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
实际上,专家早已指出,每个成年人都应该拥有自己可以掌握动用的钱,数额大小并不重要,关键是必须有那么一点松动的可以自由支配而无须摆到桌面讨论的钱。这与忠诚或爱情无关,真正的原因在于,成年人不必解释他或她的每一分钱都花到哪里去了,这是成年人特有的权力之一。只有孩子才要向父母报告,因为他们还不懂事。两个人相爱不等于放弃自主人格,成年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让我们还是忘了“谈钱伤感情”的废话吧。不好好谈谈钱的问题就许下爱情誓言,这就跟同意和偶尔路过面前的陌生人周游世界一样轻率莽撞,结局如何,你和我一样清楚。
烛光鹅肠火锅
小 你
约见富商的时候并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但该富商穿着球鞋拖着小女友的手出现时,我还是吃了一惊。采访过程中富商一直半温柔半嘲笑地凝视小女友的脸,把所有的答记者问变成了一个成功男人的调情。更糟糕的是,采访闪电般结束,富商把我扔给一班助手,和小朋友过节去了。
要说明的是,采访大全并没有告诉我们不能在情人节约见采访对象。
阿Joe回应我的牢骚说,真是从未见过像今次这么穷凶极恶、这么让男人们心慌意乱的情人节———电影院允诺给每个入场者一朵玫瑰花、一个安全套,女人们都铆足了劲等待男人们给她们制造惊喜和浪漫,以及———性高潮。
说话时我们一伙兄弟姐妹已经逐个儿逃离现场,聚集于一个破败的酒吧。问题是就连破败的酒吧都人满为患,一个女孩在唱《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阿Joe最后一个胜利大逃亡,一屁股坐下后他满头大汗地说:“还是和兄弟姐妹们在一起好啊!”当然,阿Joe被折腾坏了。
事实是,昨天他就托人在本埠一家报纸的情人节专版上登记了给情人的留言:“欢子,如果今年再送你玫瑰,我就太没有创意了。”然后今天中午他陪女友看了电影《霹雳天使》,难得阿Joe真的睡着了。这当然不意味着有创意。紧接着是下午公司那场由阿Joe负责的推广会,推广会结束已是黄昏。这时阿Joe是真正地着急了:我的天,什么叫做有创意的礼物?电光石火之间,阿Joe瞄准了推广会现场的花篮,他摘了一朵杜鹃,并花了10分钟时间写了一首诗:“爱一夜就是爱一生/正如爱一生就是爱一夜/正如/我爱你。”送给了已经在撅嘴的欢子。
好在欢子也没看懂,蛮高兴的。
但是欢子一直以来希望的是一个烛光晚餐,不过这个时候,哪个高雅的地方还有位子?倒是一家火锅店门庭冷落,三两个人在那里不冷不热地烫鹅肠,为省电,老板连电灯都懒得开。站在黑乎乎的火锅店外阿Joe又一次灵感迸发,他走进去对老板耳语了几句,老板给桌上添了一棵蜡烛。阿Joe跑出来,雀跃地:“欢子,请进!隆重推出今天的特别节目———烛光鹅肠火锅!”这个节目显然是太有创意了,欢子直到坐下都没说什么。席间,阿Joe给烛光下的鹅肠赋予了很多意义,比如,“鹅肠鹅肠,地久天长”。比如,“鹅肠鹅肠,一根肠子通到底,象征我们的爱情一意一心”。比如,“鹅肠鹅肠,从头到尾,有始有终”。
就这样,阿Joe总算平安地度过了这个险恶的情人节之夜。我们一致认为,在阿Joe给鹅肠赋予的意义里,最后一个最接近爱情的本质,正如阿Joe诠释的,“鹅肠鹅肠,从头到尾。从头进去是什么,到尾出来又是什么?”
感觉就像在吻牛排
小 宝
愚人节那天,放假去外地。深夜,在客栈的电视机里,看到了荷兰发生的新闻:同性婚姻在当地已经为法律承认,是日,四对同性夫妻举行集体婚礼。
至少在电视画面上看不出多少新鲜,亲朋好友济济一堂,脸上堆着客套的假笑,切蛋糕,喝香槟,和异性婚姻一样俗气热闹。新人中的女性夫妻没什么特别,很一般的金发胖妞。两个基佬长得很登对(中国人说的夫妻相?),不太明显的谢顶,肚子圆圆的,小眼睛,绵羊般忧郁茫然的眼神。电视新闻最后拍到两位基佬相拥接吻,感觉有点恶心。
回家后读到美国人戴土佬(David Tuller)的基佬报道———阿戴是专写此类报道的国际闻人,报道中正好有一段,说一个基佬和他的loving friend接吻,“感觉就像在吻一块牛排”。
土佬的报道很家常,琐琐碎碎。他说基佬都喜欢看电影,但不喜欢《与狼共舞》,对好莱坞的言情名旦梅格·瑞恩更是深恶痛绝。比尔和盖芮———土佬报道中的两位主要人物———借来《本能》的录像带,边看边聊,聊的不是莎朗·斯通,他们只聊迈克尔·道格拉斯。
比尔说:迈克尔很对路啊。
盖芮不以为然:他有什么好,看上去自以为了不起,还是个小心眼。
比尔抿嘴一笑:那倒是。不过他的鼻子长得真好,又靓又软,人的鼻子没长得这么好的。
他们聊得多像咱们白领姐妹。
但是他们的日子一点也不轻松。就像做生意的老是被税务局盯着,当官的老是被反贪局盯着,作家老是被文改委盯着(不准写错别字、异体字),基佬们脊梁骨上也老是有一双让他们心里发毛的眼睛———艾滋病的眼睛。
土佬说,就是那些逃过艾滋病劫难的幸存者,也难免背负着沉重的心理压力,如同大祸临头后的逃生者,他一辈子都会有沉痛的负疚感,觉得对不起死难的亲人。
不过到了本地,一切都化为笑谈。前几天几位闲人在一起扯淡,说到了荷兰变法。紫气说,阿哥,侬快点办到荷兰去,也好把我办出去。阿哥说,怎么办法?紫气笑道,侬先与阿嫂假离婚,接下来和我假结婚,用夫妻的名义把我办出去。
夫妻情重的阿哥当场差点把紫气掐死。当然这是玩笑。如果不是玩笑,谁玩得过咱们?
当莎莉遇见饭岛爱
小 宝
哈里与莎莉一起开车去纽约,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哈里说:说说你的故事吧,芝加哥到纽约要开上18个小时。莎莉说:用不了出芝加哥,我那点故事就讲完了。那年莎莉20岁出头,大学刚毕业。
《当哈里遇上莎莉》(港译《90男欢女爱》)曾经是我们的经典:玩世不恭见异思迁,又有一点所谓的情感原则,享受有质量的故事,并不在意故事的数量。莎莉20岁时的那些故事,编一本书大概也就是《婚姻法》单行本那点厚薄,排字再松,也到不了50页。所以有点知识分子小鸡肚肠的哈里心里有底,盛气凌人地和莎莉调情。
但如果哈里遇到了饭岛爱———日本当今最著名的AV片女主角、当红的节目主持人,那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像个傻×。饭岛爱的故事把车从芝加哥开到吴哥都讲不完,将饭岛爱的全部故事编进一部书,起码是2000版的《辞海》,很有可能就是一套二十四史。
饭岛爱的自传在日本疯卖100万册,2001年初更是把台湾国际书展办成了饭岛的个人秀场。她目前已经是东亚少男少女的代言人,他们的宣言是:“将奢侈的欲望当成生存基本需求。”
从懂事那天起,饭岛爱看见的就是巨大的、伸手可及的社会财富。大卖场专卖店“200万的CHOPARD手表150万的黑貂皮大衣八只狐狸做成的银狐大衣”,像空气和水一样似乎天然存在,他们没有任何贫困记忆,他们面临的惟一问题是将时尚杂志和百货公司橱窗里的迷人生活搬回家。于是,性和性爱,即是他们追求的多种享受之一,也是他们追求享受的手段之一。
如果你的童年里充斥的是向阳院工宣队公判大会游街示众红宝书……你没有资格去批评饭岛爱的豹纹衬衣,就像饭岛爱没有资格批评你热爱保尔·柯察金,你们根本就是两种人。如果我面对饭岛爱,会觉得自己老得有点狼狈。莎莉也会感到自己有点老。
《90男欢女爱》里哈里最放肆的段子是说他参加奥运会的性爱比赛,加拿大的裁判给他打了9。8分,美国的裁判给他打了满分,而东德裁判才给他5。6分,把哈里的妈妈都气哭了,哈里自己反思:是不是我下来的动作不够漂亮?
饭岛爱最喜欢的故事:神明创造了人类,也给了人类各种“心”,它粗心大意,忘记把羞耻心放进去。但是,人类却已经成型了。结果,极为烦恼的神明将“羞耻心”放在了“那里”,“羞耻心”非常排斥“那里”,羞耻心说,如果有其他东西进来,我就马上跑出去。
曾经是我们青春偶像的莎莉一定会发现她和饭岛爱之间的代沟。
清者阅之以成圣
小 宝
杰夫请妈妈吃晚饭,在座的还有杰夫大学里的室友马克。马克长得漂亮极了,比赵忠祥都漂亮。杰夫的妈妈一直有点担心杰夫的性倾向,见到马克,她心事更重了。这顿饭她没吃好,一晚上就觉得杰夫和马克在饭桌上眉来眼去,眉来眼去当然不可怕,怕只怕马郎竟是杰儿的俏冤家。
杰夫看见妈妈蛾眉紧锁,便悄悄地对妈妈说,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放心吧妈妈,我和马克只是室友,别的什么都不是。
一个星期以后,马克问杰夫,你妈妈上次来咱们寝室吃饭以后,我就再也没见着那把银制的汤勺,会不会是她拿的?
杰夫说,有可能,我写封信去问问。
信是这样写的:母亲大人,我不说是你拿了马克的银制汤勺,我也不说不是你拿了马克的银制汤勺。我只说事实。事实是:你来过以后那把汤勺就不见了。
几天后,回信到了:杰夫吾儿,我不说你和马克睡在一起,我也不说你没有和马克睡在一起。我只说事实。事实是:如果马克睡在自己的床上,他早就可以找到那把汤勺。爱你的妈妈。
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具哲学意味的民间故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所谓的客观事实往往是靠不住的。杰夫的事实带有他和马克的偏见,有很大的漏洞;妈妈的事实带有她事先的预谋,就像我们看到的不少新闻根本就是由媒体一手打造。
这些年我们的知识进步主要靠自修,自修的主要教材来自口耳相传的咸湿笑话。这些笑话是成年人的克雷洛夫寓言格林童话,它们不仅有优美的构思,幽默的含义,更有道德的劝诫和宗教的譬解,全看你怎么听,怎么读。“清者阅之以成圣,浊者见之以为淫”,李敖的这副对子有点道理,虽然对得很不工整。
多少爱可以重来
王尔冈
香港有一句电视公益广告词是这样的:“生命无Take 2,请小心演绎。”劝诫年轻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误入歧途,毕竟人只能活一次,不像电影可以一直拍到满意为止。
其实就算是拍电影,也未必每个片段都能反复重来,1993年的《亡命天涯》就有绝佳例子。影片开头一段时间,哈里森·福特扮演的金保医生都蓄着大胡子,后来为了改头换面才全部刮掉。其他电影里难得见到福特毛毛糙糙的造型,何况这次的胡子货真价实,可以想像如果需要重拍将会多么讨厌,因为假胡子的效果肯定大打折扣,重新蓄真的又势必耽误太多时间。幸好福特没有因为担忧这些而承受太大压力,施施然往卫生间镜子前一站,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的镜头一蹴而就。虽然福特没有得过重要的表演奖,而“演技”又是这样玄妙的一个概念,但“刮胡子”一幕就可以作为实力的强硬证明。
有的电影片段不是不能重拍,而是主动放弃了重拍的机会。在1997年的《泰坦尼克号》里,杰克给露丝画裸体肖像时命令道:“躺到床上!……啊,我是说沙发上。”如果查阅詹姆斯·卡麦隆的剧本,会发现原来的对白应该是“躺到沙发上”。扮演杰克的里奥纳多·迪卡普里奥一个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将出来,卡麦隆觉得效果更好,干脆保留了这句口不择言。“裸体画”一幕本来就带有强烈的性意味,而当初该片进入我国电影院时,不少宣传都一本正经地强调所谓“艺术需要”,倒表现出经验不足的心虚。
不知道有没有谁会为了验证一个细节而重看《泰坦尼克号》,这可能比重拍一个镜头麻烦得多。据说该片的拍摄目的之一,就是要惩罚那些脚踏两只船乃至几只船的情圣们。此类“刑具式”电影一般具备下列特征:必须是女性爱看的电影,多数是言情的;必须是一段时期内热门的电影,可以不喜欢,但不看则不时尚;必须是放映时间很长的电影,足够让人进影院之前不敢过度饮水,否则就得被迫体会“爱是恒久忍耐”。想想看吧,要在短时间内反复欣赏一部长达三小时的作品,还得小心避免在几个不同的女孩面前表现出丝毫的厌倦,将是多么可怕的折磨。
爱我就穿越时空
王尔冈
韩国人擅长什么?
最简单的答案是他们都很会说韩语。另外只要稍微了解足球,会想到他们善于跟外国合办世界杯,毕竟目前已知能这么干的只有两个国家。不过如果看过一定数量的韩国电影,特别是21世纪的一些言情作品,也许会得出一个奇怪的结论———他们很擅长穿越时空。
“穿越时空”本应是科幻作品中的概念,强调科学原理和科学手段,虽然实际操作连科幻作者自己都解决不了,但他们笔下的人物能想出办法。时间旅行一旦展开,向前可以发挥丰富想像,推测将来的神奇世界;向后可以卖弄历史功底,利用古今矛盾营造荒诞气氛。比如1895年H.G.威尔斯完成了小说《时间机器》(The Time Machine),他的曾孙西蒙·威尔斯导演的最新电影版在107年之后推出,其中就幻想到80万年后人类的分裂:一部分当上捕猎者,剩下的则成了猎物。
韩国电影的穿越时空是另一回事。有两部关于穿越时空的作品于同一年出现,内容都涉及爱情:在《情迷报话机》里面,上个世纪7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