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动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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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动的云-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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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杨回到公司之后,找了几个主要负责人,把情况厄要地通报了一下,就心急火燎地赶回了省城。晓兰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也是十分气愤。就说:“找人给他砸了它”。张杨知道开歌厅这两年,晓兰接触的人比较复杂,自己偶尔也带有一种醋意,他总觉得夫妻间信任是最重要的。信任是两只鸟的爱巢,没有信任就不存在爱巢。再说谁能放着事业不干,介天跟着老婆屁股。是那种人看也白搭,不是那种人扔那也没事儿。话是这么说,一切事物都不是一层不变的,它随着时间、地点、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这是哲学观点。可张杨对那个靳哥从心里是有点反感。想到这,他确实充满了一种醋意。但是又想到建厂当初,人家给使了很大的劲儿,给予很大关照。就自己安慰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张杨虽然脸色十分难看,可他还是压制住了这股醋意,轻轻地说:“这是个办法吗?”王科长随口说:“找找朋友先给他封了算了”。张杨连连点头说:“好主意!好主意!市场经济方面的斗争,就应该采取拖而不决、决而不战的斗争策略。”他这几句话给大家说得一头雾水。晓兰说:“什么话呀?”张杨笑着两只手比划着解释说:“因为,现在社会客观行势十分复杂,人与人之间,谁知道谁是什么背景?有些人你根本就得罪不起。拖而不决,就是先封了他不和他打。抓紧扩大我们的经济实力。决而不战,就是既让他知道要打他,有一种佯攻的架势,但又不和他正面接触,避免两败俱伤的客观现实。”几个人听了后,非常佩服张杨这种敏锐的经济竞争观点。晓兰一边也说了话:“公安局张科长,具有摆平的实力。那回财政局有伙人来找毛病,鸡蛋里挑骨头,硬说咱们瓜子儿里有虫子,说啤酒过期了。既不买单也不付小费。也是张哥出面给摆平的。”于是,孙晓兰就拨通了公安局辑毒科张科长的电话:“张哥吗?我是晓兰哪!”“……”“俺家张杨现在遇到点麻烦,你给帮帮忙呗?晓兰如此这般在电话里细细地叙说了一遍。对方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倒腾大烟了呢,没关系,你不用出面。“
  中午,京都大酒店一个豪华的包间里,有桌丰盛的美味佳肴。大家谈兴正浓。推杯换盏,杯来盏去,好不热闹。公安局张科长满面红光,拍着身旁大腹便便的,工商局稽查科李科长说:“这哥们儿老讲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他”,晓兰这个阿庆嫂似的人物,岂能漏掉这个空子?她反应挻快,立即敬了李科长满满一杯酒。李科长极有风度地站起来,笑容可掬地说:“遵命不如从命”说着一扬脖,好比大丈夫奔赴刑场那种慷慨激昂的架势。随后两个人握了握
  手,表示心照不宣,将来相互都能用得着。晓兰随后又给防疫站……等几位哥们儿一一敬了酒道了谢。最后才跟公安局张科长单独又干了一杯。这时,工商局李科长笑着说:“谁家没点事?相互帮忙呗!”他接着又说:“那帮玩艺儿,你不制她也不行,她老拿你不识数。上午开始还挺硬呢!防疫站小张一说还不服,连健康证都没有,那还跑了她,把她那些空桶,和造假生产工具都没收了,一看动真格了,她傻眼了又哭又闹,谁管她那些事,全给她封了。告诉她明天等候处理,这回妥不了非收拾她不治。”大家一阵哄笑。
  这天,张杨确实没少喝。给咱办事不使劲喝行吗?当他们步出酒店的时候,张杨虽然觉得有些醉意,但他心里明白。就跟晓兰说:“你——开车回去吧,我和——张哥俺们,搓搓澡、放松放松”。于是晓兰,和张科长、李科长等几位朋友告别之后,就先走了。车子在省城那条熟悉的路线上,左拐右拐,转了几个弯,进了一条窄窄的胡同……
第八章 再续旧缘 
  这一天,张杨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打来的。奇怪的是,张杨接过两次对方都不答话。铃声再一次响起。张杨耐着性子说:“你倒是说话呀?”只听对方抽抽搭搭……
  美娟和王峰结合以后,一段日子过得还算有滋有味。新鲜劲一过,美娟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甚至和王峰过床上生活时,那种感觉总以为是张杨。随着王峰的地位不断提高,王峰的脾气也越来越坏,时常夜不归宿。因此,美娟就彻夜无眠。连做为一个丈夫对家庭责任感的工资,都不往家拿。有天半夜王峰醉醺醺回到家,非要和美娟上床,美娟就倒背脸给他个脊背。心想有能耐使呀?看你咋地!王峰也不示弱。不知谁说过这样一句话:“女人在恋爱的时候智商最低。而男人却在女人耍戏他的时候,智商最低。王峰感到妻子是对自己性虐待,也就认为在耍戏自己,因此也就失去了理智,气得他拽着美娟的头发就是一纪耳光。”什么玩艺儿?跟我来这套?“美娟腾地就起来了,火冒三丈气得她,指着王峰的鼻子怒道:”你王峰敢打人,啊?你真出息了。你打,你打死我吧!“美娟长这么大,父母连根指头都没动过,此时,委屈地她呜呜哭了起来,边抹眼泪边愤怒道:”你王峰!别不觉?没有我爸,你能混到今天“。”你给我住嘴,我不愿听这套,张嘴闭嘴你爸、你爸的,谁离了谁都能活。“王峰说得底气挺足,很干脆。”好!这可是你说的啊?“美娟抹了一把眼泪说。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话不无道理。两个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王峰觉得妻子变了一个人,动辄发火,常无端指责自己。王峰从小就顾及面子,自尊心极强,他最讨厌三句话不来就把老子搬出来了,他认为这是对一个男人的极大羞辱。显得自己太无能。这种虚荣占居着王峰那颗脆弱的心。王峰竭力想挣脱这种桎梏,结果反其道而行之。美娟说王峰忘恩负义,跟这种没良心的人过够了。王峰也是破罐子破捽,愿咋地咋地。我就不信天狗能把月亮吃了。两个相互谁也不理谁,说话不是抬杠,就是自相惊忧。感情的裂痕越来越显露。美娟也是心灰意冷,自己背后掉了不少眼泪。自然就常常记起与张杨那段美好的回忆。于是她拿起手机,给张杨打了这个电话。
  张杨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美娟了。还是那次“校庆”见着过她一次。女大十八变真是不假呀!越来越漂亮了。张杨碰到心不顺的时候,头脑里有时也闪现美娟的影子。又一想美娟已经有了幸福的家庭,也就紧闭着情感的大门。忘掉吧!今天他突然接到美娟的电话,心里一阵激动。当听到美娟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凭张杨的直觉,就猜出了几分,他断言肯定家庭出现危机。张杨轻声地说:“别哭了?怎么地啦?”对方还是没有说话。张杨抬起手瞭了一眼,已是下午三点四十分。就说:“这样吧!我们去‘帝国’茶庄相聚厅聊聊,我马上就到。”张杨刚挂断电话,还未来得及放进口袋,铃声又响了。这是公司副经理来的电话,问明天销售调度会,还开不开了。张杨心烦意乱地说:“开开开!让大家把情况摸准。”他强调了大孤山等几个经销点的负责人,一定要参加会。便开着轿子,一流烟融入了省城那络释不绝繁忙的车流里。
  “帝国”茶庄相聚厅,是专门迎合时代脚步情吕们那种浪漫情调设计的。室内并不宽大,美娟匆匆推开了这间布置的幽静而雅致,飘溢着淡淡的玫瑰香的房间,她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美娟靠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个十分精美的,是她李姨从美国给她带来的化妆盒,借着幽暗、柔和的光线,对自己的面容,进行了一番全面细仔的检查,惟恐稍有疏乎留下遗憾。揩去了泪痕,点抹了唇膏,直至自己十分满意。有个熟悉的脚步声,嚓嚓嚓,从虚掩着的门逢儿由远而近。美娟慌忙收起化妆盒。原本平静的心,怦怦怦节奏却加快了。张杨推开门,一幅老样子,一只手深深地插在裤袋里。美娟刚一欠身,张杨一挥手说:“坐吧!坐吧!”,说着自己也坐下来。这时随着敲门声,一位衣着得体漂亮的小姐,送进茶点旋即离去。张杨象是对美娟,也象是对自己说:“人,只有经过岁月潮水的冲刷,才懂得什么是珍贵,什么是诚挚……”美娟见到昔日的意中人,肚子里本来有许多话要说,可这一刻,激动与伤感交织在一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无声地流满脸颊:“好了!人生就这么回事,不要太伤感了”。张杨用安慰的语调说着递过去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巾纸。美娟仍旧泥塑般一动不动,只是机械地抬起手接过餐巾纸,象征性地点了点面颊。“歌里不说吗?生活就像一团麻。细想,人生不过是一场戏,其实王峰人不坏,谁都有错的时候,多为对方想想,解除误会不就得了?”张杨不提这些还好,一提,美娟心里这团烂麻促使她伤心的泪水,如同泄洪的闸门喷涌。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绝不是误会,是一个人的品质……我都没脸儿跟人家说,欠人三万赌债,叫人指着脊梁,跟屁股讨要,还不是结婚时我从娘家带的钱,替他还的。这还不满意,回家不是摔盆就是砸碗,我心早都凉了。上次我跟他离婚,他又是指天发誓、又是痛哭流涕地检讨。不还那个味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过两天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男女女混上了。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过了。”美娟说着用餐巾纸擦了擦眼泪。在这样一种场合,张杨又没有什么更好的话,去安慰美娟,他点燃了一只烟说:“消消火吧,身子要紧,没什么大原则的话,都不是凡夫俗子,谁能没点过错。冷静冷静,双方再考虑考虑”。“赌博、搞女人……还要什么原则?就差没杀人了,我还没脸?再说,我俩的性格,水火不容,都说了‘鸡猴不到头儿’”张杨象哄孩子地说:“好啦!好啦,走吧?我也没吃呢,给你要盘你最喜欢吃的羊肉馅儿饺子”。美娟此时破啼为笑。就这样被张杨放下的爱再一次风生水起。
  夜幕将繁华的街市罩得严严实实,华灯初亮。
第九章 南疆风情 
  9月的北方城市,晴空万里,秋风习习,一个周末的下午。在去往一个湖光山色度假村的黑色路面上,急速行驶着一辆豪华黑色的轿子,里面坐着靳范芳和孙晓兰。城府极深的靳范芳,是位很讨女人喜欢的,在女人眼里是一把遮阳避雨的伞,不仅善解人意,能使女人那颗浮躁的心得以宁静。“……晓兰!这段工作压力大不大?”他一边稳稳地操纵着方向盘,一边和晓兰聊着。窗外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发出轻轻的沙沙声,让人感觉有种轻飘飘的速度感。晓兰只是点点头,心中却泛起一阵伤感:这段时间她身心憔悴,她和张杨的事情,让他透不过气来。张杨与前友的藕断丝连,早就惊扰着女人那根机敏的神经,两个人一见面,那些情感上理不清斩不断、极其微妙的东西,相互缠绕在一起。不是吵就是闹。弄得两人精神、体力疲倦不堪。为了双方各自都冷静冷静,两个人谁都不理谁,各自忙各自的。造成了事实上两个人的分居。这些情况,靳范芳当然是一清二楚。他和晓兰的频频接触,是两个人情感背离的重要因素。他感到晓兰有些郁闷就说:“正好有个机会,去三亚出差,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出去走走,让你散散心,呼吸呼吸南方的空气,体会体会开放城市的时代脚步。怎么样?”孙晓兰由于情感的纠葛使她厌烦这座闹市,早就想出去走走,远离那些烦恼。靳范芳这个善解人意的主意正中下怀,当然是一口应许了。
  第二天,孙晓兰给靠山屯娘家打了个电话:“妈!我是晓兰,给我爸捎的药,咋样?……我最近要出趟门儿,谁问你就告诉出差了,得些日子回来啊?”。
  临行前一天晚上。孙晓兰在家里收拾旅行随身携带物品时,巧然,在一个旧皮包里,抖出一本旧书。这是一本俄国著名作家车尔尼雪夫斯基的名著《怎么办?》。她随手一翻从书里飘落一片火红的枫叶。她的思绪伴随着冷寂的秋夜,飘向了儿时的岁月……那个美好花季的中秋。远远近近的山林,被霜染成黄黄绿绿,山里人叫五花山。
  这天,晓兰、宋二娘家的东宝、李马倌儿家大小子,还有后山二柱子等,结伴去山里採葡萄。大小子虽然长的瘦小,可人心眼儿多鬼捣。长相举动,见女孩子粘粘乎乎,说话咬耳根子,人都说随他爹。这回进山採山货,大家分成几伙。一伙去南沟、一伙上前坡……大小子自告奋勇跟晓兰一伙到后坡。伙伴们分头各自去了。大小子跟晓兰转悠了半晌午,总算篮子里有了一点收获。刚爬过坡顶,有棵矮榆上串儿串儿墨蓝色的葡萄压弯了树枝,这是进山的人最幸福的时刻。两个人异常兴奋。说笑着往筐里採摘。大小子摘葡萄的手突然减缓了,随后转过头,有种异样的目光调皮地滑过晓兰嫩嫩的脸蛋,晓兰也调皮地瞥了一眼。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仍旧低头往筐里摘葡萄。“晓兰,我送你一样礼物呗?”说着就顺手摘了片枫树叶,扔进了晓兰的篮子。晓兰说:“这什么礼物呀?”“什么礼物?你好好收着,有天我看到这片红叶儿,一定娶你。”羞涩的笑容飞上晓兰的脸颊。晓兰立刻红着脸说:“去你的,瞎说啥呀!”虽然两个都是十三四的孩子,可对异性有着蒙蒙胧胧的神秘感。正说笑间,山梁上有人没命地呼喊:“黑瞎子来啦!黑瞎子来啦!快跑吧!”两个人一惊,大小子拉起晓兰就跑,跑过草甸子、钻过闹瞎堂、拱过榛柴棵……晓兰跑丢了一只鞋,大小子脸划了几道血口子。两人哪顾得上篮子,一口气跑回家。奇怪地是孙晓兰也不知道,那片红叶,怎么会死死地掐在手里呢?后来她就把这片美丽的红叶,夹在书里做书签了。再后来,李马倌儿家的大小子考上哈工学院。他们就很少见面。
  这个时候,孙晓兰那部手机,发出清脆的铃声……这才使她回过神儿。便弯下腰捡起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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