サ穆浚〗邢皇钡墓竦常坏挥蟹垂ゴ舐降目赡埽�
且共产党越来越强大……我曾寄予厚望的靠山,只不过是一个长满蛀虫的马粪包,寄养着一帮酒囊饭袋和贪官污吏。我怎么能把自己一生的赌注押在这样一个毫无希望的政党上?
卢泰愚成为阶下囚以后,韩老先生一如既往,仍然定期前往监狱为卢看病。按规定,他看完病立刻就得走人,出诊时间不得超过三十分钟。他却与卢泰愚旁若无人地海侃神聊,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警护人员几次催促他快点离开。
他却说:“你们催我干什么?我是你们法务部请来为卢阁下看病的医生。我告诉你们,我的药是治病,我的话也是治病!对卢阁下来说,他现在的心病比身病更重!因此,我的话比药还重要!请你们不要再催我了。”
他得知卢泰愚小腹疼胀,小便困难,尿不出尿来,憋得肚子生疼,就质问监狱院长:“这不是明显的着凉吗?为什么不给他利尿剂?”
院长说:“上级规定,给卢阁下开药要请示上级批准,报上去三天以后才能批下来。”
他质问院长:“什么规定也得让他撒尿啊!三天不撒尿你能受得了吗?你马上给他找个水袋,让他晚间放在肚子上!这不用批吧?”
李登辉等人闹台湾独立,老先生公开发表文章骂“台独分子”:
“台湾之独立,国土之分裂,是犯了民族大逆不道之罪。我希望中国与海外华侨,绝不要袖手旁观,要群起而攻之,防患于未然。精诚团结,保住台湾。这是中华民族之命令,也是中华民族之浩然!‘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宁给侨胞做牛马,不给台独当祖宗!”
韩国老百姓称他是“大写的中国人”;韩国总统称他是“了不起的中国人”;外国情报机关称他是“中国奇人”。而老先生对自己却有一番深刻的自我剖白:
宁愿鸡嘴骨瘦,不愿牛腚肉肥。
宁愿正面交锋,不愿苟且偷生。
宁愿洁身清贫,不愿辱名浊富。
宁愿清高孤独,不愿同流合污。
宁愿抬头看日月喝清风,不愿低头求荣达沽虚名。
只能为医,不能为相。
这番自我剖白恰恰是他真实的人生写照。
冲着太阳祈祷
完稿之后,按着老先生的要求,我带着28万字的书稿第二次来到汉城。
看完书稿,老先生握住我的手,两眼饱含激动的热泪,说:“张女士,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不但写出了韩国的历史,而且写出了老夫一生的思想精华及文章精华!你太了不起了!我这个老头子很少佩服人,但我很佩服你……”
老先生生性孤傲,很少说出这种话。
这次分手时,老先生笑着问我:“张女士,你这本书什么时候能出版啊?老夫可着急等着看了!”
“您放心,很快就会出版的,到时候我一定请您去参加新闻发布会。”我满怀信心地说。
可是没有想到,我的承诺却变得遥遥无期。
回国后,我将书稿接连给了几家出版社,编辑看完都说书稿不错,但韩晟昊这个人物太特殊,几次报批都没有通过。最后一次是作家出版社报批的,经过几个部门审读之后,报到外交部又一次被枪毙了。
这天,我捧着被枪毙的书稿走在北京的大街上,感到十分茫然,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不知该如何向老先生交代?为了这部书稿我已经折腾三年了。老先生多次打电话问我为什么迟迟不见出版?我只好说我仍在修改。我非常感谢我的责编刘进元先生、中国作协副主席陈建功先生,以及出版署阎晓宏、何秀珍二位处长,感谢作家出版社的领导,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1998年12月,苦苦折腾了四年,多次被枪毙的《韩国总统的中国御医》,终于在作家出版社出版了。
12月22日上午,作家出版社举行隆重的《韩》书新闻发布会,请来中国侨联副主席郭麟恭先生、中国作协副主席高洪波先生、原驻韩国大使张庭延夫妇、裴家义夫妇、驻韩公使解起华夫妇以及韩老先生子女及众多记者,前来参加了会议。韩国现代集团负责亚洲事务的总经理,专程陪同韩老先生来京参加会议,并赠送花篮以示祝贺。
会上,屡经生死磨难的韩老先生激动得老泪纵横,良久泣不成声。
他说:“没想到,我这九死一生的人,张女士却给我送来一个美丽的黄昏……”
该书出版后,在国内外引起很大反响。美国《华美时报》全文连载,国内几十家报刊同时连、选载。韩老先生也因此成为中国家喻户晓的人物,被中国侨联选为世界华人名誉副会长,多移澈中央有关部门请回国内观光、参加会议……
该书后来被评为黑龙江省文艺精品工程一等奖。
追踪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
能拿到这个素材此生不虚了
记得香港作家阮次山先生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一个人年过三十,你胸中的理想依然存在,你必然会有前途。就是做一个升斗小民,也可以选择做一个什么样的升斗小民。”
一个五十五岁的老妪,已到了老眼昏花宠辱不惊的年龄,本应该蹲在家里安度晚年,或是写点小文慰藉一下不甘寂寞的心,本不该再有什么激情与理想。可是,当我听到钱秀玲的素材之后,偏偏不该我这把岁数所拥有的激情,却像火一样燃烧着我,烧得我心情激越,热血沸腾。
1999年5月,是我人生一个美好而又痛苦的开端——
这天,作家朋友李占恒打来电话,说:“雅文,我在《环球时报》上看到一篇报导,我觉得这个素材很棒,不知你感不感兴趣?”他简单讲了一下文章的内容:二战期间,一个叫钱秀玲的中国女人通过一位纳粹将军,拯救了许多要被盖世太保处死的比利时人,她因此被比利时政府授予国家英雄勋章。二战后,她又为那位接受审判的纳粹将军奔走呼号……
我听了顿时大呼小叫地喊起来:“哇!太棒了!这么好的素材,你为什么不自己搞?”
他说:“我是军人,办签证较难。我所以向你推荐,是因为你多次闯俄罗斯,闯韩国,连战火纷飞的车臣都去过,有国外采访经验,又有创作实力,我相信你一定能创作出一部好作品。”
李占恒是沈阳军区著名的专业作家,是文革后中国文学讲习所的第一批学员,著有《中尉们的婚事》、《特赦回台北》、《万名罪犯大转移》等许多作品。他心地善良,为人厚道,在作家圈子中是有口皆碑的。他对我的创作一直很鼓励。记得有一次我去沈阳出差,他问我创作上需要什么?我说就需要稿纸。他说:“随便拿,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我破天荒地当了一回“小偷”,从沈阳军区背回来一纸箱稿纸。
我和李占恒都觉得这个素材本身所蕴涵的内容太丰富、太深刻了,既有跌宕起伏的故事,又有深邃而旷达的人性,甚至超过了著名电影《辛德勒的名单》。
他能把这么好的素材推荐给我,使我很受感动。我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它,力争推出一部好作品。
开始创作以来,我一直存在着两种倾向,一种是写低层的小人物,写他们的坎坷人生及悲欢离合,写他们与命运顽强抗争的精神。这可能跟我的出身有关。另一种倾向就是讴歌伟大人物。哈师大两位教授在写我的评传时,说我有一种“崇高美”的情结。我想这可能跟我从小就崇拜伟大人物有关吧。
可是,出国签证就遇到了麻烦。比利时属于非移民国家,只有1100万人口,入境签证很严。当时,去欧洲其他国家的签证也不像今天这么宽松。我一连跑了几个月,跟比利时驻中国使馆的中方工作人员魏金凤女士、黄其光及梅斌先生都成了朋友,他们给我出了不少主意。可我始终没有拿到签证。
无奈,我请原中国驻韩国公使解起华先生帮忙,找到文化部的李英杰先生,通过李英杰先生找到中国驻比利时大使馆文化处余美和参赞的电话。于是,我冒昧地一次一次给素昧平生的余参赞打电话,发传真,阐述钱秀玲事迹的崇高人道主义精神及重大意义……
我的执著与真诚,深深地打动了这位老外交官,他找到旅比华侨画家、上海联谊会秘书长陆惟华先生,请上海联谊会张绍唐会长给我发来邀请函。陆惟华先生是发现钱秀玲并撰写专访的第一人,在我采访过程中,他给了我很多支持和帮助。
接到邀请函之后,我立刻跑到比利时使馆去办签证。可是,当我订好机票,等到第十五个工作日去使馆领取签证时,女外交官生硬的中国话却令我目瞪口呆:
“你的邀请函没有经济担保,不能给你签证!”
当时,我站在比利时使馆门口,看着拿到签证的人,一个个从我身边兴冲冲地走过去,而我心里却是一片茫然,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如果比利时使馆在我护照上盖上“拒签”,那就麻烦了,去其他国家办签证都难了。所以,我不能让他们给我拒签,急忙给比利时总领事写了一封信。
我在信中说,我是一位五十五岁的中国女作家,既不会外语,又没钱,先生和孩子都在国内。我不可能放弃国内优越的生活,跑到比利时去当下等公民,所以,不存在到比利时滞留问题。钱秀玲冒着生命危险去拯救比利时人民,她崇高的人道主义精神是中国人民的骄傲,也是比利时人民的骄傲。我赴比利时采访,理应得到比利时使馆的大力支持……
之后,我通过我的朋友翻译局副局长尹承东先生,请翻译家施康强先生把这封信翻译成法文。在魏金凤女士的帮助下,我约见比利时驻中国使馆总领事。
总领事看信时,我紧张得心“怦怦”直跳。
看完信,他却说了一句:“我可以帮你签证,但你要用5千美元为你自己担保。”
噢,上帝……我急忙打车回到北京家里,拿出准备出国的几千美金。
1999年10月26日,我终于拿到了签证。
10月28日上午,我怀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心情,带着给钱家及帮助过我的人带去的茅台、工艺品、中华烟、我的作品等因超重而被罚的旅行包,踏上波音747飞往法兰克福的721次航班……
我像瞎虻似的在法兰克福机场里乱闯
但不知什么原因,721次航班起飞前在首都机场就晚点近两个小时。
起飞后,我看到电视屏幕上标志着航程进度的小箭头,慢悠悠地走着,不由得心急如焚。因我在法兰克福的换乘时间只有两个小时,而且余美和参赞带着上海联谊会的侨领,要到布鲁塞尔机场接我呢。
九个小时之后,当地时间下午3点45分,飞机终于降落在世界著名的德国法兰克福机场。此刻,距离我换乘的4点起飞的4452次航班,只剩15分钟了。
15分钟,从这架飞机跑到另一架飞机,中间还要办理签证,换乘手续,寻找登机口……
机舱门一打开,我就像百米冲刺似的第一个冲出舱门,不顾一切地向机场大厅跑去。
但是,一迈出国门,我就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有嘴不会“讲话”,有眼不会“看路”,有腿不会“走路”,跟傻瓜没什么两样。以往去俄罗斯,能照葫芦画瓢把自己的住址写下来,但今天这招不灵了,时间不允许。
进了机场大厅,我看不懂指示标志,不知签证处在哪里,更不知登机口在何处。我手里掐着机票和护照,背着相机和录像机,拼着两条已不年轻的长腿,像瞎虻似的东一头西一头地乱闯,见到机场工作人员就将护照和机票举给人家,人家“叽里呱啦”说些什么我也听不懂,只能按照人家的手势拼命往前跑。所有的老外都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
终于跑到签证处了,却见排着一行中国人。我急忙气喘吁吁地恳求中国同胞:“对不起,飞机晚点了!我换乘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请各位让我先办签证好吗?”
一个年轻女子抱着膀,斜着眼睛瞟我一眼:“你晚点?我飞机晚点三个多小时冲谁说去?这年头谁照顾谁呀!”她好像在跟谁赌气似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越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又不敢上前加塞儿,怕她把我拽出来。这时,一个中国男人奔过来,拿过我的护照急忙跑到前面,对签证官说了几句英语,签证官立刻在我护照上盖了章。我接过护照边跑边回头向那位男同胞招手致谢,急忙去寻找登机口……
一名黑人警察在我行李牌上写下“B10”的字样。我终于跑到“B10”登机口,一名工作人员看一眼我的机票,立刻操起电话,好像在跟飞机上联系什么。她帮我办理完登机手续,急忙把我送上只有我一个人乘坐的大巴,大巴载着我向远处的一架小型客机驶去……
我登上客机不到—分钟就起飞了。我随机的行李都没来得及送上来,第二天才送到。—个小时后,飞机到达布鲁塞尔,而我身上的汗还没消呢。
后来,朋友们常常取笑我:“雅文,听说你在法兰克福撵上飞机了?你可真行啊!”
我知道多亏我这两条练过速滑的长腿以及一颗健康的心脏。否则,十几分钟,别说一个五十五岁的老太太,_就是年轻小伙子“撵”上飞机也不容易!可是三年后,我这颗健康的心脏却变成了一颗“破碎”的心……
到达布鲁塞尔,余美和参赞带着上海联谊会的张绍唐会长夫妇、张翼翔会长、陆惟华秘书长等侨领,都来机场接我了,并在张绍唐会长的餐馆里宴请了我。
风雨声,敲打着我孤独的心
到比利时头几天,我住在张绍唐会长在新鲁汶开的餐馆里,顺便采访了张会长夫妇及上海联谊会的侨领,写了一篇专访发在《欧洲时报》上。张绍唐夫妇很热情,给了我很大帮助。但新鲁汶距离钱秀玲居住的布鲁塞尔市区六十多公里,为了采访,我决定搬到布鲁塞尔市里去住。
可是,跑了几家旅馆都太贵,最便宜一天也要1600比利时法郎,折合人民币400多元。后来,总算找到一位老态龙钟的华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