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平衡一些,我的内疚感稍微小了一点。我们还能保持着在网上的亲密关系,只是每一次说完情话下网后,我都会狠狠煽自己两个耳光。从那时开始我失眠了,也开始吃一些治精神衰弱的药。
那天下午,实在顶不住了,和老板请了假想回家睡一觉,路上我的车追尾了,把一辆面的撞的面目全非,我把车扔了,我累。把门打开的一刹那,我听到房间里传出好久没听到过的她的甜甜的喘息和呻吟声。我把门轻轻带上了,坐在家旁边的街心花园喝啤酒,那天晚上没回家。看到停车场的反光镜里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我痛哭。早上七点回到家,没说什么话,我开始收拾行李,告诉她:“这房子里的一切归你了,我只把书和CD带走”,她哭她闹她骂我无动于衷,给我们美好的三年同居生活画了个句号。
我不接她的电话,不能再承受那对我来说太沉重的往事。我换了公司,我的生活和她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了。晚上的时候我甚至不进原来的聊天室,我知道她会换了名字等我。过了些日子,我带着同事小罗去一间咖啡馆,她和她老公想把那店盘下来,我和店老板很熟,因为我和她就是在那家店初遇的。价钱没谈拢,我们边走边商量下一步的策略,出了店门我诧异地看到她站在门外,我冷冷的和她问好,穿过她的身畔,我不敢回头,任何一点接触一定会让我当场泣不成声。她大喊:“请等等,把你的东西还给你”,回头时我浑身一震,她用一把闪着银色光芒的小刀插入了我最软弱的胃部,我倒下,她眼睛里盛着满满的轻松和笑意。
过了三八节,可以自由言论了,于是我写了这个小故事,当时我在听黄耀明的一首“爱式”,他站在都市从林最顶端缥缈超脱地唱:
潇潇洒洒不是爱吗?生生死死不是爱吗?疯疯癫癫先会爱的漂亮吗?简简单单不是爱吗?辗辗转转不是爱吗?反反复复先会爱的快乐吗?你话拖住你手,日日四围走,同你结婚讲一句我愿意,但是这样不等于我爱你。望住我肯上你屋企坐,记得我生日,时时送礼物,应承过无论点都会等我,但是这不等于你爱我。开开心心不是爱吗?辛辛苦苦不算爱吗?真的东西怎会变得这样假?漂漂忽忽不似爱吗?一声一声想你会否太假。就算我不识你,或者你太迟来,我一个人看戏,我已经记不起,我十年没见你。但这样,不等于我不爱你。你穿件衫,晚晚都很晚返,随你怎么玩,都有几个给你拣。你从来没讲过,可能我看错,但这样,是不是等于你不爱我?你猜我估,你胜我败,男界女界,精神是变态。其实我值不值,到底你识不识。究竟我们最爱是什么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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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后悔
秀秀被抓起来了,十天零十个小时前我还听她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房间里倾诉心声。赶到拘留所的时候,秀秀脸上的表情竟然是轻松和惬意。听看守说,秀秀在一个同样阳光明媚的下午用一把餐刀把老皮捅了,伤口极深,老皮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就断气了。
我是个骨科大夫,按说是我先认识秀秀的,三年前在bbs上贴贴子的时候, 秀秀是我们中唯一的一个女孩,也是我第一个见到的网友。当我惊异于她的美丽并着手准备强大的爱情攻势时,老皮闯入了我们的网络生活。老皮喜欢贴些观点很怪异的小段子,从整顿菜市场繁荣经济到毕加索为何没投入雕塑工作,言辞犀利、文笔秀美。秀秀被他的所谓才气惊呆了,她义无反顾地把自己扔到了老皮的身旁。于是,从那时开始,我再也没收到过秀秀的reply。 三四个月以后我才发现,老皮是我高中时代最要好的朋友,现在在一间杂志社做编辑。
把眼睛后怅然若失的目光隐藏好,我问老皮:“你真的能适应这种同居生活?你有信心使秀秀幸福吗?”,老皮笑眯眯地摇摇头,他本来话就不多,他问我:“如果是你,你能照顾好她并使她一天比一天快乐吗?”,我自问不能,但是男人的自尊心会让你莫名其妙地说出很多你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来,我告诉老皮:“如果是我,秀秀现在会象一朵灿烂的菜花儿,每天快乐的嘴都合不拢。”,老皮“喔”的一声,没再多说话,他若有所思地跑到厨房里烧开水去了。
回到家,我花了很大的决心抑制住自己不上网,躺在床上一遍一遍想象着秀秀的模样。我非常鄙视自己这么多年还不能忘掉她,有时侯我会莫名其妙地骂一声“贱”,使科里的小护士非常愤怒,她们经常私下里议论我的怪异行为,我知道这事是我的一个心结,就是不知道谁能打开它。日复一日重复着简单机械的生活,我开始变得成熟稳重起来,在聊天室给大家一种大哥哥的美好形象,我认了无数个妹妹,可我自己知道我还是忘不了秀秀。
秀秀打了电话来,找我谈事,于是我放下了手中的无数个病人,在第一时间赶去。秀秀在阳台上晾洗好的衣服和床单,她忙得甚至忘了给我倒茶。我们没怎么寒喧,直接切入正题,我想我也许这么久还不能忘了她就是因为她的这种逮谁都不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勇气吧。秀秀告诉我老皮生病了,据她估计大概是精神性性无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时我很诧异于她的直率和坦白,我告诉她:“我是骨科大夫,这事我不懂啊,其实你可以带他一起到医院去看啊”。秀秀撇撇嘴:“带他一起去?不可能,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要个面子,这种事要是抖出去,他连死的心都有。”,秀秀老了,明显比三年憔悴很多,现在的秀秀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的样子了,她继续忙碌着晒那堆衣服,“别光坐着啊,想喝茶就自己倒”,我木然地看着秀秀在阳光背面的美丽剪影,心中已是一团乱麻。秀秀“哎哟”地叫了一声,我冲出去看,她的腰扭了,我扶着她走回房间里来,听我的话,她趴在床上,我开始按摸,已经好久都没有亲自动手了,刚开始手有点生,接触到这个我思念过太多日日夜夜的身体时,我竟有点颤抖。手法渐渐熟练起来,听着秀秀发出甜甜的呻吟声,那一刻我真的真的想拥他入怀。我还是没有,这倒并不全是为了老皮,我想女人如果心甘情愿为一个男人放弃所有包括自己最热爱的工作时,那颗心就代表某种意义上的永恒。我觉得我很失败,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第二天,秀秀打了电话来,哭着说老皮从家里搬出去了,她到处发疯似地找他,我试着打过几个电话找老皮,未果,老皮从人间蒸发了。我还是没能逃脱宿命的操纵,从他们的家回来后,我根本抑制不住想念秀秀的心思,一次一次拿起电话来一次一次放下。最后我还是没打电话,我想如果那个时候闯入她的生活,就永远都摆脱不了趁人之危的罪名了。于是,十天后,秀秀终于找到了老皮,我开始后悔着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去安慰她开解她。那时候,我如果拨通了一次电话,结果还是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我不知道,但是我后悔。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张学友,只是这个故事我实在是找不到相应的歌来配它,将就一下吧,来自张学友的国语专辑“不后悔”:
我数着你撕毁的从前,无辜的心还陷在爱里面,一遍一遍是与非拼凑不出一丝幸福多可悲。最后爱输给了时间,头一撇哭的不自觉。酸涩滋味百转千回,我越是责备越是哽咽越走越近越往痛苦里推。人不到伤痕累累就不会懂得后悔,千分憔悴,万分疲惫,打击着我对你真爱的绝对。人不到伤痕累累就不会懂得后悔,看着意冷心灰,望着孤单滋味,心活在寂寞深渊、爱恨两边,我就快要崩溃。
卤煮男女
请师爷帮咱写的序,如下:
行也自在,玩也自在走遍千山万水 不曾停留,不想停留 脚踝已经酸肿 心灵还在眺望 不是为了漂泊 只是向往远方 或许坎坷的路上我曾动摇 或许恼人的荆棘挂住了衣角 莫怕 历尽酸甜苦辣 狂野也罢,不羁也罢 伤口没有愈合 笑容还在放大 不要眼泪心碎 期望开心放纵 哪怕风雨撞击着我的胸膛 哪怕岁月削减了人们的容颜 管他
…小李飞刀之师爷
我对胖妞说我想认识你,胖妞说其实我也想认识你,我俩聚到一起就开始得比得比。我问胖妞你是哪儿的IP,胖妞认为我老是到处柳蜜,她说随便告诉谁也不能告诉你。
胖妞不胖,我仔细论证过,我曾经花了一小时PING她隐藏在PROXY后面的真实IP,再通过无数个提供WHOIS服务的站点查到了她的ISP,我发现那是间名叫daso的上海计算机公司,出口只有一兆,由此得知,她不胖,否则挤不上来。胖妞不丑,这我也论证过,她的英文名叫venesa,我查遍了所有的提供个人主页存放空间的ICP,所有带~venesa后缀的目录我都访问过,其中除了一个快乐地贩卖着辣薯片的白种墨西哥中年妇女和一个把自己扒光了扔在泡沫浴缸里朝屏幕搔首弄姿的小黑姑娘外,其他长得都还不错,由此得知,凡是叫venesa的美眉都不丑。最大问题是,我不能断定胖妞倒底是男是女,虽然她如痴如醉地崇拜着那个纯女权主义者GinaDavis。 为此我想给她打电话确认一下,她不给号码,后来我给了她我的呼机号码让她呼我,还好,机器上显示B26,这表示胖妞是个姓周的女士,至少她的声音听上去象女士。
我们有一个共同爱好,爱吃卤煮火烧。那是北京独有的一种小吃,硕大的铁锅边堆着小山般的羊杂碎和半熟的牛羊肉,锅里暗红色的水总在沸腾,见你来了,伙计会高喊“一位”,然后麻利地把肉下锅煮上片刻,并在其中加入些面饼的碎块儿,不一会儿,一碗香辣可口的卤煮就放在面前了,冬天的时候,大汗淋漓,浑身每个毛孔都会随着碗里飘出的浓烈香气疯狂扩张。胖妞说卤煮是家乡给她最深刻的记忆,对我来说,卤煮的味道总让我想起Nirvana,看上去挺脏挺颓的东西,真吃到嘴里,会一直香到心里,为了硕果仅存的偶像Kurt cobain,我每周都要去温习。 由于上海吃不到卤煮,胖妞经常会很沮丧,这使她勇猛地拿出linux下面的IP炸弹炸人玩,为了解救众生,我向她推荐了腌多鲜,用冬笋和咸肉在微火下炖出来的一道鲜汤,那是除了掼奶油外上海给我最美好的回忆。世道不太公平,尝试过一次以后,胖妞对那咸不咸淡不淡的东西嗤之以鼻。胖妞说腌多鲜让她想起张爱铃,清爽平静的水面下隐匿着酸甜苦辣五味具全的东西,可惜她不喜欢张爱铃,因为那使她情不自禁联想起上海的秋雨潇湘,而这季节,北京正是天高气爽。问过她是否对上海有下意识的排斥心理,回答是以后,她补了句“除了罗中旭”。她问我喜不喜欢王朔,我说我看不懂,据说那是痞子文学,我是老实人所以不能看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胖妞特爱唱歌,在ICQ里唱,在聊天室里唱,在论坛上唱,在任何可以自由言论的地方狂唱,有天晚上,她开了密聊又对我深情地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是一起吃碗卤煮火烧,吃完抹抹嘴找你报销机票,打“飞的”回上海到网上慢慢聊”,嘻皮笑脸的样子,让你没着没落。接着她问我,想了半天我只能回答:“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不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最好能趁你不备的时候,带着钱财美女从你身边逃之夭夭”,胖妞说:“人不稀罕,钱财给我留下”。
胖妞一到晚上就爱喝点小酒,一喝高了就爱学着多愁善感,虽然她不爱说酸话,但我知道她心里边其实比谁都酸,她说她想家想得厉害,满大街想找北京人说话,我说你别煽我,我也想家,我是一听北京话就腻味,老觉得那是流氓才爱说的话。遭到她的反击,她说你们上海女同志说话就跟鸽子似的,什么都听不清就见一张血喷大口嘀嘀咕咕。胖妞说我最不带见你们上海的男同志,一个个油头粉面穷鼻漏嗖还老爱把自己打扮成小开,盛怒之下,我告诉她我也不带见你们北京的女同志,一个个皮糙肉厚膀大腰圆还老爱把自己想象成林妹妹,不,不是林妹妹,你们北京女孩都是属杜梅的,作天作地,逮谁闹谁。胖妞说你既然这么不带见我们,还上赶子到北京混什么劲啊,我说我在上海混不下去就只能到蠢人里扎堆儿,顺便反问她,你这么想家还老赖在我们上海干吗,她又折了一扎,沮丧地说了句:“小时候没长眼,受了你们上海人的骗,原指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成想嫁个连狗都不如的人”,我惊了,没敢搭茬,她说了句再见,转身就下。
胖妞问我上海有什么可以放荡的地方,我说我是老实孩子打小就不去那种地方,我劝胖妞你要真是混不下去就赶紧回家,离都离了,还一个人浪迹天涯?胖妞问我什么才是家,她不认为回到爸妈身边就算是回家,我找到纳兰飘雪的酸贴子copy完猛paste,告诉她不管怎么着也不能厮混,象你这样自暴自弃,最后什么都落不下等于抓瞎。一般听我说这种废话,她不爱搭茬,她说身边有一万个人同时在跟她得比这个,听多了忒烦,我说我不会说别的,能说出这话来已属不易,你千万别认为我婆婆妈妈。胖妞领了我的情,不过她又补了一句,说我对她的温柔劲儿比当初她老公追她的时候还差点意思。我说我要是你老公,就好好对付你让你根本没功夫想家。我跟她说你必须学会战胜自己,她说:“这世道,活着已是不易,还天天存着心思蹂躏自己?别说战胜自己,现在连面对自己都觉得好累”,连着三遍大红字的好累。我说她这么多日子上海没白混,一个词能说上数遍,有点琼瑶片女主人公的劲儿。胖妞说我这么多日子在北京也没白混,文学功底渐深,一派形散神更散的劲头,出口成章就是散文。
胖妞问我是不是对她动了心,我说是。她说她长的不好看,我说没关系,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又说其实不是不好看,是特难看,我说没关系,实在难看,也可以说成心灵美,再往回推一下,导致全面发展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