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黑乎乎的手就要把别人的剩口水送到嘴里了,薛之玉用着仅有的半丝力气想挣扎,刚刚动了一下下,憨妞见状,马上对马大姐和殿大婶说:“殿大婶,你们扶好薛小姐,她刚刚动了一下,肯定是想吃却又张不开嘴,饿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马大姐我们只能帮她把嘴巴掰开慢慢喂了,真是可怜呢。”说完三个人眼泪巴扎地喂薛之玉喝粥饭。
貌似我再反对就要被五雷轰顶了。
她们“侍候”薛之玉用餐以后,我万般抱歉地看了薛之玉一眼,只见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脸上划过。
憨妞连忙伸出油黑油黑的手,帮薛之玉擦掉眼泪,自己也拉起衣襟抹了把眼泪,擦擦鼻涕,哽咽着对薛之玉说:“薛小姐,您别难过,我们老大就是那种人,其实她人没那么小气。您也别太见外,咱们几个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少您一口吃的,咱那儿还有好多好吃的,我都给您留着,明儿一早我再煮一碗给您吃。您刚吃完,先躺着休息吧,啊!”
她们几个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像是在给人送终,然后一起把浑身僵硬的薛之玉放平。
七手八脚地帮她掖好被子,殿大婶薛之玉盖的破棉被上轻轻拍了拍说:“老大不管你有我们呐,什么都别乱想,专心养病,啊!”
……
我该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大婶!
自从薛之玉被迫喝下那碗粥,我再也不敢过去看她了,内疚地坐到墙角,看着她们几个在她身边轮流值班照顾着。
第三天早上,我刚睁开眼,就看到薛之玉吃力的一点一点从地上往起爬,还没爬起来,就看见憨妞端着一个碗走进来,看见薛之玉要起来,激动的准备要向她飞奔过去。
薛之玉看见憨妞,浑身一软半蹲在地上伸手喊了一声:“别过来!”
憨妞慢慢放下将要腾飞的双脚,小心翼翼地问薛之玉:“薛小姐,您这是咋滴了?我给您端饭来啦,还是昨晚你喜欢吃的那个。”
憨妞说完,还把破碗向前举了一下,也不看薛之玉表情很不对劲,笑眯眯地准备向前去。
只见薛之玉胡乱的在地上乱摸一通,最后抓起一把稻草放在脖子上,惊恐地看着憨妞说:“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憨妞一脸茫然地扭头看看我,我一脸惊慌地看看瓜瓢,瓜瓢满眼放光地看看正在往门外爬的薛之玉。
刹那间,未知的气氛凝固了十几秒后,瓜瓢确定有人和它一样爬着走的时候,兴头儿一下子上来了。
只见瓜瓢抬起胖爪子,跟一头小牛似的撒腿就追,以为薛之玉趴地上给她玩骑马马呢。
因为以前我和瓜瓢经常玩这个,我在房间地上爬着到处跑,它在后面追,不过很久我们都没玩了。
现在看见薛之玉那样,它激动啊,让兴奋冲昏头脑的瓜瓢,也不管地上的人是不是我,是不是讨厌的人,先玩过瘾再说。
薛之玉以为瓜瓢要去咬她,吓得爬到外面摔倒在正在化雪的泥地上,半仰着头双手支撑在地上,一边往后退,一边张牙舞爪的对着瓜瓢喊着:“走开,不要过来,不要咬我……”
她越喊瓜瓢就越兴奋,忽远忽近地围着薛之玉撒欢,薛之玉在泥地里挣扎了好久,终于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傻瓜瓢疯昏狗头了,人家早就跑了,它还在远处转圈着跑的傻嗨皮。
嗨皮玩了,才发现人不在了,愣着狗脸看着往斗西城去的方向,四只胖蹄子在地上抓了两下,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失望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主银,她都不陪论家玩了啦。”
憨妞手里端着一碗粥饭,站在我身边,看着薛之玉逃跑的方向,一脸朦胧地说了句:“还没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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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我一连端了王翠花的四个地盘,所以在斗西城的乞丐圈子也算混的小有名气。
很多无帮无派的乞丐,都慢慢投靠我们城隍庙,很快我们就从四五个微型组合,渐渐壮大成二十多人的小帮派。
眼看这就要打春儿了,天一热人又多都挤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可是又不能赶她们走,看着一张张可怜的面孔,让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每天晚上,大伙吃饱了就喜欢东一堆西一片的蹲着,七嘴八舌的唠着哪家大户的后门有好东西吃,哪家的小倌馆客人多……
我对这些毫无雅兴,瓜瓢也不屑听她们八这些,安静地窝在我身边纠巴着眉头打着盹,我也顺势躺下来枕在它肉呼呼的身上,沉思……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我从一个人人排斥的独身派,混到手下有几十号人的小头目位置,按说该偷笑的。
可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我以前好歹也是大城市的小白领,阴差阳错的做了乞丐小头头儿,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
再说了,我也不是来做乞丐的。
听着身边毫无意义的八卦,想想我和瓜瓢以前无忧无虑的现代生活,再看看四处漏风的破庙,和一个个脏兮兮的乞丐,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都难,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
隐隐约约,我听到庙里有个小孩儿在哭,使我本来就忧郁的情绪,一下子狂躁起来。
我“呼”地一下从地上坐起来,看见门后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用袖子擦着眼泪,小声哭泣个不停。
“别哭了,吵死了!”当时心情烦躁,再加上我本身对小孩就不是很有耐心,所以很愤怒地大喊了一声。
其他姐妹们也闻声嘎然安静,都上前去哄那个小孩。
不管怎么哄,那个小孩儿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倒越哭越凶。
我狂躁的走过去,指着小孩儿骂道:“让你闭嘴听见没有?要哭滚外面去哭,谁再叽喳个没完,统统都给我哪里来原路滚哪去。”
看到我发脾气,马大姐赶紧过来对我说:“老大,您消消气儿,别和□孩子一般见识。”
另一个人也赶紧从地上爬过来求着我说:“是啊,老大您消消气儿,别赶咱们走成么?咱们这就让她闭嘴。”
殿大婶也过来说:“老大,这孩子挺可怜的,她和她爹,以前在凤凰帮让王翠花那帮混蛋欺负的够呛。上个月被王翠花打了一顿赶出来,大病一场,前几天撇下这孩子去了,唉……”殿大婶说完抬起衣袖抹了把眼泪。
地上坐着的一个姐妹也站起来说:“是呀,是呀,老大,这孩子挺可怜,从小娘就不在了,丢下他们爷俩相依为命到处受人欺负。前两年被凤凰帮收留,王翠花看她爹带个孩子,又是夫孺,没什么油水,可没少打他们。”
我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有这等事儿?”。
这时又有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对我说:“老大,您有所不知,王翠花那个黑心肠什么事儿都办的出来。加上手下那几个凶神恶煞,凤凰帮的姐妹们哪个没被她们欺压过。斗西城一大半都是她的地盘,她整天什么都不干,待在房子里吃香的喝辣的,姐妹们辛苦一天到处受气,好不容易讨几个小钱,都得上交给她,倘若发现私房钱,她就吩咐手下往死里打。这个小孩她爹就是因为藏了一个铜板,想给孩子开个小灶,谁知被她搜出来,打断了双腿赶了出去。王翠花那个混蛋,把斗西城的可怜人都强行拉到凤凰帮,强迫做她手下为她掏钱。哪个敢不愿意,她就拳打脚踢,还叫人把人家赶出斗西城,甚至连周边的小镇都不许留。老大,你说像她这样的恶霸,老天爷怎么不收她呐?”那个大姐说完,气的一拳头砸在墙上。
旁边的一个也凑过来恶狠狠地说:“王翠花不止霸道,还是个不正经的淫棍,听说她和斗西城花枝帮帮主花无缺的夫郎潘银莲暗中勾搭,还准备吃掉花枝帮。这个花无缺为人耿直豪爽,到现在还被奸夫^□蒙在鼓里呢。”
听到这里,我越老越觉得这里头大有文章可谓,就原地蹲坐下来,细细听她们讲关于王翠花的事情。
第一卷:瓜闯天下 老淫棍死到临头
晋江穿越文 更新时间:2011…9…15 8:41:16 本章字数:3298
她们说起王翠花个个怒火冲冠,吐液四溅,差不多这里在做的每个人都被她欺负过。
可是都又对她无可奈何,敢怒不敢言,毕竟她人多势众,又是斗西城最大的丐帮帮主。
一阵激烈的泄愤过后,庙里又恢复了平静。时间不早了,大伙儿也都各自解散去睡觉了。
身边儿也渐渐安静下来了,我却辗转反侧地一直睡不着。听着越来越多的鼾声,看着身边一个个瘦骨嶙峋可怜人,再想想刚刚她们说着曾经怎么被王翠花欺压,我就恨不得现在爬起来,好好去教训那个混蛋一顿。
忽然,我听到马大姐在小声喊我:“老大,您咋还不睡呐,哪里不舒服么?”
我连忙轻声回答道:“我没事儿,就是睡不着,马大姐,你也没睡呐?”
马大姐说:“没睡,今晚这心里闹腾的慌,睡不着。老大,您咋还不睡呐。”
我说:“我也睡不着,要不你过来咱们聊两句?”
马大姐借着外面的月光,轻轻绕过其他人身边,走过来在我旁边的稻草上坐了下来,深深抽了一口气没有吭声。
我知道马大姐心里不舒服,刚刚大家提起王翠花,她又想起了以前。
这事放谁身上,都不好受,辛辛苦苦自己打下的江山,就那么白白送给了王翠花那混蛋。
看着她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却过的如此落魄,是谁谁能甘心就此罢休?
我坐起来拍拍马大姐的肩膀说:“身体是自己的,气坏了自个受罪,想开点。”
马大姐又叹了一口气,半天才说:“我要是不自个对自个宽心儿,几年前就被那老混蛋气死了。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也都这么过来了,可是刚刚听听姐妹们的话,我这心里头呐……老大,您是不会知道的。唉~”老大说着在胸口锤了几下,不再做声。
“马大姐,我怎么能不明白你的苦衷呐。刚刚听到姐妹们受的委屈,我和你一样,躺下半天气的都没办法睡觉。还有,我觉得王翠花这个恶霸,她迟早会找到咱门上的。这几个月咱们铲了她几个地盘,她能就此罢休?一定在背后想法子来对付咱们。”我坐起来往马大姐跟前挪了挪,小声说道。
马大姐说:“她那只老狐狸咋会吃亏哩?肯定在暗中瞅机会好对咱们下手。老大,咱们以后要处处防着她了,那混蛋爱在背后使诈。要是一个不小心落到她手下,可没咱好过的日子。”
马大姐说的这个我也想过,她手下有七八十号人,如果一起来的话,我们肯定是寡不众敌。
不过要是单对单的话,别说她一个王翠花,就是再加几个,我也能一并将她活捉。
可是话又说回来,像王翠花那个狡猾的老狐狸,她怎么会和我单对单呢?
倒不如我先下手为强把她拿下,来个擒贼先擒王,将她活捉示众,就算她有再多手下又能奈我何?
对,活捉以后让她给那些被她欺压过的姐妹们跪着挨个赔罪。
哦吼吼吼吼吼~好喜乐的场面。
我不由得在心里狂笑几声,压抑住内心的喜悦对马大姐说:“我们在明她在暗,说不定一个不留神真的就落到她手下了。所以咱们不能就这么坐着干等,咱们要先下手为强,变被动为主动。”
马大姐马上阻止我说:“你是说咱们先动手?不妥不妥,她们人多势众,咱们不能前去白白送死。”
“死?”马大姐这句话一下点醒了我,原本只想捆着她,在众人面前杀杀她的威风,也给大伙出口恶气。
现在被马大姐无意的一说,我倒觉王翠花必须得死,她在一天必定会想法来对付我,搞不好哪一天就落到她手里,把我弄死了也没人知道。
不不不!我可不愿意死在这里,我宁愿继续做乞丐。
还有,她要是不死,被她收的那些乞丐就得永远被她压榨,永无出头之日。
想到这里,我恶狠狠地对马大姐说:“死的人不是咱们,是王翠花那个滚蛋。”
“老大,您不会是想……”马大姐以为我要动手杀王翠花,惊讶地看着我,说了一半没有再问下去。
“你想什么呐,我当然不会了,但是我们可以借别人的手去干掉她那个混蛋!”我小声说道。
“借别人的手?借谁的?老大,你还是明说了吧,你大姐我没读过书,您就别饶弯子了。”马大姐拉着我的手,不解的问道。
我往她身边又凑了凑,爬到她耳边捂着嘴巴小声说:“如果让花无缺知道王翠花和她夫郎的那些勾当,你觉得以花无缺的性格会怎样?”
马大姐听完很明显地往后面微微一仰,然后抬头思虑了半天,这才语重心长地说:“咝~说起这个花无缺我倒是对她有一点了解的。这个人为人耿直,办事豪爽讲义气,是个顺毛驴,就是脾气火爆,方圆几百里,她可是出了名的楞头青,脾气一上来,就算是当今女皇来了,她也不怕。”
“你觉得如果让她知道王翠花勾引她夫郎,还想吃掉她花枝帮,她会……”没等我说完,只见马大姐抬起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然后撇着嘴看着我说:“老大不愧是老大,真够阴的,连这都能想到,绝!”马大姐向我伸出大拇指佩服地说道。
我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在下巴做了个手枪的手势。故意歪着嘴角对着马大姐眨巴眨巴眼,路出一丝阴险的斜笑说:“这叫‘借刀杀人’!”
“老大,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大姐我去办。”老大也阴险地一笑对我说。
“那我呢?”我急忙问道。
“您呀,你就等着接王翠花的位子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