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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将宋长月拖到檐下,早有人拿来了一条长凳,就有两人要将宋长月按在凳上,宋长月冷冷地道:“放开我;我自己能上去!”他冰冷的语气,自有一股凛然之气。两个宫人不由得松开了手。宋长月慢慢伏在凳上,棍子立即就打了下来。宋长月用双臂紧紧扶住凳子,双目微闭,只听到棍上打在肉上的声音,和行刑宫人报数的声音。二十棍很快打完了,宫人收了棍,异香立即走过来,想去搀扶宋长月。
谁料宋长月双眼一睁,血红的眼睛中仍是寒光闪烁,吓得异香连退了几步:“侧皇夫——”宋长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按规矩我是不是还要进去谢恩?”他漫不在乎的语气让异香吸了口冷气:“大人,你还好吧?”宋长月语气轻松地道:“我很好!这二十棍挨得值!带我进去谢恩吧!”异香不敢多说,立即叫两个宫人一边一个,挟着宋长月去向金露谢恩!
进了殿内;金露面色冰冷地坐着;宋长月在宫人的帮助下;勉强跪下;朗声道:“罪臣谢陛下棍责!”金露眼睛扫到宋长月背部鲜血染红了衣服,哼了一声:“这下你知道厉害了吧!按你的罪行,应该处死,但念在你初犯的份上,免你一死。免去侧皇夫的名位,改为侍酒!今天就搬出揽月宫,去冷荷院居住吧!”宋长月行了个礼,朗声道:“谢陛下!”
眼看宋长月被带了出去,金露低声对亲信道:“去把最好的金创药送些给异香!”亲信心领神会,转身跟了出去。没过多久回来复命。金露问:“送去了?”亲信低声禀报:“药送去了。但宋侍酒一见异香拿出来,立即却抢了过来,丢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金露怒道:“他竟敢如此!”亲信低头道:“宋侍酒要我转给陛下一句话。”金露恨声道:“他还有什么话好说?”亲信低声道:“宋侍酒说,这顿打挨得值!”金露惊异地道:“他什么意思?”亲信不语,金露默默想了一会,轻轻挥手道:“你退下吧!此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自由的渴望
宋长月被安顿到了宫中一个偏僻的小院落,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是个卑贱的侍酒,所有用度全部都变得粗糙起来,而且按照皇家规矩,没有女皇的召见,他只能在每月一次的朝见中远远地看见一回女皇,而他身有残疾,连这个朝见都免了。望着这个简陋的院落,宋长月微微一笑,这就是他的牢笼!自他被贬至此后,也有几人来看望过他,都是女皇的男宠们,平日自己的地位要远高于他们,他们对宋长月其实早就不服气,但是现在宋长月已经成为宫中地位最低的侍酒,他们怎能不得意地来示威一下!宋长月并没有回避,每次都大大方方地让他们进来。在这里他的生活用度,只能勉强应付他本人和几个仆人的生活必需,当然没法再像在揽月宫那样招待他们,每到此时,总能听到那些人的讥笑和冷语。连几个跟着他从揽月宫搬来的仆人,对这个获罪的主子,也是多有埋怨。
异香一直对宋长月不满,但是这段时间跟着他住在冷荷院中,渐渐地,倒对这个主子有了几份佩服。任何人到了他现在的这个处境,都会难堪,抱怨,但是宋长月一直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相反,没有事的时间,宋长月甚至教他们几个仆人写字读书。面对其他人的讥诮,他从不反驳,甚至连脸色都不变一下。
异香心里非常清楚,那天小公主落水的事,根本与宋长月无关。那天她服侍宋长月在花园赏花,忽然听到有人喊小公主落水。刚推着宋长月出来,就看到如月公子一身是水的抱着小公主。宋长月一见,马上要异香推他过去看看,见小公主溺水后昏迷,就立即指导他们进行急救,大家忙了好一阵,小公主才哭了出来。本来以后此事就这样了了,没有想到,太后派人来问小公主是怎么落水的,如月公子却一口咬定是宋长月推小公主落水,而苏醒过来的小公主,也指证是宋长月推她入水。异香虽然见过不少宫中的阴谋,但也没想到,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卷进了阴谋中。但是宋长月一声也没有分辨,相反当女皇亲自向他求证时,他竟毫不犹豫地承认是他所为,弄得女皇无法不处置他。异香至今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过了两个多月,这天,宋长月忽然头疼发作,痛得几度昏过去!女皇不在宫中,异香不敢耽误,连忙去禀报皇夫楚辞。异香到了楚天宫门口,但是她没有资格求见楚辞,求了半天,也没人理她。异香只能在门口远处等着。好不容易,楚辞要出宫去军营办公,刚一走出楚天宫的大门,忽见一个宫女冲了出来,跪在楚辞面前,楚辞微一皱眉,他虽然在宫中地位高贵,却从来不管宫中的事务,他身边的从人一看,马上去拉那个宫女。那宫女一边挣扎,一边口中高喊:“楚元帅,你救救宋侍酒吧!”楚辞听到“宋侍酒”三字,马上道:“放开她,让她过来说话!”楚辞一发话,那几个从人马上放开手,那宫女连忙冲到楚辞面前跪倒道:“楚元帅,宋侍酒病发,已经昏过去好几次啦!太医院我去不了,只能到这里来求您救宋侍酒一命啦!”楚辞一挥手道:“不用再说啦!马上叫人去太医院传人!”对异香道:“带我去看看!”异香点点头,连忙带着楚辞往冷荷院走去。
当天晚上,金露回宫,当晚就到楚天宫,一进楚天宫,却没见楚辞出来迎接她。金露有些吃惊,楚天宫的总管立即跑上前来,禀道:“今天宋侍酒的身边的宫女闯到楚天宫来,说宋侍酒病发,楚皇夫就去了冷荷院,至今未回!”金露一听此话,心中一震,已经近两个月没有见过宋长月。他的毒又发作了吗?金露正要起身去冷荷院,忽然听到一阵人声,远远的楚辞带着人回来了。楚辞见到金露,马上上前行礼,他神色肃然。金露一见楚辞,脱口就要问宋长月的病情。楚辞看了看周围人多,向她使了个眼色,金露马上明白,立即咽下到了口边的话,和楚辞一起进了内殿。等众人退下后,金露急不可耐的问道:“他还好吗?”
楚辞没有回答,只是给金露倒了一杯茶。金露按住楚辞的手,急道:“他怎么样啦?你说话啊!”楚辞冷冷地道:“你还在乎他的生死吗?”金露道:“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他的毒是不是又发作啦!”见楚辞脸色不好,金露一下跳了起来:“朕去看看!”“站住!”楚辞的声音不大,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金露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不由停下了脚步。楚辞黑着脸道:“你如果想要他马上就死!你就去吧!”金露怔了一下,回眸看向楚辞。楚辞看到她眼光中的肯求,终于叹了口气:“他的毒已经控制住啦!暂时没有危险。但是,他的状况很不好!太医说,他内心郁结,照这样下去,没有多少时间啦!”金露眼露惊慌:“不会的!”楚辞脸色仍很难看:“陛下,臣求你看在宋长月也是一个英雄的份上,就放他一马,让他出宫吧!”金露道:“不行!他不能离开皇宫!”楚辞冷冷地道:“那你就看着他这么慢慢的死!你已经用楚家困住了我,还不肯放过宋长月吗?”金露道:“辞哥,你怎么这么说!我是真心喜欢你们,要把你们留在身边的!”楚辞冷冷一笑:“喜欢?!你的喜欢就是把我变成一个没有自己意志的傀儡,把宋长月变成一个手足全残的废人!”金露呆住。
楚辞接着道:“宋长月说得并没有错,在金吉的确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你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吗?”金露道:“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自己做得太过份。如果不是我保他,现在真不知会怎么样?”楚辞正色道:“陛下难道真的相信,宋长月会是一个暗害小孩子的人吗?”金露不语,过了一会才道:“我知道他不是那种卑鄙狠毒的人,所以听到母后传来的口信,还亲自去问他。可是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承认是他干的!”楚辞冷冷地道:“他说是他做的,你就相信了?”金露怒道:“那你要我怎么样?我是女皇,必须处事公正。他如果冤枉,可以对我说,为什么要承认!”楚辞叹了口气:“也许他的傲气注定是不能在宫中生存下去的!”
天色已晚,楚辞冷然道:“陛下今夜到别处休息吧!臣要休息啦!”金露呆了一下,“你也要赶我走!”楚辞冷冷地道:“如果陛下不走,臣马上就出宫回军营去休息!”金露眼中终于涌出两道泪水:“你也这样对我?”楚辞冷下心肠;冷冷地道:“臣还有军务要处理!告退了!”金露眼见楚辞向门外走去,没有开口阻拦。
出了楚天宫,金露回了自己的宫中。
当夜金露心如刀绞,悄悄起身,独自一人,没有目的地在宫中乱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冷荷院门外。这段时间,她经常在半夜潜到这里,但每次走到这里,她就不敢再往前走一步,贬了宋长月一方面是出于群臣的压力,而更重要的是,她深深感到宋长月对她的威胁,他可以不费力的影响她的心境,她的判断,而宋长月的内心,她却没有一点把握。做为女皇,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实在是太可怕啦。但是,她也不舍得放他离开。只要想到宋长月还在宫中,她知道他就在她身边,心中就有塌实的感觉,她怎么舍得放他离开!但是今天楚辞的话深深的刺入了金露的心,连从来不对自己说不的楚辞,也为了宋长月而与她反目,金露忽然发觉自己除了皇权,在感情上已经变得一无所有,一直以来,楚辞是她心中最坚强的支持和堡垒,虽然和他在一起没有和宋长月在一起时那种灵魂深处的战粟的感觉,但却让她觉得稳重和依靠,如果连这都失去,她还能做什么?
金露站在夜风中,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就在此时,她忽然觉得有夜行人掠过,直奔冷荷院。金露一惊,连忙纵身跟了上去!到了冷荷院,却见院中一片安静。金露掠到宋长月的窗下,听到里面传出了两人说话的声音。
说话的是一男一女,那个极悦耳的女声道:“常月,宫外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可以离开啦!”金露一震,这个声音她听见过,正是那个女刺客玉亭亭的声音。宋长月要去哪里?
而紧接着响起的男声更让她无法自持,那是她朝思暮想,却又不敢面对的。“辛苦你了!我身边的人是不是都安置好了?”
玉亭亭的声音在夜里十分好听:“院里所有的仆人都被我点了穴道,集中到右边小屋里,一会火起,风是往反方向吹的,不会伤到他们!”
虐身残心
宋长月的声音无力,但语气坚定:“好!那我们准备走吧!”
玉亭亭笑道:“不用急!还有件事要做!你看这是什么?”
屋内传出宋长月微微吃惊的声音:“这人是谁?你抓他来做什么?”
玉亭亭轻笑道:“你放心,他是个有名的采花大盗,坏了无数女子的贞节和性命,我把他抓来,给他换上你的衣服,金蝉脱壳!就算金露疑心这场大火,看到尸体也会死心的!”
宋长月淡淡道:“你想得很周到啊!”
玉亭亭得意地道:“那当然!这家伙一向自负风流,这下可风流到家啦,等他死后,说不定那个天下第一美女,会为他痛哭流涕呢。”
门外的金露听到玉亭亭的话,暗暗咬牙,但她仍忍着,她要听宋长月怎样回答。
宋长月淡淡一笑,“你倒有闲情操这些心。”
玉亭亭道:“你不会听了心里不舒服吧? 你要不舍得离开,可以不走啊!只要你服个软,金露肯定会把你接回揽月宫!”
宋长月冷笑道:“宋长月可以死,却不可以做人的玩物。如果你不想帮我,也可以马上离开。宋长月早已不把这条命放在心上!”
玉亭亭道:“对不起!我说错了!来,我把你的衣服给这人换上!”
过了一会,又听玉亭亭道:“换好了!这家伙的身材和你相近,你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给他挂上,这才像!”
宋长月淡淡地道:“我颈间有一块宝玉,是金露送我的,你摘下给他戴上吧。看到这个,金露也该死心啦!”
玉亭亭轻笑道:“是定情信物啊!”门外的金露气得紧握住拳头,那是她自幼带在身边的护身宝玉,亲手戴在了宋长月的颈间,没想到,他竟给那个采花贼戴上!
玉亭亭拍手道:“好了!常月,这小子打扮好了比你帅呢!便宜这小子,要不是为了让他给你当替身,我才不会让他死得这么轻松!”
宋长月道:“你玩够了吗?可以走了吧?”
玉亭亭道:“好了,好了!我这就点火!”眼珠一转,又道:“等等!你的这双铁手也要摘下来给他戴上才行!”
宋长月轻轻叹了口气;玉亭亭笑道:“不会不舍得吧?放心,出去后,我给你弄一个更好的!”
宋长月无奈地道:“为了逃出这个牢笼,别说是一双铁手,命我也舍得。只是,这是文轻轻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啦!算了,给他吧!”
这番话落到门外的金露耳中,更是刺耳无比。
玉亭亭道:“都是金露害的,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你平时放药的那个小盒子呢?”
宋长月道:“在柜子里,干什么用?”
玉亭亭神秘的一笑:“自有妙计!”就听到她找东西的声音,紧接着,玉亭亭笑道:“好了!让这家伙抱着这个盒子,金露一定会拿来看,只要她打开盒子,就有她好受的!”
宋长月道:“你那些小孩子捉弄人的东西弄来做什么?”
玉亭亭一笑:“只许你弄得她众叛亲离,失魂落魄,就不许我,捉弄一下她!要不是你不肯,我才不会这么便宜她!”伸手去拉宋长月:“好了,摘下铁手给这家伙戴上,我们就该走了!”
金露在窗外听到玉亭亭去拉宋长月,忽然推门冲了进去。金露忽然闯了进来,宋长月和玉亭亭都吃了一惊,但是很快两人都恢复了平静!宋长月看着面面相对,两眼通红的两女,忽然笑道:“亭亭,看来今天你是白跑一回啦!走吧!”玉亭亭道:“长月,你老婆好凶啊!”而金露则喝道:“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