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男青年纵欲堕落史:动物学 -作者: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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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男青年纵欲堕落史:动物学 -作者:老了-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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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如雪回复说她和男朋友吵架了。
  通过这次做头发,我和米如雪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实在无法预料,我是否能利用这个机会轻易的毙掉米如雪?尽管成功了也显得不光明磊落,但我还是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中午吃完饭,我们约好在上午分手处见面。我没有骑自行车,步行半个小时过去,米如雪还没来。南国柔姿歌舞团的激情表演还在继续,但没有上午那么热闹,主要是观众数量减少了,黄金时段已经过去,演员的激情也下降了,台上只有两个姑娘还像上午一样做着同样的动作,可能还没来及吃午饭,屁股扭的僵硬、呆板,我跟着节奏打了一串饱嗝,心想:她们应该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米如雪还是骑着她的踏板摩托车赶到约会地点。县城里很多姑娘都骑这种踏板摩托车,这些姑娘往往是家庭条件稍微好一点的,或者家庭条件并不是太好但出嫁了的。踏板摩托车做为一项能够说明问题的嫁妆,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县城沿袭的结婚风俗。米如雪还没有结婚,她家庭条件应该还可以,从两次接触和频繁短信中看出,她受过的家庭教育在县城应该是比较高的,父母应该是有文化的机关干部,有点可以受贿的小职权,但工作清闲,有足够的时间倾注在孩子身上。
  米如雪让我骑摩托车带着她,我说不会。本来我即使没有参加国际锦标赛的驾驶技术,但带着米如雪肯定不成问题。我不愿骑,我希望坐在一个女孩子背后,这个姿势似乎有些色情,但透过她瘦削的肩,我随着摩托车缓缓移动的视线会变得平稳而温暖。就这样,我坐在米如雪的摩托车后面,穿过尘埃滚滚的马路。
  米如雪去了一家门面装修精致的发廊。县城里的发廊有很多,也有很多貌似发廊但其实根本就不理发的场所,一到晚上就从里面透出粉红色的灯光。夏国强刚回县城的时候,就进过一次这样的发廊,一进门有个声音嘶哑的姑娘问他是不是干洗?干洗的话就去后面的小院子里,夏国强说我湿洗,姑娘说湿洗不洗!夏国强赶忙缩着脑袋夺门而出。
  米如雪带我去的这家发廊不是那种“湿洗不洗”的地方,米如雪是这里的老顾客了,一进门,就有个染着金黄色头发的小伙子殷勤的招呼:雪姐,来了?
  米如雪把摩托头盔往沙发一撂,我正准备往上坐,屁股险些被硌一下子。
  小伙子是东北人,穿着一身皮衣,上面还有一些银白色的挂饰闪闪发亮,活像扑克牌里的黑桃J。黑桃J问:两个人都整头发?
  我摆手:她整,我不整。
  黑桃J说好,就叫米如雪去洗头了。这里的生意也一般,三个理发的位子上只坐了一个少妇,我在沙发上半坐半躺,从镜子里看到这个少妇头上顶着一只铁盔,只露一张胖脸,她也从镜子里往我这里看,我赶紧把视线转到一边。扎着小辫的理发师也是东北人,正和少妇谈论关于买彩票的话题,少妇说:我已经买了好几千块钱的彩票了,有几个号几乎每期都买,只有一次在家打麻将把这事忘了,结果第二天那几个号码中了头奖,三百万哪!
  理发师说:真可惜啊,不然这三百万一到手,你不就能再盖俩楼吗?
  少妇说:真是瘸子的屁眼,邪门!气得我好几天没打麻将。老不打麻将也挺难受的,不过现在无论怎么打,也不能耽误买彩票了,吃一堑,长一智。
  米如雪洗完了头,在少妇旁边的座位坐下。理发师对少妇说:你还要等会,我先给她整
  整。少妇冲理发师飞了个媚眼,说:中。
  理发师把米如雪的头发梳开,说:你有阵子没来了。
  米如雪说是啊,头发都发叉了。
  理发师梳起一绺米如雪的头发,像是仔细看了看到底发叉了没有,然后说:要不上点营养素?
  黑桃J看我在沙发上坐的无聊,就过来答茬:你是雪姐的哥哥?
  我不知道他说的哥哥有没有引申的含义,就点点头。
  黑桃J发现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一拍大腿:我说你们咋长这么像呢!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米如雪,和我没有相似之处,真不知道是哪里相像。米如雪笑了:谁跟他像,他丑死了。
  我说是啊,本是同根生,基因有变异。
  米如雪旁边的少妇突然插言,她看着米如雪问:你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吧?还没能米如雪开口,黑桃J就把话抢过来:是啊,著名主持人,她都是到我们这里整头发。
  少妇说:我经常在电视上看见你,主持挺好。
  少妇的语气有些像电视台台长,米如雪笑得有些尴尬:谢谢。
  理发店的这面镜子平整光洁,我们几个人一举一动在镜子里一览无余。这不过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如果是传说中的照妖镜,就会令我们的真相原形毕露,变成各种各样的动物,这里椅子、沙发、衣架也会变成森林里的树木。
  如我想象,少妇会变成一只发胖了的狐狸,她对自己毛发的珍惜超过了一切,可用多少香水也不能掩饰从身体内部散发的一阵阵狐臭;理发师会变成一只颜色斑斓的鸟,叫声远没有羽毛那么美丽;负责洗头的黑桃J,他会变成一只兔子,或者一种腿部发达的昆虫,总是在蹦跳着,一刻也不愿意停下来。并不是因为惊慌,而是出自本能。
  我会变成什么呢?我凝视着镜子,镜子突然出现裂痕,裂痕由一块石头为核心,呈放射线的形状。同时,“砰”的一声,两个女人的尖叫随后响起来。
  从外面冲进几个小伙子,为首一个一把揪住理发师,上来就是一拳,理发师被打得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手中的剪刀落到地上,刀口还夹着几绺米如雪的头发,刀尖在地板上扎了个醒目的白点。
  黑桃J在旁边还想拦阻,被一个穿着皮夹克的胖子用手掐住脖子,胖子个头很高,这个动作运用的轻松熟练,黑桃J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碎裂的镜子中,胖子就好像一头黑熊。
  为首的小伙子看了我一眼:你是干啥的?
  我本来是跟米如雪来做头发的,但这样解释可能比较繁琐,我说:来理发的。
  那没你的事,快走。
  你们这是干啥呢?
  你管不着。还没等为首的小伙子说完,旁边一个家伙就用手指着理发师说:这王八蛋勾引良家妇女。
  理发师在地上还没爬起来,还忙不迭解释:大哥大哥,我真没有。
  没有?那下午米如雪骑摩托车带着的人不是你?
  不是,我一直在这里上班了,没坐过谁的摩托车。
  那是你吗?胖子的手力气太大了,黑桃J连摇头都十分困难,从嗓子眼挤出来两个字:不——是。
  一个家伙对为首的小伙子说:峰哥,好像不是他们俩,坐雪姐摩托车的人没扎辫子,也没染黄毛。
  他们又重新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还没等我开口,米如雪就说:更不是他。
  赵伟峰看着米如雪,脸上恶狠狠的表情收敛大半:如雪,你是不是故意气我啊?
  米如雪说:是你故意气我。什么事就把人家店砸了,你还算男人吗?
  我倒没看出赵伟峰哪一点不像男人,他比我个头还高,身材健硕,脸上棱角分明,只不过鼻子稍微尖了一点,带着点鹰勾,刘德华当红的年代,这样的鼻子还是很流行的,被米如雪这么一说,赵伟峰的鹰勾鼻子上竟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赵伟峰对跟他来的几个小伙子说:你们先回去吧。那几个小伙子倒也听话,吆喝了几句:走!走!便大摇大摆走了。
  赵伟峰把理发师从地上扶起来,说今天对不住了。多见谅。理发师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殴打和惊吓中缓过神来,喘着粗气说:没关系,峰哥。
  黑桃J则很快恢复了精神面貌,他对着碎镜子转了转脖子:雪姐,你说这可咋整啊?
  赵伟峰瞪了一眼黑桃J:你说咋整?
  黑桃J没敢看赵伟峰,看了看我,说:我不知道咋整。
  赵伟峰从黑桃看我的眼神里觉察出一些微妙的东西,他冲理发师说:快,接着给如雪做头发。
  吓傻了的少妇还顶着那顶难看的铁盔,一边喘着粗气,嘴里一边嘟囔着:我最怕看打架了,最怕看打架了。
  赵伟峰走到我跟前,小声说:咱俩出去聊聊。尽管他的声音很小,米如雪还是听得很清楚,米如雪说:峰子你别胡来啊!赵伟峰给米如雪挤了一个笑脸:放心。
  我和赵伟峰蹲在发廊门口的马路边,三三两两车辆和表情麻木的人从我们面前走过。本来这个场景应该喧闹、嘈杂,但我感觉恰恰相反,似乎是所有的喧闹和嘈杂都被我们这两个男人稀释了,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扬起的灰尘都在半空中静止着,接受我们平静的注视。尽管是灰尘,它们也不知道落到哪里才合适。
  赵伟峰从兜里掏出一包金将军,递给我一根,我接过来,点着,对着马路狠狠吐了一口烟。
  也许是这种沉默过于可怕,赵伟峰终于开口说话:你是她朋友?
  我说是啊,你是他男朋友?
  赵伟峰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怎么不认识你?
  本来我以为赵伟峰虽然卤莽一些,但智力还不至于达到白痴的程度,看来我对他有所高估。他分析问题的逻辑既简单又混乱,我不得不提醒他:米如雪所有的朋友你都认识?
  是的,因为自从我们谈恋爱,她就没有男性朋友了。
  真难怪米如雪会和这个傻逼吵架。我心想。
  你叫王小明?这个傻逼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看到我有些诧异,他解释说:经常给她发短信哪个王小明?
  这个傻逼居然连米如雪的手机短信都检查的如此仔细,虽然我不相信爱情,但我觉得有必要让他对爱情有一个稍微正确点的认识。
  我说:刚才米如雪说你不像男人,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赵伟峰恼羞成怒:那你信不信我揍你?
  我说:现在揍起来,不一定谁揍得过谁,如果是你没揍成我,就会被我揍了,如果你被我揍了,米如雪就会更瞧不起你,就算你把我揍了,米如雪也未必能瞧得起你,你在米如雪眼里,会更不像一个男人。
  赵伟峰捏紧的拳头缓缓张开,用手掌遮住了脸,竟呜呜的哭起来,刚才的凶悍和冷血荡然无影踪。
  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的哭泣很容易让人起恻隐之心。我反过来安慰他,告诉他一些值得破涕为笑的真相:其实今天是我第二次见米如雪,顶多算第三次吧,上午是第二次。
  男人的哭泣像火车那样慢慢减速很久才刹住了车。赵伟峰向我道歉说:哥们,实在对不起。
  这么轻易就说对不起的男人更缺乏男人的气魄,我都为米如雪感到悲哀,她怎么会和这样一个男人谈恋爱呢。也为我自己找到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之所以勾引米如雪并不完全因为自己贪恋美色、寻找刺激,而是为了打抱不平,杀富济贫。
  说完对不起,赵伟峰抹了两下脸就走了,他并没有进发廊,而是向马路对面走去,顺手拦了一辆人力三轮,瘫坐在上面,三轮车载着他和他的悲伤消失在人海里。
  我一个人回了发廊,米如雪的头发已经弄好了,她剪了一个整齐的刘海,长发披在肩上,有点像韩剧中的女主角。我告诉她赵伟峰已经走了,她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我依旧坐在米如雪的摩托车上,她没问我去哪里,我也没有问她,摩托车开得很慢,发动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刚才的一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十四
  农贸市场旁边的大帐篷比中午时候又冷清了许多。高音喇叭还是那么聒噪地响着,跳舞的姑娘却不知去了哪里。这个下午的很多事都随米如雪发型的改变诡异的消失了。米如雪停下了摩托车,我从后座上滑下来,米如雪说:对不起。
  米如雪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难道是为了补偿赵伟峰凭空给我带来的惊吓?她是在替赵伟峰说吗?我觉得毫无必要。赵伟峰已经给我说过对不起了,米如雪心有灵犀的重复她男朋友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想听。当然,如果米如雪说完对不起接着说:为了表示诚意,晚上我陪你睡觉。这才叫真正的亡羊补牢。可是,米如雪说:对不起,要不,今天就回家吧。
  是我回你家呢,还是你回我家?
  米如雪说:各回自己家,我觉得挺对不住赵伟峰的。
  这有什么对不住的?就是真被捉奸在床,那我也米如雪至少也上过床了,可现在的情况真令人沮丧,大有前功尽弃的趋势。为了扭转局面,我说:东关大街新开了一家茶馆,要不我们去喝茶?
  米如雪说改天吧。
  本来,一件美好的事就要完成,只因为赵伟峰的一块石头,就让我的计划像映照着美好事物的镜子一样碎成几片。
  改天,我还真去了那家茶馆。马小刚领着他的性伴侣,让我和夏国强去陪他下棋。
  茶馆装修得像摸像样,尽管面积不大,但被竹子扎成的墙隔成了几个小小的单间。我们找了一个靠角落的单间坐定,马小刚要了一壶铁观音。一会功夫,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端着茶壶、茶杯和系列茶具姗姗而来,坐在沏茶的位子上,突然,她昂起头,脸上堆起了微笑,口音也由县城方言改成极不标准的普通话,滔滔不绝地讲解开了茶艺。我也没仔细听她到底讲了些什么,因为她口音转变的太快,附带着机械呆板但训练有素的的动作,有如一名随灯光亮起突然进入角色的蹩脚演员。
  好在讲解的过程并不长,很快,我们面前便摆上了一杯杯浓香四溢的茶,尽管杯子的大小看上去仿佛是喂鸟的,但茶的味道还颇为不错。我猛吹了两口气,捏起杯子来一饮而尽。
  性伴侣看来是第一次到茶馆,连掩饰一下自己的浅薄都不会,用手摸着竹墙说:竟然是真的竹子,真好玩儿。
  马小刚骂了她一句:妈的个逼,别丢我的人了。
  性伴侣被骂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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