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一听,马上点头道:“恩,二位爱卿所言即是,你们虽然意见小有分歧,但各自说的都有道理,此事还需谨慎为好。”
“此事非同小可,不是一言两句就能出个什么结果来,两位爱卿先退下吧。两天后,再来给孤一个明确的答复。”
“是,臣等领命!”我和精神女同时拜退。
从怡和殿出来,正值当午,明媚的暖阳也驱不散我心里的阴霾。
抬头望天,试图让太阳将我心洗礼,岂料,刺眼的日光照的我避之不及。
无奈,只得轻叹一声,迈开步子准备打道回府。
“你有心事?”身边传来精神女的声音。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本想回她一句多管闲事,但始终提不起精神。于是,我淡淡地回了句:“何以见得?”便迈开脚步向前走。
她快步上前与我并肩,双手背后边走边说道:“进宫前我就感觉你不对劲儿。而且刚刚在尊上面前,你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总之,今天你的一切言行,都很异常。”
我慢下脚步,扭头盯了她很久,直到一丝慌乱划过她清澈的双眸,她才吞吐问道:“你,你看什么?”
每次看到她慌乱的神情,都能令我瞬间亢奋起来。本来忧郁的情绪,也顿时缓解不少。
于是,我故意凑近她打趣道:“看你。”
她倒退一小步,和我岔开一尺距离,清澈的美眸里闪耀着柔弱的星点,高昂的气场变得短弱道:“我,我警告,不,不许这么看我。”
我却步步逼近,故意使坏道:“怎么?只许你那么的看我?”
她吞吐说:“哪,哪有?你,你有什么好看的?”说完极不不自然地将头向一边扭了下,又重新假装淡定地抬了抬下巴看着我。
“撒谎,连我的一切言行都注意到了,还说没看?对我的言行如此留心,究竟有何居心?”我的气场绝对比她硬气。
“谁,谁稀罕。”她不甘示弱,但依然结巴。
我歪嘴嘿嘿一笑,对她嘲笑道:“我有说你稀罕我么?哦~我明白了,阁下不会是……对我起春心了吧?嗯?”
这句玩笑开完之后,我就有些胆怯了,毕竟这是在古代,而且眼前这位精神女也不是善茬。万一一怒之下禀报给尊上,那我岂不是要提着脑袋瓜子去见阎王?
但见她双眸里划过一丝尴尬的神情时,我便不那么紧张了。看不出嘛,眼前这位MM也是经得起国际玩笑的主儿。
几秒钟过后,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脸上的白纱微微颤抖几下,冷冷地回了句:“没有礼貌的家伙!”随后,快步上前不在与我鬼扯。
看着她飘逸的背影,让我不由得一阵疑惑,这货究竟有没有脚啊?
为了不再让那个家伙给自己难堪,慕容独孤便快步离开,和她拉开一段距离后,才平心静气回想那个家伙刚刚所说的话。
自己对那个没礼貌的家伙,是不是真的过于关注了?
不对,应该是她太善于变幻无常,所以才会……
也不对,好像是上次被那个家伙“撞”到嘴唇后,再见到她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而且一次比一次奇怪。
有时,还会刻意去扑捉她的影子。奇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每次被她戏弄的时候,本该几掌打过去的,可自己始终伸不出手。可悲的是,连讲话都有些气短……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了?烦于苦恼,却又不能与一司女相讨,向师祖请教更有不可。
难不成,那个没礼貌的家伙对她下了什么咒语?
不可能,虽然自己的道行尚浅,也不至于浅到被人下咒也不得知的地步,好歹自己也算是修法中比较有潜质的一位后辈了!
想来想去,慕容独孤突然想起那个家伙说起的一句话,就是:不会对她起了春心吧?
这个念头刚一萌发,就把她自己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作为护国大祭司怎么会……对一个女子起春心?这有违常规啊!
啊啊啊啊,不想了,头好痛。
不知不觉已来到宫门外,门口的八抬平轿已在门口静候。
慕容独孤从容地走上平轿,缓缓坐下开始闭目养神,脑海里渐渐又冒出那个问题: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心事儿?
慕容独孤眉头轻锁,暗自嘀咕: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她到底怎么了!
夜晚,上空一轮明月高挂,我独自一人坐在院内的石桌前,想起佳人,眼泪瞬间决堤。
白天,我要戴上面具,套上沉重的枷锁,笑看百态人生喜乐。
黑夜,我迫不及待地撕去虚伪的面具,裸~露着真实的躯壳,淌着冰冷的眼泪,却冲刷不去对爱人的思念。
再多的眼泪,再多的心痛,也没有削减我失去爱人的悲痛!
泪,不知流了多久,却依然不会干枯。
心,不知痛了多久,却依然钻心刺痛。
我无力的趴在冰冷的石桌上,任由眼泪肆无忌惮的划过脸庞,任由破碎不堪的心脏疼的四分五裂。
我没有办法不哭,没有办法不痛,没有办法坚强。
所以,我只有尽量不让自己那么脆弱,只有假装很强大。
可是,当我卸下全身的盔甲时,却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孤独,那么的需要人陪。那么,那么的想我心爱的蕾。
“老大,时间不早了,您还是进屋里休息着吧。”小北不知何时已来到我身后,为我披上一件外套。
我慢慢抬起头来,眼泪星星的看着小北,话没说出口,便哽咽不止。
小北一下把我拥在怀中,哽咽道:“老大,您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能总这样折磨自己了,咱们还要为将军报仇,还要救丞相一家出来,您忘了么?”
我痛苦着摇摇头,抽泣道:“小北,我什么都记得。可是我好痛,真的好痛,你告诉要怎么办?怎样才能不这么痛?”
小北没有回答,只是哭的更厉害了,紧紧拥着我,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有时,大量的眼泪真的能释放出忧闷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小北轻轻松开我,擦去脸上的眼泪,轻声对我说:“老大,我打算明天回斗西城,找一些以前的暗卫,暗中部署营救丞相一事,其他的事情,就由您多费心了。”
我轻轻点头,看着小北感激道:“小北,将军有你这样的手下真幸福,我替她谢谢你。其他的事情由我来安排,但是你一定要小心,而且即使向我汇报行踪。不管什么时候,切记安全第一!”
“是,小北知道了。”小北马上应道。
我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明天要启程,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在坐一会儿就回去。”
“老大,那我先回去了。”小北说完,便起身进屋。
小北进屋以后,我抬头扫了一眼墙头上站的那个白影说:“站那么久也累了,下来吧。”
精神女这才从墙头上“飞”了下来,径直走到石桌前,坐在我对面,清澈的眸子看着我,仿佛像在等我向她汇报什么似的。
月光下,她面蒙白纱的模样,又多出了几分神秘!
其实刚刚小北在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劲了,一抬头,便看见墙头上站着一个白影,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她。
深更半夜不睡觉,却站在人家的墙头上,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连睡觉的时间都在监视我吗?
想到这里,我就气不打一出来,今天我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为什么她一直暗中监视我,所谓何事?
89
89、天上好多月亮 。。。
“大半夜爬人家墙头,不知阁下有何贵干?”我冷言讽刺道。
“大半夜的哭哭啼啼,不知圣女有何烦心?”她不答反问。
“在自家哭笑,还要经过你允许么?”我瞪了她一眼,心想这人管的也忒宽了吧?
刚抬头,正好迎上她幽深的美眸,犹如清泉般纯净,让人不由得想俯身捧起一口解解渴。
我又被她那双夺命勾魂眼勾走了半条小命,虽然情绪低落,可是被她那么紧紧的盯着,一时有些忘乎所以,不知身处何方……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冷冷的声音,唤回了我暂时离体的魂魄。
我忙移开目光磕巴道:“没,没什么,多谢大祭司关心。”想必她站在墙头早已把我和小北相拥而泣的画面尽收眼底,现在不会是来看笑话的吧?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再一次问起,听口气不像是看笑话的,倒是多了几分关心。
又没从葱地过来,她怎么会突然对我关心呢?这个人的行为还真是鬼难捉。
碍于情绪低落,也不好与她争辩什么。虽说她今天对我态度反常,倒也不像平时那么讨厌,不管是不是真心关心我,起码听上去没那么刺耳。
我轻轻抽动唇角笑了笑,很随意的回了句:“谢谢大祭司的关心,我真的没什么!”
说话间,稍一抬头,便与她四目相撞,那双泉水般清澈的美眸里,趁着月光,返照出一丝担心的神情。
四目相碰几秒钟过后,又同时移开视线,不过这次我和她的动作很从容,并不像前几次那么避之不及。
也许是情绪颇为低落,我的气焰比平时低弱不少。
也或许,是她今天的口气较为真诚,眼神虽依然冰冷,但比往常多了几丝人性。
可能觉得我不会告诉她什么,她也很识相的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安静的坐在我对面,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和她之间的气氛,也没有像往常那么僵。
就如现在,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而且不约而同的同时抬头望向夜空。到底在看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相识以来,我和她如此和平独处,还是第一次!
这样的感觉貌似挺好,两个人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再聚,无需言语,只是安静作陪就够了。
“今晚的月色很美!”她轻声道。
闻声,我慢慢收回目光,将视线转移到她脸上。
这才发现她正用那双清澈的美眸看着我。她一身洁白的轻纱,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
似乎,世间的凡夫俗子多看她一眼,都会有一种玷污她的罪恶感。
看着眼前这位如同仙子下凡的女子,我又迷蒙了,醉眼朦胧地看着她,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更美!”
此话一出,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尴尬的看了她一眼,极不自在地拿手指向天上指了指,结巴道:“天,天上好多月亮!”一紧张把星星说成月亮,囧……
只见她双眸轻弯,轻轻伸出一只玉手放在鼻子下方,看着我轻哧一声道:“是么?”
说完,双眸含笑的看着我,连带着眉心之间那颗精致的美人痣,在月光下,散发出鬼魅般的诱惑。
趁魂魄还没完全出窍以前,我在心里暗骂一句:妖精!
尔后,忙转移视线向左右扫射了一圈,这才定下神来,挠了挠脑后笑道:“呵呵,在下刚才一时犯困说些梦话,还望大祭司别介意。”
她轻轻一笑道:“怎么会。”
为了防止自己再囧态百出,我忙将话题一转道:“大祭司深夜翻墙光临圣女府,不会只是为了与在下赏月吧?”
她先是一怔,然后马上应道:“不愧是圣女,思维转变挺快嘛。”
尔后稍作停顿,轻轻抚手道:“实不相瞒,我本来想过来与圣女探讨边塞叛乱一事。无意间却目睹了刚刚那一幕,既然圣女不说,我也不便再问。”
“不过,念在我们同僚一场,如果圣女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大可直言便是,我定会全力相助!”
说完,那双散发着鬼魅般诱惑的双眸,不知何时已变过,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真诚的双眸。
看着她满怀真诚的双眸,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我们一向都是针锋相对,眼下让我面对突如其来如此大的变革,还真的不知该感激、感谢、还是该感动。
“圣女何以这般忧虑?是在怀疑本人的真诚么?”她迟疑着问。
我连忙摇手说:“不不不,大祭司你多心了。我怎么会怀疑您的真诚呢?只是……”
“只是有些不习惯,对么?”她竟然看到我心里去了。
“呃……”我哑口无言,只得冲她傻傻一笑。然后,干咳一声岔开话题,装势抚手道:“不如……我们说说边塞叛乱的事吧,不知大祭司对此事有何高见?”
她轻叹一声道:“今天从宫里回来,我与十二司女一起凝神打坐。掐算出红煞星已降,此次边关叛乱,绝非往常。”
“哦?”我随口应付道。
她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宁西王朝建国三百多年以来,只有一次煞星入定。那一次煞星的入定,我国生灵涂炭,瘟疫四起,战乱纷争,整个国家民不聊生。此后,经历几十年后才得以恢复。”
“哦”我继续应付。其实我只是想岔开话题,其他的事情压根就不管我什么事。
“敢问圣女,除了‘哦’你还会说的别的么?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其他的想法么?”听口气,她似乎有些生气。
我双手抚拳从容答道:“在下只是修道之人,对于战场之事,毫无半点经验。至于什么星星降落,都是上天的安排,我一个凡夫俗子,何德何能敢与上天叫嚣?”
“再说,边塞叛乱之事,应与朝廷将领商议。而不是在一个修道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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