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算。不管我有没有喜欢过她,现在都没有了。"
我默默摸索着重新戴回手腕的红绳,其实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害怕她找来又期待她找来,简直莫名奇妙。
"可姐姐很想她不是吗,那些草纸上画的虽然潦草但我还是认得的。"
小孩子最可恶的一点就是说这种话完全不过脑子,要是原随云在看他敢来这乱讲。
我揉揉额头瞥了眼丢在车厢角落的那些草纸,我并不是刻意要画她,就是那么画着画着不自觉又画成了她的眉眼,就如同着魔了一般。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爱她,我确实很想她,银子你说我是否该离开。"
我又揉了揉眉头,都到问小孩子这种事的地步了,我也够了。
"该!她就是个疯子!虽然公子说她打你是因为爱你,但哪有这样折磨人的!若不是她把你关进寒潭,也不会。。。"
银子一听立刻就义愤填膺的跳了起来,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我拍拍他肩笑道
"说不定这就是缘分,我爱她,却怎么也不甘再做她的玩具了,不甘心啊。"
银子眨着那双晶亮的大眼看着我,看得我莫名奇妙他才慢慢吐出一句,听得我一怔
"其实。。。我觉得那个女魔头没把你当玩具。当时我被戳了一剑,不知道被谁救下,在我疼的半梦半醒时从屏风后头看到你躺在床上,她给你上完药狂吼着摔了好多东西,然后坐在床边拽着你的手,我好像听到了她在抽泣。。。那种女魔头不会因为玩具哭吧。"
"只是你好像而已,别说了,我有点困,睡会儿。"
我不想再听他说,我从来闹不懂石观音在想什么。
说她爱我,她确实比对谁都没对我温柔,尤其是那几天,元宵晚上的孔明灯,甚至让我。。。
但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她是爱我。
先不说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上我这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要什么没什么,从身材到长相,从权势到钱财再到利用价值都毫无的普通人。
爱我会那样来折磨我?包括鞭打我时的语言羞辱,那个比鞭子更疼。爱我会知道银子是我重要的亲人还执意弄死他?这样的爱我消受不起,太痛苦,也太自私了。
这不叫□,这不过是占有欲罢了,想要我彻底属于她一人的玩具的占有欲。
我曾以为我可以安然接受她将我作为玩具,但实质上我高估了自己,我还是不甘,还是渴望自己爱的人能爱上自己,即使那人是无可企及的石观音。
到了南中后整顿了下原随云给我盘下的店面,开了家峥记茶馆。
也不是什么高端洋气上档次的地方,卖点普通的茶,劣到大碗茶,好也只到普洱。
顺带还卖些小吃点心什么的,也包括糯藕糕。
闲着没趣画了两本菜单,绝对个性,每种小吃都用素描画出来,又让原随云写字,估计拿出去卖都可以卖个大价钱。
每天早上银子和原随云早早的去开店门做准备,银子连基本功,原随云就坐在柜台后头等第一个客人。
还好这里比较偏远,鲜少有中原武林的到这里,否则见着无争山庄的少庄主来这开茶馆估计会被吓到的。
至于我呢,不定时出现,睡个够然后悠悠的晃下山,懒得下去就在玉龙雪山腰间的写生。
原随云宠我,绝对放任我不管,而银子是勤快的不行的跑堂,一个人也把店打理的好极了,顺带我用现代数学教出来的他表示,我教的在算帐时尤为好用。
后来觉得是我自己想开店丢给原随云不太好,于是每天都去店里做老板娘,而原随云显然每没法完全撂下无争山庄的事不管,隔天就见着群鸽子扑棱棱的落在院子里。
我觉得麻烦他办公都得飞鸽传书还是挺过意不去的,然而我发现他对这种生活似乎相当喜欢,他乐在其中我也就理所应当了。
我曾问他不嫌麻烦吗,结果他说原来要继承家业不会有机会,成了原随云后作为无争山庄少庄主蝙蝠公子就更没机会了,所以其实这种生活他向往却无法实现,我倒给他圆了个梦。
此后每天我都去店里看着,招呼着,久了倒是和不少熟客聊上了。
因为茶馆的地理位置不错,既有山野村夫,也有附近寨子里的,也有不少行脚商人还做点国际贸易。
每天听他们说说东家长西家短,说说这家闺女要出嫁,那家儿子想读书,还有各种有意思都的事,尤其是行脚商人,带的东西有意思,说的经历更有意思。
说我去看店的,更多是自己给自己弄壶茶跟他们一起侃。他们都问我跟原随云是夫妻不,我没说原随云就自己出口说是兄妹了,银子是小弟。
甚至几个常来的还打趣说原来以为我名花有主,现在倒还能来提个亲。
这里的人似乎比中原人更喜欢我的性子,这的人比中原人多了几分豪放,比沙漠人又多了几分灵气。
别说我还真在这找到了家的味道。
这样一直平静的过了将近一年,直到有天,跟往常一样开门招呼客人,才不出一个时辰就见到了那个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的大瘟神,楚留香。
作者有话要说: 拖了好多天。。。总算更了
让大家久等了
作业做不完还是个大问题啊!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
原本我正可劲的跟个准备去泰国那边做生意的商人聊的,就听在街边追来追去的两小孩子议论。
说是镇子里来了个衣冠楚楚的公子,还有个一看就是中原练功夫的,那个公子动动眼睛街上的不少姑娘都被勾了魂似的。
我记得我和原随云才到时也引起不小的骚动,最初以为原随云和我是夫妻,其实本来也是,说是兄妹后那请婚的帖子跟雪花片似的,每天都没银子拿去烧柴火。
原随云从相貌到气质都无一不是怀春少女梦中情人的标榜,倒也不会稀奇,什么人还能引起跟原随云一样的骚动。
"据说啊,那公子在中原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侠,叫什么香帅来着,你说怎么大侠取个这么娘的名字。"
我听了立刻就跳起来,拍拍那商人的肩一把拽过银子
"楚留香跑来了绝对是找我和原随云的,指定没好事,你看着他要来了问起我就说我跟个商人去见世面了,原随云也一起。记好了没!"
银子一脸茫然,直直瞪着我
"楚留香来了?就是那个名气比公子还大的香帅?他干嘛找你们啊,你们又为什么要躲。"
我毫不留情给他脑袋一下
"小孩子问什么问!让你怎么就怎么说,别多管,我先回山上去,他要找来了喊你的鹰来报信。"
银子一边顺着落他肩上的那只小鹰的毛边嘟囔着
"它有名字的!它叫小银!"
"你怎么就给它取这么个名字。"
我揉揉额不打算跟他纠结给鹰取名字,他倒是一脸得意的继续说
"小银多好,跟小鹰谐音。"
"还跟小人谐音呢!"
我没好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完就丢给他一个白眼拽着还坐在茶馆后头小院里写字的原随云就夺路而逃了。
气喘吁吁的跑了半路,才想起让原随云带着我飞不就完了,停下来看他,他还一脸不明发生了啥。
我拄着膝盖喘着气,本来我长跑就相当渣,似乎我的体力也有些那个毒的受影响。
原随云直接把我搂起来,腾空而起
"到底怎么了,你先淡定下。"
我靠着他撩了撩长长了些的刘海才开口。
"楚留香来了,我觉得这可不是好事。"
原随云眉头蹙了蹙
"你怎么知道的。"
"听路边小孩议论的。"
"那我估计来不及了。"
他话音刚落我们就落在了山中小屋的院子里,他摇摇头
"那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我才在屋里坐下就看到了那只叫做小银的鹰扑棱棱的落在屋檐上。接着就听到了敲门声。
"在下楚留香特来拜会原少庄主,还望原公子出来一叙。"
楚留香的声音,我听的直揉太阳穴,原来还要置他于死地现在倒是客客气气的喊起少庄主了。
原随云拍拍我的肩,起身去开门,我只有深深叹口气
"不知香帅如何找来这里的,来找在下又是为了什么。"
原随云也好像蝙蝠岛上的事都没发生过,客气又礼貌的回应着。接着我听到了胡铁花的声音
"把糯藕糕喊出来,她一定在!"
"不知胡大侠又找拙荆有何事。"
原随云声音平静的没一丝波纹,这种语调一般总是压迫性很强,一句拙荆出口就足以把胡铁花的千言万语堵回去。
门口沉寂了几秒,楚留香又继续说
"不知原公子可知道,中原武林近久的惨案,江湖上突然冒出了一群连名字都没有的人,一群永远穿着白衣的女人。几日之间血洗七八个门派,不留痕迹,没有动机,就进去,然后杀戮"
原随云沉默着,估计他是知道的吧,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就是飞鸽传书还没到。
"包括少林武当等大派都遭到了挑战,虽说没有被血洗,但那那些人似乎专挑地位高武功高的动手,所以也是死伤惨重。"
楚留香顿了顿
"白衣人均蒙面,少林一战我参与了,交手的人中有一位很像我当年的好友,不知原公子可还记得妙僧无花。"
"自然知道。香帅不远千里就是想来告诉在下,曾经被你杀死的无花带着一群白衣女子血洗江湖各大门派,是吗?"
这连嘲带讽一听就是我的调调他道学了个十成十,楚留香显然对此免疫了又继续说
"据在下所知,无花并没有死,那些女子自然不会是为他效力,能让无花听命的人只有一个,就是。。。"
"石观音。对吗,香帅。"
我施施然走了出来,都不远千里跑来找我了,我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子。是的,除了石观音谁有那样的本事呢,带着一群娘子军血洗各大门派。
楚留香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亮,向我点点头
"糯姑娘好久不见,看到你还安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我阖首算是回礼,是打心底里不想见着他们,好不容易的平静生活又被打乱了。
我根本什么也不会为什么总要被拉进江湖里,分明都离开她了,怎么就偏有人不远万里把我再送回去呢。
"好了我不是随云,不听你文邹邹的说废话,来干什么的直说。"
我抱胸倚在门口,胡铁花一拍手大笑
"不错!就该这样!"
楚留香也笑了笑说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中原各路人马武林要讨伐这群白衣女子,他们还不知道是石观音。无争山庄被推上首位,原老庄主却说事务全权交给少庄主处理,迫于中原武林压力,我这才来找原公子,希望原公子回去主持大局。"
我嗤笑一声,真是可笑,这就是他的直说?楚留香真是花花肠子绕,我也懒得戳穿,什么主持大局,都是没意义的废话。
"香帅你在想什么能瞒过别人也瞒不过我,可惜我恐怕没有选择,对吗。"
"其实我没法子强迫你的。"
"是的,我可以冷血,但是,不能把随云拉下水。聪明如香帅怎么会没想到。"
楚留香沉默了,那个表情就是默认,胡铁花急了
"你们俩打什么玄机,要走就快点走,不然石观音又清了个门派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娘娘出场
我还以为一百章一定能完结了。。。
比我预计的慢啊
求评求收藏!
这久属于犯懒期,大家给我放这么几天假吧,别介意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回茶馆捎上银子,把店托付给对面卖豆腐的大娘就跟着楚留香胡铁花两个人向中原进发。
为了赶时间是用骑马和轻功两者交替着来,我道第一次知道银子的骑术还不错。
楚留香和原随云相对而言是较累的,因为我就如同一个大包袱,由着他们俩轮番搬运。
实际上我才是最痛苦的那个,原随云抱我倒是努力让我舒服,楚留香就不同了。
他刻意注意着不要有肌肤之亲,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背着我,最后我忍无可忍主动要求象原随云抱我那样,导致他被胡铁花狠狠嘲笑了。
而骑马就更糟糕了,人都要被颠散架。天知道我有多想念汽车飞机,古代的交通方式我实在不可恭维。
这么变态的赶路走了差不多一个半月,我原来花了五个月走的路,在这种日夜兼程的赶路下一个半月已经到了松江府。
一路上见到无数拿着各式武器侠客装束的人,确实如楚留香所说,石观音几乎导致江湖人人自危,已有大乱之势。
到了松江府自然是投在掷杯山庄,左轻侯也自然是欢迎的,还见着了左明珠跟她夫君。
相比起之前那次来这次来城里简直拥挤不堪,到处都是各种帮派的,终于忍不住问楚留香
"松江府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和石观音的会面就在五天之后,掷杯山庄的后山上。"
楚留香眯着眼睛看着太阳,长叹一声悠悠答道
"怎么会定在这里。"
"因为已经来不及赶到关中了,从这里到关中至少再行半月有余,在路上就放出消息,几大帮派商议决定在这里会面。"
"石观音会来?"
我不觉得石观音是有闲情逸致来看这群所谓的武林大侠集会的,楚留香就这么有把握?
"是,她回信了。"
说着他拿出张纸,向我递过来,透过纸背可以看到千手观音的图像,我皱了皱眉没有接,我没必要看,这不是我感兴趣的范围。
银子一路倒是开心得很,赶路累归累,向楚留香胡铁花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我觉得银子多学些是好的,五年之后,我走了,原随云接手无争山庄,他或许可以做个大侠,一个比楚留香更惹人爱受人尊重的大侠,我觉得他完全可以。
四天的休整让我恢复了不少,迫于原随云的胁迫,左轻侯一天一条的下厨给我做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