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光明。
“嗯哼~?”青年低敛了眉眼,掩去了眼底赤、裸裸的不屑,“彭格列……还真是自信呢~”
“这个世界只能是我的!”少年露出癫狂的神色,却没有看到对面青年的苦涩,和身后点起的,在“少女”指间跳跃着的,属于彭格列戒指的火焰。几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先前显得坚不可摧的火焰罩壁,伴随着“少女”的步伐,一点点地分开,然后在“少女”进来的片刻,再次恢复原样。
“尤尼酱,你来了。”回转过身的少年不复先前的癫狂,显得温柔而有礼,然后,他几乎是惊悚地避开了带着金红色火焰的飞刀,“你……”
“X BURNER!”
“X BURNER!”
相同的火焰冲击在半空中相互抵消,只是避开了火焰,少年却避不开“少女”或者说十年后泽田纲吉在暗杀部队锻炼出来的身手,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少年狠狠一拳击飞。
事实上,在少年发动攻击的片刻,他已经从尤尼的身上脱离,以纯火焰灵魂的诡异姿态存在着。
“嗯哼~我以为亲爱的小纲吉会等到我被杀掉的时候在出手呢~果然小纲吉是舍不得我吗?”看着因为是火焰灵魂状态显得格外耀眼的少年,青年纯良地笑着,一脸天真无邪。
“……”少年保持了沉默,事实上他一开始是那么打算的,但是在罩壁之外,他却突然改变了决定。
白兰杰索……如果在控制之下是不会带来麻烦的吧……
开始仿佛只是潜意识的逃避,但到了后来却是最心底的情感的叫嚣……虽然不明白,但是他还是遵从了内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早就失去了感情,与其去辨别,他倒宁愿相信超直感——好吧,其实那东西也不怎么可信……
“怎么会有……两个十代目!”狱寺隼人的震惊却没有引来共鸣,也许是因为过于尊敬的原因,不管是情感上还是熟悉度上,狱寺隼人反而比不上其他人,此刻,其他人眼中的了然就很说明了这一点。
“哦啊~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看着跌倒在地的“泽田纲吉”,以灵魂状态出现的另一个“泽田纲吉”,呆愣如木石的少女,和笑得满足的白兰,六道骸一边调笑着,眼底却出现了丝丝阴霾。
胆敢欺骗我啊……真是胆大的兔子呢……
“……”云雀虽然保持着充满,眼神却盯着场中没有任何的游离。
“啧……那个大垃圾……蠢透了……”看着莫名其妙终结的战斗,XANXUS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顺手将贝尔轮墙之后便不顾部下的疑惑带头离开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巴吉尔有些呆愣和不敢置信,但是隐隐约约的不安涌上心头。
“怎么会……结束……呢……”空洞的瞳孔晕染了黑暗,没有预兆地,倒地的少年突兀起身,伸出的双手正对着背对他的尤尼,“X BURNNER 超爆发!”
“尤尼!”
“纲吉!”
事情,终于伴随变数走向不可预料的开端……
卷五 第七章
一面镜子可以照出自己,那么一面碎掉的镜子呢?
……可以照出无数个自己。
很显然,就平行时空理论而言,被独立出去的这个世界,是属于破碎的镜子。于是这个破碎的镜子诞生了无数的泽田纲吉,白兰杰索以及更多的人。破碎的平行时空,便是这样产生的,无数个互不相同的泽田纲吉与白兰杰索,以各种差异性围绕着这个世界展开。
但是,这个中心却出现了微妙的偏差。泽田纲吉和白兰杰索,同属于一个灵魂。
这也就涉及了这个被独立的时空诞生的开始。甚至在真正的泽田纲吉15岁时,这个时空还是维持了正常,直到指环战之后,身受重伤的少年遭遇了来自另外世界的半个灵魂。
是的,是半个灵魂,而另外半个灵魂所选择的对象,是白兰杰索。
世界从这一刻开始颠覆,一切的设定都出现了偏差。纵使是日后拯救世界的人,15岁的泽田纲吉依旧稚嫩和天真,没有任何疑问地,泽田纲吉从此成为了“泽田纲吉”,那时尚不熟悉的守护者们很难发现其中变化,而洞悉了内情的里包恩却保持了沉默。无需责怪和愤怒,仅仅不到一年的相处不能改变里包恩的内心,他始终在寻找合适的继承者。
反观白兰一方,虽然同样年轻,但是就是从日后白兰的能力看来,白兰杰索的灵魂注定强大,两者的争夺以两败俱伤落场,最后从对方记忆里得到了关于未来的蛛丝马迹的白兰最终选择了沉睡,酱自己的身体交给了来自外世的灵魂,而那半个灵魂显然也缺少足够的洞察力,然和在被穿越而来的白兰击败的同时,被醒觉的白兰吞噬了全部。
然后,一如这个世界的白兰杰索的计划,身处泽田纲吉体内的半个灵魂选择了灵魂融合。
一切都在计划内进行着,最终的结果也已经达到。
这个世界也没有了“泽田纲吉“,也没有了外来者,有的只是白兰杰索。
'这个世界……'
'是我手上的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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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在惊呼声响起的同时,青年在所有人错愕的神情下救下了依然神智表情的少女,只是,X BURNER超爆发的力量终究太过可怕,即使是险险擦过,白兰也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白兰……君?”少女终于有了意识,扬起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和丝丝缕缕的担心。
“白兰,你没事吧?”虽然也是同时反应过来,但是速度和距离决定了少年不得不晚了一步,但也并非没用,少年很是惊险地赶到,面对面的对峙让对面的“泽田纲吉”的攻击出现了停滞。
“我没事。”几个呼吸间便调整好了状态,青年一边推开尤尼,紫罗兰色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穿过少年透明的身体看向了对面的人。
“你不是泽田纲吉……”
“你是谁?!”
“嗯哼~看来你也没有蠢到无可救药啊~”无视了泽田纲吉的攻击姿势,“泽田纲吉”的眼神始终凝聚在白兰杰索的身上,“你猜哟~”
“……”眉头忍不住纠结成团,相似的感觉,几乎疯狂的猜想,答案几乎是从青年口中冲出,“你是我?!”
“什么!”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答案惊呆了,不管是属于彭格列还是属于密鲁菲奥雷,哪怕是属于守护者这一类的高级干部,都在此刻出现了片刻的呆滞,就连灵魂体的泽田纲吉,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答对了哟~”惯常属于白兰的妖娆笑容出现在属于泽田纲吉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违和,少年眯着双眼,笑得如同狐狸一般,“本来以为像你这种会输给彭格列的废物只会给白兰这个名字抹黑,只是看起来还是配得上这个名字呢~“
“……喂,白兰,这货是你?”打破沉默的是扭曲着脸转过头的泽田纲吉,恩,这已经不是扭曲了,都算得上狰狞了。
“……唔?”白兰不明所以地看向表情狰狞的少年,颇有些忐忑不安,而对面的“泽田纲吉”也摆出了侧耳倾听的动作。事实上所有人都很好奇,正版的泽田纲吉对这件事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你都是需要一个心理医生啊!”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出的是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语,就连对面的少年也是没忍住一个抽搐。
“……”白兰杰索眨了眨眼,表示沉默。
“……”围观众默默仰头。
“KU……KUFUFU~~真是有趣啊……彭格列~”就算连笑声都不连贯了,家教第一变态依旧不改本色,由于先前的火焰罩壁已经被破坏,此刻所有的人都是围了上来,而六道骸更是前进一步甚至是挡在了泽田纲吉的身前将三叉戟对准了对面的少年,“既然敢欺骗我~及时是顶着彭格列的脸也是必须付出代价的呢~”
“……”能不能把“顶着彭格列的脸”那句话去掉啊喂!尽管死气状态下是面瘫脸,仍旧掩盖不了少年嘴角的抽搐。面对自家的守护者,往往能够让他深刻体会到是个悲剧这个事实——哪怕这些守护者不是他的世界的。
“违反风纪!咬杀!”金属拐子带起凌厉的劲风,即使是少年,依旧无法掩盖云雀独属的傲气与霸气。
“……”云雀学长你好,云雀学长再见!“云雀恭弥恐惧症”患者决定沉默是金。
“骸君和云雀君真是过分呢……”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色泽斑驳的眼眸在少年与青年身上微微停留,接着转向了全神戒备的彭格列守护者们,“那么,就如你们所愿吧!”
“我会杀掉你们,再来给我自己……”薄薄的嘴唇不怀好意地勾起,看向青年的眼中是挑衅和赤、裸的杀意,“最华丽的葬礼!”
卷五 第八章
“……哦啊,真是狂妄呢……”异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掩盖了眼底复杂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妖娆放肆却略显刻薄的笑容显然还掩藏了更多的东西,与此相对的是云雀恭弥一丝不改的冷漠表情与灰蓝色的眼底跳跃的怒火。
“狂妄吗?”棕色的眸子夹杂了紫色而显得诡异,明明是属于哪个少年温和的面容配合上属于白兰的狂肆而半显癫态的神情,显得无比的诡异。
“废话,咬杀!”狭长的凤眸眯起,杀意迸发。
“kufufu~~”异色的瞳孔闪过隐忍的怒意和痛苦,三叉戟带起凌厉的风声,“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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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远处的战斗,泽田纲吉与白兰杰索同时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嘛~阿纲有什么想法吗?”开口打破了沉默,顶着纯良无辜的脸,白花花同学显得很无害,当然也就是显得而已。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少年45°回首,即使是死气状态下的面瘫脸也能够让人清晰地读出“无辜”二字。作为生长在里包恩的光辉下,血与泪共存的彭格列未来十代目,泽田纲吉深谙“就像压倒鬼畜的唯一办法就是比鬼畜更鬼畜一样,打倒装纯的货色的唯一办法就是比他装得更纯”。
只是少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对不起,我忘了……”白兰轻轻颔首,显得娇柔无比,弱不禁风。
“……”泽田纲吉很好地体会了一下风中凌乱,泪流满面。难道说在鬼畜上他压不倒自家老师,装纯也压不倒一朵白兰花吗?
……很好,少年你真相了。
……对了,其实装纯卖萌什么的呢你不仅不如白兰,你连你家鬼畜老师都比不过。
“嗯哼~纲吉君真是有趣呢~”白兰扬起头,仍由阳光遍布了此刻仍然有些稚嫩的面容,紫罗兰的眸子被阳光穿透,氤氲了眼底的迷茫,“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阿纲的真正想法呢……”
“比起那个的话……白兰你不是更应该说明你这么做的原因吗?”有些狼狈地侧过头,第一次,泽田纲吉觉得阳光是如此的刺眼。
“纲吉君……不是明白吗?”因为高度差的原因,白兰的眼光让泽田纲吉有种无处可躲的感觉,尤其当对方的言语,几乎称得上是狠毒地揭开了一些他不愿面对的东西。
“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游离的视线掺杂了隐忍痛苦和决绝,是的,他明白,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掩藏在心底的痛苦,终究已经成为了令他裹足不前的围城。现在的泽田纲吉,早就不是那个明知未来的命运还能够去抗争的那个少年。他可以去面对世界毁灭,他却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去伤害那些他所在乎的人。
说是懦弱也好,自私也罢,他终究是个凡人,被那些纠缠的情感所束缚的那一刻,他注定万劫不复。他,从来都不是神。
“阿纲果然都知道啊……”轻轻的叹息夹杂着痛苦和一丝解脱,看着不远处在战斗中已经落于下风的六道骸和云雀恭弥,紫色的眼眸中斑驳的色彩压制了汹涌了情感。与少年擦身而过,他的眼中仿佛只有那个拥有着属于泽田纲吉外貌的自己。一切那个孩子都知道啊……那么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自己替他解决这一切的话,他应该还是会记住自己的吧?
'真是的……什么时候我都这么圣母了啊……'
'阳光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耀眼了……'
举起的手遮挡了刺眼的眼光也遮挡了窥视的视线,身形微微一动,便是恰恰出现在了这个世界的白兰和云雀恭弥之间。这个时候,尽管是事前被救了出来,六道骸的身体还远远没达到鼎盛时期,此刻已经显出疲态,而云雀恭弥一贯是以近身战为主,此刻虽称不上遍体鳞伤但倒也是有些狼狈不堪了。
“嗯哼~”金紫夹杂的眸子带着恶意的笑意看向面色平淡的白发青年,属于少年的柔美的容颜在邪肆的笑容的映衬下一点点勾勒出了远去在青年记忆里的那个俊美,温柔,癫狂而悲哀的面容,那是属于十年后的泽田纲吉,那是被记忆埋葬的远去。
'其实我们都懂呢……'
'我们什么都知道啊……'
'那从来不是你的错啊……'
'为什么……不相信我们呢?'
沙哑的笑声破碎在发白的唇边,低哑喑沉,那是野兽濒死的悲鸣。青年低低地笑着,眼角挑起露出笑脸的形状,却是说不出的苍白和悲伤。
“……笑得真丑。”抽了抽嘴角,拥有着泽田纲吉的身躯的这个世界的白兰杰索发出了中肯的评价。
“嗯哼~”青年不置可否地挑眉,眼角下的倒爪形刺青伴随着青年的的表情变化显得更加的放肆和妖娆,“这种事……你管不上吧?”
“真是的……那就看看我到底管不管得上吧……”轻柔却倍含杀意的回答,面对面的相似而异色的眼眸以相同的形态眯起。凛冽的杀意使得风云也为之变色。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恢复了体力,却又被这种可怕到极致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狱寺隼人咬起牙,有些艰难地发问。
“不知道呢……”视线凝聚在火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