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现在奴家就兑现第二个誓言,让你看看那件宝贝……”柳烟说完,伸手指向对面的墙头。
凌青顺势一看,一条壁画巨龙正盘膝在上,而巨龙的眼睛引引发出莹光……
草原之星!
凌青确定没有认错,她早就料想这喜水的珠子到了这临江四面环水之地,必将整天明亮,所以被当成夜明珠也是理所当然,凌青刚想上前取下,耳边突然破风声起,凌青连忙低头躲避,几枚飞镖贴着她的身前而过。
柳烟发出一声似刺穿人耳膜的尖叫——
入侵的敌人有三个,一个正似袭击柳烟,一个纠缠凌青,另一个则飞身去取草原之星。
电光火石间,凌青已经做好了抉择。
很明显,柳烟和草原之星只能选择一个。
原本,凌青已然打算去取草原之星。
但是凌青感觉到对付柳烟那人的杀意。
就算明知他们是一伙,但过河拆桥,事成之后便杀人灭口,这是很寻常的事。
可是,凌青依然飞身前探,一把夺过那人的佩刀,反身一掌击在黑衣人的肩头,将柳烟护在身后。
而此时,另外两个人已经成功收回草原之星,互对一眼后,便跳窗逃跑。
“柳姑娘,你没事吧?”凌青放弃了追上去的打算,连忙问道。
柳烟眼里涌出悲哀的神色,喃喃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凌青刚想答话,门口突然又冲进几名官差。
柳烟也忽然抱住凌青的胳膊,大呼道:“救命啊救命啊——张捕头快来救我——”
眼前的情景是凌青手握着从黑衣人夺来的长刀,屋内一片刚才打斗留下的凌乱,而柳烟衣衫不整,面容惨白,怎么看怎么一副采花贼劫财劫色的未遂表演……
凌青笑了,很灿烂。
张捕头大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可能没有了……得更点荀人那篇
诸位,晚安了。
69
69、第 67 章 。。。
面无表情震退柳烟抓着自己的胳膊,转身一掌,罡风呼呼作响,吹得室内的人站不稳脚跟。
从小桃园的窗户跳出以后,凌青又围着临江转了一圈才返回客栈。
如果柳烟她们是串通好的话,自己栖身的客栈绝对不是安全的地方。
可是、凌青仍旧冒险一搏,因为现在,她很想念一个人。
流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凌青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张深不见底的网中……而且网越收越紧,已经渐渐危急她的呼吸。
看不清方向,看不见敌人,更重要的,看不见流笙……
凌青感觉自己和流笙的距离越来越远,两人身上层层缠绕的丝线在一根根的断掉……
不喜欢……不喜欢这种在别人的摆布下而生活……
凌青潜回客栈后,寻了房间,用冷水泼着自己的脸……
抬起脸颊,水滴顺着脖颈一直流向衣襟深处……
不行。
凌青抹了把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流笙回到房间以后,看到的就是正倚在窗栏背对自己眺望风景的凌青。
凌青见流笙回来,慢慢侧过脸,有一股莫名的昏暗掩盖她现在朦胧的表情,深邃的危险。
两人对视了一会,还是凌青先叹口气,声音幽幽的传来。
“这么晚……累了吧……早点休息。”说完,凌青一甩下摆,缓缓的从流笙身边走过。
会是擦肩而过么?
一个人一生会有很多次擦肩而过,和不知情的人,和无关紧要的人,和爱你的人,甚至和你爱的人。
两个人从爱慕的正面邂逅瞬间就变成背对无声的陌路人。
不甘心。
流笙咬住粉唇,猛的转过身子抱住了凌青的腰身。
凌青笑了。
如果错过的话、还有转身啊、
“你瘦了……”流笙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凌青能清楚的感觉到流笙的呼吸轻柔的洒在自己的腰际,暖暖的湿滑。
凌青反握住箍住腰间的手,轻轻问道:“是不是快要发生什么了……”
流笙不答,但是凌青能感觉流笙在一点一点的收紧手臂的力量。
流笙的声音带着易碎的颤抖,凌青听了之后只觉一阵心疼。
“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我愿意接受你所有的惩罚……”
“罚你啊……”凌青仰起头,眼中透出凄迷,喃喃道:“我怎么忍心呢。”
“还有……不许哭……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因为我给你带来眼泪这种的苦涩的东西……”凌青感觉背后衣间传来的隐隐湿意,什么事情,能让隐忍坚强的流笙流泪……凌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希望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两人又默默相拥了一会,凌青松开流笙的手,缓缓转过身,擦干流笙的眼泪。
“早些休息。”
凌青不舍的转身,流笙却在下一秒拉住了她的袖子。
“别走,今晚,我要你留下来……”
被水润过的栗色眸子涌出魅惑淋漓的深情,凌青只瞧一眼便被紧紧的吸附,情不自禁的靠近。
斜着嘴角,凌青痞痞道:“表哥在表妹的房里过夜……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从未把我当成表妹,况且,要是真论年龄,我还稍长你两月,怎么样,还不叫声姐姐来听听。”流笙娇哼道。
凌青一副原来竟然是这样的表情,求饶道:“那还请郡主大人饶命,小妹最近身子弱,经不起你太折腾……”
流笙勾了凌青的脖子,一路亲吻下来。
“今晚,你哪也不要去……哪也不要想……”
压抑中的情事最是缠绵。
两人都有想说的话,却又都不能说。
只能又紧触缠绕的身体告诉对方、
我什么都是你的。
所以热吻变得灼热缠绕。
所以身体变得敏感难熬。
所以出入变得如痴如狂。
所以喘息变得噬骨魂销。
所以你我插翅难逃……
云雨过后,凌青趴在床上与流笙静静相望……
“我给你做的衣服……别忘了穿好……一定要每天都要穿……”
凌青享受流笙抚摸自己脸颊的柔荑,声音懒散而深沉。
“好……我每天都穿……直到你给我缝了新衣为止……”
一丝不易察觉的阳光泄入、
难得、晴天呢。
凌青戴着顶斗笠穿行于大街之上。
知会了十卫和脱兔自己遇险的事,为了印证自己的推断,凌青已经派出两人分别采取行动。
自那一夜与流笙缠绵之后,两人就暂且断了联系。
流笙没有再回客栈,凌青也由于城内通缉隐藏在别处。
可是,凌青觉得心头不再阴郁。
转过街角,凌青突然瞥见一个熟人。
心念一转,凌青施展步伐,追了上去。
城外密林。
凌青伏在树梢上,望着前面不断失魂落魄奔跑的女人。
耳边传来践踏枝叶的声音,两个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正跟在那奔跑的人身后。
凌青勾了嘴角,慢慢跟了上去。
女人体力很快透支,而且那两个黑衣人有意无意的营造出让女人无路可逃的情景,女人惊慌之下更是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凌青眯起眼睛,里面杀意猛现。
这就是强者对于弱智的高高在上,对于弱者的兴奋凌虐。
两个黑衣人桀桀笑着接近女人。
女人瘫坐在地上无力的挣扎混杂着恐惧的尖叫。
凌青叹了口气,轻轻飘落在黑衣人之后。
女人看到了还有同伙之后,更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两声惨叫。
女人睁开了眼睛,发现原本以为是同伙的那人正站在自己前面,那两个黑衣人四仰八叉的躺在树下,爬不起来。
“滚。”凌青喉咙里挤出一字,带着暴风雨前的轰雷滚滚。
两个黑衣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血污,来不及朝凌青发出威胁什么的就一路仓皇而逃。
太可怕了,根本就没看清那神秘人的出招的痕迹,两人就已经抛飞开来。
面子什么的,都是浮云,还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柳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柳烟惊讶的看向摘了斗笠的那个微笑少年。
凄惨的表情一闪而过,柳烟冷笑道:“你是来杀我的吗?罢了,死在你手上,也比死在那群人手上强,动手吧!”
“哈,姑娘可能有些误会,我要是想杀你,何必还做出救你的事呢?多此一举的事,我可不干。”
柳烟眼中涌出一丝决绝,“……那你也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消息,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他对我不仁,我不能不义,谁叫……我那么的爱……”
“柳姑娘,他真的那么值得你为他如此付出?”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的算……还啰嗦什么,动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重温圣斗士,刚听片头曲就笑喷了……
Seiya——你永远打不死他~~~~(淡定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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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68 章 。。。
“欸……我都说了不会动手,你要是那么想死,为何刚才还那么用力的逃跑呢?”
柳烟不答,紧闭的眸子溢出泪水。
“而且,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是谁指使你的……”
柳烟堵住耳朵,拼命的叫:“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不用再耍花招了!”
凌青笑眯眯的凑近,“你的胭脂是他送的吧,我曾经闻过一样的,他也送给了我的妻子,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味道……所以,也不喜欢送胭脂的人……”
柳烟茫然的瞪大眼睛。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死……”
“为什么?!我那么害你!!你是傻子吗?!”
“呵呵……”凌青笑的愉快,“好,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的伞,那把画着樱花的油纸伞……很漂亮……”
柳烟表情扭曲的望着凌青。
他是疯子。
“喔,对了,给你东西。”凌青从身上摸出一个包裹,扔给柳烟。
“我抽空去了趟小桃园,在你和你相好的房间里拿了几样东西,看来都挺值钱,反正是他送给你的,我现在拿来给你跑路,你用的也算是心安理得。”
柳烟茫然的打开包裹,满眼的晶莹剔透,珠光宝气。
他还挺识货,挑的都是贵的。
“好了,你快跑吧,往南走便是大渡口,你是顺江而下还是逆江而上都是你自己的事,说实话我对这里的地图还不熟,不过你要小心,带着这么多好东西上路,难免会被人盯上……”
凌青四下聆听了一下,好像没有追兵,催促道:“快走吧,我帮你把风。”
柳烟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眼睛无神的扫过凌青的脸。
“你……是不是有病?”
凌青扑哧一笑。
“咳咳……柳姑娘,你真是……好了,快走吧。”
柳烟走了几步,倏然回头,“他武功很高……你、要小心……”
“多谢关照,后会有期!”
柳烟慢慢的走着,一步一步。
心爱男人的背叛已成过往,早知道对方心狠手辣,却仍旧甘为情所牺牲。
手中包裹里有无尽的财宝,都是她拿真心换来的千金。
罢了罢了,世上的好男人又不是举目便是,下次找个疼惜自己的便好。
脑中突然又浮现起那个少年的微笑。
两次的性命相救,送钱,甚至是安排自己跑路。
世上真有这么傻得人吗?
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容、心中涌起无意的思绪。
做他的妻子、一定很幸福吧……
大事件的变革往往需要一个契机。
像姜子牙伐纣,等的便是比干被剖心,激起各路藩王同仇敌忾。
当凌青手中握有十卫传来的表示十万火急的朱红纸笺时,心脏跳动的竟然是出奇的平稳。
这代表什么呢?
凌青木然的打开纸张。
看过几息之后,轻轻揉碎。
眼中弥散着深邃脆弱的泪光……
皇后驾崩,皇上伤心欲绝,让位于太子李晋安,不日登基。
另用朱红笔注:皇后死因为旧疾复发,可疑。
耳边酒楼的嘈杂声迅速敛退。
凌青犹如浸泡在最深最冷的冰潭之中。
姑姑死了。
继母亲和父亲之后。
她唯一的亲人。
沦为了宫廷牺牲品。
他们等的便是这个么……
如果想当皇帝,直说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害死姑姑呢。
凌青的眼中氤氲水汽……
紧握的双拳隐忍丝丝愤怒……
为什么……
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一个人。
可怕的是,凌青竟然没有发现她是何时坐在那的。
低着头,凌青吐出一句,“我认得你,你曾经在小桃园见过流笙。”
那人身着白衣,羽扇纶巾,风流蕴藉,眉宇间更是有一份说不出的写意,就像游历于林间的闲云野鹤,有着展翅高飞的翅膀和能力。
那人继续道:“眼力很好,还多了点运气,这么说来,你该有所觉悟了吧。”
凌青轻哼一声,“觉悟么,应该是有了点的。”
“好,首先自我介绍一下,他们都叫我无晴,晴天的晴。”无晴说完,伸手打了个响指,招来酒保,要了两壶酒。
凌青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叫穆凌青,目前还是延宗王以及天宁郡马,这些你都该知道吧?”
无晴笑了一下,“自个自然,还有一点需要说明,我,苏雅,和流笙,都是在大梁的天香楼认识的,天香楼你知道吧?嗯?”
凌青点了点头,“知道。”
无晴拿了白瓷酒壶,自斟自饮,过了半响,才张口继续。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我想问的不是你,我想问的人我不敢问,所以我现在只能坐在这里,听你说而已。”
“哈,那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愚蠢了,可能也正是因为你这种优柔寡断,才让流笙迟迟下定不了决心。”
凌青不接话,木然看着无晴表情悠然的喝着清酒。
“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好呢?”无晴拉长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