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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活了掌柜的妻小,第二天一行人又上了路。玉亭亭还是陪宋长月在马车里。宋长月仍然不言不动地躺着,玉亭亭也开始习惯他的沉默,把他的头抱到膝上,细心的给宋长月把头发梳好束起,又轻轻地给他按摩四肢。这些,她以前对父亲都很少做的事,现在照顾起宋长月来,却十分自然。玉亭亭一边帮宋长月按摩,一边逗他开心的说笑。但宋长月一直没有回应,就在玉亭亭以为他今天又不会理自己时,忽然听到宋长月淡淡地问道:“你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玉亭亭吓了一跳,手不由得一重,掐得宋长月眉头微微一皱。玉亭亭转头对上宋长月的眼睛:“你终于跟我说话啦!”
懵懂少女心
宋长月清亮的眼眸也盯着玉亭亭:“是可怜我成了废人?还是因为你爹要得到冷魄剑?”玉亭亭终于确定宋长月确实在对她说话,高兴之下,并没有注意他的话,只是笑道:“太好啦!你又说话啦。这么多天真要把我闷死啦!偏偏爹还一定要我陪着你!”宋长月眼光一闪,垂下眼帘道:“你想出去就出去吧。我不用人陪!”玉亭亭道:“我爹会怪我的。要是又把我关回海天楼那就糟了!”宋长月冷冷地道:“他不会怪你的,你告诉他,我答应帮他就是啦!你可以出去玩啦!”“真的!”玉亭亭一听高兴地跳了起来,十几天都呆在马车里,陪着一个不说不动的人,真是把她闷死啦。“砰!”头撞到车顶的声音,玉亭亭捂着头,痛得小脸皱了起来。忽然又想到什么:“可是你要是还不好好治伤的话。不用等到了长食国就活不成啦,还怎么帮我爹!”宋长月把脸扭过去,不看她,冷然道:“我既然答应啦。自然会保证自己的身体能挨到长食国。”玉亭亭笑道:“那太好啦!你要早说,我早就出去啦!”跳下车的同时回头问宋长月:“一起出来吗?”不等宋长月回答,自己想了起来:“我忘了,你不能动!”宋长月冷冷地道:“没关系!”
玉江红正在前面骑马,忽然见女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正要问出了什么事。玉亭亭已经跑到他身边笑道:“老爹,事情已经搞定啦。宋长月答应帮你啦!”玉江红看了女儿一眼:“他有什么条件吗?”玉亭亭得意地道:“没有!他没有提任何条件。老爹,你放心,女儿出马没有办不好的事!”玉江红点了点头“那你还是回去陪陪他吧!”玉亭亭嘴一撇道:“不要!在车里闷死啦。我要和你们一起骑马。”玉江红也没勉强,就让玉亭亭在他身边骑马。玉亭亭跟在父亲身边,一路上看着左右的风土人情,十分开心。正走着,从后面快马过来一队人。鲜衣怒马,气派非凡。那一队人越过玉家车队时,领头的一位黑衣公子微一回头,向玉亭亭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一提缰,一队人马飞驰而去。玉亭亭看着这群人气势如此嚣张,心里有些不服气:“什么人这么嚣张!爹,我们追上去。不信我们的马跑不过他们!”玉江红一皱眉道:“不行!”玉亭亭正要撒娇,冯为天在旁边道:“师妹,要追上去倒是不难,可是别人受得了,宋公子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疾驰颠簸?”玉亭亭想到宋长月一身的伤和虚弱的身体,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真没劲,麻烦死啦!”
到了吃饭的时候,玉亭亭端了精心准备的吃食送到宋长月的马车上。将宋长月扶着坐好,用被子围住他的身体,不至于滑倒。再将食物细心地喂给他吃。玉亭亭喂得非常细心。而宋长月也很合作地吃着东西。不一会就吃完啦。玉亭亭非常满意地笑道:“今天好乖!”一边伸手给宋长月擦去嘴边的油渍,一边道:“真和待侯一个小孩子一样。好麻烦!”宋长月淡淡地道:“以后你不用再照顾我啦!”玉亭亭不在意地道:“那怎么行。我爹专门让我照顾你的!”宋长月冷冷地道:“去叫你爹来,我和他谈谈!”玉亭亭奇道:“你们要谈什么?”宋长月瞪了她一眼:“叫你爹来!”玉亭亭有点不高兴地道:“去就去!谁想知道你们谈什么。都是些没趣的事!”说完掀帘跳了出去。不一会,玉江红就跟着玉亭亭走了进来。宋长月示意要和玉江红单独谈几句,玉江红就把玉亭亭赶了出来。玉亭亭好奇得不得了,想在旁边偷听,但是知道父亲功力高深,躲在外面肯定被他发现,只得走开自己玩去。等她回来时,发现冯为天在宋长月的马车里,而玉江红给她单独安排了一辆车。玉亭亭也没多想,这几天照顾宋长月,也是有点累,自己一个马车正好大睡特睡补眠。连着闷了很多天,她每天都跟那些从人一起玩得开心。因为马车走得慢,他们常常自己几骑到前面市镇玩个痛快,等她们玩够啦,宋长月和玉江红才能到。但是每天宋长月的饮食和药,仍由玉亭亭照顾。她无论玩得多疯,都记得搜寻些适合宋长月吃的,又精美的东西喂给他吃。虽然时时抱怨着麻烦,却天天如此。
玉亭亭把宋长月从榻上扶了起来。见他一张脸仍是俊朗过人,一副淡淡的样子仍是那么让人心动。玉亭亭一笑,掏出一方丝帕给他擦拭脸,笑道:“今天我给你换个口味,保证你爱吃。”宋长月默默打量着她,早就知道这玉亭亭是有来历的人,果然是玉江红的独生女儿,海天楼的继承人!难怪她的功夫这么高。见她美艳的小脸渐渐变红,竟美艳不可方物,再长个两三年,应也是绝色美女一名。不过常月与玉江红年纪相仿,比玉亭亭大了十五、六岁,看她之时,倒是欣赏的成份居多。原来当初自己被人跟踪,竟是这小姑娘做怪。
宋长月这两天精神好些,问道:“你到两军阵前来,是你爹叫你来的吗?”玉亭亭道:“爹不让我来。他说有大事要去做。做完再带你回海天楼。”宋长月道:“干什么?”玉亭亭瞪他一眼道:“什么干什么?爹已经答应我啦。等他办完事。就把你交给我。这回我再不怕你跑了。”宋长月眼底满是深不见底的伤痛,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我跟着你有什么好玩的。”玉亭亭一扬小脸道:“那我不管!你虽然功夫不好,但医术高得很,而且会讲很好听的故事,和你在一起我就高兴。”又安慰常月道:“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不受人家欺负!你就放心吧!”常月嘴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玉亭亭见他沉默不语,忽然一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常月看着玉亭亭眼里的情意,他是成年男子,少女如此明显的爱意,他怎么看不出来。不由满嘴发苦,道:“玉姑娘,我和你爹年纪差不多大。我……”
玉亭亭正动情之时,听宋长月如此一说,立即动了气,柳眉一竖道:“你敢说我太小?”常月冷冷道:“你不会想和一个老大爷在一起吧!”玉亭亭道:“你胡说!你才不是一个老大爷。就算你是老大爷,我喜欢也不要紧!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东西,不许别人抢!”宋长月冷冷的道:“那你也不在意我是个废人?”玉亭亭一怔,道:“这个我倒没有想过。”想想又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又不会嫁给你。就当养个小猫小狗也不错啊!”宋长月气结地道:“你是要把我当小狗一样养起来吗?”玉亭亭得意地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冷着饿着的!”宋长月脖子上青筋暴起,喘了几口气,从牙缝里冒出一句:“给我出去!”玉亭亭脸一板,不高兴道:“你说什么?除了我爹,还没有人敢对我这么说话!”宋长月强撑着残肢,顶翻了中间的桌子,怒道:“滚!”玉亭亭一下蹦了起来:“不要以为你受伤了,我就要处处让着你!惹翻了我,才不管爹还要你去长食国,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宋长月冷冷地道:“好啊,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玉亭亭也发怒啦,一脚将翻掉的桌子踢飞:“宋长月,你别不知好歹!”
玉亭亭发脾气离开了宋长月的房间后,之后的几天都没有和宋长月坐一辆马车,住店时也没有到宋长月的房间来过。宋长月的饮食就由冯为天照顾。过了七八天,又到了住店的时间,玉亭亭悄悄走进宋长月的房间。宋长月正独自在房间发呆,看见玉亭亭走了进来,他也不理睬,只眼望帐顶。
玉亭亭走过来,笑道:“我给你带了些好吃的来,来尝尝吧!”宋长月闭上眼不理她。玉亭亭道:“我知道你受伤心情不好,不和你计较啦。你怎么还这么小气?”宋长月仍旧不理她。玉亭亭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落到金露手中的吗?”宋长月心中对此一直存着疑问,听了此话,眼光一闪,开始认真倾听。玉亭亭慢慢道:“在鹰崖下,我们海天楼的人找到了你,本来是要带回给我父亲的,但是让金露得到了消息,我当时独自去找你,落到了她的手里,她用我向父亲交换了你!”到此时,宋长月才知道自己昏迷时发生的事情。他一直心有疑问,玉江红既然已经知道宋长月就是常月,也知道了他的价值,为什么还会把他交到金露手中。看来玉江红交出宋长月后,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在等待时机劫回宋长月。
就在宋长月思考时,玉亭亭已经扶他坐了起来,将怀中的美食像献宝一样的掏出来,推在了宋长月面前。宋长月心内苦笑,这还是个任性的小姑娘,如何能和她认真生气。想到这里,宋长月问道:“玉姑娘,你不是说你爹不让你来的吗?你怎么来啦?”
玉亭亭道:“他是让我在海天楼等着。但我看去了几批死士,竟都没回来。最后连爹爹都出马啦。我就想爹爹肯定有什么事没告诉我。所以我就跟来啦。才不管他高兴不高兴!”宋长月扫了她一眼,不再理她。
巧遇金勇
玉亭亭又道:“你这人真的很不简单!又会医,又会用兵,人家都说宋长月是个极古板的人,但我看你一点也不像,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常月道:“也许都有一点吧。我以前的日子里,是不允许我做一点点坏事的!玩笑不能轻易开,话不能随便说。情绪也要控制得很好。喜怒都要藏起来。可能是这几年没有那么多的责任和约束,倒把藏起来的那些坏毛病都勾了出来!”玉亭亭道:“为什么不能做坏事?我就喜欢做坏事!”宋长月道:“因为如果我做坏事,就可能会血流成河!”玉亭亭感兴趣道:“那不是正好!多有意思啊!”宋长月道:“玉姑娘,我相信你不是个天性狠毒的人,为什么对人命如此轻贱呢?”玉亭亭不在乎道:“我高兴!我从小就是看着杀人长大的。海天楼就是杀人的地方,只要收了钱,我们就去杀人。人命有什么大不了的?”宋长月道:“你想没想过,如果那天我不救你,你的命也会没有。你杀人的时候,就不想想别人也是生命吗?”玉亭亭道:“那怎么一样,怎么能把我和那些人比!”宋长月叹道:“那再说一个比方,如果有一天,有人拿钱到海天楼来买我的命,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杀啦?”玉亭亭一怔道:“我不会接这样的买卖的。你放心!我说过你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宋长月轻轻叹了一声道:“可你知道吗?我是绝不会跟着一个看不起别人生命的人的!”玉亭亭一惊,怒道:“你说什么?”宋长月看着她的眼睛道:“玉亭亭,我讨厌你这样的人!”玉亭亭冷笑道:“好,宋长月,你竟敢这么和我说话!”宋长月惨然一笑道:“我有什么不敢?这世上我还有什么可怕的事吗?”听着宋长月的这句话,玉亭亭忽然沉默,慢慢取出饭菜,默默地喂宋长月吃,宋长月仅吃了几口,就摇头不吃啦。玉亭亭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宋长月一眼,烛光下,他的神态悲凉中带着绝望。
这天晚上,一行人又到了一个小镇,一行人到客栈投宿。玉江红安排房间,玉亭亭去外面看看,有什么适合宋长月吃的好吃的东西弄点回来给他吃。宋长月身子虚弱得很,是很需要开小灶的。等她回来时,拿着一个小巧的食盒,就跑进宋长月的房间。门没有锁,玉亭亭一推门就撞了进去。只见宋长月靠坐在床上,一身青衫,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而他的身旁坐着一个秀气的女子,正在一匙匙地给他喂药。如果这还没什么的话,那女子看着宋长月眼神全是温柔之色,而宋长月轻声的和那女子说着话。那女子也轻轻的回答,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喂完药后,又用帕子轻轻地帮宋长月檫嘴。玉亭亭看着如此温柔细心的动作,不由气往上撞,用力一推门,屋里两个人同时回头,看到门口的玉亭亭。宋长月的脸色立即回到了冷冰冰的状态。而那女子却显然吃了一惊。玉亭亭看着宋长月的脸色更加生气,怒火一起,大踏步地走进房来,举得手中的食盒,就向着宋长月那张冰块脸砸了过去。宋 长月手脚不能动,只是头微微一偏。而那女子看到此情景,忙一下扑到宋长月身上,要替他挡这一下。玉亭亭其实只是想吓一吓宋长月,手中食盒其实并没脱手。却看到那女子一下扑在宋长月身上,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玉亭亭心中憋气,不愿在这里再呆下去,猛地冲出屋去!
那女子等了片刻,没有东西砸下来的动静,才松开宋长月抬起头来。正对上宋长月明亮的眼睛:“常大哥,你没事吧?”宋长月摇了摇头:“没事!她已经走啦!”西霞连忙从宋长月身上爬了起来,低头一看,“糟糕,伤口又出血啦!都怪我!”宋长月不在意地道:“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