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小狗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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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小狗酷儿-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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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不要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学去吧。
  
  又扯远了。真对不起啊。
 
2 我是一条来自西南方的狗 
作者:阿三 
  但我还是忍不住最后再跟你们说几句关于丽江的事儿。就算是我为我的家乡做点宣传吧(我以我的狗格象你们保证,我绝没拿丽江旅游局的钱!)。这怎么说也是我应尽的义务啊。好比你是在中国地界外边儿混的中国人,该为中国叫好的时候,你哑着,说得过去吗。别人不叫你孙子,你自己也得叫。
  各位朋友,请千万记住:如果你有了点儿钱,也正好有了点儿闲,就去我们丽江玩儿吧。到了那里千万不要忘了干10件事儿:
  
  到万古楼听鸟叫,与丽江纳西老头搭话。(尤其女人更要搭话)
  吃一碗黄豆面。(随便哪家小店)
  看四方街的四张脸。(脸脸皆媚)
  发现一条属于自己的小巷。(搬不回家去)
  拜会一位隐士或狂人。(古今中外的全有)
  站在远处观察一位丽江老太太。(位位你都打心里想叫她亲姥姥)
  喝一口丽江的井水。(回家后你肯定特想把饮水机砸了)
  有幸得到一张“丽江名片”。(一张创意绝好的地图。花钱买。)
  各买一个不同类型的丽江粑粑。(与朋友伙着吃,免得撑着了上医院)
  10、进一个院子发呆。(做一次神仙或罗丹思想者)
  
  事先声明,以上10件事儿,是一位作家或诗人总结出来昭示于人的。不是我的版权。若要稿费,敬请向发表我文章的人索取。括号里的嘛,是我的意思。
  我还想补充一件事儿。按排行榜次序应该是第11件事儿:屈尊代我蹲下或俯身,看看在丽江街头巷尾自由自在闲逛的我的兄弟姐妹。捎带脚儿替我问它们一句:想我吗?
  
  *
  
  我说了。我是在天上。当然是在天上的飞机里。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15天,就被两个陌生女人带到了飞机上。
  事情是这样的。
  我落草在云南丽江一个纳西人家大院儿的纸盒子里。与我一个狗娘养的还有我的黑毛儿的哥哥和白毛儿的姐姐。我排行老三,黑白两色儿的杂毛儿。我第一次睁开眼睛在这个世界看到的计有如下人等:我的白毛儿的狗娘(为区别我日后的人娘),我的黑毛儿哥哥,我的白毛儿姐姐,还有那个黄毛儿的大家伙。那个大家伙立在老老高的房顶上,面对夕阳,一副威风凛凛孤独狷傲的样子。我挺费劲地仰起软沓沓的脖子,尽量调好模模糊糊的焦距(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狗类比人多长了一层视网膜,是天生的近视眼,进口的欧欧眼保仪也不管用。如果有卖狗眼镜的话,我们个个就都是知识分子啦),仔细端详着那个黄色的大家伙,然后收回视线,上上下下端详我自己,我发觉它和我身上的大部分部件儿都差不多,只是它的比我的大得多多,有一万倍那么多!
  可以告诉你,它不是我爹。从社会关系论的话,它顶多也就算是我舅。因为这个纳西人家的大院儿里,在我和我哥我姐没出生之前,只养了两条狗,一个是我娘,一个就是那个黄色的大狼狗。它俩自然就是兄妹关系了。
  
  *
  
  关于我的狗爹,至今还是一个谜。也许永远是个谜了。我的狗娘不知是在哪个迷人的黄昏出去散步的时候,遇到了它梦中的黑马王子,便幸福地献了身,经历了她一生中第一次激情燃烧的时刻,然后就悄悄溜回家了。大概60多天以后,我和我哥我姐就团结一致地出现在它的肚子里了。从遗传基因看,我狗爹一准是一条黑又亮,我哥的毛色随我爹,我姐的毛色随我娘,我呢,是又随我爹又随我娘。
  这里,我得告诉你们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是一条杂种狗,没有高贵的出身,不是“计划”生育出来的。我娘是单身母亲。我爹不知是何方浪荡子。
  关于我爹这事儿,我每每想起来多少有些伤感。其实,我挺想知道谁是我爹,它长什么样?象我舅一样英俊吗?据说你们人可以用叫什么DNA的招数,鉴定亲子关系。可我们丽江那儿,山清水碧人稀,狗和人活得一样自在,不用象大城市花大钱上户口,每年还得交人头费,所以狗人口众多,总不能见一条男的,就拉去DNA,看谁是我生物学的父亲吧。
  
  *
  
  我还是先给你们讲一件以后发生的事吧,免得我这狗脑子给忘了。
  那是一次我娘带我出去在院儿里玩儿,跑着跑着,我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黄色的大家伙,我的记忆象是突然复活了,一下子就想起那房顶,那夕阳,那威风凛凛的我的黄色的舅。(实话对你说吧,那时我来北京半年多了,伙食不错,住宿不错,心情也不错,都把丽江、纳西什么的忘得差不多勒!)我不顾一切地朝那黄色的大家伙狂奔而去,结果若不是那主人及时勒紧了拴它的铁链子,我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那天夜里,我好伤心啊,举头望星光,低头思丽江。我轻声哀号着:我的狗娘,我的黑哥哥,我的白姐姐,我的房顶上夕阳下的舅啊,你们一切可好?我蜷缩在沙发上,在一片黑暗中,我眼盯着我娘书桌上那一闪一闪亮着绿光的的白东西,我知道我娘经常冲着那个白东西跟她娘没完没了地说阿说。我真想用它跟我的狗娘也说说话啊。可我的狗娘有号码吗?念狗娘,勿相忘。想我舅,怀念狼,热泪长流,今夜无人入睡。我悲伤的抽泣声,惊动了我娘,她光着脚丫从卧室跑到客厅里,四下看了看,轻声问道:是谁在深夜里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的眼睛几乎被眼眵给糊住了。我娘把我拎到卫生间的盥洗台上,用她自己洗脸用的柔软的脸扑,一顿给我暴擦。边擦还边叨咕着,小狗子今天怎么这么多的眼屎,别是害了眼病吧?呆会儿,娘给你滴点儿少儿版曼秀雷敦眼药水,一点儿不疼,宝贝别怕,啊。我娘给我擦完脸,滴了凉润润的眼药后,还给了我半袋酸奶做早餐的加餐。我新一天的幸福时光就这样开始了。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这叫忘恩负义吗?叫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吗?叫矛盾论吗?叫痛并快乐着吗?
  
  *
  
  前些日子,我听说了一件事儿,倒是让我挺受安慰的。说是有个叫葛优的电影明星,他养了一条狗,也是个串儿(你一定知道,串儿就是杂种儿的意思),名叫卡拉。卡拉天生具备很多人类希望和需要它具有的美好品德,所以就上了电影呢,人见人爱。看来,在这个趋炎附势的世界上,善和恶还是有底线的。不只出身名门望族的能名扬天下,运气好的话,平头百姓也能遭人待见,也有人愿意为你煽情(甭管他出于高尚或卑鄙的目的)。你们肯定知道,现如今正赶上各色艺术家们都时兴强调自己的平民意识大众情怀呢!没看都忙着弄首做姿地对着镜头捏着一个腔调说:其实我是个普通人。那个矫情哟!也配?
  再细一想,那个叫卡拉的串儿,要不是那个叫葛优的家伙养的,也不会一夜成名吧?说到底,还是那个老理儿:狗仗人势呗。看来,什么事儿都深究不得,我越长大越明白了,什么是难得糊涂啊?那就是老谋深算之后的装(你要是东北人,你肯肯定定懂什么是装)。
  又又扯远了。再一次对不起啊。
 
3 历史性的会见 
作者:阿三 
  两个陌生女人是到我的老家丽江旅游的游客。她们原打算只呆三天,结果是一直呆了十三天。她们被丽江迷瞪了。这不奇怪。有很多到丽江的人,都是被迷瞪了,就住下来了,一住就是几个月,有的盘一家小店,营生着,一住就是几年。据说,有一对金发碧眼儿的老洋人,几乎逛遍了四大洋,趟遍了五大洲,没留神偶尔来到了丽江,就说什么再也不走了。他们说找了一辈子了,找的就是这个地方。
  十三天里,两个女人一一干完了前边那位作家或诗人说的那10件挺俗气的事儿后,就来到了我落草的那个纳西人家的大院儿。说是要吃一顿地地道道的纳西族家常饭。
  就在我的纳西主人在灶台前挥汗忙活的时候,我和这两个陌生女人历史性地相遇了。
  
  *
  
  当时我正拱在我狗娘的怀里和我哥我姐抢奶喝呢。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一把我从我娘的奶头上薅了起来,捧在手里说,我喜欢这个黑白色的,象个小熊猫呢!(我一直认为我和我娘之间的感情属于一见钟情那种的。据说那是人世间很美妙很奇怪的一种见面礼)
  我用我的微型小舌头回报似地舔了舔她的手(那大概是我们狗类天生的为人处事的技巧),哦,太可爱啦!她轻轻抚摩着我的头说。看来她受用了我的好意。
  当时我还是少不更事,现在我知道了,咱哪敢跟熊猫比呀,人家的级别可是国宝级啊,咱就是一边疆小镇出生的杂种狗。当然说了,我们狗类在吃喝儿玩儿乐之余,能忠实主人,陪幼伴老,看家护院儿。熊猫,它们行吗?除了憨态可拘地搂着竹子没完没了地啃(破坏绿色植物就是破坏环保啊!)还会点儿什么呀。凭什么它们成为国宝?我们中华民族勤劳勇敢的美德,它们占那一点儿啊?
  另一个女人说,那你就带它回去养吧。这个女人就是在飞机上怀里揣着我的那个女人。那是我第一次闻到她身上那种烟熏火燎的味道。那味道,从一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其实挺酷的,有那么一种沧桑感和风尘劲儿呢。
  饭桌上,我的纳西主人对戴眼镜的女人说:你那么喜欢它,就带回去吧。
  飞机不让带吧?带眼镜的女人犹疑地问。
  我给你带着,藏我怀里。烟味儿女人果断地说。够爽的女人啊。
  我记得,那天晚上,那两个女人胃口出奇的好。我都奇怪,两个看上去都那么骨瘦如柴的女人,把满满一桌子好吃的吃到那里去了?临了,都放下碗筷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后来到北京不久,我的体重就一路狂升,成了一只胖狗狗。那些一心巴火崇尚骨感美的人们见了我,就语重心长地劝我要减肥。我心里就常想,不是说“民富而猫狗肥”嘛,我这是在给你们脸上争光啊。你们怎么算不过来这个帐呢。
  那两个瘦女人暴嘬一顿纳西饭临走的时候,还蹲下来跟我狗娘和我们兄妹三个惜惜地道了半天别呢!房顶上已成了一副剪影的很孤独的我舅,立在那儿,面朝雪山夕阳,长啸了几声,那真叫一个酷哦。那一个晚上,它一直没下来搭理她们,她们也没敢招它。只是那个戴眼镜的女人,不时抬头用惊羡的目光老远望着我舅说:它真漂亮,象一只北方的狼。你别说,她还真挺识货,我舅它还就是地道的狼的后裔。
  
  *
  
  机场那慌乱惊险闯关的场面,我永生难忘。那也是我最值得跟人炫耀的经历。你想,那可是“9。11”的事儿刚刚发生没几天啊。我知道,全世界的好人都被“9。11”的事儿惊着了,心和胆都出了大毛病。过机场海关时,连你的臭鞋子都得脱下来,查个底儿掉。再者说,我们老家那儿的大小机场,毒品走私历来都是非常繁荣,海关的人个个眼睛比鹰还锐毒,鼻子比我们狗的还灵。我敢打赌,一万条狗里,兴许也不会找出有我这个经历的。每每我娘跟人家说起,我家酷儿是打小被从云南坐飞机偷偷带回来的,人家那惊羡的表情,傻子都懂,更别说我。每逢这种时候,我比我娘还得意。
  我也听我娘的一个从海外漂回来的朋友说,他为了带他的狗漂洋过海,只能把它锁进一个小笼子里,交给海关的人,然后被放到飞机后边的行李仓里。行李仓啊!黑乎乎的,满是臭皮革味儿,塑料壳子味儿,破鞋子烂袜子味儿,馊衣服烂书本儿的味儿。换了我,吾宁死!想想我在飞机上,那是什么待遇啊!光滑温热的腹部,淡淡的烟味和肉香,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摩,还不时有悄声细语的问候……至于我耳朵难受头发晕,那只能怪当时的我,面市不久,年幼历浅,没见过世面。
  话又说回来了,我这么一副得意扬扬的样子,有点小人了吧。有点象贪天之功归为己有的操行了吧(可能很象某些单位的领导,霸道地榨取下属的智慧和劳动,作为自己腾达迁升的台阶)。如果说智闯海关战役的胜利,要发军功章的话,也该发给那个烟味的女人,若有第二块,也该发给那个机智勇猛地与烟味儿女人打配合的带眼镜的女人,再怎么也轮不到我啊。
 
4 惊心动魄的偷渡 
作者:阿三 
  还是继续给你们讲那天两个女人带我闯关的事儿吧。
  那真叫个刺激惊险耶!依我之看,和花好好多多钱的好莱坞电影里的情节也差不了哪去。
  机场比起我的纳西主人家的大院,是个太乱哄哄的地方。我非常地不喜欢。
  我被揣在烟味儿女人的怀里。在我入怀之前,她朝我嘴里塞进了一小片白色的东西(就是后来我娘曾力图乘我熟睡之机给我剪指甲吃的药,叫安眠药)。边塞她还边小声对我说:噢,对不起呀,委屈你了小东西,不吃这个,一会儿你会难受的,吃了就睡觉觉,觉一醒,咱们就到北京了。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北京”一词。不知道“北京”是什么东东,好吃不好吃。我在想。
  两个女人排着队,在等着检验证件出关。
  戴眼镜的女人让烟味儿女人站在她前边,并笑着小声说:我来掩护你。
  轮到烟味儿女人出关了。我能感觉她的心跳加快了不少,腹部的肌肉开始发硬。到底是正经人啊,干点儿违法的事情就心虚肝儿颤(你们大概也知道,航空法规定,任何航空器不许随人携带动物,必须交付海关检疫,然后装入笼子,跟行李一起托运)。当海关的人拿着一根和打狗棍儿差不多的黑棒棒,在她身上身下身前身后一顿乱捅的时候,她在急速地出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我后来常常为我小小年纪就有临阵不乱的本事和配合作战的团队意识而自鸣得意。我记得我当时屏住呼吸纹丝不动,画儿似的紧贴在她的腹部,我浑身都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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