段男人的宠物。
  40岁的女人:这个年龄段的女人一般来说比较烦,通常是坏脾气或坏情绪的苹果。她们自己已经做够了苹果的姿态,也见识了太多吃苹果的人。她们太苹果了,以至于让想吃苹果的人容易望而却步。
  但公平地说,她们其实是味道不错的苹果。如果偶遇上一个好情绪和好脾气的,庸俗一点说,那简直就是你的福气。挑选这样的苹果,是需要眼力的。而要吃这样的苹果,更是得十分地讲究了。倒不是因为吃苹果的人讲究,而是苹果太挑剔。


  《谈什么性,说什么爱》第三部分

  藏在味蕾里的情人

  连 岳
  相爱的人,最后都会有些接触,手、舌或者别的东西———鉴于你已知情,我就不多说了。这样表述问题说明格列佛是个有格调的人。他还说:情人之间用尽力量相拥不过是为了融为一体罢了,可惜中间隔着衣服,到了后来,没有衣服了,也隔着皮肤。人类的物理性质注定他们只能分散。
  但是仅有的接触,就足够快乐了。格列佛低声补充道。之所以要低声,是因为这些快乐跟雪国的情人们比,太低级了。
  他们当然也像人类一样用手和舌头试探,可是他们可以把情人吃了。格列佛经常见到两个雪国人糖甘蜜甜地坐在一起,互相吃着对方。吃完以后,他们就变成了一个人。格列佛想,这恐怕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刻了。几分钟以后、几个小时后或者几天以后,他们回复成两人,但已不是原来那两个人了,他们各自带着对方的味道,把情人的一部分消化了,也被情人消化了一部分。他们喜欢的味道也许会变,但不同情人的味道却依次藏在味蕾里,每个人都有某种食物会唤醒情人的味道。
  如果他们热烈相拥,就能把自己印入对方的身体,再持续用力,他的脸就会出现在情人的后脑勺上,然后,从情人的背部走出来。这些热恋的人一转身继续拥抱。不停地转身、重叠、分离、相拥。像两颗水珠的舞蹈。
  那个身形庞大的英雄塑像逃跑以后,宪兵和警察在城市的角落游荡,许多由于吃或者拥抱正融化一体的情人就倒霉了,懒惰的追缉者拿他们去和上司交差,结果跑了一个“英雄”,却缉回十来个嫌犯。于是时代广场上有了十座塑像,除了“英雄”,还有正义、善良、勇敢、沉思、忠诚、美等主题。
  这些塑像也纷纷找到空子逃离,而且他们一落地就分成两人朝不同的方向跑去,使看管的警察首鼠两端。只好再发通缉令,又抓来了百来个嫌犯。这使雪国的恋爱成为危险的事情,情人互相啃噬和拥抱时,都得看看远处有没有宪兵钢盔的冷光。危险使恋爱增加了快感,古板的人、绝望的人、犬儒主义者、神父都加入了恋爱,城市建筑的各种缝隙里都是融化一体的恋人。宪兵更加不费劲地缉拿了成千上万的嫌犯。
  雪国很快成为情人的国度,每个人都找到他可以相融的人,不分昼夜地拥抱在一起。宪兵和警察发现自己处于尴尬的地步,雪国到处都是身形庞大的情人,在力量上已远胜于武装部队。幸好情人们很配合,事实上,每一对情人都希望自己被通缉一次。武装部队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他们明白自己已经成了性辅助品,在价值观上等同震荡器、润滑剂、小电影、伟哥、偷。

  迷宫爱情

  连 岳
  格列佛爱上了镜国的一位女医生。这次爱情与制服无关,是真正蚀骨的爱情。女医生模仿的是病态杀手,探索杀人的方法,冰凿、电锯、氰化物、神经毒气,这些常规手段,已经毫不新鲜,可是每天又必须杀一个人,保持手感,这使她进入厌恶性工作的状态。她有时草率地往人心脏捅一刀,捅不准,比如说捅在胃上,又不补一刀,使被害人极不体面———捂住流血的心脏,脸上挂点凄楚,是很酷的死法,而捧着一堆胃里涌出的食物,就不好看了,再说,许多人的饮食怪癖是隐私,这样还有不尊重别人隐私权的嫌疑。当然,客观一点评价,她还是对被害者温柔体恤的时候居多,她会一刀扎在性神经中枢上,你在闪电一般的高潮中死去,而她却坐在一旁,忧郁地思考自己毫无突破的杀人艺术。格列佛也承认这场景有些制服诱惑,可是更多的感觉是心碎,尾脊椎骨似乎发出焦味,平衡感完全丧失,这些,只能用爱来解释。诱惑倒是其次;当然,诱惑必不可少。
  可爱毕竟是爱。
  格列佛爱上的是镜国的女医生,而不是与他同为人类的女医生,这点必须说明。镜国女医生杀人之余,发明了迷宫,一种能把迷惑固定下来的建筑。迷惑的属性是轻、柔、倏忽,却能用简单笨重的建筑捕获它,这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格列佛因此爱上了她。后世有人分析,格列佛也许是爱上了她能设计迷惑,沉湎于远航的人就是沉湎于迷惑;新大陆不断发现,航线图变成了常识,迷惑越来越少了,而迷宫,却能代替飓风大浪带来的幻灭感觉,连那该死的指南针也不能破坏它的迷惑,这甚至可以说,迷宫胜过了大海。这只是一家之言,据我所知,格列佛确实是想抱住镜国的女医生,吻她、说些肉麻的话、做个爱、抽根事后烟,也就是说,这是真实的爱情,不是虚指。
  格列佛抱不了镜国女医生,至少,目前是无计可施。不能抱住情人从来是真实爱情的最大困境。格列佛也是个聪明人,他的解决办法很明确,先找到一个可以抱住的人,然后在这个抱住的人身上找到一些爱情。这个可以抱住的人,就是人类的女医生,她长得像自己的情人。格列佛想,我可以在她的额上文上迷宫图;乳房、平坦的腹部、瘦削的背部、臀部,一切将吻的地方,都文上迷宫图。这个想法女医生接受不了,她认可的方案是这样的:由格列佛建一座最机巧的迷宫,她在里面寻找、追逐、捕获他,然后,吻、说肉麻的话、做爱,事后烟毕,由她用前所未有的方法杀了格列佛。

  一只被爱的海绵虫

  连 岳
  我是塞纳河上的名人,巴黎人知道一个可以浮在水面上的人。可是苦处只有自己知道,正如古话所说:微笑是大家的,痔疮是自己的。
  其实,皮肤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了,汗毛纷纷变黄、变焦,然后脱落,没多久,全身光溜溜的,快变成一个蛋了,这让我很害羞。那时正该去兵役局体检,我想方设法逃脱,最后宪兵押着我去了兵役局,夹在一大堆愣头青当中准备体检。到了我害怕的一关,那个军医说:把裤子脱了。我死活不肯,那个军医怒气冲冲:妈的,老子一天看的鸟,你们祖宗十八代都用不完,你那根算个屁。宪兵冲了进来,强行把我裤子扒拉下来,他们看完大声报告医生:一切正常,只是没有毛。军医问:怎么回事?想不到你怪癖不少。我说:是病不是癖。他说:那就别当兵了,万一被敌人抓去,会丢我们的脸。
  由于是公众人物,我的丑闻变成了话题,我更多地漂在塞纳河上想入非非。有次奇怪地想到了一个伊索的寓言,有一只驴驮着盐掉到水里,起来时负担轻了很多;第二次驮的是棉花时也故意掉到水里,结果把自己压趴下了。因为想的时候,我已经在水底了。我叫了自己一声:驴!我的整个身体忽然变得吸水性极强,再不像以前能浮在水面了,一踏上水面脚就变重了,水的重量迅速把我往下拉,浑身吸满了水,沉到海底,像一只巨大的海绵虫。
  我就是吸满了水,皮肤也还是渴。肺快要被水呛死,而皮肤却要被火烧死;这种感觉,恐怕只有一朵在水里也熄不了的火可以理解吧?我的感觉和状态如此无常,是不是因为在想她呢?只有上帝和她可以捉弄我,而我跟上帝,并无过节。
  我躺在河岸上,好不容易沥干了身体里的水,抬起左手,想看看掌纹里的爱情线。有影子罩住了我,是她。那个神秘的女人,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
  我说:你去哪里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
  她说:我知道你在找我,你在西柏林时,我在东柏林;你在巴黎左岸区时,我在右岸区;你在三八线以南时,我在三八线以北;你睡着时,我醒着;你自由时,我是囚徒;你受诅咒时,我是巫婆。
  她说:你的心灵已经死了,你看看,你变成什么人了。凶手、骗子、伪先知、无赖、海绵。
  她笑着亲了我一下,说:不过,你现在才是我所爱的人。

  可能性(1)

  连 岳
  克隆技术出现,人类在BBC的电视直播中,第一次见到进入卵子的不是精子。从此时起,性史可以重新书写了,人类性爱的原动力———生殖,已经可以被忽视。一个人,求求要好的女同事,送个多余的卵子给你,反正她不用也是浪费掉;再随便从自己身上抓个细胞,就可以复制生命了。如果克隆人合法化,就是可以这么简单。
  性的副产品———快感,第一次,也是最终,成为性的惟一任务。而快感,是可以自给自足的,也就是性活动里的“自慰”。从权威的《金赛性学报告》到现在当红的《海蒂性学报告》,自慰的重要存在,越来越得到肯定。传统看法认为,男性的自慰是普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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