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在时光里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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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在时光里的等待-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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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用英文说:“铃铛,你就是我的月亮,而我,心甘情愿做那只青蛙。” 
 
ps:其实,收藏推荐都是浮云,,,我想要留言啊留言。。。囧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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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好像终于步入了正常轨道,在尼亚离开节目组的一个月里,我又恢复了以往的步调,杂志社,小公寓,两点一线。
而在这期间,尼亚和我的交集并没有减少,相反的,他不知何时从张姐那里“不小心”知道了我所在的城市,亦“不小心”得到了我的家庭住址。
因此,在我已经被张姐知会的前提下,当尼亚拎着半人高的大皮箱出现在我家楼下的时候,我并没有表现出有多吃惊。
我像对待一个常见的邻居般和他打招呼:“嗨,尼亚,是你啊,在这里住吗?”
相对于我这样无所谓的样子,尼亚倒是显得有些局促。
“嗯……我、我住在六层,602。”
“六层?”我家楼下?
“嗯……那个,是你家楼下,我想着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会……会很方便。”
“哦。”我看起来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用我帮你收拾屋子吗?”我问。
“会不会耽误你上班?”尼亚问的很低声。
“不会,今天本来就是双休,我和社长请一次假没什么关系的。走吧。”说罢,我就拿起尼亚暂时放在地上的行李箱。
“别……”尼亚上前一步轻轻挡住我的手,“还是我、我来吧,箱子沉,你、你在前面走着就好,我来。”
我不禁有些皱了眉,我们这栋楼只有七层,因此,单元里并没有安装电梯。若是换了曾经的尼亚,虽说看起来有些纤细,可是毕竟还有些力气,哪里像现在——瘦的活像是非洲难民,让人不忍多看。
“走吧铃铛!”尼亚在身后催我,双手抬着那个大箱子,青筋都有些爆起,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有些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回过神来,也挤出一点笑容,径直往上走。
行到半路的时候,尼亚喘的厉害,脸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落,可是他执意不让我帮忙。
我便也不知为何赌着气,故意在前面走得飞快,台阶不再是一步一级,而是两级两级的往上赶,不知道的人,大概都会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铃铛……”尼亚终于受不了,在转角处停了下来,“能、能不能稍微慢一点?一点点就好。我……我有些跟不上你了。”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双臂环胸,本想作出一副高昂的姿态。可是……
突然,我飞也般的冲下楼梯,单手推开弯腰伏在箱子上的尼亚,动作并不轻柔,以至于他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我用力抬着这个及腰的皮箱,不顾尼亚的阻止,不顾尼亚的呼唤,只是一步一步的爬,一步一步的挪,直到眼泪断线一样的滴在胳膊上,顺着皮肤流到手心里,湿了被我握在手里的拉杆。
眼睛模糊到再也无法看清眼前的路,我索性蹲下来,抱着箱子大声的哭。
恰逢周日,街坊邻里基本全都在家。或许是出于看热闹的心态,一家家的房门被打开,大人,小孩,男男女女,全都像看戏一样看着我。
尼亚急忙走到我身旁,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我遮住众人的视线。
“小伙子,女朋友不高兴了是要哄的啊,年年轻轻的有什么好悲伤的。”说话的是一个有些年纪的大婶。
“嗯……”
我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尼亚,他有点不安的样子,脸憋得有点粉,显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赶快回家吧,这么大的箱子怎么好让一个女孩子提呢?男生再瘦也要自己做的呀。”
“就是,记得好好哄哄啊,这年头的小姑娘,一个个可是娇气的不得了呢。”
……
众人的话基本上都被我一听带过,成了天边的云烟,此时,我只想看着他,看着用双手揽着我的头的尼亚。
“实在是对不起大家了,”尼亚微微欠了下身子,“我朋友今天心里不太舒服,哭一哭就好了,大家别见怪,我带她给大家赔不是了。”
说完,他又深深弯了腰。
大概是被尼亚的真诚所打动,亦或是不愿意再插手别人家的闲事,防盗门又一声一声的被关上。
空空的走廊里,顿时又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尼亚抿着唇,把我小心的扶起来,然后问我:“怎么样了铃铛?你还好吧?”
“嗯。”我点点头。
“嗯……”尼亚也不多说话,依然是自己拎起了沉重的手提箱,步履艰难的登上最后一层。
是的,那四方的箱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一点儿也不轻。
我默默跟在他后面,低着头,与他保持了将近一米的距离。
来到他家门口,我才注意到尼亚拿着钥匙的手都有些不稳,一定是刚才费了太多的力气,肌肉都僵硬了。
没有问他,我直接接过钥匙插进孔里,右转两圈,喀嚓一声,开启了尼亚的世界。
倏地,他从我身后搂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有些湿湿的感觉。而我,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尼亚?”过了一会儿,我试探性的叫他。
“……”
“尼亚?”我的声音更柔了些。
脖子里的水汽越来越重,突然,尼亚有些颤抖的对我说:“铃铛,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尼亚在对不起什么,可是我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砸进了尼亚的手背。
“对不起铃铛,我总想着能离你近一点,能够帮助你照顾你一点,可是你看,我连一件行李都拖不上来,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他的声音沙哑到不像话,我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让你又看到我,对不起。” 
“让你帮我收拾家,对不起。” 
“让你帮我抬箱子,对不起。” 
“让你帮我开门,对不起。” 
“最最不应该的,是让你哭,让你在众人面前掉眼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尼亚不知道说了几十声的“对不起”,每说一次,他都抱紧我一点,直到最后他安静下来,我感觉,我们已经成了镶嵌的一体,难以分割。 
可是,如果一个爱慕你的男人只会哭着说对不起,你又怎么放心把自己交给他? 
于是,我狠狠的眨眨眼睛,眨掉残余的泪。然后使劲拨开尼亚困在我腰间的手,打开门,把箱子放到玄关处,对他说:“尼亚,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吧。”就像我反而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一样。 
尼亚很有些不知所措,他走进来,靠着门站着,双手都好似在寻找一个便于摆放的位置。 
我故作轻松的走向卧室,问他:“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房租怎么办?” 
“……哦”,过了好半天,尼亚才答复我,“我在附近的一所大学里找到了一份工作,和舞蹈有关的,也算是能挣钱养活自己了。” 
“是南京路的A大么?” 
“嗯。” 
“哦……”,我返回玄关,把行李箱拖进卧室,动作有些机械的替尼亚整理衣服。 
“其实你不必住这里的,听说A大的福利很好,老师都可以申请到单身宿舍,条件也不差,何必花这份闲钱呢?攒着点多好,以后结婚生子也都要用。”我看似不经意的说,其实我自己也承认,这是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神经在激尼亚。 
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心态,总之,好像他越窘迫,就越能满足我的恶趣味。 
果然,尼亚没回答,只是一门心思低头收拾着行李,好像从来没听进去我说的话。 
可是,他确实听到了,否则,那张消瘦的脸不会霎时变得那样苍白。 
我还要继续替他打扫屋子,尼亚却说不用了。他涨红着俊脸,有些尴尬。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你、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中午……我、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吃饭?每月抛**租他还有多少钱能这样供他浪费? 
“不用了,我约了朋友,”我为自己找理由,“改天有时间再说吧,走了,再见。” 
“唉!那个……”他欲言又止。 
“什么?”我回头,“……哦,我明白了,是一个普通朋友,女性,就这样吧,拜拜。” 
听到我的解释,我看到尼亚顿时舒了一口气,这让我不禁好笑。既然这么在乎,那为什么有勇气来到我身边,却又不愿意再进一步? 





乌龟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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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的课程不是很多,每月六千的基本工资,在这个消费有些高昂的城市,生活也并不能算有多滋润。
可是,自从他住进了我家楼下,凡是我见到的他,没有一次不在笑的。
有的时候我上班遇到他晨跑回来,他会冲我笑。
有的时候我深夜回家,碰到他也刚好进电梯,他依然会笑。
甚至我开始纳闷,尼亚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让他整天都乐呵呵的,连带着人都精神了许多。
终于,在一个周五的早晨,我破天荒的翘了班,在小区里又碰到了尼亚。
我主动上前打招呼,“尼亚,今天没课吗?”
“没有,”尼亚咧嘴笑着,“我的课大多都在下午,不是什么主要的,不过是为了让学生们多轻松一下。”
“哦……”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啊。
于是我继续问:“那……你最近中大奖了?怎么总是这么欢乐,自从你第一天搬过来,我见你从来都是笑眯眯的,对谁也是。我对门的那家阿姨昨天还在我面前夸你来着。”
“是吗?”尼亚的笑容更深了,“怎么说呢,人一高兴了就是要笑的啊,为什么要憋着?我没有中奖,也没遇到特别大的喜事,可是我热爱现在的生活,我就很快乐。”
“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大学教师……”我在一旁嘟囔。
可是尼亚却听到了,他抬手擦了擦因为运动还挂在脸上的汗,并没有介意我的无礼。
“铃铛,什么是幸福呢?我现在不用再穿着女人的衣服跳舞,能够做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可以天天看着心爱的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有了完全属于自己支配的生活。家里有了弟弟的照顾,完全不用**心,我只需要想着自己,念着自己就好。”
“你的要求还真简单那。”我说。
可是尼亚摇摇头否定我,“这么自我的生活,我哪里还能不满足?我不贪心,所以我感到很幸福,我想我所想,爱我所爱,我又怎么能够不快乐?”
“可是……”我有点不死心,“你就没有更长远的打算?”
“……嗯,其实是有的。”尼亚的底气明显变得不足了,“我一直期望能像一个普通男人那样生活,自然想着以后可以结婚生子。我很小就离开家了,因此对家庭生活特别向往。”
“……也许你不会太明白,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仅仅是一个念头而已。可是,你已经住在我心里了,我没有办法强迫你接受我,也没有办法逼迫自己接受他人,万事都讲究个缘分,我承认自己有点固执,可是我喜欢这份性格。”
“你不怕我耽误你一辈子?”我试探。
“有什么关系呢?呵呵!”面对这样严肃的话题,尼亚反而笑的开怀,“反正我的前半辈子已经被耽误了,没有你,我也许庸庸碌碌,纵然为自己赎了身,也不一定能扛得住大家的眼光。可是遇到你,我开始努力,努力站在公众面前,努力变得勇敢,也开始有了工作有了积蓄。”
“所以,你对我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救赎,何来耽误不耽误一说?”
这下,轮到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样被人当作好像圣母一样夸奖,我自己都觉得别扭万分。
“那个……是不是我影响你上班了?”还好尼亚想起什么主动开了口。
“啊!没有没有,我正要去超市。”我睁眼说瞎话,“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以后有空了来我家做客哈!”
其实,我本来只是揶揄的动作,说完就落荒而逃了。可是,谁知道实心眼的尼亚却在我身后大声喊:“真的吗?谢谢你啊铃铛!我一定会去的!!!”
 
 
唉,这样的日子,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呢! 
我给张姐打电话诉苦,本想着得到点安慰的,可对方的手机却经常无法接通。好不容易逮着她一次,也准被她数落个狗血淋头。 
“你这个傻丫头,你就继续躲着吧,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我这不是就住在他家楼上呢么。”我小小的反驳。 
“拉倒吧!那也是人家尼亚亲自找上门的好不好?我说你是胆小鬼吧,你还不信,我就纳闷了,当年你走南闯北的那股狠劲儿都撒到哪里去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感情问题上一向很……” 
“很懦弱是吧?”张姐有点不屑,“你除了会躲在乌龟壳里成天担忧这个担忧那个,你还会干什么?尼亚离你远了,你害怕,靠你近了,你也担心。铃铛,不是姐姐胳膊肘往外拐,女生那,有的时候矜持一下是可以的,但是你总不能这样一次次的伤对方的心吧?” 
“我只是没有办法面对现实。”我无奈。 
“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也在想,以后不求一个黄金单身汉,可起码也得找个样样都让人看的过眼的吧?可是年纪大了之后才发现,生活就是那样的,你永远都不能奢求看到明天的样子。” 
“就像我和琨牧,不过半年,我们还没有了解透彻,我甚至不太明白他究竟具体做什么生意,能不能保障我的生活,不还是照样结了婚?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准备要孩子了!” 
“其实,大家在一起相互磨合,有的时候也是一种乐趣。这个世界上有好多人就因为太知根知底而走不到最后。”张姐补充说。 
“可是他总让我没有安全感,况且,我爸妈那儿……恐怕也说不通。”说到底,这才是最让我头疼的。 
虽说现在不再提倡包办婚姻,所谓的“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早已经埋入尘土,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双亲,父亲如此倔的脾气,如果他心里打定了主意,别说有所转机了,以后连两人见面可能都困难。 
“……”张姐想了一会儿,说,“铃铛,尼亚估计没有告诉你,他本来还应该在美国呆半年的,因为疗程还没有结束。可是为了你,他不仅半途而废参加了比赛,还毅然决然的去中国定居。也许他现在势单力薄,但是他爱你,有这份心意,他就一定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至于叔叔阿姨那里……人心都是肉长的,每个做父母的不过是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幸福,思想工作不能全部推到尼亚身上,你要试着去和他们好好沟通,要快乐给他们看,告诉他们你的决定是对的!” 
“这样……真的可以吗?”我怀疑。 
“铃铛,你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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