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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娜。大人有事,最近没事的话都不会来我这里了。”卢娜头也不抬地回答。
萨拉查也不在意,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书上:“问问他要不要插手。”
“大人正是为了这件事而忙碌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萨拉查不再为此费心,手指不时地在书上勾抹,眼神幽深。时间一长,卢娜也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了,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出来:“怎么了?”
“实践练习……总是用禁林也不合适。不如下几个订单吧,再把亚尔弗列德的房间整理出来,据说那里是霍格沃兹最坚固的地方之一。”
据说?注意到这个词,卢娜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意识便被另一个更加庞大的灵魂挤到角落里,迷蒙的眸子里顿时一片清明。
“你……还没恢复吗?”
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语气,萨拉查偏偏能听出几分不同来。转过头,他仔细打量着气质大变的少女,微一挑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初次见面,我是萨拉查。”
夺取了少女的身体控制权的意识还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体,对于萨拉查的问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萨拉查终于合上了手里的书,顺手往包里塞进去——必须说一下,如果不是这时候周围没人的话,他是必定要被围观的,毕竟那个包实在是太小了点儿。
“格兰芬多?”
微微不耐的语气,原本只是不想因为没有记忆而被“熟人”看轻,却让卢娜体内的意识瞬间慌了神:“萨尔你别生气,我只是——”
见“她”已经反映过来了,萨拉查耸耸肩,缓和了表情:“别忘了,我不记得你,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别让我误会你我之间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当然,当然。”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表情微微发苦,望着萨拉查的眼神温柔得吓人。
片刻,萨拉查最先坚持不住,默默地撇过头,望向公园的另一面。
“还有什么事吗?我陪你。”
听着最后那个缱绻的“陪你”,萨拉查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孩子气地扁扁嘴,他慢腾腾地站起来,沿着公园的小径往外走去:“卢娜消息闭塞,我那边可是有马尔福家的情报网的。今天刚得的消息,布莱克家的长子西里斯·布莱克,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了。”
提到那个人,萨拉查不由咬牙切齿。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跟在萨拉查身后,脸色也很不好。在制造出卢娜·洛夫古德这个化身之后,他自觉最对不起萨拉查的事中,这个西里斯·布莱克位居第二,仅次于当年那对活跃的双胞胎的后裔莫名其妙出现在格兰芬多:“逃出来了?为什么?”
“谁知道呢?我以为他只是换了个地方表现自己的固执,现在嘛……”萨拉查不再说话。当年的事肯定有隐情不假,那个西里斯·布莱克不辩驳大约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但在阿兹卡班呆了十多年再越狱?这家伙脑子不正常吧!现在就算他想护短也没得说了。有什么事要做非得他在阿兹卡班呆十多年?总不能是赎罪吧?
想到里面没准还有那个被停职的前校长的手笔,萨拉查皱皱眉,最终只是瞟了身边的伪少女一眼。罢了罢了,这是布莱克家的失误,西里斯到底是个成年人,他没必要为此记恨。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被瞪了一眼,后背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来:“要不,萨尔,你去把那个布莱克找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你以为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先看看再说,如果有调教的价值的话……他可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萨拉查笑得风淡云轻。
戈德里克回以一个苦笑:“我很乐意,但你大概不会同意由我来操作这件事。”
“只要你有时间。”萨拉查歪歪头,轻笑,“其他人也一样。”
“你、你是说那些小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几乎被这个巨大的惊喜吓到了,甚至有些结巴。下一刻,“她”笑容灿烂地冲了出去,看架势就像那个西里斯·布莱克正在他面前似的。
但两个人并没有很快地发现目标。西里斯·布莱克,所有能找到的关于他的资料都是十年以前的,阿兹卡班里可没人替那个家伙拍照,萨拉查目前能拿到的只有通缉令上的那张以及他毕业的时候拍的毕业照。一个是堪比流浪汉的囚犯,一个是肆意张扬的大少爷,二者之间的反差看得萨拉查只想撞墙。
“还真不好办。”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紧皱着眉,死死瞪着萨拉查手中的照片,“至少十年的差距,正常手段是指望不上了。萨尔,你有关于布莱克血脉的搜索方法吗?”
“有,不过得是布莱克承认的人。你也知道,那位西里斯已经被除名了,如果不是他们家只剩这一个人……”萨拉查看上去尤为不爽。
“所以你只是想让布莱克家族延续下去?”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不然呢?我还会对一个陌生人有什么感觉吗?”
“那不如让布莱克老宅来判断?一个绵延千年的家族的老宅,对于自家成员总是有一些特殊的感应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大胆地建议道。只是这个方法,能被找到的还不一定是谁呢。看西里斯那不成调的样子,也许会是一个分家的有资格成为族长的人?
萨拉查也反应过来了:“这样倒也行,那……”
迎着萨拉查明显排斥的目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只能苦笑。没办法,就算布莱克老宅能对它的建造者所追随的人网开一面,也不会对他有丝毫放松。那个时候,作为斯莱特林的执法者,埃尔罗最大的任务不是追杀那些背叛者,而是从以他为首的白巫师手下保住剩下的斯莱特林学生。
当然,他不会想到,萨拉查关注的并不是这点——明明斯莱特林才是贵族聚集地,为什么偏偏是格兰芬多先想到了这个方法呢?
这也不怪他。没有千年前的记忆,他当然不会意识到,在那个时候,算得上是贵族的家族都是“白巫师”,而其中的大部分在千年间都已经没落,仅剩的一些也在之前的所谓“战争”里耗费了大量家产——前者如韦斯莱,后者如波特。
斯莱特林贵族这个称呼,还不是那些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用自己的血汗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在千年前,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大人物,作为斯莱特林之首的萨拉查所熟悉的也从来不是贵族的那一套。
沉默渐渐包围了两人。
“那,你确定方位后再联系我?”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局促不安地道。
萨拉查匆匆撇过头去:“不必了,你先想办法搞定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选吧,那才是真正难办的。”
“就不能让洛哈特继续?”
“然后制造出另一个‘救世主’?”心底瞬间爆发的怒意让萨拉查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嗯……那个……作者菌要请假了……
周五考电磁场,学渣急需“预习”……考完试当天恢复更新?
顶锅盖跑……
☆、新入手一只“雷尔”的萨拉查
那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海面,月色和星光点缀着黑色的海浪,为其镀上一层银边。潮湿的海风吹拂着少年柔软的发丝,他脸色难看地站在一块露出海面的礁石上,海浪在他脚下翻滚,堆叠出一层层的泡沫。这里显然不是个好地方,时间也不对,看上去他完全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但他还是来了。
少年一身干净利落的短袖衣衫,□□在外的手臂上缠绕着黑灰色的花纹,极其缓慢地流动着。那是个特殊的魔法,当花纹彻底变黑停止流转,就意味着它代表着的那个人彻底失去了生命。
萨拉查相信,在这之前,他会找到那个人的。
前一天晚上,他连夜赶去了布莱克老宅的位置。即使没有主人,那座宅子也特意为他打开了正门,让站在一边旁观的卢修斯惊掉了下巴。
布莱克老宅里的活物只剩下了一只神经不正常的家养小精灵,除此之外还活动着的便是那些画像了。萨拉查在无数画像的注视下,大大方方走向楼梯,找到家谱所在,在心底暗暗满意着那些画像的好规矩。
他不知道,在他走进老宅的时候,那些画像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身份,几个曾经做过霍格沃兹校长的年长画像都各自躲在自己隐蔽的画像里老泪纵横。
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他们永远追随的那一位。
登上二楼,在看到家谱的时候,萨拉查直接僵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代表那些被驱逐成员的黑色小洞,而是为了那串黑灰色缠银纹的花体字——雷古勒斯·布莱克。
银色花纹,那不就是说……他还担任着亚尔弗列德口中的执法者?在萨拉查·斯莱特林死去的一千多年之后,在斯莱特林这个姓氏已经无人传承的时候,在一个自称斯莱特林后裔的蠢货横行巫师界的时候?
他似乎知道了,为什么布莱克家族除了那个叛逆的长子,都坚定不移地站在了伏地魔身后。
晃神只有一瞬,萨拉查很快冷静下来,伸手按在那个名字上。触到那行字迹的同时,他迅速探入一丝精神力,仔细搜索着名字里蕴藏的资料,另一股意识同时延伸向侦测家人位置所在的魔纹。
“雷古勒斯·布莱克……”呢喃着这个名字,萨拉查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微皱着眉,庞大的精神力强行将魔纹复刻到自己的手臂上。摸摸仍然灼人的纹络,他一步步后退,片刻,迅速转身下楼。
古旧的老宅里,很多东西都破破烂烂的了。客厅还好,那只家养小精灵为了不在斯莱特林创始人面前失礼,已经偷偷摸摸打扫了一遍,但对于那些陈旧的家具它就没办法了。在一楼,按照画像的规矩,最后离世的、能做主的布莱克夫人从头到脚焕然一新,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己的画像里,静静等待:“夜安,殿下。”
“夜安,夫人。”看着画像里那个女子隐隐带着熟悉气质的模样,萨拉查停下脚步,扬了扬嘴角,“你……也是执法者?”
女子笑了:“当然啊,我是族长夫人。执法者只能在主支。”
萨拉查抿抿唇:“辛苦了。”
“能见到您,是我们最大的荣幸。”布莱克夫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萨拉查的手臂上移了移,“您这是要去找雷尔?啊,我是说,雷古勒斯·布莱克?”
“嗯,歇一歇,明天去。”萨拉查考虑了一瞬,坦然说出自己的计划。
布莱克夫人喉头一哽,闭上眼缓了缓,才重新恢复一个贵妇人的仪态:“如果可以的话,请再给他一次机会,我想雷尔是能变成一个合格的执法者的。”
不明所以地看着布莱克夫人,萨拉查沉吟道:“我想你也知道,我现在还无法对千年前相关的事情作出适当的处理。现在先这样吧,我去找他只是不想埃尔罗的后裔彻底消失。”
说完这一句,他笑着冲布莱克夫人点了点头,匆匆离开老宅。在老宅防御体系的外侧,铂金贵族仍然安静地等待着。
“执法者一直都在?”见到他的同时,萨拉查迫不及待地问。
执法者?卢修斯微微睁大眼睛,迟疑地点点头:“在我父亲之前,布莱克一直是政治方面的领袖,至于执法者倒没多少人知道。之后L、伏地魔出现,布莱克就渐渐退后了。”
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萨拉查默不作声地抓住了卢修斯的手臂,心念一动,转瞬回到了半位面的法师塔里。
“去看看德拉克吧,最近他很用功呢。莱姆斯,过来带路。”
萨拉查捂着手臂上的魔纹离开,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卢修斯堪称诡异的表情。
哦,还有听到传讯匆匆赶过来的莱姆斯·卢平一脸的难堪。
在实验室折腾了许久,又在隔间的床上倒头睡了一下午。入夜之后,萨拉查依照魔纹的指引,非常顺利地来到了这个既不适合度假,看上去也不怎么适合探险的地方。
也就是开头的那一幕。
听着一阵阵的浪涌声,萨拉查戳了戳魔纹的中心,输入魔力,那儿立刻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蛇形箭头,笔直地指向他身后。一窒,萨拉查迅速转身,打量身后耸立在那里的悬崖。
陡峭的岩壁直落而下,黑漆漆的与夜色融在一起。几块巨大的岩石横亘在萨拉查和悬崖之间,大概是过去某个时候从悬崖上脱落下来的。除了大海和岩石,这片海岸没有半棵树,没有草地,没有沙滩,满眼的荒凉足以让胆小的人尖叫出声。
当然,萨拉查不是来看景的。放出精神力笼罩整片海岸,他轻轻松松发现了藏在悬崖底部的暗道。
“还真会挑地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萨拉查为自己的身体附上了一层魔力的隔膜,黑着脸滑进水里。
从狭小的裂缝到漆黑的甬道,再到宽阔的岩洞,显然这个地方只是外面看上去比较寒碜而已。在萨拉查收敛周身魔力的同时,外放的精神力传来了最新的收获。向新发现的地方释放魔力,拱门的轮廓迅速浮现,至于打开方式?
萨拉查默默地凑过去装了点小东西,然后……
“轰——”
果然呢,普通人的手段还是很好用的。
踏着满地的碎石走进去,萨拉查很快就后悔了。
那是一片黑色的大湖,湖面光滑如镜,一望无际。在湖心处,闪烁着一道朦胧的、绿莹莹的光,倒映在下面死寂的湖水里。湖水看上去死寂一片,精神力的探测也告诉萨拉查那里没有半点生机,而水下隐晦的魔力回路则昭示着,这里是死亡生物的乐园。
萨拉查看了看魔纹上方悬浮的箭头,又转向黑沉沉的湖水。
雷古勒斯在那下面。
难道他所接受的执法者考验是清理这些死亡生物?
试探着往下面丢了一点点魔力,平静的湖水瞬间沸腾起来,无数苍白的手往魔力所在处探过去,直到有一只手将那点魔力拍散,湖水才重新沉静下来。
还不错,即使变成阴尸,也是实力最强的一个。望着那只手消失的地方,萨拉查勉强笑了笑,脱掉上衣,扎紧裤脚,魔力一点点收敛到最核心的地方。
后撤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