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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姑娘们也不用每天盼着F4,到时候只要在键盘上随手一按,从f1一直到f12,帅小伙儿一秒钟之内就出现在你眼前,想干吗都成,就是不能陪逛街。不过这也没准儿,说不定软件里还能帮你设置出世界各大城市的闹市和街道来,抓着虚拟男朋友逛虚拟的曼哈顿挑虚拟的名贵花衣裳,就像是一场清晰的美梦。不知道使用者从梦中醒来时,心里会不会感到沮丧。如果沮丧的话,就不妨再回到梦中去,反正不断会有新的软件推出,从虚拟城市到虚拟地球,这世界上一切事物都将在电脑中逐一实现。
届时你只需要往床上一躺,身上插一根葡萄糖管子维持生命,剩下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情享乐,在虚拟世界里尽情当你的国王公主,若有暴力倾向严重的,当一个新版007都没人管你。
长此以往,到处都是在家睡大觉的人,世界从此变得死气沉沉;然后就会有清醒的人举着小牌子抗议,说这种行为是在背叛上帝,但那时已经来不及,睡过去的人们哪里还会来搭理你,人家在虚拟世界里已经完成了全球的统一。转眼几年过去,此种情况愈演愈烈,不时有人由于营养失衡而死去,人类眼看就要灭绝,此时便有义士跳出来,决心改变这一切,他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墨镜,走起路来像是慢镜头,必要时他还能躲掉子弹,搞得很像是科幻电影metrix,世人皆醉他独醒,拯救地球就全指望他了。此人出了家门,威风凛凛往大街上一站,大衣在猎猎风中肆意飘荡,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寻找大反派,与其展开大决战。好,说干就干,救世英雄在马路当间儿想了半天,好像这故事里没有反派,一切的事情都是人类自己折腾出来的,这便如何是好?
就这么沉默了半天,英雄一拍后脑勺儿,有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哭腔朝天空吼了一嗓子:甭跟我来这虚的!
「隔行如隔山」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在关注着娱乐圈的动态,也就是花边新闻。每天一到六点半,一个个频道换过来,逢娱乐报道必看,看完了我还一字不落地向身边的人传播,久而久之,俞白眉送我外号曰“娱乐头条”。
通过对八卦新闻的刻苦学习,我发现了最近的一个动态:很多影视明星都搞起了创作,亲自写小说,亲自改剧本,亲自做导演,亲自做制片,有的甚至还亲自演戏呢。为鼓励创作、繁荣娱乐圈,媒体大大地夸奖了他们,说他们是才子才女算是轻的,个别同志还获得了“影视文坛三栖巨星”的光荣称号,可把我给羡慕死了。在家狂写了这么多年,也没谁说我是文坛小星星,人家随便一出手就奔着巨星去了,回头再创作一次,还不得变成小宇宙了?不行,哪儿能光让他们发光发亮啊,我也要变星星,哪怕是卫星我也凑合了,必须得跟他们好好取取经。
顺着媒体报道,我通过各种途径弄到了这帮巨星们的作品仔细学习了一下,咳……那什么,我看我还是甭当星星了,实在太丢人。这样的东西也敢往外发,我就真是弄不明白,您老几位好歹也算念过几年书,个别同志还当过大学老师呢,就不知道“羞”字怎么写吗?
您还是甭试图辩解了,艺术理论我反正也听不明白,创作动机我也不想了解,作为受众,我们关心的只是作品的质量。别拿隔行如隔山来圆话,现在才开始往回缩,早干吗去了?那,我现在就拎一个你们的国外同行说说事儿,也不拿太深的,显得咱们存心叫真儿,人堆儿里随便挑一个,就史泰龙吧,老演动作片、板着脸不爱说话、动不动就拿火箭炮招呼的那位。你瞧,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搞过创作呢。想当年他在家随便写一剧本,让投资商看上了,非得自己演,投资商爱本子心切,只好答应,结果片子一出来就得了奥斯卡,那电影叫洛基。
别老以为就你聪明就你会创作,人家都不爱动脑子,史泰龙这样的,好莱坞一抓一把。去年他又闲着没事儿,在家编剧,随手一写就是一个大片,速度与激情,连着好几周票房冠军。都到这份儿上了,人家的媒体都还爱理不理的,也没见谁给他封一“影视文坛三栖巨星”,估计真要给封了,史泰龙能活活激动死,少不得要涕泪横流感谢组织感谢领导一番。
这样下去,媒体要老是这么一惊一咋的,我还真不知道以后是否要再相信这些封号了。好在还有个姜文,演而优则导,两边都没耽误,跨行如履平地,一出手就奔着大师去了,好歹算是破了零的纪录,然后就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尴尬境地。
有一天,当你从报纸上看到我变成了像吴镇宇或者黄秋生那样的性格演员,千万不要奇怪,在给我鼓掌叫好的同时,一定要记得跟旁边的小弟弟小妹妹们说,那人以前是个写文章的,写出来的小说棒着呐。如果娱记们继续搞亩产两万斤的勾当,你就一定能等到这一天。
人鱼传说
我看过你哭,一滴明亮的泪涌上你蓝色的眼珠;那时我想,这岂不就是一朵紫罗兰上挂着的朝露。——拜伦
传说中的静安大毒枭马小贝静静地坐在我对面,看上去安详异常。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塑料盒递到她手上,她一下子高兴起来,手舞足蹈地接过去,颤抖着双手打开审视,半晌,抬起头看我,她脸上的神情非常复杂,混合着快乐和哀伤。我说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你不想试试吗?她摇了摇头,说这里人多,不方便试。我说喔。过了一会儿,她问:他好吗?我说好,他过得比谁都滋润。马小贝说喔,然后低下头不再说话。我问她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我办的吗?她说没了,你好好儿的,多赚点钱,多给我买点好吃的。我咬着牙点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马小贝见我神情异样,心中大概有些不忍,嗫嚅着说:你别再等我了,我们不可能的。此话如同催泪弹一般,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我的泪腺,让我第一次当众失态、泣不成声。
以前也曾经有过几次类似的情况,但由于我非常坚强,每一次都是在节骨眼上逃之夭夭,所以从来就没人见到过我的眼泪。而马小贝就不一样,她曾经是一个非常爱哭的女孩儿。在学校时,她老人家几乎是两天一小哭、三天一大哭,凡有任何不爽,立马祭出泪弹,此武器威力无比,挨招者无不当场叫苦不迭、徼械投降。
毕业后,诸同窗聚会时,大家常说:马小贝的眼泪最不值钱。她只要吸喇一下鼻子,迎风瞪眼五秒钟,第一滴泪水就会顺利地积攒在眼眶里,随后的五秒钟,那滴泪水就在原地高声呐喊,呼唤出更多的泪滴,于是我们就可以看到晶莹的泪光在马小贝的眼中开始闪烁,一般进行到这里,你最好就得投降了。比如:你好不容易借来的设计图鉴必须得毫不犹豫地交到她手上,或者是忍痛把靠窗台那张最舒服的床让给她,否则那闪烁的泪光就会迅速化成滔天洪水,从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喷涌出来,滑到脸颊上,聚成一条水线,然后再从她那光滑的腮帮之上滑落到地上,这时你就彻底完了,因为马小贝哭起来的时候,神情之委屈之无助简直是令人发指。她哭的时候动静不大,只是低声抽泣并不时地吸喇鼻子,有时候还装笑,周围的人一看到这种场景就会下意识地认为:一定是你大大地对不起她了。那时无论你说什么也没人会信,所有人都会对你群起而攻之,把你形容成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只知道欺负女孩的天生坏种。然后,真正的天生坏种马小贝就会站出来为你辩解:别难为他了,这事跟他没关系的,都是我不好。你倒是说说看,这话谁信呐?在众人的围攻之下,你可以真正地体会到,什么才叫作百口莫辩。
大学四年,老流氓马小贝隐藏得很深,靠着这一招,她在整个设计系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她大学毕业之后,那些曾经受到泪弹攻击的受害者们才恍然大悟,不约而同壮起鼠胆、齐心协力地喊出革命口号:四食堂的炸薄脆、七教室的情人会,九舍的四眼妹,马小贝的眼泪水,问你买帐没?当醒目的大字报贴到体操房南墙的时候,马小贝已经顺利撤退,义无反顾地南下深圳,当起了室内设计师。三年后,当名声显赫的马小贝回到上海时,我几乎已经认不出她了。经过三年的磨练,马小贝已经进化成一个衣着入时的成熟女子,开着自己的银灰色帕萨特,频频出现在各建筑工地以及高级酒会上。
此后,每当一阵香风飘过,男人们驻足侧目时,看到的不再是马小贝的假眼泪,而是她修炼成功的新式武器——那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实在是灿烂无比。跟她重逢,是因为二千年的设计年会,马小贝竟然受邀成为讲谈嘉宾,与我们大谈南中国设计潮流,那天我迟到,匆忙赶到时,只见马小贝在讲台上朝大家鞠躬、媚笑,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搞得我非常自豪,不禁想告诉周围的诸位:甭鼓掌了,真正的大师在这儿呢,马小贝的毕业设计还是我帮她做的呐。随后是酒会,马小贝被众年轻设计师团团包围,我好不容易突破重围挤了进去,举着香槟酒杯朝马小贝高喊:我那本九七设计年鉴呐?快还给我。马小贝顿时失态,尖叫着朝我扑来,弯起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狠掐我的脸,背后人多我一时无路可退,中了毒招,当场脸红成番茄。马小贝说:你瘦了!为了找回面子,我开始爆料,大声问她:你现在还爱哭么?她说:早不哭了,出了学校谁还搭理我啊?傻冒才吃我那一套呐。
显而易见,分开的三年里,马小贝一定吃了不少苦。读书时不学无术的她,竟然在这段日子里把自己锻炼成了一个真正的室内设计师,当她把这两年的作品展示给我看的时候,我吃了一大惊。真不敢相信,如此大气又充满变化的设计风格,竟然会出自女子之手。我说以前真是看走眼了,我以为你毕业之后最好的下场也就是凭着几分姿色傍一大款虚度此生了,没想到……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呐,回头我慢慢跟你说,走,到我家喝酒去。
我没想到的事情果然很多,马小贝的酒量竟然也涨了好几倍,两瓶红酒下肚,她除了脸红了一点、话密了一点,基本上还算正常,据说是苦练过的,代价是曾经喝到洗胃。我问她是否找了男朋友,她说有过一个,分开了,性格不合适。我说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吧,她说我看你就挺好。我说咱俩就别啦,互相知根知底的,明知是火坑就别硬往里跳啦。马小贝听罢,忽然站起身来,作宽衣解带状,解开衬衫的第一粒钮扣之后,她说:实在不行就一夜情吧。我楞住了,干咳了一声。她狞笑着朝我缓缓走过来,边走边说: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我脸色大变,正不知所措时,马小贝突然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说:竹竿,你一点都没变。我说喔。她说:现在我放心了,你还是个老实孩子,明儿我给你介绍一女朋友吧。我说不用了。她说必须得用,好心好意给你发蜜你还敢假扛?我说我觉得其实你就挺好,要不就你吧。她说:哟?还敢嘴硬呐?我说:我是说真的。这回轮到马小贝楞住了,两秒钟之后她说:好好叫好筏?这事体去谈出来做啥?话音儿里的江湖气暴露无遗。我只好说:吓死掉了伊讲,我也是随便讲讲的呀。
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敢打过马小贝的主意——我的段位太低,跟一个老江湖谈情说爱,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而马小贝对我就友好得多,经常利用职务之便给我发蜜。各行各业的姑娘,只要是她见过,又认为不错的,甭管人家跟她熟不熟、有没有男朋友,她都死活得把姑娘约出来见面,我后来算了一下,前后竟然有十五个之多。当时的情形非常夸张,不管白天黑夜,马小贝总是能在我最忙碌的时候迎头扑上。经常是我干活干到一半,忽然接到马小贝的紧急电话,说你必须得马上来,出大事儿了,具体什么事儿甭问,来了就知道。匆匆赶到咖啡厅,对面坐着她和另外一个漂亮姑娘,空谈俩钟头,讪讪分手。过不了几天,马小贝的第二个电话又来了:你约她逛街了没有?没有?看电影呢?也没有?那你盘算什么呐?还不赶紧动手?快去!喔,对了,我忘了把她电话给你了。
这种情形周而复始,一年之中,我和那十五位好姑娘饱受马小贝的骚扰,怒不敢言,一旦有所抗议,她便开始念紧箍咒:我这不都是为你好么?如果你不是我同学,如果你念书的时候不是那么照顾我,我犯得上这么豁出脸皮恶上吗,你这个人怎么就一点都不知好歹呢?说到最后虽不至声泪俱下,但她那激愤的神情已足够逼迫我认罪伏法,跟上大学时一样,耗到最后,我只能低头认错:您说的是,确实是我不好,是我不识抬举,下次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一定争取将功赎罪,云云。每次认罪完毕,马小贝扬长而去,听着窗外传来的引擎轰鸣,我都会情不自禁手抱头部沉痛地总结:交友不慎、遇人不淑。而作媒成瘾的恶棍马小贝在屡屡获胜的情况下,不断作恶,乃至最后声名狼籍,所有合作单位的漂亮姑娘就跟躲色狼一样,一见到她便躲出十几米远,连话都不敢搭,生怕让她给缠上。最后,当马小贝的目光所及之处几乎见不到漂亮姑娘时,她不禁仰天浩叹:实在不行,只好我自己上了。
马小贝的作媒行为停止于去年的八月二十二号,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老齐,从此之后,马小贝就再也没管过我的闲事儿。
介绍一下我的高中同学老齐,他高中辍学后,混成了一个才华横溢的酒吧歌手,长发披肩、大袖飘飘,据称由于模样生得俊俏,其所到之处经常能听到女孩儿们失控的尖叫,我没考证过这个说法,但从马小贝第一次见他时的痴迷眼光中可以判断出,此言非虚。那天是他俩共同的生日,我特意在一个由我设计、刚装修好的别墅里为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