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怎么就不说替我揉揉啊,好好说,到底哪儿疼”,我套磁:“恩,那你就将就着帮我捶捶背吧,就象咱小时候青梅竹马时你常对我干的那样”,她板着脸轻轻在我背上敲着,我问她:“想过新男朋友是什么样的吗?”,“没想过,只要别象你这样就行”,我说:“那没问题,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吧,就我们寝室的老二,人特老实,离我也近,你俩恋起来,我还能老见着你,一举两得,说实话,我想你做的饭比想你的人还厉害”,“饿死你得了,再瞎贫我可走了”。我把脸转向她问:“说真的,你走了以后我变了好多,很少进聊天室了,有妹妹给我写信我都不回,咱都老大不小的了,要不就凑合凑合算了?”,“谁和你凑合,对你付责任,就是对自己不付责任,我傻了一年多,不能再这么愚昧下去了”,我说:“怎么听着象农民起义的意思?你把我当成无道昏君了?”,她点了点头,继续捶背,我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把当初上网泡妹妹的劲头花在你身上,会不会惯坏你啊?”,她抬起头,“宁,我知道网络对你的诱惑很大,在那里,你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不同的女孩儿,可以由着性子伪装自己,对你这种天生的戏胚子来说,那也算增加舞台经验了”,我没再辨解,楞楞地看着她说:“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那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真的想忘了,重新开始啊,知道么,这半年我过的真是生不如死啊”,我真恨我自己,胡说惯了,难得说句真心话听着也跟调侃似的,可可对我这套说辞并不在意,她说:“生可忍,熟不可忍,忍得了一次我就得忍两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对你一点信心也没有”。说到这儿,她起身去削苹果,换了个口气幽幽说道:“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特有才,学理工科的,人家也上网,写起酸段子来比谁都不差”,我没敢搭茬,旁敲侧击道:“那你又开始心动了?”,她摇了摇头说:“还得看缘分,正在考察阶段”,我毛遂自荐:“这么着吧,我阅人无数,眼特毒,是不是善茬儿我一眼就能娄出来,哪天你带我去看看,就说我是你远房表哥,看着好了就随你去,看着不好咱再继续怎么样啊?”,出乎我的意料,她极爽快地答应了,“宁,你要真见了他不自卑,那咱就继续”。
树文有一套原厂的armani西服,他实在太胖,穿不下还老不让我穿,那天一早我跟他急了:“树文,今儿我办正事,一辈子的幸福就在今天了,你丫这衣服是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看着我微微发红的双眼,树文乖乖地交出了衣服,临交到我手里前怜惜地对着它说:“跟了我这么久,一直没给你安排什么任务,这次跟这孙子出去可得给我露一小脸儿啊”,“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的,我又该迟到了”,抢过衣服边跑边穿我直奔玫瑰坊。那是个上海人开的小饭馆儿,里面能喝着最新鲜美味的cappacino 咖啡,那时候一拿完稿费我就和可可直奔那里,体验着短暂而美妙的共产主义生活。可气的是,这次她又选了这个地方,而且是带着新任男友,本想立时发作,但我还算半个君子,恶气必须得忍。进了屋,我矜持地朝着早已在坐的两位点了点头,一屁股坐下,打个响指,喝道:“小姐,给我来杯最新鲜的枪与玫瑰,别加冰”,可可看上去一脸羞涩状,一如当初我们懈逅亚运村北门的劲头,不过这次对象不是我,总觉得有点别扭。过了一会儿,小姐端了一杯红色酸甜无酒精饮料过来了,上面还插了支小旗儿,我顺手把小旗拔了,问道:“你们认识不久吧?”,可可没搭理我,介绍道:“这是我表哥,现在当记者,你俩都是文学爱好者,今天好好交流一下”,一提这个,旁边那位男同志来劲了,口若悬河狂呲不已:“我喜欢尼采我喜欢莎士比亚我喜欢麦田守望者我喜欢亦舒李碧华”,被喷了一脸吐沫星子以后,我目瞪口呆地问了句:“有您不喜欢的么?”,“有!我特烦王朔和散眼子”。估计是当时饭馆里太热,我竟然有点睡意斓珊,撑不住了,就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可可也正看着我,我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推开门走了。
晚上到了家,可可给我打了一电话,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你别指望我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她说:“我知道,没指望你说什么好话,就是想告诉你说,人家比你有安全感”,我急了,把门关上大喊:“安全感能当饭吃么?等我到了人老珠黄逮谁都泡不上的时候,我也有安全感”。她楞了一下:“怎么着,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还想到处泡呢吧?算我这电话白打了”,我心说坏了,被她套出话来,赶紧换了副嘴脸柔情地开始套瓷:“其实,我们之间的确是存在一些小问题,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但不管怎么着,就冲我数年如一日对你一往情深的份儿上,你也得再考虑一下民间疾苦啊”,她反对:“人说情到深处就是一无是处,你越是存着心等我我就越觉得有猫匿,说吧,说说你都想我什么”,被逼的没辙了,我转身到树文抽屉里乱翻,好家在,这厮给媳妇写的情书还在,我没细看,拿起来就念:“我想念你的好,想念你的味道,想念你白色袜子还有身上的味道,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话音未落,她说:“别贫,台湾歌词不爱听,来点振奋人心的”,我转身到冰箱里捞了罐燕京一口折了,说道:“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总伴我左右,每当深夜泡网的时候,总有你在心头,每当快乐无穷的时候,总想你在我身后,每当悲伤无助的时候,你的影子化解我的哀愁~~”,带着颤音儿我等她夸我,沉默了半晌之后,她问我:“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也知道你还是特爱我,可你能象这半年来这么老实,一如既往地假纯下去吗”,我说能,斩钉截铁地说能。我知道她在等着我说出那句迟到的承诺,“嫁给我,给我洗衣服做饭带孩子,每天给我捶背,特负责任地喂我的狗,可以吗?”,她说:“每天按时起床,按时上下班,写完的稿子第一个给我看,不进聊天室不上BBS 不跟陌生人谈人生侃理想,你能做到吗?”,硬着头皮我说“能!”,“那好,我考虑一下”,她把电话挂了,我一口气没接上来,原地楞住了。不过想了一会儿,总算是还有戏,喜滋滋打开电脑连上线开泡。过了半小时,我的ICQ 呱的一声:“嘿嘿,宁,又让我逮住你了,这次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狡辨:“我没进聊天室啊,正查资料呢”,“不会吧?你在ICQ 上的IP和聊天室里那个‘逮谁夸谁’好象是一模一样啊”,说完她就offline 了,我急了,这次估计是真完了,我赶紧打了一车奔她们家而去,此去前途多凶险,树文给我挂了个雍和宫求来的护身符,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丫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还指望你赶紧滚蛋我好落一清静呢”。
到了她家楼下,我没敢直接上去敲门,先从猫眼儿里张望了半天,里面亮着灯,我敲门:“小兔乖乖,把门儿开开”,她说:“滚,不想见着你”,我继续:“开了吧,我们已经错过太多机会了”,“我不后悔”,她还是不开,哎,没办法,我只能把当初从菜市场配的那把金钥匙掏将出来,自己开了门。一见我进来,她赶紧把身子背过去,我惊了:“你哭什么啊?我不就上了会儿网聊了会儿天嘛,又没和美眉套瓷”,“别理我,我这人小心眼儿,就见不得说话没谱答应完的事做不到的主儿”。我走过去蹭咕,“别啊,刚不是说的好好的嘛,怎么着这次我也不算是大错特错啊,以后有你监督我,我肯定是不会再犯了”。她转过身,用哭得通红的大眼睛问:“网络闯入了我们的生活,破坏了我们的生活,把现实中的残存的那点温情和关心全都夺走了,除了让你离开它,我还能有别的办法吗?”。我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说:“其实破坏了生活的不是网络,而是我们自己啊,我没能经受住那些虚妄的诱惑,没能处理好现实与虚幻的关系,不过,我有信心在你的帮助下远离这病态的一切,让我们的生活和我的网络生活回到一条健康清新的道路上去。”,她将信将疑地问:“我还是不能全信,你最擅长花言巧语,这次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个保证”,为了安慰她,我写了如下字据:“从即日起,我不再往中网的户头上交一分钱,不再和任何一个女性化名字的人搭讪,不再发表任何一篇带着‘雅、柔、碧、馨’之类酸字的贴子,不再接受任何一个ICQ 的add user的申请”,她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张纸条,眼睛里也开始有了点笑意,看着这张全世界最熟悉最美丽的容颜,我又作了一个决定,准备把书签里面所有的聊天室地址都删了(以后想聊的时候再去yahoo 找)。
她问我:“如果这次我不回来,你会怎么样?”,我说:“我的世界会整天下雪,冷得让我无法多爱一些”,把她拽到沙发上坐下,我重申了此次的宗旨:“网络对于每个人来说,即是一个与世界交流和联系的窗口,也是一个充满”,“别废那么多话,说点实在点的”,“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可现在是月黑风高之夜”,“那是好事,正好开始美丽的新生活”。
(以下删去一千八百万字)
“老宁,赶紧起,又要迟到啦!!”,她对着我的耳朵大喊。
全段子终
段子原本不该在这里结束的,可是再往后,结局还是个悲剧故事,写着写着,我实在是不忍心把可可写成轻舞飞扬那下场,虽然她们的命运是异曲同工。
就到这儿了,各位朋友全当这是个鼠头蛇尾的故事吧。
仅以此故事怀念可可,我生命里曾经最美丽的风景。
此故事绝对绝对不欢迎转载,不是我劲儿劲儿的假扛,实在是因为她的问题,请勿转载。
宁财神 敬上(谢谢大家又看到了结尾,这使我很欣慰)
陷阱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 流瓶中的信,请一定耐心将它读完,这也许是
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倾诉,另请把我的故事告诉每个暗恋中的人。告诉
她:我的那份藏于心底的感觉愈陷愈深。
蓟县坐落在 山脚下,风景如画,背靠 山,坐望东海,是江南仅
寸的世外桃园,其中以保存完好的东晋民居最为著名,现保存于大英博
物馆的东晋民居的资料大都摄自蓟县,唯一的遗憾就是交通非常不便。
我和我的画板走在陌生城市的街道,我的眼圈是黑的,因为三天多
没睡过安稳的觉,我的脚是肿的,因为徒步山路四百里是每个城市中人
不可想象的距离,所有的奢望归结成一床新鲜绵软的被和一碗热腾腾的
鸡粥,当然有些小菜更好。
这是个与现代生活格格不入的小山城,整个城镇被一条碧绿清澄的
小河围绕,城斜靠在山坡上,山顶的房子风格古朴大方,开合自如,以
元末的石库门风格为主,山下错落地排著一些小而精致的青砖瓦房,象
是清代的建筑风格,我无论如何想象不出风格如此迥异的房屋搭配起来
竟如此气象万千。街道用青砖铺成,千百年的旅人脚步早已将它磨得光
亮如新,尤其雨过时竟可鉴人;两旁种了些叫不出名字的绿树,在残破
古旧的门窗陪衬下显得清秀动人。
背包里只剩下十五块钱和二幅没卖出去的油画。整个城中没有一家
营业中的店铺,唯一商业气息稍浓的地方就是镇中心的一家米行,那儿
除了生米和瞌睡的伙计外似乎不可能有下肚的东西了,看来只能先厚著
脸皮找个人家讨些饭来吃。渴了,喝点水先,三步两步奔到溪边,手浸
在冰冷清透的水里,整个人都象干净了一层,捧起水来喝,咸的?这时
听到一个声音“别喝那水”,回头时,一阵晕眩,再也支持不住,倒在
地上,恍惚似乎中见到一个挽著两个发髻的少女。
好长的梦,梦里有七彩斑斓的巨蟒缠绕四周,有碧波浩荡的海浪,
甚至有飞行时拖著金色粉尘的马车,不知怎样,我在睡梦里流泪了。眼
皮重一万吨,浑身疼痛到无法翻身,想睁开眼,做不到,我又听到那个
声音,“大夫,他该醒了吗?”
再次见到阳光时,她正背对著我试带我的耳环,听到我咳时,急忙
转身。见到得是一张如此绝美的容颜,乌黑的眸中 是关切和惊惶,见
到我微睁的双眼时,她的反应如此强烈,急急的问“你醒了?真的醒了
吗”,头疼欲裂的我只能说出一个字“水”,躺在她怀里,喝下一生中
最甘美的一碗水,我醒了。
“知道吗,那泉水有毒,已经有好多年没人喝那儿的水了,你喝了
这么多还能醒过来可真是大命呢”,声音清脆悦耳,语调柔和,极具江
南女子的情韵,“我看过你的书包,你是卖布的吗?”天,她把我的油
画布当成布料了,“我是个学生,学画画的,你看到的是我画画时用的
画布。”“你能在布上画画?我喜欢你用的颜色,嫩嫩的,象春天裹在
身上,”从未想到会有人这样评论我的画。“喜欢就送你吧!”“不用
你送,我早就把它用掉了,这个给你,换你的画"她把一根做工极为精
细的钗递到我手上,站起身转了一圈,“看,我把你的画缝在身上,好
不好看?”我这才发现她穿著一袭淡紫色的棉布衫,画从她纤巧的肩膊
斜著延展到背后,看上去极富构成感,原本艳丽大胆的用色在衣服本身
色彩的框定下显得和谐自然,整件衣服就是一幅画,米罗的画风。
“好些了吗?你昏迷时脸肿得象猪头一样,现在消下去了,我才知
道你生得这么样子,”她在我的床头放上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是热粥和
各色的南方小菜,我狼吞虎咽地吃著,发出各种怪声,因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