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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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留痕-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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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想去想来,自己一个人做得和两家公司打交道,两个公司如果直接见了面又怕他们甩我,到时候我费力不讨好,还有我对这树不熟,到底是不是这树我不敢肯定,不敢肯定的原因是他们要的价格太便宜了,便宜得让人不敢相信。最后我还是决定找小刘,他对木材有丰富的经验,回来等了他好几天也不见人影,我又怕过了时间木材被别人弄走了,还得上余庆去守着。
  第二次上余庆,万秀不放心我一个人,她要陪我去,因为偏僻的地方也比较野蛮,这次来余庆在木材公司我认识了一位同姓的科长,少数民族,对人比较实在,他一家人对我都特别的热情,我去了木材公司就开始和农户谈价钱,有时候我也请人跑路,每当万秀看我这样花钱时总和我吵架,她说我乱花钱,说生意没做成之前花这样的钱不应该,我向她解释,做生意是要花些冤枉钱的,十桩生意真做成的有八桩就不错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刘就是不来,现在想想这也是自己的无用,生意大了顾虑就多了,手里没有执照要是万一翻船怕血本无归,只好又和万秀回去,回去前和木材公司定好了价格,2600元一个立方,木材公司也盼着这笔生意早日成交。
  要是再找不到小刘就打算自己找老板搏一搏。离开余庆再一次上万山去找小刘,原来他一直怕我找他要账,他不相信我说的这木材价格这么低,他说我是受骗了,他说有一种别的树子和这树子长得很像。犹豫了很久他还是跟我上了余庆,到了那里我直接找了个拖拉机进村,他打着电筒把树看了,高兴得一夜无眠,他说“姐啊!把这里的树全拉了出去你我就是富翁了”。天刚亮他就来敲门了,跑去木材公司去等着。等到上班时人家的答复是,以为你们不来了,昨天才把合同签了,价格是5600元一个立方,其实这木材他们就是再要高一倍的价同样有人抢着要,小刘听了一下子坐在那里傻了,他不停的打自己,说不该不相信我的话,还说没想到个木材公司怎么会不知道这木材的价格。这是做木材失去的一个最好的发财机会,后来我想,人的贫富可能是上天安排好的,不该有的你怎么拼搏也没用,还是回去小打小捞吧。
  听说小刘在铜仁的一个偏僻山庄找到了一棵榉木,有近十个立方,为了收回欠款,我和和平也去,他见到我一阵阵脸红,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尤姐你给我点面子,你别当着人骂我,因为在别人眼里我也是个老板,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你,其实你不来我这次生意做成了我也会来找你的,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你和张哥在这里等两天,也帮帮我,赚了钱还是算你一份。听他这样说我心也软了,我说我不骂你,我恨你赌博,你赌博害得我好惨,你要是不赌了,你慢慢做生意来还我,这次这木材拉出去了算你一个人做的,我和你张哥全当帮你,我们不要利润,但是你要把我的账还清,小刘感激的满口答应。
  我们去时树已经砍倒了,只等装车了,可是山里没有路,车得从小河里开进去,小河靠山,有8公里长。我和和平在运输科要了一辆车,运输科让和平跟车,车进去时8公里走了6个小时,一路上都在请村民砍草和树枝填河水深的地方,空车在河里艰难的摇摇晃晃的走,驾驶员得非常小心的转动方向盘,不然很容易打着手。再说也容易翻车,我想这样的路很多人没有见过,也许还没听说过汽车把河当成公路。
  车到了地方,可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好装车,由于是高架,树又是园的,没有吊车,只好由和平指挥打架子用葫芦拉,用粗钢丝固定。光是装车就整整花了三天时间。在装车和运送的时候我们天天在农家吃饭,每天吃农家用柴火和铁锅煮的饭可香,锅巴厚厚的黄黄的,又香又脆,每天都吃农家用百草从年头熏到年尾的正宗的腊肉,肥肉透明得像玻璃,瘦肉红红的像放了色素一样,又好看又好吃,可难受的是煮饭,炒菜,烧水洗脚,煮猪食都是用一口锅,特别是炒过菜的锅再烧水洗脸后脸上留下一层油,然后白天去河里守着运木材的车,天冷,河里结了薄薄的冰,一棵高约10米长的大园木在车上高高的,不时轻微的晃动。让车在小河里不停的左右晃动。一会车轮又陷进了沙子里,又得搬些石块来垫在车轮旁边,一边用千斤顶顶住车轮的钢圈,一边在车轮下面垫木板和稻草。每天不停的反复的做着同样的事,有时候一天只能走几十米远。
  结冰的河水刺骨的痛,手掌要不了两天就开裂了,晚上吃过饭围着农家烧的草火烤火,火不燃时烟熏得眼睛都睁不开,只有用长长的棍子去拨弄冒烟的草,灰飞起来又落到有油的和开裂的脸和手上,一张脸怎么也洗不干净了。车开到哪就在哪里的农户家吃饭。好在只要给钱,农户都厚道的把自己收藏的腊肉拿出来待客。8公里的河路整整走了半个月,连装车差不多20天,半个月的运输每天人心都随着汽车的晃动一时提起来一会吊下去,这样的高架车真的翻了是难得起来的,因为吊车是开不进来的。20天没洗过澡也没洗过头,没照过镜子,把树拉出来那天我看看和平真的有点像乞丐一样脏。
  木材拉到了贵州和湖南的交界处,收购这树的老板也来了,得马上去办过关的手续,因为木材没拉出来时这手续不敢办,这手续是有时间限制的。于是我就和收购这木材的老板去办手续,小刘和和平就守木料。
  因为没有照过镜子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到了城里我想去买一双靴子,于是我就进了商店,我问服务员有我穿的靴子吗?她看我一眼很不耐烦的丢了一双质地很差的人造革的给我,我说“小姐;没有真皮的吗?”她很烦燥的用眼瞪着我:“你这样子穿真皮的?真皮的100几你穿得起吗?从古到今这样重衣不重人的现象在这些商店里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到处打听只有一个商店有真皮靴子,我进到店里说明来意,女营业员客气的对我说,你穿这么好的皮衣,应该买双靴子配上,原来这家店是私人开的,态度不好的是国家开的。
  到了旅社我包了一个房间,我想好好的洗个澡,这家旅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承包的,他好心的对我说,包一个房间要20元,不如别花钱,让我给他守旅社算了,他说让我晚上就睡他里面的房间,每天可以给我40元,他说其实你只是穿得太差了,如果你好好的洗洗,休息几天脸上白了、干净了还长得可以。我一听他想把我当什么女人使唤了,便装傻开玩笑说,好啊!老板,你一天给我四十元,一个月给我1200元,那我就在这里打工算了,现在人家有工作的一个月工资高的才200元呢。说着木材老板也来了,他叫了我一声尤老板,旅社老板吃惊的看了我一会,马上对我说对不起,有眼不识泰山。
  我进浴室,看到对面不知道是谁,头发立着,脸上满是小黑点,脏得和街头的乞丐一模一样,我本能的退了一步,再定睛一看原来是面镜子,镜子里竟然是自己,难怪卖货的女孩和旅社老板那样对我,那年头出门要想得到应有的尊重就得穿带好些才行。
  在乡下呆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是星期几了,进了城才知道是星期天,在旅社睡了一晚上,星期一把手续办了,回到放木材的地方,和平老远走了过来对我说,钱难得拿到,因为运木料的时间拖长了,地方上到处来收费了,该收不该收都来了,不给就找个理由不让走,还有小刘的债主也都听到了消息,大家把车围着也不让走,车只好放着。
  收购木材的老板已经投了十多万的资了,木材运不走他比谁都急,我和和平帮着把木材运出来他是看着的,没有和平这木材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出来,再说也不一定能找到像和平一样有经验的人。我便悄悄地把他和小刘拉到一边,这时候我不得不告诉老板,我和小刘不是合伙做生意,我主要是来收债的,我帮着他们做了这么多,我希望老板在过界之前先把小刘欠我的钱给了,小刘也同意,可是老板不干,他说要钱的人太多了,还有木料没走之前他不可能给钱。我想想老板的顾虑是有理的,只有等,等到一些人放松警惕时,能动车时再说。我便悄悄的去给和平的小弟拍了个电报,让他来一趟,小弟接到我电报就来了,说实话,和平的两个弟弟虽然不爱说好听的,不爱表白,可是他们对我真的很好很亲。
  在所有的债主中,小刘对我夫妇算是最实在的,那晚他悄悄地来告诉我,木材再不运走麻烦事会更多,他准备半夜三更悄悄地跑,在动车时让我们悄悄跟上,到时候他问老板要钱先把我的账给付了。
  三点过钟我们像做贼一样悄悄的起来,因为天冷汽车老发动不了,又是人工摇又是烧火烤,好不容易把车子发动了,所有的人也起来了,好在各个单位来收钱的人睡觉去了,大家让老板付钱,可老板说他该给小刘的已经给完了,而小刘低着头一声不哼。还是小弟年轻气甚,他二话不说拿着虎头就上车砍钢丝绳,这一放下来老板再也别想把树子装走,要想装走起码再花一倍的钱,于是老板无奈只好求小弟下来,他把小弟叫下来后向我们说好话,说他实在是亏本了,让我们一次不要要这么多,给他也留条路,并说让我们帮帮他,小刘也过来对我说好话,说好人做到底,他会记我和和平的情的,以后慢慢的还我。我这人听不得好话,听了好话心就软,再说背地里有时很生他的气,可见了面,看到他那可惜样也做不出来,也同情他,就这样吃了这么多天苦总算收回了一万五千元。那时候的一万五可不比现在十万少啊!
  现在回想起来,对小刘真是又气又恨,又是没办法,他那时候为赌真把我害苦了。不过,我还想加上一句话,这人心还不坏——好多年后的现在,他还来找我,要还我的账。
  
  家长里短
  
  妈妈周身疼痛,医生建议妈妈去做两个疗程的理疗,理疗只有上万山矿医院去做,一是矿医院理疗做得好,再之妈妈是矿家属,在那里做收费低些。于是妈妈就上万山医院了,可是做理疗一天只做不到一小时,不用住院,本来医院离舅舅家近一些,可是妈妈心痛鸽子——鸽子是妈妈从襁褓中带大的,祖孙的感情特别的深,就选择了住到二哥家。二哥一直在外奔波很少在家,而后来娶的嫂子在考虑问题和处世上很是狭隘,总站在一个人的感情上看问题,从来不考虑二哥的亲情,把连妈妈在内的所有家人都当外人。妈妈才上万山两天,那天妈妈去理疗回来敲她的门,敲了很久嫂子才来开门,开门后她用手指指着妈妈的额头对妈妈说:“我来你们家这么久了,你服侍过我一天没有?”她站在门边没让妈妈进去,妈妈怕外人听到丢人,轻轻的说,我为什么要侍候你啊?你老公有钱了他还是我的儿子啊!你生孩子时我让你爸爸上产房来看你向你解释。妈妈再三的说了当时没有去护理嫂子的情况,嫂子还是不明事理。
  那时候我也正好在万山,觉得嫂子这样太过分,心里非常的生气,姐姐也气坏了,可是和嫂子除了吵架哪说得清理,心想这次一定要为妈妈出口气,可是妈妈不让,妈妈说嫂子不是个开通人,这样只能吵给外人看笑话,知道的会说嫂子不对,不知道的会说我们过分。我表面是听妈妈的了,可心里就是窝火,和姐姐商量等二哥回来一定要把这事告诉二哥,他的家连妈妈也不能进了?
  没过两天二哥回来了,我作好准备要告嫂子的状,可是不曾想到二哥却带了一个女孩子回来,女孩20多岁,白白净净的,样子十分斯文,二哥带回了客人,他和嫂子一生气客人不是很尴尬,何况二哥带回来的客人不是别人,说是自己的女儿。于是告嫂子的事不了了之,嫂子也因为这样对待妈妈,心里可能也有些心虚,因为妈妈不住她家了,妈妈住舅舅家了,二哥知道一定会问原因。这时候嫂子也就没对二哥认回女儿的事再出难题,二哥就怀着对嫂子宽容的感激之情没有过问妈妈为什么没住自己家的事了。
  妈妈不但不为二哥没能给她出气,反而为二哥夫妇和睦而开心。现在想来妈妈的一生知书达理心胸开阔,真的是我们这些做女儿学习的榜样。妈妈对我说,我这么多的儿女,又不是靠老二一个人过日子,只要她对鸽子好、对你哥好我就放心了,生儿育女的人心都在儿女身上,有什么比看到儿女家庭和睦更好呢?特别是你二哥又冒出个女儿来,她能够容忍不吵不闹就是很好的事了,听妈妈这样说我心里也平静多了。我的一生受妈妈的影响很大,遇事常常用妈妈的标准来对比自己。
  二哥认了女儿心里十分高兴,带着女儿上我们姐妹家来认亲,女孩真的很像二哥,也很惹人怜爱,表面上看上去非常斯文,可是说起话来干脆利落,思维能力相当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性情中人。
  原来这孩子真是二哥的亲生女儿,二哥在没有被遣送回农村时就和这孩子的母亲恋爱了,听说这孩子的母亲年轻时人长得很好,有文化,可是从四清到文革二哥一直受整,女方的妈妈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找一个政治背景不好的人,女方家是湖南的,她妈妈就拍电报来骗她,说家里有事,60年代封建多了,还有包办婚姻的,女孩的妈妈一回家就被自己的母亲逼着和一个家庭出生好的老师结婚了。结婚后才发现已经有了身孕,二哥这女儿的妈妈一生都在痛苦中度过,到死也没有忘了二哥。
  这女孩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可是她从小就感觉父亲对自己冷漠,她感觉父亲不爱自己,但她很听话,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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