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他的凶手。与狼共舞住后退一步,那尸体跌落到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呐喊的声音停止了。
战争已经过去了。
突然感到好疲累,他沿着大路蹒跚回来,再疾驰过小河,沿
途遍布着波尼人的尸体。
十二个苏族人骑着马,石牛也在马上,他们一路把波尼族残
存的人马赶过了河。
与狼共舞到战场巡视,他听到兵士们高兴的欢呼声。当他到
达斜坡的顶峰时,俯视战场,一览无遗。
这景象真可怕,到处都是波泥人的尸体,人数相当可观。苏
族的战士在尸体中来来回回看着,兴奋的叫了起来。
“这个人是我杀的。”其中有一个叫道。
“这人还有气呢!”另一个人说,不管他是谁,立刻毙了他。
女人和孩子们,从帐篷小屋里跑了出来,都奔到战场上来
看。有些尸体,手脚都被砍断了。
与狼共舞站着,他好累,大累了,没有向前再去细看。
其中有一名战士看到他,大叫了出来。
“与狼共舞!”
一下子,苏族的战士全蜂拥到他身边了。就像蚂蚁推滚小石
头一样,把他推到山坡下的战场。他们一面走,一面欢呼着他的
名字。
他随着他们一起,苏族的战士对他们脚下躺了那么多的尸
首,实在太快乐了。不过,与狼共舞还是无法理解他们的幸福感,
他们是那么乐不可支。
他站在那儿,听到他们叫着他的名字,慢慢他能懂了。他从
来没有打过这样的战争,但是他开始对胜利,有了新的看法。
这场战争,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打赢了这场仗,使
战士们有了自由的感觉,战场离他们的家园,近在飓尺,如今要
儿子女都能存活,食物也没有被动走,足够度过严寒冰冷的冬季
了。为了储存这些食物,每个人都工作得这么辛苦,大家努力合
作,才有这些存粮。
对全村的人来说,他们认为这场战争,都归功于与狼共舞一
个人。
他听到大家一再的大叫高呼他的名字,使他也感到自傲起
来,这时,他才集中精神,仔细辨认,认出有一个人是他杀的。
“我杀了这个人。”他叫了出来。
有人在他耳畔叫喊,
“对,我看到你杀了这个人。”
过了好久,与狼共舞也跟着一群人一起走着,遇到认识的每
一个人,他都大叫出他们的名字。
阳光照着村子,战士们跳着胜利的舞蹈。当他们在波尼人尸
体上蹦跳时,就大叫胜利。
7
他们仔细数数有多少敌人死亡。发现死在村子前面的有两
名,主要战场有二十二名,在敌人埋伏之处有四名。石牛率领着
一队人马,也杀了三个人,除此之外,负伤逃回去的有多少人,就
不得而知了。
苏族人方面,有七名受伤,只有两名是重伤。但奇迹是无人
死亡,甚至连老人都没有一人战死。
村民为了胜利疯狂了两天,每个男人都感到荣幸,只有一个
最感到狂喜自得,那就是与狼共舞。虽然大家没有把他当成神,
不过对他的尊敬,也离神氏不远了。
一整天,那些崇拜他的年轻人,都在他的帐篷小屋旁打转,
少女们妙日流波,处处欢迎他。每个人总在想着他的名字,谈着
他的种种。人们在一天中,总要提起与狼共舞好几回。
最赞美与狼共舞的人,就是十熊,他把他的烟斗送给了与狼
共舞,这是送给英雄的礼物。
与狼共舞喜欢受到注意,但他也不鼓励大家这样。这样疯狂
的庆典连续了好几天,每个人都川流不息来找他。他倒是暗暗叫
苦,这么一来,他和站立舞拳连一点私人的时间也没有了。
村中所有的人中,最巴望着踢鸟和飘发回来的,恐怕就是与
狼共舞了。
这个星期之后,开始飘雪了。他们也就无法从山脉小径寻找
敌踪。
这也表示,寒冬要提早到来。踢鸟所说的探险队,也会提早
回来,准备全村人往南迁了。
1
这支探险队回来,倒是一无所获。但是他们却听到波尼族人
大举来犯的消息。
原本疯狂庆祝与狼共舞的热潮,也因探险队归来而逐渐淡
了下去。大家的注意,也就落到踢乌和飘发的身上。原来的生活
秩序,又重新建立了起来。
虽然没有公然表露,但踢乌对与狼共舞的计划十分惊愕,他
能打败波尼人,也表现出他的勇气和能力。而与狼共舞的作战计
划,更是很印第安式的,尤其他已能熟练他说着他们的语言,更
打动了这名巫师的心。
他要跟白人学些什么,都感到很困难,更觉得与狼共舞这种
学习和适应的能力都很不容易。他深深折服这名孤单的白人战
士。几个月以前,他连一个印第安人都没看过,现在已经完全印
第安化了。
更难以置信的,现在他竟成了族人的领袖。许多眼前的例
子,都是活生生的证明。看看族中的年轻人,对他多么仰慕,常去
找他说话。
踢鸟真搞不懂,怎么可能呢?最后,他终于下了一个结论,相
信这是大灵另一种神秘的力量吧!
很幸运的,他能接受这快速的发展。不过,当他回来的第一
晚,他妻子告诉他,与狼共舞和站立舞拳恋爱了,这是另一个令
他惊讶不已的事。
“你真能确定吗? 他问道,仍然很困惑。我实在很难相信。”
“如果你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情景,你就会相信了。”她很
自信的低语。“我们大家全都看到啦。”
“你看,这事好吗?
他的妻子不由得吃吃笑了起来。
“这不常是好事吗?”她挪榆着说,捏了他一把。
2
第二夭,踢乌第一件事就是去庆典的帐篷上屋。与狼共舞看
他寒着一张脸,不由得心一凛。他们互相打了一个招呼,就坐了
下来。
与狼共舞开始用他的新烟斗,踢鸟一反常态,没有好气,不
似平日和颜悦色。
“现在你的印第安话,说得好极了!他说。
与狼共舞停止塞菠草的动作。
“谢谢你,”他回答:“我很喜欢说印第安活。”
“那么告诉我……你和站立舞拳之间的事。”
与狼共舞手中的烟斗几乎掉了下来。他蠕动着嘴唇,不知在
说些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踢鸟的脸气得胀红,他又重复了一道。
“你和她之间,真的有什么吗?”
与狼共舞可不喜欢他这口气,他的回答像是挑战。
“我爱他。”
“你要跟她结婚?” ”
“是的。
踢鸟思索着这点,他本来想反对,可是想了又想,也想不出
反对的理由。
他站了起来。
“你在这里等着,”他严肃他说。与狼共舞还没来得及回答。
这名巫师已经走出去了。
看来,他迟早得首肯。踢鸟唐突态度,也许会触怒神明。想
想,他又坐下来思考。
3
踢鸟在飘发和石牛的帐篷小屋前停了下来,各自在他们的
屋里说了几句话。
当他走回自己的小屋,发现他连连摇头。无论如何,他仍然
感到十分困惑。
啊,大灵啊!他自顾自叹着气。我一直试着去接受这即将到
来的事,可是偏偏做不到。
当他走回自己的帐篷小屋时,她正坐在里面。
“站立舞拳,”他很快说,引起了她的注意。“你不再是寡妇
了。
说完他走了出去,寻找他最喜爱的马匹。他需要好好静一
静,驰聘好一阵子。
4
与狼共舞并没有等太久,飘发和万牛就已经出现在他门口。
他看到他们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飘发问道。
“踢鸟要我在这里等,”
石牛心知肚明,微微一笑。
“你可得等好一阵子了。”他咯咯笑了起来。“踢鸟在几分钟
以前,骑马到草原去了,看来他还得耗些时候才回来。”
与狼共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注意到飘发脸上嘻嘻地
笑着。
“我能进来吗?这名高大的战士,有些羞怯他说。
“是的,请进来。请……坐下吧!”
两名访客,在与狼共舞面前坐定,两个人倒像小学生一样羞
怯了。
“我正等着踢鸟,”与狼共舞说道。“你们要来做什么?
飘发将身子往前倾了些,仍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我要和你谈谈结婚的事。
与狼共舞一听,变了脸色。原本粉红色的脸,一下子胀得好
红好红。
两个客人都爆笑了出来。
“跟谁结婚啊?”他有些紧张。
两名战士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们听说,”飘发说道。“你要和站立舞拳结婚。”
“她还在服丧,”他嗫糯他说:“她是一个——“
“今天已经不是了。”石牛打岔说道。“今天她可以恢复自由。
踢鸟已经决定了。”
与狼共舞惊异得不敢置信。
“真的?他这么做了?”
两个人都点点头,这次更严肃了。与狼共舞这才意识到,婚
期就在眼前了。他真要结婚了。
“我该做什么?”
他的访客,看看这帐篷小屋,里面几乎空无一物,两人不禁
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可真穷,我的朋友。”飘发说道。“我本来不知你要结婚。
不能连点东西都没有。屋里总得有点什么。”
与狼共舞四下看看,过了一秒钟,他的表情也变得悲伤起
来。
“没错,我是没有什么。”他承认道。
有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能帮我忙吗?他问道。
两个男人,盘算着有些什么值钱的东西。两人搔耳挠腮。
沉默好长一阵子,对与狼共舞来说,可真痛苦。最后石牛深
深叹了一口气,深深看着他的眼里。
“或许可以。”他说。
0
飘发和石牛这一天过得很快乐,他们跟与狼共舞开了许多
玩笑,他的表情尤其逗趣。
结婚可不是小事,尤其新郎和新娘,又是这么特别的一对。
与狼共舞在逐退波尼人立了大功之后,全村的人都感戴他,因此
每一个人,都衷心祝福这一对新人。
人们兴致勃勃地谈论,大家都愿意帮忙与狼共舞。事实上,
整个村子都在筹划着这件事。
大家都愿意捐出马匹。即使是穷困的家庭,他们也愿意捐出
一些牲口。大家一说起来,个个部是那么热心。
这是事先安排的一部份,就是全村的人,每家乡多少少都捐
出一些牲口。到黄。昏时,把这些捐出的马匹集合在一起。到夭黑
时,星子一颗颗出现在夜幕上时,在与狼共舞帐篷小屋的门口,
已经有了二十凡匹好马。
石牛和飘发,成了与狼共舞的指导者。他们教新郎,该如何
把这二十几匹马匹,牵到踢鸟的帐篷小屋前面,然后一匹匹在外
面拴好。
村民们都围拢过来看,新郎必须也交出一样他最珍爱的东
西,放在他的帐篷小屋的外面。与狼共舞于是解下了他的左轮
枪,放在他自己的帐篷小屋外面。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屋里,送走而位指导老师之后,就要度
过这个心潮起伏,等待的夜晚了。
天刚刚发白,他就一骨碌起身,跑到踢鸟的帐篷小屋看看。
飘发告诉他,如果提婚被接受了,这些马匹就不见了。如果不成,
这些马匹就仍然站在那里。
马匹不见了。
接下来的一小时,与狼共舞忙着整理仪容。他小心的刮胡
子,把皮靴擦得晶亮路护甲也拭擦干净,再把头发上油。
刚刚把这些事一样样准备好,就听到踢鸟在外面叫他的声
音。
“与狼共舞!”
他真希望自己不是这么孤单。这位新郎弯身穿过帐篷门口,
从他的家跨了出去。
踢鸟已经等在那儿,他今天看起来特别英俊,神采奕奕。在
他身后几步,就是站立舞拳,还有整村的男女老幼,全部跑出来
看着他们。
他和巫师,很正式的互相交换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踢乌开始
长篇大论训诫教诲起来,并期望他能成为一名印第安式的丈夫。
与狼共舞的眼睛,一刻也不能离开她娇小的新娘子。她一动
也不动地站着,微微垂着头。这天,她穿着那件母鹿皮的好衣服,
上面缀着糜鹿牙做的装饰。她又穿上那双缀着铃挡,非常特别的
平底鞋。颈上戴着骨管做的项练。
当踢乌再度说话时,她抬起脸来。与狼共舞相信,他永远都
不会看厌这张脸。
踢鸟讲的话可真长,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似的。不过,他终
于讲完了。
“你可听了我所说的话吗?”这名巫师问道。
“是的。
“很好!”这名巫师说,他转过头对站立舞拳说,要她上前。
她走过来,仍低首垂眉。踢鸟握起她的手,交到与狼共舞的
千里,要他紧紧握着她的子。
当一对新人进入洞房之后,婚礼也就完成了。观礼的村民。
也悄然散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家去。
整个下午,十熊帐篷里的人,都忙着把许许多多的礼物,搬
到新人的屋前。众人在屋中,看着这二对新婚夫妇,一一拆着礼
物,一直到夕阳西下,大家才走出小屋。
简直就像白人的圣诞节。
暂时,有人把贺喜的人们赶出新房。这是他们大喜的日子,
该让他们有洞房之夜的机会,大人与小孩都不宜打扰。结婚当
日,新人得在洞房中,门窗紧闭,好有私下相处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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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后两天,族中举行高阶层咨商会议。近来常有大雨,天
气一夭比一天寒冷,青草枯黄,所以他们决定到了冬日,为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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