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镇国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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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镇国长公主-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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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像王恒之这般用墨水涂脸泄愤的,简直算得上是“可爱”。更何况,王恒之还把除脸之外的地方画得这般用心。。。。。。该说状元郎的画工就是好吗?

谢晚春忍笑忍得辛苦,抬眼时却见着王恒之一张脸史无前例的难看起来,这才郑重其事的表明立场:“那个,大堂姐之前确实是做得很过分!似你这般人才出众又得中状元的,哪个会被派去修史?大堂姐就算是要打压世家,做得也实在过分了些。。。。。。”

各人有各人的立场,当初她是镇国长公主,想得自然是打压世家。故而,当初她小病初愈,发现王恒之这个世家嫡子被皇帝点做了状元,面都没见就把人打发去修史了,省得在御前影响了本来就偏向世家的皇帝。。。。。。如今换了个立场,谢晚春骂起当初的自己也没有一点扭捏,甚至还有几分同仇敌忾,义正言辞的与王恒之说道:“你就出出气而已,这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王恒之闻言这才细细的打量了谢晚春一眼,他的目光很是奇怪和复杂,似是带了几分考究和深思。他深深的看了谢晚春一眼,一言不发的上前把她推开,径直把那画卷又收了起来,放在了书架最上面。

谢晚春还要再说几句表立场,忽而听到王恒之的话。

“好了,用晚膳吧。”他语声低沉,看过来时,一双黑眸既黑且沉,“你来寻我,不是要一起用晚膳的吗?”

谢晚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嗯嗯,用膳吧。”

两人皆是好教养,对坐在一边,一声不响的用着晚膳,一时间默默然。谢晚春想着吃完就得走,忍不住就开了口:“那个,我来找你,其实还有件事。”

王恒之扬了扬眼睫,看过去,目中微带疑惑。

谢晚春提着边上装着长命龟的小盆子,笑起来:“二妹妹送了我一只长命龟,我打算要养,于是想了个名字。”她停了一下,看着王恒之,笑起来,“民间都管乌龟叫王八,我想着也是有趣,难得咱们家也姓王,正好叫它随了咱们的姓,就叫王八八。”

王恒之正在喝汤,听到“王八八”这三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差点没把口中的汤给喷出来。

他在家中排行虽是老大,可因为王老爷快三十方才娶妻生子,故而他在王家族同辈里的排行略有些落后,正好是行八,有些世家子习惯按排行叫,偶尔也叫他“王八郎”。

王恒之往日里从来不曾多想过,可如今被谢晚春这般一提,简直不知该说什么。他抿住唇,挑眉看了看面前因为一只乌龟、一个名字就眉飞色舞的谢晚春,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从未真正的看清过眼前的人。

新婚那夜,谢晚春直言心悦靖平侯,宁愿自尽也不愿与他同房,他一边觉得可怜一边又觉得有几分感同身受,于是便答应了她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自那以后,他搬来书房,朝夕不见,谢晚春留给他的印象便只剩下那缠绵病榻的身影和久久不散的药香。

从未想到,她会变成如今这模样。

王恒之放下碗筷,不知怎的觉出几分好笑来:比起自己一眼生情,在回忆被无限美化、几如神女的谢池春,眼前的谢晚春反倒更像是个活人,充满了人世才有的朝气。她就像是月下清泉,泠泠作响,鲜活灵动,迎面便是飞腾而起的活气。

谢晚春逗完了人,提着自家新鲜出炉的“王八八”瞧了又瞧,只觉得终于尽了兴,这才安安生生的吃完一顿晚膳,收拾了食盒还有王八八要回去。

王恒之重又起身回了书桌边,背对着人站着,目光似是在窗外那一片池塘那一拨粼粼的碧色波光中徘徊,待谢晚春要出门了,他忽而开口了。

“你说得对,或许我该学学你,忘了那些可笑的痴念。。。。。。”他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就像是一惊而起的浮尘又或是黎明时候林间一触即碎的轻烟,哪怕在眼前也依稀宛若幻觉,“我会尽量试试的。”

谢晚春闻言微怔,蹙了蹙眉,仔细瞧了他好几眼,这才若有所思的合上门转身出去了。

难不成,他当初还真的喜欢上了李氏这个表妹?看着喜欢的人成了弟媳,所以才整天冷这一张脸?可是就李氏那副模样,这得是什么眼光或者说是眼瞎到什么地步?

谢晚春简直被自己这个神奇的脑洞吓死了,只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她出了门直接就把食盒往琼枝手上一丢,提着乌龟就往回走,转念又想了一遍:也不对!倘若当初喜欢的是李氏,那么皇帝赐婚的时候直接说就行了,反正皇帝也不会强人所难。王家更不可能在这之后娶李氏过门做二儿媳。

这般一琢磨,谢晚春又觉得王恒之那个喜欢的人大约不是李氏,反倒是另一个不能说出口的。至于为什么“说不出口”,这里面可能的原因就太多了——对方已有婚配、对方年纪太大或是太小、对方出身寒门。。。。。。

谢晚春想得入神,回去的时候要不是碧珠拉了一下险些撞到树上。她这才缓缓然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角,莞尔一笑,自嘲道:“是我着相了!”

喜欢谁又有什么要紧?王恒之既然甘心娶妻,肯定也是明白他和他喜欢的那人必不可能,而他这般人品能说出“试试”也一定是真心话。夫妻过日子,两人若都能认真,想必也不用追究过往了。毕竟,真算起来,她的过往比王恒之还要“丰富”得多呢。

谢晚春怀揣着一肚子不能对人言的复杂心绪回了房里,还未来得及坐下歇会儿,就听得外头有人来报。

“二奶奶来了,听说是给您送东西的。”

谢晚春手里端着个茶盏,不免弯了弯唇角,回过神来笑道:“二弟妹又不是外人,哪里用得着通传?直接请她进来便是了。”

李氏不一会儿果就进来了,一见面就先笑着问:“嫂子可是用过膳食了?”

谢晚春扶着李氏坐下,笑盈盈的点头:“自是用过了,”说罢,眨眨眼,双颊微红,“我是去书房和相公一起用的。”

待得李氏落座,边上的碧珠赶忙端着茶盘给她上了一盏茶来。

李氏面上笑意一僵,动作略显迟缓的接过茶水,掩饰一般的喝了口茶,言辞上也没了过往的伶俐:“这就好!这回嫂子不仅养好了病,夫妻感情也好多了,果是双喜临门。”

“讨厌。。。二弟妹怎的也拿我打趣?”谢晚春故作娇羞的低了头,低声解释道,“上回相公特意去王府接我,他的心意我自然是明白的。难得他今日也不忙,我和他夫妻两个是该好好聚在一起吃一顿。你说对不对,弟妹?”

李氏想起昔日里的少女情怀和王恒之如松如玉的身姿,只觉得谢晚春的话仿佛是一刀刀割在她的心头。她咬着牙,强自笑着点头:“嫂子说的是。”话说到这份上,她也没了寒暄的打算,不再耽搁,连声唤了身边的丫头上来打开木匣,指着里面的三柄团扇道,“我是来给嫂子送扇子的。”

谢晚春看了一眼扇子,令琼枝上前接过木匣,转头和李氏笑了一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二弟妹也太小心了,几柄扇子而已,哪里值得你亲自跑一趟?现今夜里还凉,要是叫你受了累或是受了寒,反倒是让我这个做嫂子的过意不去。”

李氏几乎要被谢晚春气得吐出血来:说得倒是好生轻松,倘若真不在乎,哪里又会故意去找宋氏告状?如今却又摆出这幅无辜模样,倒真是要把人给气死!

深深吸了口气,李氏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勉强笑应道:“我就是劳碌命,总是免不了操心的,嫂子不必在意。”说着又应付一般的随口问了几句,“后日便是牡丹宴,嫂子前些年病重没去,今年倒是难得要去,东西可都备好了?有什么需要我替你准备的?”

谢晚春前前后后给李氏“捅了好几刀”,刀刀见血,现下见好就收,口上道:“早就准备好了,哪里敢劳烦弟妹你。”

李氏现今只觉得浑身难受,闻言便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了。我屋子里还有些事呢。”

谢晚春连忙起身去送,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石青色绣竹纹的香囊递给李氏,柔声笑道:“我自己绣的,里头加了些安神的药材,权当一片心意了。”

李氏扫了一眼那个香囊,因为现下正心烦着,所以也不过是赞了几句好手艺便随手就收下了。

谢晚春看在眼里,眼中神色微微一变。

14|第十四章

等送走了李氏,谢晚春把几个丫头留在房门外,自己独自回了房。

她今晚送给李氏的香囊乃是依照之前处理过的毒香囊特意让人绣的,本是打算用言语扰乱李氏的心绪再伺机把香囊递过去。倘若李氏真是幕后毒害她的人,心绪复杂的时候忽然看到香囊自然会有些反应。

可是,李氏却全然没有反应。这也说明,幕后凶手很可能不是李氏。

原本,排除了晋阳王妃之后,谢晚春对李氏的疑心还是挺重的。

李氏不像晋阳王妃那般出自寒门,她乃是钱塘李家的人,家学渊源,有很大可能是知道七月青的。而且,李氏又是王夫人宋氏的外甥女,手上管了些王家后院的家事,收买个像是芍药这般的丫头自然不在话下。所以,李氏可以算是既有作案的动机也有作案的本事。

偏偏,今晚一番试探,李氏似乎又是无辜的。。。。。。

这般一来,谢晚春也有些奇怪了:不是晋阳王妃,不是李氏,那究竟会是什么人在背后下毒害她?或许,她该跳出后院这范畴。。。。。。可她所得的记忆凌乱又稀少,根本就无从推测!

谢晚春想的头疼,揉了揉额角,干脆叫了人进来服侍沐浴。打算今日早些休息,睡个美容觉。

反正,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想破头怕也想不出什么,还是先等对方动手再说吧。

******

到了四月四日的时候,正好是牡丹宴。

谢晚春睡得半醒就被叫起来了,琼枝和碧珠两人,一个拧了热湿的帕子替她擦脸,一个拿了水和青盐来服侍她洗漱,一遭过去之后,谢晚春总算清醒了些。

不过片刻,后头那个管衣服的丫头画屏便捧了两件新衣来,此回虽是宫中设宴却也无需正装又因为谢晚春喜爱轻便的,故而只选了两件简单的。

一件连枝牡丹刺绣领大红提花对襟褙子另配玫瑰粉的马面裙,一件粉蓝色绣竹叶梅花斜襟长袄另配粉白的绣花百褶裙。

颜色都还算得上是鲜亮,很衬谢晚春白净如瓷的肤色,不过一者富丽一者清丽,尽可由着谢晚春挑选。

谢晚春此时已经醒过神来,一边仰着脸让人给自己脸上抹香脂,一边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画屏手中的两件衣衫,睡眼惺忪的指了那件红色的,嘴上懒懒道:“今日梳个堕马髻便是了。”

洗漱过后,换了新衣,她便被琼枝和碧珠扶着去了梳妆台。

碧珠手艺好,不一会儿就梳好了发髻,还把几颗莲子大的明珠编到了发髻的底端,然后再在妆匣里挑拣钗子和簪子,一一指给谢晚春看。

谢晚春随意扫了一眼,忽而瞧见妆匣最底下那一颗水滴状的珍珠,心头一跳,忍不住便伸手捏了起来。

这颗珠子只有小拇指大小,色泽亦是有些黯淡,显是有些时候了。这么一颗珠子放在嘉乐郡主谢晚春珠光宝气的妆匣里显得实在寒碜,格格不入。

谢晚春捏着珠子,左右瞧了瞧,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却不知在哪里见过。

琼枝在侧看了一眼,不等谢晚春发问,便柔声应声道:“少奶奶不记得了吗?这是您在宫里的时候,自己从外头拿回来的。”她蹙眉似是想了想,轻轻的加了一句,“您当时还说,这是贵人所赠,万分珍贵,让我们好好收着。”

贵人所赠,万分珍贵。

那个时候,能被小堂妹称作是贵人的大概也没有几个。。。。。。

谢晚春听得有些怔神,重新又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珠子,心头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抓不着。

只是,如今时间略有些紧,琼枝和碧珠皆是凝目瞧她,谢晚春也不好再在这些小事上面耽搁,想不出什么便随手把珠子重新丢回妆匣里,指了指边上赤金镶红宝的凤钗道:“就这个吧。”

碧珠把那支赤金镶红宝的小凤钗插上,又拣了一支点翠镀金嵌红宝的蝴蝶簪插在发髻后面,须发蝶翼都随着动作轻轻颤动,从背后远远看去好似一只小小的蝴蝶停驻在乌黑的发间,灵动非常。

等装扮周全了,外头的马车早就备好了。王家今日入宫的一共三辆马车,一辆是王夫人坐的,一辆是王家两个姐妹,剩下的则是谢晚春坐的。

好在今年的牡丹宴并未摆在皇宫里,而是依照旧例摆在了皇室西山的别宫里,路也不算太远。

马车行了大约一个时辰,还未到别宫门口,便叫几个侍卫拦了下来,很快便有宫人上前引路,一行人走过砌得平整的青石道,这才徒步进了内宫。然后,再换了个衣着鲜亮些的妙龄宫人,上前引人入了牡丹园,口上柔声道:“几位夫人小姐都依位次坐下便是了。”说罢,转头又与谢晚春道,“郡主是在另一边,还请往这边走。”

因容贵妃近来十分惦念着坤宁宫中那凤座,所以很是宽待宗室,想要先在宗室里得个好名声。偏偏宗室人丁稀少,位次总也坐不满,故而连谢晚春这般的出嫁女也沾光坐到了宗室那边那边。

谢晚春落了座,这才发现这位置略有些麻烦——晋阳王妃就坐在边上,再往前居然就是安乐公主。

先帝因为独宠皇后,膝下的子嗣并不算多,又死了好几个,真正活下来的也不过是四子二女,分别是:三皇子谢景宏;五皇子谢景止;七皇子谢景安(皇帝);八皇子谢景和。

这里面,三皇子谢景宏和八皇子谢景和都是胡惠妃所出,昭明十七年时谋反逼宫,不仅刺死了八皇子谢景和还累得先帝病重,最后这二人皆是被镇国长公主谢池春赐死。

故而,去年镇国长公主池春又死了,先帝所余子嗣也不过只有皇帝谢景安和安乐公主谢华年而已。

按理,安乐公主熬也算是熬过去了,如今皇帝登基,她这个做亲姐的也应该提个长公主什么的。偏偏,当初安乐公主和承恩侯的那桩事闹得有些大,镇国长公主悔婚之后,承恩侯被吓得病死了,安乐公主也匆匆嫁了康国公的次子。因为怕镇国长公主与她过不去,安乐公主跟鹌鹑似的,安安生生蹲在康国公府里好些年没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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