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这一切,早餐时间还没结束,他也懒得去餐厅了,拿着课本和自己的笔记就直奔教室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萨拉查在等到自己的早餐后,很顺手的就把笔记塞进了两个男生手里。于是,在他搞定两个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后,就收获了满眼圈圈的幼蛇两只。
“看不懂?”萨拉查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音调略高,“回去给你们个书单,慢慢看就好了。”
德拉克已经不怎么扬下巴了,布雷斯则恨不得直接挂到萨拉查身上去:“难怪上节魔咒课的时候你能和弗立维教授聊得那么开心。”
“原理上……总是有共同之处的。”萨拉查接过笔记,翻到自己思路断掉的地方,很快就沉了进去。也许是被他这种架势感染了,每一个走进教室的学生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座位,拿着羽毛笔在书上写写画画。
讲桌上蹲着的那只花斑猫极其人性化地点点头,甚至还笑了笑。
刚上课的那一分钟简直就是闹剧。迟到的小救世主和他的红发同伴急匆匆地冲进教室,被变成花斑猫的麦格教授狠狠地训斥了一通。接下来,麦格教授很是危言耸听了一番,把讲桌变成一只会动会叫的活生生的猪,彻底唬住了所有学生。
萨拉查甚至能看到德拉克微微张开了嘴巴,不知嘟囔着什么。
正式开始讲课之后,萨拉查游刃有余地记着笔记,还不忘照料与自己亲近的两个小不点儿。而真的开始操作的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别人了。
不是没想到过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但几个月来,他用自己的魔法的时候都好好的,又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也就没太关注。此刻真正握住魔杖,萨拉查才突然发现,他能感知到别人在释放这个魔咒时的魔力流动,想要驱动自己的魔力模仿却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为他不属于这里。
萨拉查彻底忧郁了。
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发音,别人就能激发体内未成形的魔力循环释放魔法,他的体内却平静得不起半点涟漪。话说,魔力循环稳定不是优势吗?在吸纳空气中魔力的时候可以同时吸入更多的魔法元素而不怕被打乱循环……
深吸一口气,他将意识沉入身体,主动控制着一缕魔力按教授那样往右手魔杖处引导,一点点,接近,接近……眼睛蓦地睁大,他迅速把德拉克拉到身后,拿着魔杖的右手直接爆裂开来。
麦格教授失手把火柴变成了细剑。
“都停止联练习!先看书,我送萨……瑟尔去医疗翼。”
安慰地拍拍德拉克的肩膀,萨拉查听话地跟着黑着脸的麦格教授走出教室。这边前脚刚离开,后脚教室里就闹腾开了。
“哈,可怜的毒蛇。”救世主红头发的同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德拉克难得没呛声,他正呆呆地低着头,盯着地面、桌子上大片的鲜红,闻着刺鼻的血腥气息,脸色惨白得几乎要晕倒在地。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些,他只觉得手臂上被萨拉查抓过的地方热得发烫,视线完全离不开自己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桌椅。
“是魔杖的原因吗?”布雷斯不敢碰被萨拉查扔在桌子上的残破魔杖,隔着半尺远仔细观察。其他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不做声地挪动位置,将格兰芬多的学生与萨拉查的位置隔离开来。
是魔杖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总要有权威人士看过才放心。毕竟,那可是分院帽亲口承认的殿下。
斯莱特林殿下……
不得不说,分院帽这句话坑惨了一干小蛇。这究竟是分院的一句“斯莱特林”加上一句“殿下”的敬称,还是一个完整的称呼?小蛇们理智上认为是第一个,心底却总抱着微妙的希望。如果,真的是那个千年前的斯莱特林殿下呢?
教室里的剑拔弩张完全影响不到医疗翼。
作为医疗翼女王,庞弗雷夫人的权威不容置疑。她没有丝毫停顿的念出萨拉查的名字,把人直接按在了病床上。
外敷的药膏来得很迅速,直接灌下去的魔药则晚了片刻,因为他还要考虑导致这一伤势的魔咒。
“麦格,究竟发生了什么?若非你在,我还以为这是在魔药课上折腾出来的伤势——不,就连魔药课也不会弄到这种地步!”庞弗雷夫人几乎要被气炸了。
“只是最简单的把火柴变成针!”一贯严肃的麦格教授也满肚子不解。
两位女士在制药间忙碌,外面病床上的萨拉查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几分钟后,庞弗雷夫人拿着瓶魔药急匆匆地走出来,靠近病床,却惊得连连后退,直接装上另一张病床。
“你又干了什么?魔核都要裂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快一百了……也有亲要求过,明天试试双更好不?可能双更也可能来一章4000+的,开心不?
☆、强势镇压的萨拉查
萨拉查从来没意识到,魔法师和巫师之间的区别不仅仅是在魔法上,他们压根就不是同一个物种!
不是没在书上看到过关于某个家族有某种魔法生物血统的传言,他只当是那些贵族为了提高身价抛出的谣言,就好像所有国家都有个成功封神的建国者一样,虽然无论哪个国家倾覆都没见有神明站出来庇佑自己的后人。
于是,打心底不相信巫师有魔法生物血统的萨拉查近乎崩溃地发现,原来巫师们都是有魔核的!
魔核!
最起码也要中级魔兽才有的、在拍卖会上要价最起码也有上百金币的、可以加速能力者修炼的、从来都是炼金术师最爱的魔核,巫师也有!
不知为何,萨拉查又想到了翻倒巷那几家黑店里的待售的骨头,这样看来,也只是卖一些魔兽的血肉骨骼啊……这什么跟什么啊?巫师至少比兽人强得多好吧!谁见过正常的魔法师拿兽人的躯体辅助施法啊!
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萨拉查也没忘检查自己被认为“要裂了”——啊不,是“已经裂了”——的魔核。好吧,严格来说那不是魔核,是他触摸到法则边缘的时候自动形成的半枚神格。
于是萨拉查又开始犯愁了。哪家半神遇到过神格破碎的情况?又不是受了重伤,平白无故就这样裂了真的好吗?窝在医疗翼的床上,他若有所思地捻着右臂上的药膏,面上不显,精神力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把药膏里里外外研究了个透。
问题不在这里,他也不认为有什么药能如此迅速地毁掉一个半神。而比起怀疑刚才进来的那位,他更倾向于此地法则终于打算消灭自己这个异类。
可他还想好好的活下去呢。
不知为何,魔药对萨拉查起的作用微乎其微,他只得用自己的方法搞定了这次的伤势,代价是在医疗翼躺了几天,还要在之后整整一个星期内都要吊着胳膊。原本见他魔核出了问题,庞弗雷夫人很认真地提议去圣芒克仔细检查一番,却在萨拉查挥挥手放出几个简单的小把戏之后,被他淡定地否决了。
“没事,老毛病了。麻烦夫人替我向校长请个假,最近这段时间我怕是没法正常上课了。”活动一下手腕,萨拉查礼貌地笑笑,在德拉克的陪伴下转身离开。
“瑟尔,你真的没事吧?”小铂金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我没事,你呢,出了什么事吗?”
德拉克不爽地撇过头:“你错过了我们的第一节魔药课!”
提起魔药,萨拉查完全一副不愿多谈的架势,见此,德拉克很快找到了新的话题:“下个星期四我们就要上飞行课了,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否则霍琦夫人绝对不会让你去试试的。”
“少一只胳膊确实不太方便,不过这些天我一节课都不会上,你也别操心了。”正是午餐时间,两人身边偶尔也会路过一两个往餐厅那边赶的学生,看过来的目光并不友好。萨拉查没有在意,德拉克反而板起了脸,凶狠的视线死死瞪着一个不知死活的格兰芬多。
那应该是个高年级,也许是在斯莱特林手里吃过亏,噙着一抹冷笑盯着萨拉查,嘴里嘀嘀咕咕地和同伴说着什么。
哑炮?听到一个并不陌生的名词,萨拉查眨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外人眼里已经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嫌疑人退化成了没有施法能力、连麻瓜都不如的哑炮。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一向粘自己粘得紧的布雷斯才没有像德拉克一样出现在医疗翼陪自己离开。
那么,德拉克……
转头就是亮闪闪的铂金色短发,再对上那双煞气十足的灰蓝色眼睛,萨拉查突然笑起来,伸出手,狠狠揉了一把德拉克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
“喂,你干什么?!”德拉克差点没跳起来,控诉地瞪大了眼睛,换来萨拉查又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罢了罢了,无论是投机还是什么,既然看得顺眼,那就是自己人了。这样想着,他主动伸手搭上德拉克的肩膀,拽着他往餐厅里走。
两人出现在餐厅,四张长桌同时一片寂静。
这是怎么了?一眼望去,萨拉查顿时了然。一年级那儿,布雷斯坐到了第二位,他前面还空着,身边坐的却是潘西。之后的每个座位上都有人,满满当当的只空出了最后几个位置。
萨拉查按住正要爆发的德拉克,嘴角挂起一丝冷淡的微笑。
“嘿,毒蛇,怎么样?还纯血呢,被抛弃了吧?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自得的?”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有人大声嚷嚷,萨拉查看过去,见是个不认识的人,也就懒得搭理。
“德拉克,你先过去,我在湖边等着,今天下午谁来都可以。都没课吧?”萨拉查微微扬声道。
“至少一年级没有。”德拉克不安地看着他,换来脑袋上轻轻一拍,红着耳尖坐到了最前面的位子上。在他坐下的时候,布雷斯绷紧了身子,潘西也是正襟危坐,额头隐隐有冷汗冒出。
他们是不是太鲁莽了?
不,不会的,魔核破裂,就算梅林重生也救不回来。
相对而言,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就没那么老实了。魔核破裂,不就是哑炮?想想管理员费尔奇的可憎面目,再加上这个哑炮还是个斯莱特林,他们满脸的厌恶毫不遮掩。
“等一下瑟尔,也许你会乐意去校长室尝尝我的下午茶?”坐在教授席上,邓布利多眼神闪了闪,开口挽留。
“校长先生没听到吗?我下午有约。要不,晚上?夜宵也不错。”
达成初步意见,萨拉查轻巧地一个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餐厅。在医疗翼的这几天他也是闷坏了,去湖边透透气也好。至于午餐?偶尔自己做一次也好。
于是,一干小蛇在其他三个学院学生的围观下,结伴来到湖边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烤肉烤得兴致勃勃的萨拉查。
布雷斯微微皱眉,嗅了嗅空气中漂浮的香气,脸色突变。
“都来了?德拉克,过来尝尝吧。”萨拉查也不招呼旁人。他都忘了,在这里,他可还没做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还不到施恩的时候呢。
德拉克横了同学们一眼,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只一个中午,他头发上的蜡更厚了,似乎就是追求这种闪闪发光的效果,看得高年级的学长闷笑不已。
“这是什么?”看着桌子上几盘各不相同的烤肉,德拉克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也难怪他发问。盘子里的肉要么被片成薄如蝉翼的薄片,要么被划了几刀卷成精致的花朵,完全分辨不出它原有的质地。至于香味,他只能说自己从来没嗅到过相近的味道。
“雷克沙罗的腿肉,还有斯尼德法的肋条,比较像……比较符合我的口味,可惜数量不多。”把烤架上一段段的肋条夹到盘子里,萨拉查颇为失落地道,“而且在这里不方便,否则换一种火的话烤出来的味道应该会更好。”
雷克沙罗?斯尼德法?德拉克的表情僵硬了。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神奇生物保护法上的珍稀物种吧?更关键的是,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不是说雷克沙罗的唾液有剧毒?
这样僵着脸用叉子戳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德拉克灰蓝色的眸子骤然亮起。萨拉查颇为自得地笑笑,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空着手站起来,面向那些或是找茬或是看热闹的学生。
“你想干什么?”先开口的居然是布雷斯,此刻,这个黑皮肤的小子满脸肃然,笔直地站在那里。
“别紧张,只是确保之后不会有人因为某些老掉牙的话题来找我麻烦。”萨拉查歪歪头,不带半点怒意地道,“我没研究过,也不好说纯血和混血甚至麻种谁更有优势,但也不乐意别人拿自己说事。我就是我,最好不要有人自作主张把我和某个同命者划等号……”
“等号?你配吗?还不是垃圾一个。”有人小声嘀咕。
萨拉查眸光一凝,精神力瞬间爆发,下一刻,开口的人双耳流血直直地向后倒去。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居然是个穿着格兰芬多校服的高年级。
萨拉查淡淡地横过去一眼,继续道:“大概这里有很多人看我不顺眼?这没问题,从今天开始我随时恭候,只要你们承担得起之后的报复。”
“现在谁想说什么就说吧。”
最后一句话出口,人群里,舒瑞泰越众而出:“瑟尔,我们先回去了,你忙吧,今晚休息室见。”
“回见。”萨拉查点头示意。斯莱特林的事随时都能处理,不差这一会儿。这一次,原本就是为了其他三个学院的麻烦而安排的。
谁都知道,哑炮是整个魔法界排斥的对象。
斯莱特林的银绿色人潮退去后,剩下的三个学院的学生面面相觑。在他们心里,喜欢欺负人的一直是斯莱特林那帮扬着下巴的小蛇,现在小蛇们起内讧他们当然乐于看热闹。而现在大部分斯莱特林都离开了,他还能看什么?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哈利和罗恩原本是要去海格的小屋拜访的,他们已经约好了。因为午餐事发生的事,他们在去之前特意往湖边绕了一圈,恰好远远地看到了一个格兰芬多倒下时的场景。
哈利还在发愣,罗恩已经彻底爆发,拖着哈利的手就冲了过来,与离开的斯莱特林们擦肩而过。
“邪恶的毒蛇!你们做了什——是你?哑炮萨拉查?”
循声望去,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